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姜知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猶豫了好久還是選擇第一時間給許欣冉發了條消息：

  ［SOS！緊急事件！］

  許欣冉直接給她回了個電話，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態度：「怎麼了？你要脫單了？」

  「不是。思兔sto55.com」姜知南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思緒飄零：

  「就是，我前任讓我去給他過生日，我在想到底要不要拒絕。」

  「啊？」許欣冉愣了愣：「他為什麼讓你去啊？我覺得應該不是什麼好事，要不你還是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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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南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說：「其實也不是他讓我去的，還是孟延，非要跟人家說我要去蹭飯，讓我現在有點兒騎虎難下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到孟延許欣冉就氣不打一處來，憋了好久的脾氣終於還是爆發：

  「不是，這孟延怎麼回事兒，婆婆媽媽的一天不摻合別人的事兒就渾身難受是吧？」

  姜知南覺得納悶兒：「你怎麼了？吃炸.彈了？」

  許欣冉說自從那天孟延給她打電話問過江嶼的事兒之後，那小孩兒就開始跟她鬧彆扭，說什麼也不肯再跟她見面，怎麼就那麼巧？

  「你知道我找到這麼個符合我審美的小孩兒有多難嗎？」隔著電話都沒感覺到許欣冉有多生氣：

  「算了，你可小心著點兒孟延那點小心眼，別被他再耍了。」

  「其實我也覺得我去的話不太合適，當時確實是我甩了他，指不定心裡多恨我，我再去人家生日給他添堵多不好。」

  姜知南抿了下唇，組織了半天語言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可是他說他需要當面的祝福。」

  「聽你這麼說。」許欣冉思考了一番，調侃道：「你也不知道你這個前任現在對你什麼態度？」

  安靜片刻。

  「嗯。」姜知南應了一聲，聲音有點悶悶的：「我覺得他很奇怪，每次跟我說話都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但是有些事上他又挺好的。」

  「什麼事？」

  「我過年前的時候在劇組不是受傷了嗎？他看到之後還過來給我處理傷口，雖然他講了些很過分的話……」

  姜知南的語速很慢，耐心地將最近的事情都說出來，希望對面的人給她做次軍師：

  「而且大年初一的時候，他還給我包了紅包，雖然還是挺欠揍的，但是我覺得，他是不是沒有我想的那麼討厭我，所以才會讓我去給他過生日啊？」

  許欣冉皺了下眉頭：「也有可能，不過你這個前任他很有錢嗎？講話有多過分？」

  「以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應該沒有很多錢，現在確實是有很多錢。」姜知南如實回答：

  「他講話一直都欠嗖嗖的，就是上次我還被他弄哭了。」

  說到這兒，姜知南只覺得自己的底氣不足，甚至開始變得越來越弱，像是站在漆黑叢林裡的人，看不到絲毫光亮。

  不知道怎麼說這種感覺，許欣冉只能憑藉著自己豐富的情感經驗為她分析一下，也是出於保護她的目的：

  「南南，你看哈，他以前沒錢你甩了他，他現在有錢了，你還在劇組裡摸爬滾打，有沒有可能他只是想看你的笑話呢？」

  她們家南南很聰明，但是又傻的可愛，腦袋一熱感情上頭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看得出姜知南還對這個人有些許感情，那就更不能讓她陷入到自己給自己洗腦的境地，許欣冉覺得自己有必要把她撈出來。

  「那他為什麼願意讓我去給他過生日啊？」

  「你們兩個有什麼共同的朋友嗎？」

  許欣冉覺得，如果他們兩個有共同的朋友的話，那這個人可能就是想給南南難堪，她越想越覺得這生日不能去。

  「有。」姜知南愣了一下：「孟延。」

  許欣冉：「……」

  那更不能去了！

  -

  姜知南還是心軟了，她願意鼓起勇氣再去碰碰運氣，想了半宿之後第二天一早便讓小念去商圈跑一趟，挑一個合適的禮物回來，期間小念也不停地給她發照片，問什麼樣的才是「合適」。

  最終姜知南還是定了一條領帶，男人嘛，給他們買首飾之類的太矯情，手錶的話看得上眼的都太貴，她捂緊自己的小錢包是真的捨不得。

  小念看了好幾家店，給姜知南發了照片之後都被拒絕了，款式不是太普通就是太張揚，姜知南怎麼想都覺得那樣的東西戴在顧沉的脖子上不合適，本來被孟延那樣一攛掇她跑去給他過生日就很唐突，要是再給他送上一份那樣的禮物。

