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張彤彤」這個名字在耳畔響起的剎那,薛霽愣了下神。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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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薛小姐應該不會不認識我吧?」

  張彤彤別有深意道。

  薛霽突然有些想笑,有生之年,她竟然也碰上言情劇本里「小三找上門」的狗血橋段了——雖然對方並沒有插足成功。

  薛霽開始糾結起來,她是走苦情賣慘路線,眼淚婆娑地跟她說「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還是走霸氣強勢路線,直接痛罵她一頓;又或者,走聖母路線,苦口婆心地給她上一節思想品德課呢?

  半晌沒聽見薛霽回應,張彤彤以為她被自己嚇到了,語氣里添了幾分得意:「我想請薛小姐吃個飯,不知道什麼時候比較方便?」

  糾結半天,薛霽最終選擇了最不浪費時間的回覆:「不好意思,我檔期很滿,沒時間見不相干的人。」

  張彤彤:「……」

  「你就不想知道我跟你男朋友——」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氣急敗壞起來,呼吸也重了不少,可以想像張彤彤的臉色有多精彩。

  薛霽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他是我男朋友,既然是我男朋友的事,我幹嗎要從你那裡知道?

  張小姐,你腦子不太好吧?」

  張彤彤氣結:「你——」

  不等她再說什麼,薛霽已經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張彤彤看著自己的手機,簡直難以置信,她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難道不應該急著當面對質嗎?

  張彤彤越想越鬱悶,驀地將手機砸了出去。

  這頭,薛霽莫名其妙接了這麼一通電話,心情也不大好,坐在旁邊的常悅見狀問道:「怎麼了?」

  薛霽道:「沒什麼,那個張彤彤打來的,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手機號。」

  常悅瞬間瞭然。

  常悅頓了頓,說道:「這個張彤彤,我倒是聽說過她的一些事情,年紀小脾氣沖,做事挺不知輕重,你也別生氣了,這事交給我處理,回頭我幫你治治她,讓她長點教訓。」

  薛霽憋著火,說了聲「好」。

  常悅露出一絲意外神色,忍不住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又要算了呢,沒想到啊,泥人也有脾氣了?」

  合作這麼久,幾乎還沒見她刻意去為難過誰。

  薛霽咬牙道:「是她欺人太甚!」

  本來上回的事,她都懶得耗費時間跟她計較了,結果她居然還不肯死心,都敢公然找上門來挑釁了!

  真當她軟柿子好捏嗎?

  ……

  ——

  當晚,秦亦沉回到家,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薛霽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見到他回來,也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沒有像往常一樣歡喜地迎接。

  秦亦沉鬆了松領帶,走到她身旁坐下,低頭想吻她,卻被她扭頭避開。

  「走開,看到你就煩!」

  秦亦沉:「?」

  秦亦沉一臉莫名其妙,伸臂攬住她,貼在她耳邊道:「怎麼了?

  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薛霽白了他一眼:「我這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除了你,還有誰會惹我不高興?」

  秦亦沉聽著她的話,不由莞爾。

  他抬手,端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嫣紅的雙唇上:「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惹你不高興了?」

  「反正就是你!」

  薛霽瞪著他,不由分說將他撲倒,壓在身下,戳了戳那張俊臉,「拈——花——惹——草,招——蜂——引——蝶——」

  「你又聽到什麼謠言了?」

  「何止是謠言,人家都打電話跟我示威了。」

  秦亦沉幾乎立刻猜到了什麼,蹙眉道:「張彤彤找你了?」

  「對啊,她今天打電話問我,想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的一些事情……」薛霽笑眯眯瞅著他,手指緩慢地刮著他凸起的喉結,「我還真的挺好奇你們之間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秦先生,不如你來告訴我?」

