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姜知南坐在保姆車裡,小口小口抿著熱水,她已經在鏡頭裡呆了一晚上,整個人都顯得疲態,她臉色淡然地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難得的放鬆。思兔閱讀520官網
「南南姐,你的熱搜爆了。」小念似乎很喜歡看粉絲們修的圖,不得不說,姜知南有幾個站姐拍的圖特別的有氛圍:
「這幾張好漂亮。」
姜知南睨著眸子看了一眼:「確實,拍出來和我本人一樣。」
小念:「……」
姜知南自己拿起手機,找到那位站姐的微博,用大號在下面留言一句:[好漂亮。]
沒過一會兒,那條微博下的評論區里就是一片混亂,有些話把姜知南都給逗笑了:
[姐姐!姐姐今晚美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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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死了三天都沒那麼白,得在漂□□里泡幾天才行。]
[這是什么女團門面級別的顏值!想和姐姐貼貼!!!]
[想和姐姐睡覺,今晚做夢就夢這個了]
姜知南微微一愣,朝著小念眨了眨眼,神情真摯:「小念,今晚我回去做點餅乾,你想吃什麼味道的?」
小念看她一眼,認真地想了想,卻只說了一句:「姐做什麼我吃什麼。」
說罷後又補充了一句:「已經這麼晚了南南姐明天還得去劇組呢。」
「弄完不會太晚的。」姜知南看了眼窗外,思考了一下:「這兩天因為要彩排節目,耽誤了劇組挺多事情,我想給大家做點新年禮物。」
回到家裡之後,姜知南一進門便看到許欣冉抱著露露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里似乎是今晚東城台的晚會回放,她回來的時候沙發上的人還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第一反應居然是去關電視。
姜知南挑了挑眉,調侃她像被家長抓包偷偷看電視的小孩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看什麼不好的東西怕被發現呢。
許欣冉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就是單純被嚇到了,這不是在這兒偷看你的節目嗎?」
隨之而來的是拖腔帶調,意味深長又瞭然的一聲「哦」,姜知南把外套搭在沙發上,坐到沙發上看她一眼:
「你確定你是在看我?還是在看你那個前男友。」
她可沒忘記許欣冉之前說她前男友也在東城台跨年的事情。
許欣冉抿了下唇,伸手輕輕錘了下她的肩膀,推搡著她站起來:「哎呀好了,你不是要做餅乾嗎?走走走,我跟你一塊兒做。」
姜知南沒再追問她什麼,兩個小姑娘在廚房裡忙活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提醒旁邊的人:
「留一塊兒出來別放糖,放點兒牛奶就行了。」
許欣冉下意識地問:「怎麼了?」
「沒什麼。」姜知南嘆了口氣:「有個人不喜歡吃甜食,給他做點。」
「啊?」許欣冉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姜知南親手做的餅乾他還要挑啊?這人也太嬌氣了,你就不該慣著這種人。」
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拿「嬌氣」這兩個字來形容顧沉,若是被他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形容詞,不知道他會有什麼表情,想到這兒,姜知南忍不住笑了兩聲:
「有道理,不過我可惹不起他,還是給他做份無糖的吧。」
許欣冉搖搖頭,感慨他們家南南也開始懂得經營人情世故,世道變了,姜知南撇撇嘴:
「那得分是哪種人情世故了,蘇靜讓我乾的那些事兒我可做不來。」
說罷之後,她想到今天彩排的時候的事情,和許欣冉說了下程樺想簽下她的事情。
許欣冉的動作在聽到程樺這個名字之後微微一愣,再次確定:「程樺說要簽你?」
姜知南點點頭:「是啊,我也沒想到,他讓我回去考慮一下。」
許欣冉的眼神躲閃,說話也支支吾吾:「那挺好的,他不是剛成立工作室嗎?自主權應該挺大的,你想去嗎?」
「想去啊,當然想去。」姜知南把餅乾放進烤箱裡,設置了時間之後靠在櫥柜上認真地說:
「也沒什麼好考慮的,他是程樺誒,而且我的合約馬上也要到期了,等拍完《憶往昔》之後我就和平解約。」
星悅這邊前段時間就跟她提過續約的事情,被姜知南以最近太忙等閒下來的時候再說這件事的理由給糊弄了過去。
星悅是怎麼想的她也知道,她現在對公司來說就是個香餑餑,每年給公司賺的錢已經比同公司其他小藝人加起來還要多,自然不可能就那樣放走她。
可蘇靜的做法她真的沒辦法接受,姜知南不相信公司不知道蘇靜在做什麼,她能三番五次這樣也是公司准許的。
既然是這樣,姜知南很難再續約了,說難聽點,這樣的做法和違約無異。
又看了眼許欣冉,她總覺得這傢伙的狀態不對:「你好像很不喜歡程樺的樣子,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他的瓜沒告訴我,也說給我聽聽啊。」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許欣冉皺了皺眉頭,像是要說什麼重大的事情:
「程樺,和他一個朋友,就這次他能成立工作室全靠他這個朋友投資。」
姜知南不禁地嚴肅起來:「他們怎麼了?在一起了?」
「不是,我聽說他們兩個夜御六女。」
姜知南:?
