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你爸出車禍了。思兔sto55.com」

  晴天霹靂的一個消息,暖暖呆愣的站在機場中央良久,耳朵里像是聽不進去任何的聲音一樣。

  「暖暖。」傅博言喊了她一聲,沒有任何的反應。

  

  傅博言皺眉,伸手拿過暖暖的手機,餵了聲:「嗯,我是傅博言。」

  「好,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之後,傅博言低頭看向暖暖,伸手牽著她的手,低聲道:「別緊張,剛剛陳澤說了,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期了,沒事的,我們現在去醫院,好嗎?」他慢慢的說著,在安撫著暖暖的情緒。

  即使是沒有太多的感情,也終究是她的父母,也終究是暖暖渴望得到的親情。

  她愣了一下,感受著傅博言握著自己的手,在微微的用力。

  暖暖深吸一口氣,抬眸看他:「真的沒事?」

  「嗯,還在做手術,我們現在過去好嗎?」

  「好。」

  傅博言帶著她往機場外面走,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便往機場趕。

  這會已是夜晚,Z市的繁華夜景,好像不如首都那麼的美,風也比首都的大,窗戶半開著,暖暖試圖讓風吹醒自己的思緒。

  她的手都在發抖,如果陳潤真的出了什麼事,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現在,暖暖想的更多的是,為什麼會出車禍呢,陳潤不就是一個導演嗎,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車禍?

  傅博言握著她的手,安慰著:「別緊張,沒什麼大事的。」

  「嗯。」暖暖的回答,都沒有任何的底氣。

  她轉頭看向傅博言,眼裡已經閃著淚光了,「你說,他為什麼會出車禍啊?」

  傅博言皺了皺眉,低聲道:「可能是不小心,等會到醫院就知道了,現在別急好嗎?」

  「嗯。」

  傅博言攬著她的身子,一直在不斷的安慰著。

  以前的時候,暖暖只覺得從機場回去的路很遠很遠,但從未有過今天這樣的感覺,太過漫長了,好像人生一樣。

  抵達醫院之後,傅博言跟著她下車,帶著暖暖直奔人民醫院的手術部那邊。

  三樓的手術室門口,燈光明亮,有不少的腳步聲音在走動著。

  暖暖一上去,便看到了倚靠在牆上站在的陳澤,她什麼也沒想的直接沖了過去。

  「他呢?」

  陳澤看向暖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還在手術中。」

  傅博言跟著走了過來,朝旁邊的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皺了皺眉道:「怎麼回事?」

  陳澤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那怎麼會出車禍呢?」

  陳澤一頓,有些為難的看向暖暖道:「不太清楚。」

  「那他是自己開車被撞的還是怎麼的?」

  「開車。」

  聞言,暖暖眉頭緊蹙:「喝酒了?」

  「沒有。」

  「沒其他的了?就只是單純的車禍?」

  陳澤抿唇,沒再說話。

  傅博言看著兩人,眼眸閃過一絲詫異,他低頭看向暖暖道:「先坐一會,手術應該沒什麼大事。」

  暖暖被他拉著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椅子冰冰涼涼的,就像她現在的心一樣,有點涼,也有點覺得心寒。

  其實她隱隱約約知道,陳潤有事情在瞞著自己,不過因為她一直以來跟陳潤關係都不太好的原因上,暖暖對於這些事情並沒有太多的在意。

  但就在剛剛,陳澤的反應太過奇怪了。

  暖暖皺眉想著,她總覺得,這兩個人有事情在瞞著自己,至於什麼事情,她暫時也不知道,說不上來。

  幾個人在手術室門口安靜的等待著,突然,暖暖眉眼微動,直直的看向陳澤:「張玉珍呢?」

  陳澤微怔,「我沒通知。」

  「噢。」暖暖皺眉想了想,不應該啊,「他自己一個人出去出的車禍?」

  陳澤沒馬上回答,緩了緩之後,才道:「嗯,是這樣的。」

  傅博言盯著陳澤看了眼,在接收到陳澤視線的時候,傅博言伸手握了握暖暖的手,低聲安撫著。

  等了沒多久之後,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他們一行人迎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看向眾人,低聲道:「腿骨折了,剛做了手術,還有點嚴重的腦震盪。」

  陳澤點了點頭:「麻煩醫生了。」

  「應該的。」

  等醫生走後,陳潤也被推了出來,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暖暖覺得有些難過。

  明明之前還討厭陳潤討厭到不行的,可現在看著他這個樣子,她只覺得難受。

  *

  陳潤住的是VIP病房,不知道陳澤怎麼想的,對於陳潤住院的這件事情,並沒有大肆的宣言。

  只有陳潤的助理,以及暖暖跟傅博言知道。

  隔天還要出發去拍攝,暖暖皺了皺眉,看向陳澤:「明天的拍攝推遲嗎?」

  陳澤抿唇,搖了搖頭:「不推遲,我不去了,副導演會在。」

  「你跟副導演說了?」

  「嗯。」陳澤微頓,看著暖暖道:「你要去,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聞言,暖暖眉頭擰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

