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


  月光淡如水,夜晚的風微涼。思兔閱讀sto55.com

  傅博言的房間不是很大的那種,大概是因為屬於家屬院,所以相對於來說,較為中規中矩,但裡面的擺放卻有些特別。

  暖暖看了一會之後,便能肯定房間裡肯定是他媽媽的傑作,很多不屬於傅博言會喜歡的東西都在裡面擺著。

  不過也有不少他小時候得獎的獎盃在牆邊的像是書架子上面的柜子上擺著,不算整齊,但看起來卻別有感覺。

  

  房間的對面正好有一扇窗戶,暖暖走過去看了眼,能看到後院,後院那邊種著幾棵樹,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被風吹的搖曳的樹枝。

  斑駁的倒影,從窗外打落進來。

  眼眸輕顫了一下,暖暖想要伸手捂臉,剛準備伸手,傅博言便喊了她一聲。

  「暖暖。」

  「啊?」她錯愕的回頭,在看到傅博言手裡拿著的衣服的時候,哦了聲:「我先去洗澡。」

  傅博言輕笑,看著她緊張的模樣,覺得好笑。

  「緊張了?」

  「沒有。」

  傅博言挑眉,往前走了一步,更加的靠近她了。

  「真的沒有?」

  暖暖往後退了一大步,抬眸看向他,咬著下唇道:「真的沒有。」

  傅博言勾了勾唇角,故意的彎腰附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不出意外的看到她耳尖泛紅,忍不住低笑:「真的沒有嗎?那你怎麼耳朵都紅了?」

  暖暖:「……」伸手推了傅博言一下,快速的扯過他手裡拿著的衣服,一轉身便往浴室跑了。

  邊跑嘴裡還邊說著:「說了沒有就沒有。」

  浴室門『砰』一聲的被關上,傅博言揚了揚眉,看著被關上的門,嘴角勾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小兔子不能再逗,再逗估計要炸毛了。

  *

  浴室內氤氳十足,暖暖邊洗澡邊忍不住懊悔,怎麼不想想後果就過來了,這下怎麼辦。

  當著傅博言的爸媽,跟他睡同一間房,第一印象就不太好了吧。

  但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暖暖掙扎了十秒鐘之後,想了想,算了,反正也不是沒有在一起睡過,就跟平常一樣的心態就好。

  她覺得,傅博言不會亂來。

  不知道為什麼,就總感覺至少今晚傅博言不會亂來,最多就是逗自己玩一玩。

  暖暖的酒醒了不少,這會頭腦清醒著,像是在白日裡一樣。

  三十分鐘後,洗完頭洗完澡的暖暖穿著傅博言給她找的衣服出去。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暖暖默默的想著,還好傅博言沒有給她找襯衫,而是找了一套大概是之前的運動服,褲子很大,暖暖折了很多圈才算是不拖地,衣服也是,大到她只能把它塞在褲子裡面,松松垮垮的,倒是別有韻味。

  浴室門一打開,傅博言便直直的看了過來。

  看到暖暖的那一刻,眸色暗了暗,但神色未改:「洗頭了?」

  「嗯。」

  「過來我這邊,我給你吹頭髮。」

  「好。」

  暖暖乖乖的走了過去,讓傅博言給自己吹頭。

  混著晚上的風,和吹風機裡面吹出來的熱風,暖暖覺得自己有些犯困了。

  「傅老師。」

  「嗯?」傅博言的聲音,在夜色下帶著□□惑的感覺。

  「我有點困了。」

  傅博言輕笑,伸手弄著她的頭髮道:「嗯,馬上好了。」

  「哦。」

  再過了五分鐘,暖暖的頭一直往下低,傅博言彎了彎唇,把吹風機關掉,索性一把將人抱了起來,抱著放在了床上,他俯身在上面,盯著暖暖看。

  「睡吧。」

  暖暖嗯了聲,勉強的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撒嬌道:「要晚安吻。」

  傅博言輕笑,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道:「晚安。」

  「晚安。」

  暖暖扯了扯被子,直接鑽進去,沒一會便睡著了。

  連傅博言什麼時候去洗澡的,什麼時候躺在自己身邊的都不知道了。

  夜色漸濃,傅博言盯著她的睡顏良久,才躺下,把人抱著一起睡。

  大概是安全感的原因,這一晚,暖暖出乎意料的睡的安穩,連睡前故事都沒有,她便睡著了。

  在半夜,也沒有噩夢襲來。

  一覺睡到天亮。

  *

  晨光熹微,陽光從窗戶外面一點點的揮灑落入進來。

  暖暖皺了皺眉頭,往被子裡鑽,想要避開那有些刺眼的陽光。

  傅博言一進來,便看到她這樣的舉動,忍不住彎了彎唇,把窗簾拉的更為嚴實一些。

  讓她安心的睡著。

  暖暖繼續的睡著,大概是很久沒有睡的這麼香甜了,至於樓下,連婉往樓梯口看了好幾眼,在看到走下來的兒子後,揚了揚眉:「暖暖呢?」

  「還在睡。」

  連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自己的兒子:「這樣啊,你早上想吃什麼,讓柳媽去做啊。」

