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嚴烈帶著百合清出了公司,辛子洲送他們離開,百合清把郭章的衣裳留下,遞給辛子洲。思兔閱讀520官網
「還請幫我把這件衣裳還給哪位先生。」
嚴烈接了那衣裳。
「放著吧,我回來以後再去還。」郭叔是不喜歡辛子洲的,沒必要讓他去面對郭叔。
嚴烈帶著百合清到了辦公室外,又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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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清想要拉住他。
人已經進了辦公室。
辛子洲才轉過身。
嚴烈輕聲開口。
「等我回來。」
也就是留個信,他肯定會回來,辛子洲微微一愣,就算你不回來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過還是開口回。
「嗯。」
嚴烈得了回應才帶著百合清離開,百合清的事情只要招惹上,那就是不得安寧。
郭章給嚴桂芳去了電話。
嚴桂芳從電話里知道了一些,雖然那陳關東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這時候找上門來的百合清也未必就是善茬。
「桂芳,小烈這些行徑就怕是惹怒那些人給你增加麻煩。」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擔心嚴桂芳。
「你不是在他身邊看著嗎?」若真是出了事情,你這個當叔叔的就應該負責。
郭章聽著話里的意思怪到了自己頭上。
「桂芳,要是我們當時不分開,我就可以成為小烈的父親。」
也不過感慨一句。
電話那頭沒了回聲,淺淺的呼吸證明人還在。
郭章打著哈哈。
「你看我,這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郭章,我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能一直擋在他面前的,你得放手。」
前面的話都只是前奏,這最後一句才是她要說的。
郭章如此想。
你的放手。
如何放手!你自己生的那個兒子是個什麼樣?你自己聽清楚,要是當初留下他的孩子,自己又怎麼會這般不放心。
思來想去,郭章覺得心口發疼,手摁著胸口上不來氣。
「郭先生!」
秘書隨時都看著,覺得不對勁立刻上前幫著順氣。
郭章出氣快,進氣少。
秘書這急得團團轉。
「郭先生!你可別嚇我們。」
郭章深呼吸了一口氣,靠著椅子上,差那麼一點就沒了力氣。
秘書還在鞍前馬後的伺候,郭章緩過來說:「替我送杯水進來。」
秘書趕緊去倒水。
郭章目光深邃,這一刻去看腳下的一切都足夠真實。
嚴烈帶著百合清出了公司,這想往哪裡走。
百合清帶著哭腔說,「我不要回去,我一回去就有人來鬧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快要發瘋了。」
嚴烈不能把人帶回嚴家,攔了黃包車去附近的大酒樓。
百合清跟在嚴烈背後,看著他大步走在前面,互覺得腳下生風。
酒樓前的侍應迎接他們進去。
那時的酒樓比起尋常人家豪華太多,百合清之前來這樣的酒樓是做端酒女,可成為客人進來,又是完全不同。
百合清站直身子,緊跟在嚴烈身後。
嚴烈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將百合清安頓在哪裡合適,「你只能先住在這裡。」
百合清自然是願意的,不過面上還是一直落淚,嚴烈想到她在學堂,「學堂那邊你。」
「我不去,他們都在背後嘲笑我。」
百合清說著又激動了起來。
嚴烈也就只是這麼一問,「不去學堂也沒事。」
嚴烈從外套拿出錢票遞給百合清:「家那邊就不要回去了,這些錢你先收著。」
「我不要你的錢。」百合清把他的錢往回推,她才不收這錢:「我要是收了你的錢算什麼樣子?我已經做了姐姐不會原諒的事情。」
提及百合惠。
嚴烈自然覺得內疚。
「你姐姐如果還活著,也一定不希望你受苦。」
錢票最終還是留下了。
嚴烈還要回公司,吩咐酒樓的人準備了不少吃的,因為百合清一個人在這邊。
嚴烈去見了酒樓的老闆,也是因為百合清的事情:「要是她有什麼需要,你們都記得給她,要是錢不夠,我沒過來,就讓人上嚴家去取。」
酒樓的老闆親自上前。
「嚴少爺說的什麼話,這就是不給錢,我也不會說一句不是。」
嚴烈到這邊也是因為這酒樓的老闆以前相熟。
自己和老闆打個招呼,讓他賣自己一個面子,也總歸是好的。
