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從哪裡聽來的。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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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廠那邊的事情,嚴烈以前就沒有接觸過,如果真的出了這種事,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辛子洲對上嚴烈不解的目光將這件事說起給嚴烈聽。

  「我離開平川來了省城,因為母親的病反反覆覆的發作,我去一家報社工作,那時我在報社也挖出了不少骯髒事,我也以為只要公之於眾就能懲罰那些奸惡的人,不過,我的想法太天真,那些報導沒一個刊登上。」

  辛子洲想到那時候自己也沒懷疑,因為外面對報社的評價倒是很高,自己依舊在外面到處抓新聞。

  直到有一次自己回報社的時候,看見了來送錢的官員。

  主編將自己寫的那些新聞連同原稿都給了他。

  辛子洲攔住主編。

  「我的那些稿子不是排到了最後,是你把它賣給了那些人對吧?」

  主編本來還想圓個謊。

  辛子洲這都明擺著被抓住的事情,難怪自己每次去問,都被往後拖延,現在一看不就明白了。

  「我不幹了。」

  主編其實也是愛財,趕緊勸辛子洲。

  「你不是也想多賺點錢嗎?難道我給你分的錢少了嗎?」

  辛子洲覺得這種毫不掩飾的勸告更讓自己覺得自己臉疼,如果他要是缺錢,他也不會做這件事了,辛子洲把身上帶著的所有錢,對著說話的主編就砸了過去。

  「要是喜歡錢,那你就自己去賺。」

  主編臉色都青了。

  「滾。趕緊滾。」再多看這小子一眼,自己都覺得肝疼。

  辛子洲結束了他的工作。

  辛子洲用最平常的語氣,不過說的話卻是有些傷感:「我那時還以為省城會有什麼不同,不過到了以後又明白沒什麼不同。」

  李盛的死和自己送出去無法公示的報導都是一樣的。

  辛子洲有些猶豫的情緒都在牽動嚴烈。

  嚴烈明白眼下的時局。

  辛子洲問他,「我想知道,這世上真的會有公平嗎?」

  「當然。」

  每個人都應當被公平的對待。

  辛子洲對著嚴烈勾手指。

  「你靠近些。」

  嚴烈將耳靠過去,辛子洲附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你們藥廠裡面在進行器官買賣。」

  嚴烈愕然。

  想了片刻,立刻否認:「這不可能。」

  「你覺得我在騙你?」

  「不是,我只是覺得不可能,藥廠那邊是我母親一手建立的,如果就像你說的,裡面在進行器官買賣?那消失的人家屬難道不來找嗎?」

  從表面種種來看,都是覺得不可能的。

  「因為那些真相和我調查到的所有事情一樣,都被有心人給壓下來了。」

  這個有心人是誰,辛子洲也不知道。

  不過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郭章。

  辛子洲直勾勾的盯著嚴烈,知道做這些事的人是你的家人,你又會怎麼辦?

  如果藥廠那邊的事情是真的,那嚴烈也一定就會幫辛子洲。

  「你去藥廠,要是能找到證據,其他事情也許不能改變多少,可是藥廠的事情我就能阻止。」

  辛子洲問嚴烈。

  「如果這件事和你母親或者郭叔有關你應該怎麼辦?」

  蓮藕能在淤泥中保持自身潔淨,可卻不能將淤泥淨化。

  辛子洲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

  百合惠的死,嚴桂芳和郭章都是兇手,嚴烈也無法讓他們承認自己做過的錯事不是嗎?

  辛子洲沒有想要得到回答。

  「我只是可憐那個小孩,他還在等他的父親回去。」

  「什么小孩?」

  辛子洲站起身:「你跟上我。」辛子洲從衣裳里拿出面錢放在桌上,「錢放在桌上了。」

  辛子洲領著嚴烈去了一個小宅子,不過他們沒靠近,遠遠的看著門前坐著的小孩。

  「我還在原來報社的時候,有人帶著這個小孩來了報社,說想要在上面刊登一則找人的消息,不過我那無良老闆,看他們給不起錢,連什麼事都沒問,就將人趕走了。」

  辛子洲走過去,他伸手拍了拍小孩的肩膀。

  「小鈺。」

  小孩有些茫然的抬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出人了,對著辛子洲和嚴烈一直喊:「哥哥。」

