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姜知南的心裡有點忐忑，她不知道自己剛剛的那段話說出來之後顧沉會有什麼想法，他只是笑了兩聲，聽起來像是很暢快，之後便沒表什麼態度，只說了句：
「行，那我得看看我能不能承受的住。思兔閱讀sto55.com」
「……」
之後兩個人去吃飯的時候也沒再提起過這件事，姜知南一口一口慢慢吃著牛排，儘量將牛肉切的很小塊，顧沉看得出來她的動作，卻沒多說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姜知南很喜歡將手頭上的事情一拖再拖，期待著通過這樣的方式將相處的時間拉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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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上學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的。
或許是因為失而復得的關係，她不愛提以前的事情，卻總是不自覺地將現下的每一個瞬間與從前比較。
前些天的時候姜知南不太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狀況，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她沒辦法放下以前，就算顧沉早就說過「我原諒你了」她也沒辦法放下。
她的目光永遠放在過去。
越是看到顧沉將過去的事情翻篇，將所有的一切釋懷的坦然模樣，她就越是愧疚。
姜知南抬頭看了眼對面的男人，心裡有些酸澀，她懷著這樣的心情隨便說了點劇組裡發生的事情，僅僅是想多跟他說說話：
「感覺孟弦朗還是個小孩兒性格。」
顧沉笑了聲，似乎對這個結論非常不屑：「是，不然也不至於壞了我們的事。」
姜知南不樂意管他們的這些事，只提醒道教訓他的時候能不能先別給他爆出什麼負面新聞，影響到劇的宣傳就不好了：
「鄭浩宇已經出事了，陸鳴也正公關著自己的事情呢，要是孟弦朗再出事，我就連著三部劇男主角都崩壞了，到時候業內都沒人敢跟我搭戲了。」
顧沉只應了一聲「嗯」，好像還有什麼想說的，但始終沒有開口。
「他現在這個年紀和你當初差不多，我感覺你那會兒比他成熟很多。」
姜知南小抿了一口紅酒，想到當初顧沉的一些所作所為，雖然舉動是幼稚了一些，但始終沒壞過大事，不由得感慨。
「怎麼看出來的？」顧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難以想像她這張小嘴裡還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嘲諷我。」
姜知南皺了皺眉頭，卻也忍不住笑：
「你也不管能不能惹得起我，就那樣說，不過你看，你還是不夠成熟，沒想到招惹了我，結果把自己都給賠進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對我上下其手。」顧沉輕輕挑了下眉，唇角也勾了起來：
「還敢威脅我。」
「哦。」姜知南低頭想了想當初的情形，小聲地說：「那你當時還挺高興的。」
顧沉沒聽清：「嗯？」
「我說你我追你的時候，威脅你的時候，你都挺樂在其中的呢。」
「是。」顧沉笑了一聲：「要不是某人還算有點法律意識，我就該報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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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五年前成功過一次，姜知南對自己的追人技術還是有點自信的，可是經孟弦朗和顧沉這麼一說，她還真覺得自己當年做的許多事情比起追求更像是騷擾，連著好幾天心情都不怎麼好。
姜知南躺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卻左右都不太舒服，糾結片刻之後她乾脆坐了起來，在一旁看手機的小念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
「南南姐，你怎麼了？」
她搖搖頭沒說話，盯著地板看了一會兒之後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她今天的戲份不多，但因為不是集中拍的原因，她還是得在劇組待著，人一閒下來本身就愛多想，她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
直到蕭墨一個電話打過來，才算是把她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似乎是她托朋友找到了許欣冉提起過的那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約了今晚的時候出來吃飯。
聽了姜知南的意見，蕭墨並沒有自己去找她，而是委託旁人，縱然姜知南覺得許欣冉找來的自然是不會出什麼差錯，但還是不要暴露身份為好。
姜知南不喜歡戀愛腦的傢伙，如果那個女生真的一心想要報復姜意而非背叛她的男人，那她終有一天也會為了這個男人把她們的事和盤托出。
「到時候墨姐你就讓他戴著藍牙耳機，我們都能聽聽，順便多問點兒事情。」
蕭墨點點頭：「你放心，我查過她，身份上不會有差錯的。」
過了半晌，蕭墨又問：「這兩天我沒去劇組，小念帶你帶得怎麼樣？」
