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喜歡她蠢
這宅子很大,雖然一下子湧進了這麼多人,但卻不覺得擁擠,府中廚子多,又是提前得到消息,這兩三百人的宴席,自是難不倒他們。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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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管家領著人將瀚暮這二百多隨從帶到了西苑,西苑住的是滄祁的一眾暗衛,今日眾人都在,幫忙著擺桌椅,一時竟是熱鬧非凡。
瀚暮與他隨身十個隨從到了東苑,他的隨從另設了兩桌,滄祁也叫了雲嘯、雲龍、雲天、上官楓、上官君昊等幾個作陪,宴席設在東苑的另一頭。
他的幾個手下擔心瀚暮,堅持站在他身側。
「你們去吧,這裡安全得很,她怎麼說也是我們瀚國的公主,昔日的女皇,若真有人害我,第一個出手救我的,說不定就是她。」
「這臉兒真大,我救你?我恨不得你死!若有人殺你,我恨不得上前補上幾刀。」
雖然我是這樣罵,但他的手下聽罷,都一臉輕鬆離開了,甚至嘴角還揚起,帶著笑,似乎都不信我的話。
我與滄祁、瀚暮三人一桌,宴席安排在東頭的花樹下,我喜歡以前院子的那一樹繁花,滄祁就真的命人移植到了這邊,一年後,這樹更是鬱鬱蔥蔥,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眾人落座不久,就開始上飯菜。
瀚暮的人,雖然離開,但估計也不敢開懷暢飲,遠處不時聽到上官楓舉杯相邀。
「今日多喝點無妨,只要不醉即可,他倆還沒這個膽謀害朕。」
這人還真是自大囂張。
聽到瀚暮發話,他的手下才真正放鬆下來,一時遠處傳來酒杯相碰的聲音。「妹婿這果然是藏龍臥虎,端茶送菜的都是一等一高手。」
他這才發現,何止是端茶送菜的是高手,這裡就是掃地、倒夜香的都是高手。
「沒辦法,自己娶的夫人仇家太多,看她不順眼,想仗勢欺負她的人太多了,我若沒點本事,還真護不住她。」
瀚暮拿酒杯的手頓了頓,默了默說:
「有人本事不大,卻趾高氣揚,囂張跋扈,一副欠揍的模樣,就你今日府中這點人,也沒見著能護得著她。」
我忍!我忍!我忍他!
「她喜熱鬧歡騰,不喜冷清孤單,府中這些侍衛,只不過平日陪她解解悶而已,我的人自是不止這些。人,我既然要了,自是要護她周全,大舅兄,無需擔憂。」
他會擔憂我?今日在酒肆恨不得幾掌拍死我呢!
瀚暮自小長在宮中,舉止自是優雅,而滄祁自也是教養極好,兩人吃得酣暢,但卻也是十分優雅,瀚暮似乎胃口還不錯,端來做飯菜,他樣樣都試了一遍,有幾個菜,似乎很合他的胃口,也是吃了不少。
「宮裡御廚的手藝,竟也比不了你府中的廚子,看來回去後這御膳房的御廚得換一換了。」
「若大舅兄喜歡,我也是可以割愛,送幾個廚子給你帶回宮中。」
瀚暮嗤笑。
滄祁的人,他怎會用?
