第475章 他在她耳邊低笑 我要娶你就不能不嫁


  戰念恩笑得眼淚都掉出來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譏諷道:「她都光著全身被你壓在玻璃窗上了,你跟我說這不是事情真相?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是事情的真相?你是沒抱她,還是沒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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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少卿喉骨聳動了兩下。

  他不知道自己要從哪裡開始說起當年自己在出國後的第一年就被父親的仇家抓去做人體實驗這件事。

  當年他失蹤被抓,因各種原因,霍家一直沒有對外聲張,只是暗中在查找他的下落。

  這件事提起來就很匪夷所思。

  霍少卿更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跟戰念恩說他基因變異這件聽起來就相當荒唐的事。

  他這個狂躁症,如果治不好,非死即殘獸。

  簡而言之,如果不死,他以後會變成半獸人。

  白天是人,晚上是半獸。

  沒有意識的半獸人,會喪失人性,對人存在強烈的攻擊性……

  而莫千雪這些年一直在鑽研基因變異學,對他的病情十分了解。

  他今晚發病,莫千雪是過來幫他緩解發病症狀的。

  結果卻被戰念恩撞見那一幕。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發病竟然會對莫千雪那樣。

  一定有問題。

  是不是莫千雪在他身體上動了手腳,他得再審完莫千雪以後才有定論。

  但現在面對戰念恩的質問,他沒辦法解釋清楚。

  沉思再三,他把當年自己被霍見深仇家抓去當基因活體實驗的遭遇跟戰念恩說了一遍後,道:

  「在被當成活體實驗的那半年內,我被注射了各種各樣可以改變基因的病毒。這之後,我雖然逃了出來,卻落下了狂躁症的怪疾。你在御苑撞到的那一幕我因為發病而喪失了意識……」

  戰念恩覺得這一切匪夷所思的厲害。

  她一時目瞪口呆,半晌,她才低低輕笑道:

  「所以你是想跟我說,你這個狂躁症的發病症狀之一就是發情嗎?」

  霍少卿薄唇抿了起來,嗓音陰沉:

  「以前沒有。這次,我想應該是莫千雪知道你要過來,所以,她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在我身上做了手腳為的就是發生那樣的一幕以此來刺激你……」

  戰念恩抿了抿唇,冷笑了一下,然後打斷霍少卿:

  「霍少卿,即便真相真的如此,我也不想跟你繼續下去了。」頓了下,斬釘截鐵的口吻,「我們分手吧。」

  霍少卿面色狠狠一沉,周身的氣場陡然間就冷卻了下去。

  他鳳眸一瞬不瞬的看著戰念恩,半晌,他開口道:「我不同意。」

  戰念恩深吸一口氣,道:「霍少卿,你別逼……我討厭你,好嗎?」

  氣氛正劍拔弩張間,莫千雪被秦淮從外面帶了進來。

  她半邊面頰上有鮮紅的五指印,嘴角烏青,眼圈通紅,頭髮凌亂,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戰念恩視線在她脖頸上那一處深深的齒痕停留了兩秒後,就閉上了眼,「你們……都給我滾出去吧。」

  莫千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戰念恩反應越大,越證明她這一步險棋走對了。

  她幾乎是在戰念恩話音落下後,就茶里茶氣的說道:

  「戰小姐,這一切都是誤會。霍少卿……他發病了,他對我做的那些完全是沒有意識的,我們雖然看著抱在了一起,但……關鍵時候,霍少卿他清醒了過來,我們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戰念恩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掀起眼皮看著她,聲音冰冷:

  「什麼都沒發生?你指的是你們除了沒有負距離疊在一起這件事嗎?那其他的呢?你們該做的都沒少做吧?我聽你那聲音,好像很享受,不是嗎?」

  莫千雪故作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

  「戰小姐,霍少卿心裡最在意的那個女人是你。在他意識恢復清醒的下一瞬,他就因為震怒而打了我兩耳光。所以,如果連我這麼解釋,你都無法原諒霍少卿的話,那只能說明你根本就不愛他,而我也無話可說了。」

  她這樣說完,就把目光落在了霍少卿的臉上,道:

  「霍少卿,打從十三年前你救下我的那一天起,我就跟著你做事了。整整十三年,我對你一直都忠心耿耿,從沒有半點異心,我為了治你的病,近些年每天都泡在實驗室里。我不求你能多看我一眼,但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吧?

