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全班啞然。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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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人雖然都怕他,知道他什麼壞事都干,但唯獨沒跟女生有過多交集,早戀的禁忌從來不屑碰。
論長相祁柏絕對是校草級別的,家裡又有的是錢,學校里多得是追他的女生。
隔壁七班的班花姚蓓為了跟他搭上一句話,花重金請兩個班的人聯誼去秋遊,祁柏結果當天連面都沒露,他就是從來不把人家放在心上,甚至連玩都懶得玩一下。
從來沒人看到祁柏這樣把女生摟進懷裡過——還是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
「哇……」
不少女生都酸了。
雖然不知道這轉學生剛來第一天就被祁柏看上,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我想跟你坐,圈~」
他撓撓頭,語氣十分愜意,難得能從他嘴裡聽到說得這麼舒服的話。
連這聲「圈」的稱呼也像是個慵懶美好的哈欠,聽起來不像是「圈」字的標準發音,有點像海城方言的叫法,又不太像,這也是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得懂的暗號。
可陳圈圈是小時候就跟祁柏親過嘴、睡過一張床的人。
祁柏之於她來說,頂多就算個曾經共過患難、同過享福的兄弟。
只是撞一下而已,她還不至於跟別的女生一樣不淡定。
就算是當場把祁柏的褲子扒光,她都保證不會面紅心跳迴避一下。
只有在聽到這聲「圈~」之後,她害怕自己跟祁柏的關係被同學識破,在他懷裡不安了片刻。
但顯然,邊上的人都沒聽懂他那聲是在叫自己。
她腦門被他胸前的紐扣硌得有點疼。
那句「你他媽敢欺負一下試試看」已經到蹦到喉嚨里了,可一想到這還是她來新學校的第一天,為了以後能平安度日,還是得顯得合群一點。
她使勁憋出了幾滴受委屈的眼淚,突然扭頭趴到課桌上,跟林小鈴一起「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梨花帶雨。
哭得可無助了。
林小鈴見陳圈圈也被祁柏欺負哭了,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了陳圈圈,好同桌同病相憐,惺惺相惜,還抱團安慰了起來。
祁柏:「……」
這看著也太可憐了。
欺負文文弱弱的學習委員也就算了,連新轉學來的小美女都不放過。
「座位一直都是按成績排的,有本事,你就自己考上來!」
哭果然有用。
坐在陳圈圈前桌的男生忽然紅著耳朵,義憤填膺地回頭甩了這麼一句,說完之後,又僵直著身體,捂著耳朵繼續寫作業。
這個男生叫遲舟,聽說是學校模範生,每次考試都是年紀前三,每個學期都拿獎學金,是八班這群人中難得的一股尖子清流。他長得也是標準的學霸臉,白白淨淨,瘦瘦高高的,平時嘴角總會繃得很緊,永遠是一副憋著勁在努力讀書的樣子。
估計他是早就看不慣祁柏,吵到他下課用功,才敢鼓起勇氣說出這話。
平時連劉躍進訓話都得看祁柏臉色,才能讓八班維持住表面上的風平浪靜。
遲舟多管閒事還嘲笑他,祁柏又是個眼裡容不下沙子的,大家都以為他這下子要發飆教訓遲舟。
出乎意料,祁柏此時的神情倒是輕鬆了不少,完全沒生遲舟的氣。
下一秒,祁柏伸手去拍了拍陳圈圈的後腦勺,咧著一邊的嘴角說:「得,那我到時候就等你到後面來陪我,位置給你留著先。」
說完,他吊兒郎當地走回到了那個足以傲視全班的座位上。
陳圈圈黑線,心想:誰要來陪你,做夢呢。
上初中那會兒,她的確跟祁柏的成績挨得非常近:她要是考班裡倒數第十,倒數第九肯定是祁柏。
兩人的發揮一直以來都非常同步穩定——都很差,而且幾乎每次都是祁柏的成績還要比陳圈圈的再低一點。
去了美國讀書之後,陳圈圈才收住心好好學習了一段時間,補了一些基礎回來。
就祁柏這幅沒什麼長進的樣子,再怎麼說她現在的成績也應該比他強。
「圈圈,你還好嗎?」
林小鈴見祁柏走了,才止住眼淚,悄悄問了她一聲。
「嗯嗯,我沒事。」
陳圈圈的眼角還是濕的,哭過之後,漂亮的眼睛裡連根紅血絲都沒有。
真實而毫無感情的哭泣。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才去拍了拍前面同學的肩膀。
「遲舟,你是叫遲舟對吧?」
「嗯。」
遲舟沒直視陳圈圈,點點頭。
「剛才謝謝你呀。」
遲舟臉刷得一紅,愣了一下,就迅速轉回身子寫作業,一下子激動地把鉛筆都寫斷了。
陳圈圈「噗嗤」一笑,新同學無疑都是可愛的。
……除了祁柏那煩人的傢伙。
一想到就頭大。
-
「囡囡,怎麼樣,在學校一切都還適應嗎?」
陳圈圈:「嗯,適應了。」
海城一中高一高二的學生沒有特殊申請,都是強制住校的,周末才能放假回家,這一點陳圈圈很滿意。