酒過幾巡,滄祁藉口說要去招呼他西苑隨從離開了。
滄祁走後,我們兩人都不說話,悶頭喝酒,一時氣氛很是壓抑。
「喝了我的酒,吃了我的飯,我娘呢?」
「這麼沒禮貌,我憑什麼告訴你?你父皇就這麼教導你的?」
「我父皇不是你父皇!」
我與他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火氣上來。
「他沒盡過父皇的責任!」
「他沒盡過父皇的責任,他也是你父皇,你弒父霸母,你禽獸不如。」
「什麼弒父霸母?我是弒父了,但何來霸母,你瀚御風是上了皇家玉牒,是人人知道的御風公主,但你娘無名無分跟著父皇,既不是後,也不是妃,連夫人、美人都不算,從沒上皇家玉牒,我與她何來母子之說。」
「就算她是妃子,上了皇家玉牒那又如何?瀚國建朝以來,也不乏先皇駕崩,新皇接收其父皇妃子的例子。」
「古來皇上三宮六院,皇上死後,不少妃子還是豆蔻年華,先皇妃子不外乎三條路,一殉葬,二削髮為尼孤獨終老、三新皇收歸後宮,她也不過只比我大了幾歲罷了,我將她收歸後宮,怎麼就不行了,我怎就禽獸?」
「若不是你弒父,父皇如今還活著,你有何理由將我娘收歸後宮,你怎麼就不是禽獸了?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我是不夠你打,但我不替父皇出這口氣,我不配做你的女兒,你欺辱我母親,今日還想我好酒好菜招待你,你發夢!」
我心中怒氣,一把掀翻了桌子,聽到響聲,遠方兩桌人,一時都猛跳了起來,他的侍衛,滄祁的暗衛,一時就要掠了過來。
「都不許過來,全部給朕回去,違者斬!」
聽到瀚暮下了命令,他的手下,不敢違逆,一時全退了回去。
「你們也給我退回去,不許過來。」
「瀚御風,那你要待如何?我是錯了,我是悔了,但大錯已鑄成,那你想怎樣?你是想我一死謝罪,還是你親手殺了我?然後回去繼承這江山,繼續做你的女皇?然後與滄祁天各一方?」
「我等了這麼多年,你也沒本事殺我,我怕就是等個十年八年,你也是沒有這個本事,你既這麼恨我,今日就給這個機會給你,有本事就朝我著捅一刀,最好就是一劍穿心,一刀斃命!」
他拔出隨身的佩劍扔給我,我拿起,劍發出森冷的光芒,這的確是難得的寶劍,我將劍抵在他胸膛,他竟真的一動不動,我只要用力,將這劍往前一送,他就死在手裡。
「皇上——」
「公主——」
東苑那幾個侍從,不敢過來,但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滄祁這時走了過來,他站在一旁看著,卻不出言制止。
「怎麼還不刺下來?不要說我站著不動,你都殺不了我,還日日相伴,細心栽培,都栽培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連殺個人都殺不了。」
「你——你——」
「你想我殺你,我偏不殺,我就讓你活著天天受良心的譴責,日夜不得安寧,你搶來的江山,你就受苦受累,好好地守著,想就這麼死了,好去向父皇賠罪?你休想!你先在這人間贖了罪,才讓閻王爺打你進十八層地獄。」
我一把將劍扔在了地上,恨他,惱他,但卻是下不了手,他是我父皇引以為傲的皇兒,也是他唯一的皇兒。
我若殺了他,父皇說不定是恨我的。
「就這齣息!」
他嘴角揚起,帶著嘲諷,我最受不了他這般嘲弄的表情。
「我娘呢!他是不是在你那?」
「不在,我不知道她在何方,她托人送了信進宮,說她如今很好,不要尋她,讓我負起江山社稷的重擔,讓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她還讓我尋著你,替她好好管教管教你,說你自小人不夠聰明,腦子也不夠靈光,只得一身蠻力,讓我得空來瞧瞧,有沒被人騙了。」
「胡說八道,我娘肯定不會這般說。」
「我娘可有信函讓你轉交給我。」
「有是有的,可惜來得匆忙,忘記帶了,至於寫些什麼,我自是不知,這麼久了,隨手一放,也不知道還否尋得著。」
「你——你——」
殺不得,打不過,吵不贏,奈何不得,真真是被他氣得氣血翻滾,氣悶胸痛。
這世間怎麼就有這般可恨之人。
「大舅兄既然喚我妹婿,自是放下了,人真的不在他身邊。」
「傻風兒,大舅兄這是逗你了,犯得著氣得臉都白了?信函定是帶來了,他走之時,自會給你。」
「你倒聰明,她這麼蠢,還不知道你瞧上她什麼?」
「就瞧上她蠢!」
滄祁笑著說。
瞧上我蠢?胸口又痛了。
「妹婿這口味真獨特,打一架如何?」
「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說話間,兩人已經拔劍出鞘。
這兩個渣!最好一個打斷手,一個打斷腳,不!打死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