-
因為前一天晚上便把做好的餅乾都拿小禮盒包好,大年初一姜知南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從抽屜里拿了一個紅包出來,往裡面塞了些錢,數額不大,圖個吉利,和其中一個禮盒的絲帶系在一起。
小念幫忙把東西都拿到車上,姜知南坐在車裡給顧沉發了個消息:
[你在酒店嗎?]
彼時顧沉正在公司百無聊賴,他收到姜知南的消息時,只淡淡回了一個問號:
[?]
像是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姜知南告訴他:[我給劇組的人做了些餅乾,你也有份。]
不是特地做給他吃的,顧沉的嘴角往下壓了壓,只覺得仿佛自己的那份是附贈的而已,語氣欠欠:
[我不吃甜食。]
姜知南:[我知道。]
姜知南:[特地給你做了份低糖的,我嘗過了不是很甜。]
姜知南:[你忙的話叫助理過來拿吧,儘快哦,我怕放久了就不脆了。]
安寧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顧沉正拿起外套準備出門,她怔了下:
「顧總您要去哪兒?」
顧沉淡淡地看她一眼,說自己有東西忘在酒店,要回去拿,指了指桌子上的鑰匙示意安寧去開車,安寧只覺得她這老闆真是夠有興致的,放著好好的家不住非要跑去住酒店。
眼見著馬上就要去北城出差,這邊的酒店也要占著位置,不知道是在防著什麼人,死活就是不退房。
現在還要回去拿東西,哪兒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啊,他都沒住幾天。
不過她也只敢在心裡默默地碎碎念,她往後視鏡里看了眼顧沉,他咬了支煙看著窗外,好像心情不錯。
姜知南收到顧沉的消息時,微微一愣,他剛剛說自己恰巧在去酒店的路上,恰巧只過了二十幾分鐘他就說已經在酒店了,要她把東西給人家送過去。
她猶豫了一下,總覺得主動去敲男人的房門怎麼想怎麼怪,過了一會兒她才拿著盒子站在隔壁房門口,抬手在門上敲了敲。
男人拉開房門,神色淡漠,他的視線落在姜知南的臉上,過了半晌,伸手接過盒子,也看到了系在盒子上的紅包,倏然地挑了下眉:
「紅包?」
姜知南對上他的視線,態度坦然,只不過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在揶揄他:「你之前叫我一聲姐姐,也不是白叫的。」
那天雖然顧沉的語氣是咬牙切齒了些,但也不得不否認,能聽他叫聲姐姐,姜知南心裡就是沒來由的舒坦,給孩子一個紅包哄孩子高興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這人好像不怎麼開心,聽到她這麼說之後臉色鐵青,不情不願地將那紅包拆開,看了眼裡麵包的東西,似乎很是嫌棄她給的這點兒蒼蠅腿。
姜知南聳聳肩,倒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抿了下唇解釋道:「你別嫌少,今年行情不好,我掙的不多,還得留著給自己買衣服呢。」
他好像還是不怎麼高興,姜知南試圖說點兒什麼緩和氣氛,撥弄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就,一片心意。」
顧沉的臉色微微一沉,腹誹道:「那姜小姐的心意真讓人承受不起。」
姜知南:「……」
顧沉也從他外套的兜里掏出一個紅包,看起來分量就不小,遞在她的面前,姜知南的動作明顯微微一愣,她抬頭看了眼,試圖從他的眸子裡讀取些許情緒。
顧沉皺了皺眉:「不想要?」
姜知南指了指自己:「給我的嗎?」
「嗯。」
「你確定是給我的?」
「這兒還有別人?」
姜知南舔了下唇角,顫顫巍巍地接過那個紅包,忍不住打開看了下,分量真的很足,看著那一大沓鈔票,姜知南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如果她有尾巴的話,應該已經搖到天上去了。
顧沉把她的情緒都收進眼底,不著痕跡地笑了笑,沒過一會兒,姜知南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眸子清透,帶著幾分隱隱的期待:
「是什麼原因讓顧總突然想到給我發紅包?」
顧沉的神色一怔,似乎沒想好這個問題的回答,看到他的反應,姜知南的笑意更甚,漫不經心地笑著準備轉身,聽到男人微沉的嗓音身後,他的語氣微揚:
「哄小孩兒高興的東西,沒什麼原因。」
她在他那裡,永遠都是小孩兒,永遠都可以得到獨她一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