晚自習剛結束,陳濤明就打了個電話過來,慰問她在新學校的情況。他必須得掌握陳圈圈的大致動向,以便家裡那位女主人問起來的時候,他好方便交差。
她的這位後爹在家庭中扮演的地位,其實就是一個沒什麼地位的管家,家裡什麼破事都得他來管。
「那就好,爸爸白天在公司的時候,還一直擔心你來著。」
狗屁。
既然擔心還不回個電話。
分明是不想給她擦屁股換學校了。
呵呵。
陳圈圈皮笑肉不笑,聲音照舊乖巧:「爸,你不用擔心啦,我真的挺好的。」
其實語文課下課後,只要那位霸哥不在班裡糾纏她,她真心覺得這學校目前哪哪都挺合她心意的。
「囡囡,聽說你現在跟祁柏一個班。你們也這麼久沒見面了,彼此之間沒有生疏吧?」
陳濤明試探她的口風,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既然回國了,大家往後還是得好好相處,以後在你外公家還多得是見面的時候。」
陳圈圈聽到他嘮叨的這茬事,肩膀一沉,有點煩。
她翻了個白眼,又立刻調整好情緒,毫無波瀾地對電話扯謊:「我跟祁柏怎麼會生疏呢,我跟他那是什麼關係啊,親得不得了,話說我一年不見都想死他了。爸,你是不知道,今天在班上一見面,發現我居然跟他同班,那心情簡直了啊!我真的……眼淚都快激動地掉下來了呢!」
陳圈圈心裡mmp,沒留意到身後五米,一行人正在鬼鬼祟祟地尾隨偷聽。
「柏哥,你跟圈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白天沒看出來,你們關係還這麼『親』啊。」蔣冰偷聽完,故意把那個「親」字加重拉長。
祁柏懶散地打了下他脖子,又沒由來一笑,敷衍說:「就初中時一起玩的兄弟。」
「得了吧柏哥,我們幾個難道就不是你兄弟了,就從沒見過你把我同桌弄哭過。」說這話的時候,蔣冰還故作少女憂愁,仰頭望月嘆氣。
王延臣作嘔:「冰子,你就說你自己噁心不噁心?」
申屠江附議:「嗯,有點噁心。」
蔣冰抗議:「我只是打個比方,我靠,你們難道不好奇?」
不止是蔣冰他們好奇陳圈圈跟祁柏的真實關係,整個學校都好奇。
總覺得這兩人沒有他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祁柏是一中的風雲人物,只要是關於他的消息,傳得比假期安排都要快。
祁柏為了陳圈圈想強霸占她同桌位置的事,一下午時間早就在年級里傳開了。
祁柏此時看著前面那少女大波浪捲髮一跳一跳的,腳下也隨著她頭髮晃動的節奏,悠閒專注地在後面跟著,哼著曲,沒搭理這群人鬧。
又過了一會兒。
王延江催促:「柏哥,你這得跟到什麼時候,再跟我們就得到女寢當做變態了!還有熄燈後□□就沒那麼方便,最近宿管查的嚴。」
祁柏雙手插褲兜,不做聲,看起來心情愉悅,也不像是在猶豫的樣子,可就是不行動。
極其反常。
申屠江趁他不注意,乾脆衝上前替他拍了下陳圈圈的肩膀,面無表情:「圈姐,我們柏哥有話想對你說——」
陳圈圈正打完電話,看到這群拽爺跟在自己後面,怔了一下。
祁柏就被推了上來。
他順勢就去摟住了她的肩,大大方方地並排走著,跟以前一樣。
陳圈圈雖然是個女生,但從小跟男孩子胡鬧慣了,對這種異性的舉動不太敏感。
尤其是對於祁柏,她對他的一些身體接觸,都是順理成章的忽略。
反正這條沒什麼人,黑燈瞎火,她也不用太顧忌別人怎麼看她跟祁柏親近的目光。
她「哦」了一聲,問道:「那你說吧,快點說,我宿舍東西還沒收拾好。」
祁柏湊近她耳邊問:「剛才,我好像聽到誰說跟我『親得不得了』來著?」
蓬勃張馳的氣息一陣陣打在陳圈圈的臉頰上,惹得她有些癢。
她回頭一看,發現他的皮膚是真的白,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鼻樑和下顎線在夜色的柔光下被襯托得格外精緻。
少年稚氣未脫全,卻已經讓人移不開眼。
但陳圈圈好像是對他魅力有著與生俱來的免疫力,失神不過0.1秒,又沒了什麼反應,穩步往宿舍的方向走著,氣息也不亂。
頓了三秒,她微微扭過頭嘲道:「什麼時候騙大人的話你也信了?傻*。」
話語間是少女水蜜桃夾雜著撲克牌的味道,猛烈而細碎,罵人的話都是動聽的。
尤其是那雙忽閃的大眼睛明明放出的是不齒的寒光,波瀾不驚到沒什麼感情,卻美得讓人上癮。
祁柏一嗅,一滯,又在夜色中笑了一聲,竟然一時有些接不上話。
反殺成功。
接著,陳圈圈抬起他那只有些沉的胳膊,擰了下自己僵硬的脖子,看下手錶已經快到熄燈的時間了,於是加快腳步往前走。
「喂,晚上星動網咖,開黑四缺一,去麼?」祁柏這才說正事。
邊上的蔣冰憋不住,想給他加把勁:「本來晚上我們沒這個活動,都是托圈姐你的福,柏哥說要給你接風洗塵,把整個網咖都包下來了!怎麼樣,我柏哥壕氣吧——」
陳圈圈瞥了祁柏一眼,不齒說:「不去。」
「為什麼?」
祁柏真沒想到她會這麼果斷地拒絕。
以前她可是在網吧通宵三天三夜打遊戲都不合眼,把對面打爆頭跪地求饒的重度網癮患者。
祁柏最早那一批滿級遊戲帳號,都是陳圈圈幫他代練的。
哪知道陳圈圈接下來說出了一句祁柏更加意想不到的話:「如果像你們這樣晚上不睡覺打遊戲的話,那我明天白天還怎麼有精力學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