  姜知南：「……」

  她甚至不敢想顧沉會是什麼表情。

  簡直毛骨悚然。

  最終還是姜知南戴好口罩墨鏡之後直接和導購視頻，選了一條墨藍色的領帶，下半部分有不顯眼的暗紋，但是使整條領帶都變得更加有格調。

  小念看她對這份禮物這麼上心，忍不住說了句：「南南姐，我覺得可以了，顧總這樣的人應該不缺禮物吧？」

  「心意嘛。」姜知南並不覺得自己的精挑細選很多餘，只回答說：「他什麼都不缺，但是我還是想給他祝福。」

  對於這份禮物，姜知南很喜歡，只是不知道顧沉會不會喜歡，她的心情忐忑了一下午，一直到了晚上七點鐘今天的戲才拍完，小念開車把她送到了孟延的酒吧門口。

  自從她的行程開始漸滿之後，姜知南就沒來過這裡了，她一走進大門孟延就嬉皮笑臉地迎了上來：

  「大駕光臨大駕光臨。」

  姜知南神色淡淡地看著他，始終沒忘了昨天的爭吵，過了半晌才鬧騰騰地說了句：

  「難為你腦子有病還在這兒迎我。」

  孟延對她這樣的說話方式絲毫不感覺意外，下意識地去搭她的肩，咂咂嘴道：

  「你這話說的，我們都等你半天了，怎麼才過來？你自己說你一會兒喝幾杯？」

  姜知南跟著他往前走，特地把墨鏡摘下來就是為了白他一眼：

  「你確定要跟我喝？」

  孟延微微一愣，那自然是不敢的，一來是顧沉在這兒，包間裡的人有哪個敢給她灌酒，二來在東城的圈子裡，姜知南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也不知道一個小姑娘家家哪兒來那麼大的胃口。

  「哪兒敢啊我的姑奶奶。」孟延忍不住笑了聲：「不是我跟你喝，今兒得跟壽星喝。」

  姜知南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腳步也慢了下來，她看著孟延眨了眨眼睛，想起了許欣冉的話，戒備心明顯增強了幾分像是能看清楚他心裡的小九九：

  「你這兒都什麼酒？」

  她非常堅信孟延是那種騙她喝多然後存下她的丑照等她清醒過來後拿來威脅她，一旦不如他的願孟延就會在微博上匿名投稿「當紅女星耍酒瘋視頻有」。

  想想都想暗殺他。

  感受到她視線里顯而易見的殺氣，孟延心裡咯噔一下：

  「就普通的酒，我這兒可是正經酒吧！你別想那些歪門邪道。」

  到了包間裡的時候，姜知南第一時間把房間裡的人掃了一圈，沒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只能不太自在地坐在沙發的角落。

  「姜知南？」沒過一會兒，程樺出現在她面前，朝她招招手。

  姜知南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程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問出這話她就後悔了，看了眼孟延才想起來他們兩個好像認識。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兩句，姜知南還是站起來自罰了兩杯，畢竟確實是她姍姍來遲，等過會兒顧沉回來之後再給他敬一杯吧，她抿了下唇，只覺得這酒吃起來像是果酒，但是度數應該不低。

  心裡這樣想著，可還是有不知道顧沉和她有什麼關係的人吊兒郎當地調侃她：

  「□□星，我們這兒來遲了都是罰五杯，你這還少三杯呢。」

  孟延掃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有這規矩？」

  「上次我遲到你們可是讓我對瓶吹的，怎麼著？哦，人家是妹妹。」

  那人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姜知南，最後視線落在了她那張精緻的不像話的小臉上，饒有興致：

  「不過這妹妹喝多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兒。」

  姜知南淡淡地笑了聲，不打算在這兒和人發生爭執，萬一被顧沉知道了，難堪的還是她：

  「原來還有這樣的規矩啊，那等顧沉回來之後我一併補上，好不好？」

  她的嗓音極其清甜，沒人能逃脫的了這樣的問詢，那人明顯心情大悅，直說好好好。

  姜知南只是笑笑，心裡冷不丁地盤算著一會兒先問問孟延這人是誰，改天一定要給他一棒槌。

  看她這樣的態度，孟延也不打算說什麼，只發了條信息催促某人趕緊回來，媳婦兒都被欺負了還他媽聊工作呢！

  這消息發得效率極高，顧沉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姜知南拿了幾個新杯子，端著那瓶酒把每一個都倒滿，旁邊還有人催促著非要她把酒倒到溢出來才行。

  顧沉的眸子黯淡了幾分，冷冷盯著那人，嗓音低沉：「想死？」

  此話一出，那人瞬間安靜，不敢再說什麼，倒是姜知南，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神亮了亮，倒真有幾分要在他面前大展身手的意思，站起身來端起一杯酒：

  「你回來啦？」

  「我來的太晚了所以先自罰幾杯。」

  感覺她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很能喝的好不好，你們不要小瞧我」。

  小姑娘低著頭，視線卻始終落在顧沉身上，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眸子格外的亮，將酒杯放在嘴邊，一飲而盡，又喝了另一杯之後舔了下唇：

  「還差一杯。」

  說著就要去拿剩下的一杯酒，卻被男人一把奪過，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姜知南才感受得到他似乎有些生氣，她忍不住抖了抖，酒精上頭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微微發熱，她對上顧沉的視線，試圖跟他解釋：

  「顧沉，你別生氣，對不起。」

  顧沉聞聲挑了下眉，心想著這還挺難得，居然能知道自己錯了。

  「我不是故意來晚的。」

  姜知南咽了下口水，試圖說點什麼哄他高興，語氣溫吞，語速慢騰騰的，生怕他聽不清：

  「要不我再多喝幾杯給你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