  辛子洲露出和善的笑,從兜里拿出糖遞到他手上問:「怎麼坐在這裡。」

  「父親就快回來了,我要在這裡等他。」

  嚴烈觀察那小孩,比起一般同齡的小孩,好像太過安靜了。

  「你看出來什麼不一樣了吧。」

  「他?」

  嚴烈點點頭,藥廠如果外招的工人,選的都是家中有病小孩或者只有老人的。

  「他本來是和奶奶住的,不過他父親消失以後,他奶奶也沒撐一年就去世了,他現在也就是吃百家飯了,誰家有口吃的給他讓他活著而已。」

  「他的父親?」

  「進了你母親的藥廠。」

  不過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找人,辛子洲沒有說他的真正的目的。

  辛子洲說完這些。

  嚴烈問辛子洲。

  「你就是為了這些所以才接近我母親的嗎?」

  辛子洲皺眉。

  「我和你母親遇見的那次,是我為了追逃跑的人才會被撞上,你現在是在懷疑我為了這件事才和你母親接觸的嗎?」

  嚴烈心中自然有懷疑。

  「離開平川前,我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很像你寫的。」

  「我沒給你留過書信。」

  辛子洲矢口否認。

  嚴烈沒有其它意思,就算那書信是辛子洲留下的,他也不會說他。

  「你說不是便不是。」

  辛子洲加大的聲音其實已經變得心虛了,他不知道嚴烈會記得他的筆跡。

  院外有人看過來,見他們和小孩在搭話,還以為是人拐子。

  「作孽啊,這種小孩你們也能下手?」

  嚴烈還沒明白這人說什麼。

  辛子洲拉住他。

  「走吧。」

  嚴烈還想解釋,辛子洲說:「她把我們當做偷小孩的人拐子了。」

  讓更多人遇上他們也麻煩。

  辛子洲站在路口,回頭遠遠看了一眼那個吃糖的小孩。

  他身邊站著嚴烈,可是說話的時候卻又是看著那個小孩。

  「他已經等不回他的父親了。」

  嚴烈覺得他這話,可能不是感慨那個小孩。

  辛子洲告訴嚴烈這件事,也是抱著一絲希望嚴烈能插手這件事,只要嚴烈插手這件事,郭章他們的心思就會放在嚴烈身上,袁靜生他們做起事來也一定方便許多。

  嚴烈回應了辛子洲。

  「以前的人已經回不來,可是我不會讓更多的人慘遭毒手。」

  ——

  見過那個小孩之後,嚴烈帶著辛子洲回了公司,回公司的路上,秘書過來傳話,「郭先生讓嚴少爺過去一趟。」

  嚴烈不在他們面前擺架子不是因為他喜歡聽到嚴少爺這個詞。

  「秘書先生。」

  「嚴少爺。」

  「在公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我的職務,我不想再聽見你稱呼我為嚴少爺。」

  秘書一愣,不過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自己惹到他了?

  「總經理,郭先生請你過去。」

  總經理也比嚴少爺好些。

  郭章叫嚴烈來辦公室,也是為了天嚴四十周年典禮的這件事。

  「天嚴是你母親一輩子的心血,這次的典禮也是你母親很期待的。」

  嚴烈知道這件事,離開家之前,母親也在家中提過周年典禮的事,「母親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

  「這件事我會讓秘書全權負責,先和你打聲招呼。」

  秘書對辛子洲伸出手。

  「所有的名單和流程,最後都會交給總經理你過目。」

  嚴烈也很重視這件事,想要徹底了解天嚴,將天嚴的權利掌握在手中,這次的周年典禮就是自己的機會。

  「郭叔,這件事,我想親自來做。」就是因為是天嚴四十周年,嚴烈也格外重視,「要是母親知道我來負責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小烈,這件事你勝任不了。」

  郭章沒想到嚴烈會在典禮上面打主意,這次是不容許有任何閃失的,郭章說話有些不客氣,意思就是直接打消嚴烈這個念頭。

  「你才來公司,這件事還是我自己來更好。」交給誰他都不放心,「要是你想跟著學習,可以找我的秘書,他是一個很能幹的人,我現在身體不好,小烈你也要多體諒。」

  郭章這樣一誇他的秘書。

  跟在他身邊的秘書倒是顯得格外自信了。

  嚴烈沒想看他小人得志的樣子。

  「郭叔,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郭章揮了揮手,讓秘書出去等。

  「你先出去吧。」

  等秘書離開,嚴烈面上有些為難,他好像在猶豫自己應不應該開這個口,不過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郭叔,如果我一直不經手這些事情,公司的事情我根本就跟不上步伐。」

  「小烈,路要慢慢走,走的太快會摔跤,你郭叔不會害你的。」

  郭章的態度就是嚴烈還不適合接手,就算這話說到嚴桂芳哪裡,他也是這句話。

  他知道嚴烈不會因為這麼一點事,就跑去告訴嚴桂芳,自己所做的都是合情合理。

  郭章把嚴烈的權利也是一壓又壓,嚴烈自然會提出不滿,不過郭章每次都踢了回去,辛子洲和嚴烈兩個人在公司也就是像是尋常的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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