「挺好的。」姜知南吃著水果，故作神秘：「最近戲份不多，也沒什麼需要交涉的，小念完全應付的過來，就是有一點，墨姐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
蕭墨笑了聲：「什麼事？」
「小念最近好像談戀愛了。」
「嗯？」
「就是我感覺吧，也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姜知南看了眼門口，沒有人來，這才放心的繼續說：「老盯著手機笑，當然她把她工作完成了才這樣的。」
「你不會去問她了吧？」蕭墨問道。
「問了啊。」姜知南想了想：「但是她沒回答我，還轉移話題呢，我也很識趣地沒再多問了，下次得套一下她的話才行。」
「好了。」蕭墨有些忍俊不禁：「你和顧總的事情小念都沒多問，你就別管她了，讓小孩子自己處理。」
之後蕭墨便沒再關心過這件事，可是姜知南忍不住去和許欣冉吐槽：
「小念天天傻乎乎的，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她對男人的了解程度僅限於臉。」
「你還說她呢。」許欣冉嘲笑道：「你當初為什麼追顧沉，還不是因為他那張臉？」
「我和她不一樣。」姜知南急忙否認：「我對顧沉那是，一見鍾情！一見鍾情你聽過沒？」
「行了行了。」許欣冉不給她這個面子：「你去跟顧沉說這話看他信不信。」
「我才不說。」
許欣冉笑了聲，語氣嚴肅了幾分：
「要我看呢，你就別摻合別人的事兒了，我聽程樺說顧沉最近被華策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的，你多關心關心人家。」
姜知南愣了下，一來是她發現自己潛意識裡覺得顧沉工作很忙才是正常的，二來是她從沒想過要關心他工作上的事情這個問題：
「他從來不跟我說工作上的事情，每回都是我單方面在抱怨，我突然去關心他的工作多奇怪啊。」
「你還是問問吧，程樺說最近的事情還挺嚴重的，好像是跟顧沉的哥哥有關係。」
「那我一會兒問問他吧。」
許欣冉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下周三晚上那個同學聚餐你去不去啊？」
經她這麼一說，姜知南才想起來確實是有這麼一件事，但她沒打算去，其他的原因也就是編的，主要是當年姜家出事，東城不少人都冷眼看熱鬧，甚至是落井下石，她不想看見這些人。
「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就自己一個人去了。」許欣冉輕哧一聲，忍不住說：「就是便宜了張清雪那小人了，還不定她怎麼說我們呢。」
姜知南：「她也要去？」
說起來她和許欣冉兩個人的友誼起始點就是因為她們共同討厭一個人，兩個人聊著聊著就上升到了革命友誼。
「嗯，老班長都給我錄屏她的語音了，我給你學學她怎麼說話的。」
許欣冉象徵性地乾嘔了兩下，捏著嗓子道：
「冉冉和南南她們不太喜歡我，現在他們又是大明星，如果她們因為我不來同學會，傷了大家的和氣就不好了，不然我還是不去了。」
姜知南：「……」
許欣冉哼了一聲：「噁心吧？」
沉默良久——
「南南，不然我們還是去吧。」許欣冉又深吸一口氣：「我現在懷疑每天寫我們黑料的，有幾個營銷號的皮下都是她，字裡行間都一股綠茶味兒。」
姜知南沉默了片刻，還是覺得不合適：「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不是很想去。」
「南南，就當是陪我去了行不行？」許欣冉撒嬌道：「我就是想挫挫張清雪身上那股味兒。」
經不住她的勸說，姜知南還是點了頭。
「行，那我去跟老班長回復一聲。」
掛掉電話後，姜知南給顧沉打了個電話，猶豫了很久之後，還是沒有一上來就直入主題，反而是問他：
「你回酒店了嗎？」
顧沉輕輕笑了聲，忍不住調侃她：「南南在查崗麼？」
「我就是問問。」姜知南抿了下唇：「你要是還在忙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
顧沉沒說話，姜知南輕輕喚了他一聲：「顧沉。」
「嗯。」
「你平時也別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太滿，別累著自己。」
顧沉嘆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知道了，你也是。」
「我壓根兒不累。」姜知南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摻合他的事情，只能轉而說道：
「就是最近我們就算都在北城也沒見面，你忙得連打個視頻給我的時間都沒有，我一直看不到你，很擔心你。」
「我沒事。」顧沉只當她是在撒嬌，雖然碰不到她，但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想摸摸她的腦袋：
「乖，過兩天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去看你，好不好？」
姜知南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只是微微張口，始終沒有說出來，她感覺顧沉似乎不太願意讓她去看他，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過了半晌，電話里卻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可反應過來之後，姜知南才注意到她說的話：
「24號床，這瓶藥快輸完的時候按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