嚴烈的身份在省城還是很好用。
百合清追下樓,攔住嚴烈問:「如果我告訴你,我想殺了陳關東,你能幫我嗎?」
身邊有人經過,聽見她說的話側過頭來看。
嚴烈捂住她的嘴,擋住了她的臉。
他把人拽著回去。
「剛才的話先不要說了。」
百合清不依不饒。
「讓我看那個畜生逍遙法外,我就覺得痛不欲生。」她用最決絕的方式,直接用頭去撞牆。
嚴烈攔住她。
「百合清!」
百合清撞在嚴烈的胸口,又開始哭。
嚴烈承諾她。
「我一定會讓他得到應得的懲罰。」
「真的嗎?」
「嗯。」
百合清得到嚴烈的承諾才安靜下來,嚴烈又一次要走的時候。
百合清問他。
「你還會來見我嗎?」
嚴烈回頭時,她站在那裡,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都惶惶不安。
「嗯,等公司的事情結束我就過來。」
「我等你。」
嚴烈離開酒樓回公司,辛子洲還在看合同,嚴烈回來,倒是比想的早,辛子洲告訴嚴烈。
「你最好去郭章那邊看看。」
「怎麼了?」
辛子洲剛才去看了一眼,「好像聽見說上不來氣。」
嚴烈還沒來得及休息,立刻往郭章那邊去。
「郭叔。」
郭章見他急匆匆的過來說:「怎麼慌慌張張的。」
嚴烈臉上的擔憂做不的假,「郭叔,你還好吧。」
郭章笑了笑。
「沒什麼大事,我還想著不能告訴你,你倒是知道了。」
「有讓醫生來看看嗎?」
「也就是當時一口氣沒上來,過去了也就沒什麼大礙了。」他喝了口水問嚴烈。
「那丫頭你帶去哪裡了?」
肯定是不能帶回嚴家的。
嚴烈也沒隱瞞,「送去酒樓了。」不過送去那家酒樓就沒說。
郭章沒多問。
不過,「那丫頭,多給些錢趕緊送遠些。」
這話何其耳熟。
嚴烈想起了以前。
百合惠也聽過這種話。
「郭叔,我會好好辦這件事的。」
郭章叫停,「如果我和你說的,你不答應,那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理由了。」
嚴烈看他還這麼有精神的說話,「郭叔,保重身體。」
嚴烈從辦公室離開。
辛子洲抬頭看了一眼。
「還沒吃東西吧?」
辛子洲也沒得空去吃什麼,嚴烈喝了一口他放在一旁的水,提了他的外套。
「走吧,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我不餓。」
「去吧,這一堆合同是看不完的。」他伸手拉住辛子洲,讓他起身。
辛子洲有些不習慣的掙開他的手。
「我自己走。」
嚴烈也沒強迫他。
到了公司外的攤子,嚴烈對著揉面的大嬸打招呼。
「胖嬸,兩碗面。」
「好咧,隨便坐哈。」
辛子洲跟著坐在一旁,倒是特別注意了那個大嬸的面相。
嚴烈說:「你別看這裡破舊,可也開了七八年了,味道很好。」
辛子洲還是問了嚴烈。
「那個女的就是你未婚妻的妹妹嗎?」
嚴烈還以為辛子洲會繼續裝傻一段時間,倒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就和自己說真話了。
「你都記得。」
「不是你說的嗎?」
嚴烈說沒說記得清楚,不過第拆穿。
胖嬸端著面上桌,看見嚴烈還挺高興。
「這不是嚴老闆的兒子嗎?」
「胖嬸。」
「我說剛才怎麼聽著有些耳熟,你等等。」
胖嬸放下面又轉身煎了兩個蛋,給嚴烈和辛子洲一人添了一個。
「送你們一個。」
嚴烈說:「胖嬸還是和以前一樣和善。」
胖嬸笑了笑。
「許久沒見你了。」
辛子洲愛吃雞蛋,面還沒吃,將雞蛋滲了湯,咬了一口,香香的。
嚴烈把自己的也分給了辛子洲:「這個也給你。」
辛子洲皺眉看他:「你自己不吃嗎?」
「給你。」
胖嬸在旁邊瞧著,臉上的笑容更深,「這位是?」
嚴烈吃了一口面說:「助理。」
胖嬸說:「嚴少爺又回來上班了?」
「嗯。」
胖嬸還想聊幾句的時候,又有人來了,胖嬸去忙,辛子洲沒把雞蛋還回去,咬了一大口,就好像咬的嚴烈一樣。
嚴桂芳現在不管事,辛子洲想到袁靜生他們要做的事。
無意的問了一句:「之前在學堂的時候,先生他們說要去藥廠參觀,你知道這件事嗎?」
嚴烈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說起的?」
「也就是幾天前,先生給我報了名。」
「你想去嗎?」
「只有之前說加上了我。」
說到藥廠的事情,嚴烈也有些犯難:「那邊是郭叔在管,我還沒伸手往那邊去,你想要跟著去看嗎?」
他是想辛子洲既然開了這個口,應該是想去的,如果要去的話,當然是可以去的,郭叔那邊就算反對,自己也能壓下去。
辛子洲對嚴烈說。
「我從平川來省城的時候,去過一家報社工作。」
那是嚴烈不知道的事情,辛子洲為什麼說,因為他以前追蹤過。
「在那個藥廠裡面,有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