  「你有。」暖暖跟陳澤對視,「我不知道你們是因為什麼在瞞著我。」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是跟他沒有多少感情,但至少血緣關係還在,你也是我的親叔叔,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們別什麼事情都瞞著我。」

  房間內安靜了許久,傅博言出去找醫生問事情去了,助理也回家收拾東西準備過來陪夜,所以這會,病房內只有暖暖跟陳澤。

  外面夜空靜朗,窗戶邊上的窗簾,被風吹的掀起了一角,好在是在夏日,即使是風大,也不會覺得涼。

  暖暖跟陳澤兩人對視著,誰都不願意認輸。

  過了好一會,陳澤才嘆息一聲道:「等你錄完節目回來,我讓你爸跟你說好嗎?」

  暖暖沉吟了良久,才點了點頭:「嗯。」

  ……

  坐在靠窗位置的沙發上,吹著晚風,暖暖陷入了沉思。

  傅博言沒過多久便從醫生那邊出來了。

  「暖暖,要在這裡守夜嗎?」

  「嗯。」暖暖抬眸看他,抿唇道:「你回去休息吧?」

  傅博言盯著她看,沉了沉聲:「我陪你在這裡一起。」

  「那明天?」

  「沒事,早上我們再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就好,別誤機就好。」

  「嗯。」暖暖沒有多好的精神,懨懨的看著傅博言。

  傅博言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人往自己這邊靠著,「別太擔心,會沒事的啊。」

  「嗯。」暖暖輕聲道:「我就是覺得奇怪。」

  「怎麼奇怪了?」

  暖暖低聲解釋著:「為什麼他住院,張玉珍不過來?陳澤為什麼不通知她,而且我總覺得他們有事情在瞞著我。」

  聞言,傅博言頓了頓,親了下她的頭髮,輕柔的安慰著她:「他們瞞著你,也有瞞著的理由,別太擔心了知道嗎,到了能告訴你的那一天,肯定會告訴你的。」

  暖暖嗯了聲,仰頭看著傅博言道:「傅老師。」

  「怎麼?」

  「其實我跟他關係不好,可是看著他躺在這裡,我還是覺得難受。」

  傅博言伸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著,「我知道,別難受,我在這陪著你呢。」

  兩人細聲的說著話,因為暖暖堅持在這邊守夜的原因,陳澤倒是先回去了,直到三點多將近四點的時候,暖暖才靠在傅博言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五點左右,便醒了過來。

  兩人回了一趟家,洗澡過後便出門繼續趕飛機了。

  工作還得繼續,陳澤跟陳潤都不能去現場,基本上的重任便落在了副導演的跟其他的工作人員的身上,而傅博言還順手接過了陳澤的工作。

  這一期的錄製,好在一切都無比的順利,錄製完成之後,暖暖沒有半點遲疑的跟傅博言先行的飛了回來。

  節目錄製的順利,時間也節約了不少。

  兩人一下飛機,便看到了陳潤的助理,過來接兩人去醫院。

  窗外的陽光甚好,一下飛機,暖暖便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之前在電話里,她每天都會給陳澤打電話,問陳潤的情況,所以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沒什麼大事,只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

  所以近期的這段時間,只能在醫院先養著,不能亂跑。

  好在節目在最開始開會的時候,便已經定下了規則之類的,一些細節上的東西,在錄製的時候再進行調整。

  電視台也在知道這個情況之後,臨時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導演。

  暖暖進到病房的時候,陳潤正好在看書。

  兩人對視了一眼,暖暖抿唇,低頭直接走了進去。

  陳潤笑了笑,看著自己的女兒:「節目錄完了?」

  「嗯。」

  陳潤倒是不在意她的冷淡,輕聲道:「還順利嗎?」

  聞言,暖暖翻了個白眼看著他:「你每天都給副導演打電話,難道不知道順不順利?」

  陳潤噎了噎,點了點頭,「嗯,累了吧。」

  「還好。」

  「吃晚飯了嗎?」

  「沒有。」

  「博言呢?」

  暖暖抬眸看了他一眼,「回家了,等會過來。」

  陳潤嗯了聲,看著暖暖點了點頭道:「博言對你不錯。」

  「當然,他又不是你。」

  頓了頓,暖暖抬眸看向陳潤道:「你為什麼會出車禍?」

  陳潤不言,安靜的看著她。

  暖暖揚了揚眉,壓著聲音問了句:「是不是跟張玉珍有關?」她頓了頓,有些難以言喻的說了句:「又或者可以說,跟我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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