  你難道不應該為你今夜對我的行為而道個歉嗎?你發病,我費盡心思地幫你鎮壓病情,你卻那樣對我?我不怪你在意識全無的時候輕薄我,但你在意識恢復的那一刻起,卻對我大打出手,憑什麼?我莫千雪欠了你的嗎?」

  莫千雪害怕霍少卿懷疑她,所以先發制人,讓自己處於受害者的局勢,打消他的懷疑。

  但她的話並沒有打消霍少卿的懷疑。

  霍少卿在她話音落下後,就冷冷開口道:「你知道我的主臥有多少個攝像孔嗎?」

  此話一出,莫千雪心口就狠狠顫了一下,心虛的臉都變白了。

  霍少卿的話還在繼續,「你究竟有沒有動歪心思,我一查便知。」

  他說完,就叫來秦淮,道:「把監控調出來。」

  話音落下後,秦淮便拿著平板走到霍少卿的面前,打開監控。

  兩分鐘後,莫千雪在挨了霍少卿狠狠一腳後,就發出了一聲慘叫,「啊——」

  霍少卿在這之後,冷冷丟下兩個字:「下賤。」

  莫千雪趴在地上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但,她仍然不甘心。

  她不甘地控訴道:

  「我下賤?霍少卿,你究竟有沒有良心?我這些年,對你掏心掏肺,一心為你,你卻為了戰念恩這麼個嬌縱大小姐將我的真心視如草芥,憑什麼我要成就你們?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想你們那麼痛快。你們要是真的情比堅金,還在乎這點破事?戰小姐跟公孫子墨談了五年的戀愛,

  公孫子墨這中間跟多少女人傳出緋聞?她哪一次不是選擇相信公孫子墨,選擇原諒他?怎麼跟你談個戀愛,她就沒有這個氣度了?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她根本就不喜歡你更不可能愛你。她只是玩玩你罷了。還是說我下賤。那你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少爺,國際血蒂聯盟組織的首腦,卻對這種女人低聲下氣,你不賤嗎?」

  話落,整個空氣瞬間就凝固住了。

  霍少卿就這樣一言不發的盯著莫千雪因為情緒激動近乎有些猙獰的臉,良久,他捲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精壯的小臂,對一旁立著的秦淮抬了抬下巴,道:

  「先把她帶出去。」

  莫千雪跟了霍少卿這麼多年,就算不了解他,也知道他此時的怒意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上一次,將他惹惱的人,為了能求得原諒獲得一線生機,自己開膛破肚讓腸子流了滿地,才得以苟延殘喘。

  莫千雪想想這個男人偽裝之下的心狠手辣,整個臉色都蒼白了起來。

  她因為害怕而嗓音哆嗦,結巴道:「霍少卿,你要對我做什麼?」

  霍少卿在她話音落下後,就走到她的面前。

  他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十分溫柔,「我能對你做什麼呢?」

  莫千雪因為緊張,吞了吞口水,近乎哀求的口吻:

  「我……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痴心妄想,更不該算計你以此讓戰小姐誤會,我以後……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戰小姐的面前……」

  「噓~,別說話。」男人聲線極其溫柔地打斷她,「乖乖地滾出去,嗯?」

  莫千雪被男人眼底陰鷙的目光嚇得冷汗淋漓。

  她終於閉上了嘴,跟著秦淮離開了。

  霍少卿在這之後,重新走到病床前,看著那神色變得極其複雜起來的女人,臉色恢復如常。

  他試圖去握女人的手,但女人卻在下一瞬把手縮了回去。

  他微垂眸,看著自己滯在空氣中的那支手,最後視線落在她纏著紗布的膝蓋處。

  長久,他掀眸看著她,道:

  「我已經跟洲伯伯說了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洲伯伯雖然大怒,但這次在他們落難時我施予了援助,算是功過相抵。我已經跟洲伯伯提出會娶你,洲伯伯同意了。所以,我們這個婚是結定了。」

  頓了下,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恩恩,分手,是不可能的了。」

  聞言,戰念恩呼吸就是狠狠一沉,半晌,她開口道:「你說要娶,我就一定要嫁嗎?」

  霍少卿在她話音落下後,就俯身下去。

  彼此間距離突然拉近,近到下一瞬他的薄唇就能吻上她耳垂。

  但,他始終跟她保持一張紙的距離。

  他在她耳邊低笑道:「我要娶,你就不能不嫁。」

  他說完,就完全直起身體,一副十分委屈的口吻:

  「恩恩,莫千雪噁心了你,我會把她處理乾淨,除了這件事,我們之間好像也沒有別的誤會了。難道就因為莫千雪噁心了你,你就不要我了嗎?公孫子墨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他換女伴比換內衣都勤你也沒怎麼樣。怎麼到我這,就非分不可了呢?」

  頓了下,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你是真的要跟我分?還僅僅只是一時的憤怒?如果我要娶的那個女人不是你,我娶誰都無所謂了。我瞧著莫千雪就很不錯。畢竟,她會醫術,對我的狂躁症有幫助,除此之外,對我又死心塌地,家族裡還有個當總統的長輩,你真願意看我跟她在一起嗎?」

  戰念恩:「……」

  霍少卿的話還在繼續:

