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嚴桂芳忽從夢中驚醒,手上還有些溫熱,她睜開眼看著靠在身旁的辛子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思兔sto55.com
「小笙。」
辛子洲半是朦朧的睜開眼,見嚴桂芳醒著立刻道歉:「我睡著了。」
嚴桂芳鬆開他的手笑了笑。
「沒事,下去休息吧。」
辛子洲撐著椅子站起身,不過靠的太久,腿有些發麻,身子一歪,嚴桂芳趕緊伸手去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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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洲手撐在木椅上,臉頰和嚴桂芳的臉幾乎擦過。
和自己不同光滑的臉,他的眼睛一動,耳朵也惹上了紅,辛子洲勉強站直身,頭都不敢抬的奪門而出。
嚴桂芳在背後掩面而笑。
羅嬸進來伺候倒是問起辛子洲。
「小笙一臉羞紅的往下去了。」
嚴桂芳點頭:「把被褥都換了吧。」
羅嬸動手換被褥,看著夫人臉色變好:「小笙到了嚴家,夫人每天臉上都掛著笑呢。」
嚴桂芳摸了摸唇角:「是嗎?」
「那可不是,夫人整個人也精神多了。」
「難道我以前沒精神?」
羅嬸嘆氣,倒不是她說,因為少爺的事情,夫人已經幾次病倒,她們這個家,就怕是垮掉了。
「以前是因為生病,現在其實好許多了。」
嚴桂芳也知道自己身體情況,羅嬸和自己閒聊,也少見,「也許是你說的吧,嚴烈呢?回來了嗎?」
「還沒,說是去郭家了。」
「是嗎。」
這個時候還在郭家?
「讓人去接,明天家裡要來客人,把他給我留在家裡。」
辛子洲回了自己的屋子,推開窗,想要翻身出去,就聽見有人過來的聲音,辛子洲立刻要關窗,一隻手橫過來攔下了他。
辛子洲確實被嚇到了,他收回手。
嚴烈出聲說話:「是我。」
辛子洲氣急,果然這嚴烈就是不定時的炸彈,他伸手要把窗戶關上,嚴烈拉住窗戶,倒是一躍而入。
「你這人大門不走,從這裡進來做什麼?」
嚴烈無心和他鬥嘴,他不過是來看看他,又或者說警告他。
母親的心思他雖然不敢肯定,可是羅嬸她們說的那些話他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發生那些事。
他是絕不允許的。
他拉住辛子洲的手。
「你和我母親保持距離。」
辛子洲想要掙脫開他的手,「你說什麼?」
嚴烈直勾勾的盯著他。
「我說什麼,你應該清楚,就算你忘了之前的事情,你也得記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辛子洲推了他一把,卻根本動不了。
嚴烈看著他,語氣的平和了下來,「我累了,想休息。」
辛子洲氣笑了,你把我給嚇了,然後說你累了。
「就算你想休息也不是在這裡。」
他推著人要走,嚴烈按住他的肩膀,兩個人倒在床上。
辛子洲推他,卻根本紋絲不動。
「你想幹什麼?」
嚴烈睜開眼,一雙眼睛裡倒影出辛子洲的臉。
他突然看的這樣清楚,辛子洲沒由來想到從平川離開的那天,頓時覺得不好,他用手隔擋在自己和嚴烈的距離。
嚴烈問他。
「在平川的時候,不是也這樣過嗎?」
「不知道,我覺得不舒服。」辛子洲雖然面上惱怒,可是卻因為嚴烈的觸碰覺得渾身都不對勁,熱氣一下在他們之間蔓延了一樣。
辛子洲借力坐起身。
嚴烈又把他拽了回去,他親了親辛子洲的側臉。
沒等辛子洲罵出聲。
嚴烈先說道。
「知道你沒事就好。」
一句話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一撥動,就感覺癢絲絲的。
辛子洲清楚心中的變化立刻向後退,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爬起身想讓嚴烈走,卻聽見他淺淺的呼吸。
人已經在他的床上睡了過去。
辛子洲推了推他的肩膀,嚴烈沒動,辛子洲推他:「你起來出去。」
嚴烈沒理會,簡直就像是無賴一樣。
辛子洲不想上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本來是睜著眼睛到下半夜就睜不開了,迷迷糊糊的感覺身體懸空。
第二天早晨。
羅嬸早早的來喊辛子洲。
「小笙,起床了嗎?」
辛子洲聽見聲立刻回應。
「嗯,馬上就起。」
