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辛子洲又回了嚴家,他的行為在那些傭人看來倒是有點可笑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不過嚴桂芳請回來的人,他們還是得恭敬的對待。
辛子洲回去之後,嚴烈找了他。
辛子洲沒見他。
一牆之隔,隔開了兩個人。
嚴桂芳到了酒樓。
郭章一直等在門前。
見車停下,他立刻上前。
「那個小子我想我知道是誰了。」如果真是那個女人的兒子,他不得不防。
嚴桂芳有些冷淡。
「我們先不要討論小笙的事情。」
侍從帶著他們上樓,客人還沒到。
嚴桂芳坐在桌前,將酒水和菜品的位置稍稍調換。
郭章有些心不在焉的,嚴桂芳提醒他:「把你的心思從他身上收回來。」
郭章是有些詫異。
如果是真的,那!
「夫人,你們的客人到了。」
侍從的聲音讓郭章打起了精神,門從外推開。
馬寧從外進來,帶來的保鏢站在門外,他一身橫肉,看上去很油膩。
他的一雙眼睛就沒離開嚴桂芳的身上,他坐在嚴桂芳身邊,看郭章說。
「還當著跟班呢?」
郭章陪笑。
「馬老闆說笑了。」
馬寧把杯子往前一放,讓嚴桂芳倒茶。
「滿上。」
嚴桂芳添茶。
郭章在一旁遞上筷子。
「馬老闆可以嘗嘗,這都是他們店裡有名的茶。」
馬寧接了筷子,看郭章。
「你怎麼說也是天嚴的老闆,說話比跟著我的那些弟兄還沒底氣。」
郭章訕訕一笑。
這當然不能比。
嚴桂芳把酒水遞給馬寧。
「馬哥,喝茶乏味,不如喝酒如何。」
馬寧微微眯眼,他上下打量著嚴桂芳,伸手接了她遞過來的酒水嘗了一小口。
他伸手碰著嚴桂芳的臉,根本就沒自己哪那些小姑娘的臉滑,看著她的眉眼。
也是歲月不饒人。
不過,「這麼多年了,你是變化最小的。」
馬寧這一點還是承認的。
嚴桂芳笑了笑,眉眼彎彎的,有幾分溫柔:「這麼多年,你倒是變了不少。」
馬寧伸手摟住嚴桂芳。
「男人可是一年一個樣。」
他指著桌上的筷子。
「給我夾點菜。」
嚴桂芳伸手拿起筷子還要給人餵進嘴裡。
郭章看在眼裡,說起這次藥品過水路的事情。
「馬老闆的規矩我們都知道,下半年還要請你多關照。」
馬寧笑了笑。
「你們每年都這麼有誠意,我都知道,放心吧。」
三個人也其樂融融。
馬寧喝了幾杯,問起嚴烈。
「桂芳你那個兒子今年快四十了吧。」
嚴桂芳點了點頭。
「就快到了。」
「可有中意的那家小姐?」
「那孩子還是不讓人省心,一個人呢。」
馬寧摸了摸下巴說。
「我有個丫頭也到了年紀,和著讓他們見一面?」
馬寧沒把話說死。
不過嚴桂芳先應承了下來,男人成家立業是早晚的事情。
馬寧既然說起來了。
哪自己也就放在心上。
郭章聽著嚴烈的年紀,就算是個普通男人,也早就生子了,他把酒杯往前放。
「馬老闆,嘗嘗這個。」
馬寧要夸郭章。
外面有人敲門。
三個人都看向門外。
郭章起身問。
「誰?」
他們只約了三個人,不會再有客人來,他要開門。
外面有人一巴掌拍在門上。
紅色的血手印格外刺眼。
郭章回身對著嚴桂芳說。
「快躲開。」
嚴桂芳起身,馬寧勉強翻身,郭章用身子擋住門,讓嚴桂芳走。
「你們先走。」
他還沒說完。
外面的人用力一腳踹進來,連帶著門一下轟隆一聲,砸在了郭章的身上。
黑色風衣的男人登場。
他拿出槍對著馬寧就是一槍對著他的後腦勺。
嚴桂芳站在他身邊。
槍聲在耳邊炸開。
噴涌的血濺了她滿臉。
馬寧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嚴桂芳瞪著眼睛看著倒下去的人,那句驚嚇的,「啊!!」還沒叫完,黑漆漆的槍口還在冒著青煙對準她的太陽穴。
嚴桂芳抬起手。
「別殺我,你想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男人手指一動。
嚴桂芳驚恐的一直低頭。
「我沒看見你,也不知道你是誰,殺了我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不是嗎。」
他向馬寧開槍,那他就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郭章在地上一動。
嚴桂芳繼續出聲,「留著我,我每個月在西行錢莊給你存1000個大洋,你隨時都是可以去取。」
要她現在拿出錢也不可能。
倒是她活著才有錢不是嗎?
「你也想保住命不是嗎?」
嚴桂芳說完。
那個男人問他。
「你是不是姓嚴。」
「是。」那個男人盯著嚴桂芳看了一眼,他收了槍,他抓住嚴桂芳往前一推,對她說。
「既然答應了我就把東西準備好。」說完從後面撞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那個人從屋子裡消失,嚴桂芳整個人身子都軟了。
她跌坐在地上。
手碰到了馬寧的血。
「郭章?老郭。」她想讓他拉自己一把,郭章卻沒有動作。
這場始料未及的暗殺是針對水路押送的馬寧。
嚴桂芳簡直就是和死神擦肩而過了。
馬寧沒救回來,也救不回來,嚴桂芳逃出房間,看著她一身的血,侍從也被嚇到了。
因為嚴老闆他們的吩咐,樓上是沒有酒樓的人的。
「嚴老闆!」
侍從上前詢問,嚴桂芳急聲道:「去通知警察過來!樓上死人了。」
侍從聽到嚴桂芳這樣說有些害怕,「嚴夫人你可別開玩笑了。」
嚴桂芳不想和他廢話,伸手將人推開,她從酒樓出去,郭章的司機和自己的司機還在捲菸,嚴桂芳對著他們急聲喊道:「老周,郭章受傷了,快過來送他去醫院。」
老周聽見聲,回頭看見嚴桂芳一身血,立刻回跑過去。
侍從站在那裡沒動,因為招待嚴桂芳他們,所以今天都沒什麼客人,可是現在說樓上死人了,他不知道應不應該上去。』
嚴桂芳在前面帶路,司機跟著嚴桂芳上樓,一樓很安靜,可是周圍乾淨,到了二樓,地上就全是血了,就算司機他們年輕也當過漢子做過氣力活,看見倒在地上的屍體還是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郭章被門壓在地上,嚴桂芳伸手去碰他,司機說:「讓我們來吧,夫人。」
嚴桂芳叫了幾次郭章的名字,他都沒有回應,司機去探鼻息,還好有氣,兩人抬上郭章往下走。
嚴桂芳對那個侍從的反應覺得頭疼。
「不去叫警察,你們想要自己處理馬寧的屍體嗎?」
嚴桂芳也分不出心思去找剛才殺人的那個殺手是誰,郭章的傷,要是弄不好,嚴桂芳扶著額頭,「怎麼在這個時候出事了。」
嚴桂芳靠在座位上,她握緊有些發抖的死。
馬寧一死,這以後要走的水路,又要經歷風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