  「恩恩,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分。」

  頓了下,

  「但如果你真的無法忍受跟我在一起,那我真的會考慮娶莫千雪的。當然,如果你願意嫁我,哪怕是把她那個當總統的伯伯給徹底得罪了,我也會狠狠將莫千雪給教訓一頓。」

  說完,霍少卿就離開了戰念恩的病房。

  戰念恩整個人都處在他那股瘋狂的偏執中許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他在逼她。

  他竟然在逼她。

  戰念恩看了許久的天花板,直至眼睛酸脹不已才閉上了眼。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即便不心裡會難過,她也絕不能妥協。

  對,不能妥協。

  她要回華夏,回到爸爸媽媽那邊去,告訴他們,她不想嫁。

  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里形成,戰念恩周身都像是充滿了力量,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霍少卿是在一個小時後回來的。

  他回來後,換了一身行頭。

  寬鬆的黑色中式長衫,未乾的短髮上滴著水珠,他朝她走來後就攜帶著一抹沐浴後的冷香,很好聞。

  戰念恩睜開眼,目光對上他的。

  霍少卿看著她似乎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將帶來的夜宵逐一拆開,然後用勺子挖著米粥,一勺一勺的餵到她的嘴邊。

  女人出奇的乖。

  他餵多少,她便吃下多少。

  霍少卿內在煩躁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下來。

  他餵完女人吃完夜宵後,鳳眸便一瞬不瞬地望著女人無比平靜的黑瞳,淡淡的口吻里裹脅著一抹繾綣的笑意,「這麼乖?」

  在京城,霍少卿就是個手可通天的人物。

  戰念恩已經認清了事實,她跟他硬碰硬不會有好下場的。

  沒準把他得罪得狠了,他真的能把她囚禁起來,與世隔絕。

  思及此,戰念恩便不動聲色地道:「再怎麼鬧情緒,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頓了下,「你今晚會留宿嗎?」

  「當然。」

  戰念恩哦了一聲,道:「可是我已經讓喃喃來陪我了……」

  「喃喃來不了。」

  戰念恩皺眉:「為什麼?」

  「她受政府邀請參加華夏那邊的50周年慶典,她有一場單獨的小提琴演奏。現在人已經在機場了。」

  戰念恩眉頭皺的更深:「怎麼會這麼突然?」

  霍少卿將一杯沖好的牛奶餵到她的嘴邊,淡淡地道:「早就定好的事,只是政府提前安排她出發了而已。」

  戰念恩抿了抿唇,壓下趕他走的念頭。

  她道:「我困了,你關燈吧。」

  霍少卿鳳眸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道:「你不洗澡,難道連臉上的妝也不清理一下嗎?」

  「……」

  為了見霍少卿,戰念恩是特地精心打扮一番的。

  在御苑摔傷了膝蓋,她就被送到這邊醫院了,她的膝蓋疼都要疼死了,哪還有精力想著洗澡卸妝什麼的。

  戰念恩只覺得心口陰鬱得厲害,半晌才開口道:「那叫個護士來幫我吧……」

  「我在這,叫什麼護士?」

  戰念恩皺眉,「你會卸妝?」

  「有什麼我不會的?」

  說話間,霍少卿就已經把戰念恩從病床上抱了起來。

  戰念恩怕被摔,心驚肉跳地抱緊他的脖子,「卸妝就卸妝,你抱我幹什麼去?」

  「難道只弄你這張臉?身上不清理一下?」

  戰念恩一聽他這是要扒了她給她擦洗,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她激動得臉頰通紅,抗議道:「那我也不要你幫我。我不像你碰我,你……你叫個護士過來……」

  男人終於因為她的話而稍稍頓足。

  他目光深看著她,即便他聲線是溫和的,但嗓音卻帶著一層陰鷙感:

  「恩恩,我不喜歡別人碰你,嗯?哪怕那個人是笙姨,我也不喜歡。」

  戰念恩:「……」

  戰念恩手指蜷了起來。

  她並不覺得,她跟他滾了兩次後,他對她就有這樣濃深的感情了。

  她害怕這種不受控制的掌控,害怕成為這偏執之下喪失自由的金絲雀。

  她更加堅定了自己要離開京城回到華夏的念頭。

  她沒再激怒霍少卿。

  她膝蓋受傷了,自然是不能泡澡也不能淋浴的。

  男人將她抱回浴室後,就讓她坐到一個矮凳上,然後用溫水幫她擦洗全身。

  整個過程,他目光專注沒有半點情慾,動作極其的溫柔,就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罕物一般小心翼翼。

  可,戰念恩不一樣。

  無論男人擦過她身體哪裡,所到之處,都會引起她的戰慄。

  她羞恥,也難堪至極。

  終於,在漫長的煎熬中,男人給她穿回了乾淨的病號服。

  等他將她抱回放到床上後,他半蹲在了床前,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膝蓋處,眼圈泛著一層紅,「疼嗎?」