他撐著手坐起身,就看見蓋在身上的被子,打開的窗戶從外面吹風進來,床上只有他一個人,嚴烈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辛子洲也沒有因為嚴烈的事情多思考,他穿好衣裳出門。
嚴桂芳已經等在客廳里,她拿著報紙在看,聽見開門聲,她把手上的報紙往下放。
辛子洲頭髮亂亂的。
「你的頭髮翹著?」
辛子洲伸手摸了摸頭髮:「剛才用水沒壓下去。」
「可不能這樣去學堂,羅嬸。」
「夫人。」
「把我的髮油拿下來。」
辛子洲在一旁的沙發坐下,羅嬸取了髮油遞給嚴桂芳:「夫人。」
嚴桂芳對著辛子洲招手:「坐這邊來。」
辛子洲有些侷促,不過還是邁開腳步過去了,嚴桂芳用手抹了一點髮油,辛子洲低下頭,嚴桂芳的手要碰到辛子洲的時候,嚴烈從旁邊出來。
「等等。」
嚴桂芳的手還沒碰到辛子洲。
嚴烈用手拿了髮油過去。
「我來。」
「我手上有。」
嚴烈抓住嚴桂芳的手,用手把髮油抹了過去,他站在辛子洲面前,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那些翹起來的頭髮辛子洲要伸手去碰。
嚴烈按在他的頭上。
髮油一下去,翹起來的頭髮就服帖了。
羅嬸打了水過來。
「夫人,洗洗手。」
嚴桂芳把手放進水盆里叮囑嚴烈,「下午你郭叔要來,你在家裡等等他們,我帶小笙出去一趟。」
「去哪?」
「學堂。」
「你要送他去學堂嗎?」
「嗯。」
送辛子洲去學堂,嚴烈也贊同。
「郭叔下午要來嗎?」
「嗯。」嚴桂芳看了看他的手在辛子洲頭上,讓羅嬸打水:「給他把手洗一洗。」
羅嬸端著水盆到嚴烈身前。
嚴桂芳叫了辛子洲。
「小笙,走吧。」
辛子洲跟上嚴桂芳出門,嚴烈手沉在水盆里,他叫了嚴桂芳。
「母親。」
嚴桂芳停下腳步回頭。
「怎麼了。」
「你認識楊山嗎?」
嚴桂芳搖頭,「不認識。」
嚴烈的沒有漏掉她表情的變化,在得到否認的答案,嚴烈點頭。
「你慢走。」
嚴桂芳轉過身帶著嚴烈出門,司機等在門口,嚴桂芳明顯因為嚴烈說的那個名字有些不對勁,下台階的時候,腳也一崴,辛子洲站在她身側,擋住她,嚴桂芳的手抓在辛子洲的肩膀上。
她自言自語的說:「走神了。」
辛子洲說:「我會好好擋在前面的。」
嚴桂芳鬆開手,是啊,自己抓住的肩膀比起想的,可還要結實的多。
嚴桂芳去學堂就只是露了個面,送辛子洲進了學堂,就走了,學堂里有人等著辛子洲和嚴桂芳的。
嚴桂芳有些歉意的說:「本來是應該進去見個面的,不過還有些事,可能要先走。」
「嚴老闆就放心吧,你交代的人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那就拜託了。」
辛子洲也算是進了學堂。
嚴桂芳對辛子洲說:「我還有事,你和傅先生看看學堂周圍,我等會兒讓司機來接你。」
「不用麻煩了,我想是四處看看,再慢慢回去就行。」
嚴桂芳點頭。
「過來的路你都記得嗎。」
「嗯。」
傅先生推了推眼鏡,在旁邊都覺得這是不是關心的太過了,不過他是個讀書人,他沒開口。
等嚴桂芳走了,那個傅先生多問了一句。
「你是嚴老闆的親戚?」
「算是吧,還請先生帶我進去看看。」
省城的學堂比平川學堂大的多,獨棟樓裡面分了許多教室,辛子洲的年紀正常來說已經不用上學堂了,現在嚴桂芳出錢讓他過來,學堂的老師自然也樂意接受。
辛子洲問起傅先生。
「不知道袁靜生在學堂嗎?」
傅先生想了想,袁靜生,「袁先生嗎?」
「嗯,我聽人說過他在省城教書,不知是不是這裡。」
「是,你要是想去上他的課,我這邊就安排下去。」
「麻煩了。」
「不麻煩,還希望你以後在嚴老闆面前多多說起我們學堂。」
「好。」
傅先生帶辛子洲去找了袁靜生。
袁靜生看見辛子洲也是一愣,不過立刻想到了什麼,他和傅先生說了幾句,傅先生叮囑他:「這位是大人物的親戚,點名上你的課,你這邊上點心。」
「是。」
傅先生還想跟著辛子洲轉轉。
辛子洲說:「我想進去聽聽課,給傅先生添麻煩了。」
傅先生是不上袁靜生的課,「好,我就在走廊的盡頭哪裡,要是找我,就來這裡找我。」
「謝謝。」
辛子洲進了課堂里,屋子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辛子洲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和袁靜生也沒什麼交流。
等一節課過後,袁靜生和辛子洲去了走廊外。
「你還好吧。」
「嗯。」
「你母親那邊一切都安定好了。」
「那就好,你們之前說的陳關東的事情。」
「沒辦法,他躲在警廳裡面根本就不出來。」
辛子洲想到那個女學生。
「那個學生怎麼樣了?」
袁靜生無奈,「精神很不好。」
「這些害群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