  「嗯,跟你們一樣就好。」

  「那暖暖呢?」

  「等她醒來我再去做。」

  連婉笑了聲,看向傅博言道:「昨晚很累?」

  傅博言微怔,頓了下之後無奈的看向自己的母親:「媽,你想什麼呢,暖暖失眠嚴重,很難睡著,這大概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超過七點還沒起床。」

  連婉小小的啊了聲:「失眠嚴重?」

  一旁的傅量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嗯,失眠比較嚴重。」

  「這樣啊,那晚上喝點牛奶,不是說比較容易入睡嗎?」

  「沒用。」

  暖暖的失眠,不是一般的失眠,那些外界說的辦法,對她來說沒有半點作用。

  對於昨晚到今天的睡眠質量,傅博言也覺得驚訝,當然更多的是歡喜,她終於能好好的睡覺了。

  不能睡著,不能快速入眠的人,精神壓力太大,也很痛苦。

  這並不是傅博言想要看到的。

  連婉皺了皺眉,看向傅博言:「那沒找醫生看嗎?」

  「看了。」傅博言頓了頓,低聲道:「在變好。」

  「那就好,不然老是失眠,孩子壓力太大了吧。」

  傅博言嗯了聲,一家三口在下面聊著。

  沒一會之後,傅量出去上班,傅博言給自己的母親叮囑了兩聲之後,也跟著出了門。

  他想要去看看那個保姆的情況,對於想要做的事情,傅博言志在必得。

  *

  暖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在看到床頭柜上的時間的時候,她有種想哭的感覺。

  第一次來男朋友家裡,跟男朋友睡一起,就起晚了。

  想也知道自己會被傅博言的父母怎麼看待,暖暖伸手捂臉,她瞬間有種不想要下去的感覺了。

  但終究,她還是要起床下去的。

  啊啊啊啊啊啊,在床上滾了幾圈之後,暖暖乖乖的起床,她下樓的時候,連婉不在客廳,家裡靜悄悄的。

  暖暖一頓,正低頭找手機準備給傅博言打電話,連婉便回來了,笑眯眯的看著暖暖:「暖暖醒了啊。」

  暖暖尷尬一笑:「抱歉,我起的太晚了。」

  連婉招了招手,讓她過去:「沒事,阿言都說了,你難得睡個好覺,餓了吧,想吃什麼?」

  「都可以。」

  連婉一笑,看著跟進來的柳媽道:「柳媽,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言的女朋友暖暖。」

  柳媽看上去有些年紀了,不過臉上的笑意倒是滿滿,看著暖暖時候的目光柔和。

  打過招呼之後,連婉便讓暖暖坐在沙發上,待會吃點東西。

  「阿言出去有點事,他說待會回來。」

  「好。」

  連婉看向暖暖,輕聲道:「來這邊還習慣嗎?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的。」暖暖輕笑的看著窗外:「還挺喜歡的。」

  連婉彎了彎唇,看著暖暖時候的目光,全是滿意。

  對於這個兒媳婦,她既滿意又覺得心疼。

  早上的時候,傅量難得的跟她說了下關於傅博言這次回來的事情,連婉才瞭然,傅博言說的失眠是什麼情況。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也是有孩子的人,雖然是個男孩子,但小時候照樣寵溺著,而暖暖,一個小女孩,從小經歷的那些事情,太過讓人心疼了。

  怎麼會有家長,讓自己的小孩去承受那些。

  她牽著暖暖的手,低聲道:「等會想要跟阿姨出去逛逛嗎?」

  「好啊。」

  暖暖應著,其實她跟傅博言的母親,相處起來很愉快。

  她感覺連婉對自己,很溫柔,所以暖暖也願意放開心扉去接受。

  其實她很好哄,因為從小缺愛的緣故,她很羨慕傅博言跟他母親的感情,有時候也希望,自己如果也能有這樣的親情該多好。

  ……

  吃過早餐之後,暖暖便跟著連婉出門逛街了。

  首都比Z市繁華的太多了,一出門就堵車,堵了好一會才到商場,兩人不疾不徐的逛著,有說有笑的。

  沒過多久,傅博言便過來了。

  三個人買了一點東西之後便回家了,暖暖跟傅博言是傍晚時候的飛機回Z市。

  他們兩明天要出發去節目錄製了,現在才只過了兩期,還有四期的錄製時間。

  直到上了手機後,暖暖才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看向傅博言道:「這個禮物……」

  傅博言輕笑,看了眼之後安慰她:「接下吧,我媽送給未來兒媳婦的。」

  暖暖噎了噎,看向傅博言道:「可是我什麼都沒送給阿姨。」

  「你送了。」

  「啊?」

  傅博言低笑了聲,輕聲道:「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暖暖睨了他一眼,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趟的首都之行,格外的愉悅,只不過一下飛機,暖暖便愣住了。

  「怎麼了?」傅博言看著她未曾走動的身影,低問了聲。

  暖暖低頭看著手機,皺了皺眉頭:「陳澤打了我很多個電話。」

  「嗯?」

  暖暖搖頭,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有些忐忑不安。

  她給陳澤那邊撥打電話過去,但卻一直,沒人接通。

  傅博言安慰著她:「沒事的,可能是在忙,陳澤估計是因為這兩天找不到你的原因吧?」

  暖暖搖頭,呆愣的看了傅博言一眼,皺眉道:「我總覺得,陳澤有事情瞞著我。」

  剛說完,手機便響了起來。

  「餵。」

  陳澤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暖暖,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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