  疼肯定是疼的。

  傷到了骨頭,怎麼可能不疼。

  只是戰念恩心裡憋著氣,她不會對霍少卿說。

  她口吻很淡,「還好。」

  霍少卿抬起頭,看了她片刻,「你睡吧。我睡沙發。」

  他說完,便將整個病房內的燈全都熄滅了。

  一輪圓月,掛在窗外。

  清冷的月光灑了進來,室內便沒那麼黑暗了,但還是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清冷。

  戰念恩看著那熄滅燈後就躺到沙發里的男人。

  他身形修長挺拔,將近一米九的個頭躺在沙發上實在是……委屈。

  雖然她的床很大,但她還是忍住了叫他上床。

  戰念恩撤回了自己的目光,盤算著回華夏的計劃。

  估計是太累的關係,想著想著人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在夢裡被莫千雪指著鼻尖罵小三,又被霍明珠咒罵是紅顏禍水,甚至就連已經過世了的霍老祖宗都鑽進了她的夢裡,掄起拐杖打罵她。

  一邊罵她妖女,一邊朝她鎖喉,讓她還命。

  戰念恩被噩夢驚醒,胸腔起起伏伏的厲害。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待完完全平靜下來後,自沙發那邊傳來男人近似痛苦的呻吟聲。

  戰念恩挑了下眉。

  一開始以為男人是在做夢。

  但她聽了兩三分鐘後,便知道不是。

  她撐起身體,半坐了起來後,就開口叫他,「霍少卿,你怎麼了?」

  但男人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跟著,戰念恩又嘗試叫了他兩聲,男人非但沒有回應,那痛苦的呻吟聲更大了,且呼吸也越來越重。

  生病了麼?

  戰念恩想著霍少卿這陣子在跟霍啟東爭奪繼承權時受到的槍傷,估計是他的傷口沒養好發炎了。

  這樣想著,戰念恩便單腿著地,一跳一跳的朝沙發那邊走跳過去。

  躺在沙發里的男人,眉頭緊縮,四肢蜷縮,因為某種痛楚肢體關節發出咔咔的清脆聲。

  伴隨連續不止的關節咔嚓聲,男人包裹在黑色長衫下的四肢以驚人的速度在變異膨脹。

  很快,他手臂上的布料就傳來布帛撕裂的動靜。

  戰念恩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就用手推了一把身體正發生驟變的霍少卿,「霍少卿,霍少卿,你怎麼了,嘶——」

  來不及反應,她整個人都像是被一頭半身獸給撲倒在地。

  在那半身獸朝她脖頸的動脈撕咬過來時,戰念恩再次尖叫一聲,「霍少卿——」

  終於,那雙目泛著紅光的男人了因這一聲而停了一下。

  但很快,他再次俯首下來。

  沒有咬她,卻以戰念恩完全招架不住的勢態將她整個人都給吞沒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等一切都歸於平靜時,戰念恩伸手一把推開那仍然欺在她身上但已經完全恢復意識的男人。

  空氣安靜的可怕。

  霍少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便扯下沙發上一件毯子將平躺在地上的女人給裹上了。

  戰念恩身體透著冷意,渾身抖的厲害。

  是冷,也是源於對這個男人的害怕。

  她在霍少卿將她抱起來的下一瞬,嗓音哆嗦的道:「霍少卿……」

  「恩恩,對不起。」男人打斷她,嗓音嘶啞的厲害,「今晚是十五,體內的變異基因異常活躍,我不該留宿的。嚇著你了,是嗎?」

  燈光亮了起來,照亮了戰念恩蒼白如雪的臉。

  除了一張臉,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遍布了青紅交錯的痕跡。

  霍少卿將她放在病床上後,就捧起她的臉,繾綣而又抱歉的口吻,低聲道:「你怕了,是嗎?」

  戰念恩感覺自己都快疼死了。

  膝蓋的傷本來就夠疼了,現在是渾身都疼,尤其是……

  可明明那麼疼,但她卻又沒有眼淚掉出來。

  她只是眼神空洞的看著他,嗓音沙啞:「你可以走了嗎?算我求你了,你走吧。」

  她不想跟怪物在一起。

  霍少卿喉骨聳動了兩下後,沒說話。

  戰念恩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眼圈終於還是濕紅了起來,「我不要跟怪物待在一起,你可以滾了嗎?」

  她吼得很大聲,嗓音近乎撕裂。

  霍少卿眼瞳劇烈地縮了縮,聲音冷拔:「怪物?」

  戰念恩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激動了起來:

  「難道不是?你發病的時候,難道不像個怪物?你有看過自己發病時候的樣子嗎?」

  他看過。

  確實像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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