  她湊得很近,氣息噴灑在他臉上,馨香淺淡,秦亦沉握住她的腰,在她唇畔親了親:「什麼都沒發生,她那邊你不用理會,我明天就去——」

  「去什麼去?」

  話未完,就被薛霽打斷,「你還想去找她,然後再發生點什麼,再上一次熱搜嗎?」

  秦亦沉:「……」

  「這事我已經讓常姐幫忙解決了,她如果識趣的話,應該不會再來煩我了。」

  薛霽說著,掐了他一下:「都是你惹出來的麻煩。」

  秦亦沉嗅著她頸間幽香,低低笑道:「那你以後看緊點。」

  薛霽白他一眼:「誰稀罕!」

  他捉住她的手,揉捏著她纖細的指骨,忽然又問:「什麼時候嫁給我?」

  薛霽別過臉,推開他起身:「誰知道嫁給你之後會不會又有什麼張三三張四四打電話跟我示威,我得再考慮考慮……」

  秦亦沉摟住她,反過來將她壓在身下,低聲說:「不會有。」

  薛霽揚起下巴:「我才不信。」

  秦亦沉看她片刻,低頭去親她,薛霽扭著臉,就是不肯讓他得逞。

  兩人笑鬧著,很快就滾成了一團。

  ……

  沒過幾天,張彤彤就因為酒駕打人以及曾在交往期間劈腿等醜聞曝光而遭到了網友們的群嘲,更有人指出前陣子她和秦亦沉的緋聞是她自導自演的炒作。

  一時間冷嘲熱諷無數,差點把她一個不在娛樂圈的素人撕上了熱搜,張彤彤忙著找公關處理,再也沒工夫找薛霽的麻煩。

  另一邊,因為蔣嬿嬿的配合,死灰復燃的趙凱很快重新跌入谷底,被指控犯有多項罪行,遭到了關押和調查,他所投靠的徐家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而一直被傳瀕臨破產的秦風集團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倒下,反倒渡過了危機,漸漸迴轉。

  雨過天晴,雪後初霽。

  轉眼又到了春節,薛霽先陪秦亦沉回了趟蘇城。

  大抵是因為剛遭受過重大打擊,戰鬥力直線下降,這一次,秦母見到薛霽,態度明顯好了許多,甚至還給她封了個紅包。

  接到紅包的時候,薛霽受寵若驚,偏頭看向秦亦沉,秦亦沉摸摸她的頭,沖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薛霽自然不會知道,在經歷張彤彤那件事之後,秦母已經徹底想通了,她是拗不過自己這個兒子的,如果再跟他犟下去,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何況,仔細想想,薛霽也沒什麼不好的地方,先前那麼大的風波,都陪著過來了,可見不是她誤會的那種人。

  有些事,人一旦想通了,就好比打通了任督二脈,精氣神都跟著不一樣了。

  ——

  晚間,吃過飯,秦母向秦亦沉詢問公司里的情況,雖然沒有讓薛霽避開,但薛霽還是十分有眼色地進了臥室。

  趁這個空檔,薛霽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剛聊完掛斷,秦亦沉也進來了。

  薛霽回過身,奇怪道:「這麼快就說完了?」

  秦亦沉「嗯」了一聲,摟著她的腰在床邊坐下,想起她先前沒吃多少飯,問道:「是不是不習慣?」

  薛霽笑笑道:「還好啊,你媽媽今天也沒為難我……說起來,她怎麼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可能是想通了。」

  秦亦沉隨口答一句,將她的手放在掌心,忽而又湊到她耳邊問,「考慮好了嗎?」

  「?」

  薛霽一臉茫然,「考慮什麼?」

  秦亦沉抬眼看著她,大拇指正輕輕摩挲著她的無名指。

  薛霽終於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他逮著機會就會問她關於什麼時候嫁給他的問題,只不過每次都被她拒絕。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開始發消息給大家拜年了,麻煩你讓讓——」

  薛霽故意裝傻,打算矇混過去,結果話未完,就被秦亦沉緊緊扣住,按在懷裡。

  薛霽對上他沉沉的目光,察覺到一絲危險,立馬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眨了眨眼,沖他撒嬌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你提醒我一下好不好?」

  秦亦沉看著她,最終還是開口又說了一次那三個字。

  「嫁給我。」

  「哦——你說這件事啊!」

  薛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伸出食指在他胸口摳了摳,「你先放開我,我再告訴你。」

  秦亦沉微微勾了下唇,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扣在她腰間的手半點未松。

  扮可憐沒用,薛霽只能收了裝出來的表情,仰起臉道:「秦先生,你這是想強取豪奪嗎?」

  秦亦沉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親,神情仿佛在說:「是又如何?」

  薛霽眸光一轉,突然勾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去吻他。

  秦亦沉含住她嬌軟雙唇,加深了這個吻,手從她腰間貼著曲線往上游移,看樣子已然情動——

  就趁這個機會,薛霽驀地將他推開:「你的求婚一點都不浪漫,我才不要答應!」

  她躲到床另一頭,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秦亦沉被她惹了一身火,抬手解開襯衣第一粒扣子,薄唇輕啟:「過來。」

  「不過去怎樣?」

  薛霽不怕死地沖他拋了個挑釁的眼神。

  秦亦沉唇角微勾,噙著笑,慢里斯條地往她那邊去。

  薛霽連連後退,退到最里側時,她突然翻了個身,想從床另一邊下地,結果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撞到了床頭柜上,臉直接磕在柜子邊緣。

  薛霽痛呼一聲,秦亦沉面色微變,過去將她撈入懷中。

  薛霽虛虛捂著臉,只覺得右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是不是毀容了?」

  她有點想哭。

  秦亦沉沒有回答,緊皺起眉頭,抬手碰了碰她被磕傷的地方。

  見他不哼聲,薛霽心下拔涼,忙跑到鏡子面前去看,只見右邊臉的鸛骨處已經紅腫了。

  她的皮膚本就生得細白,越發顯得這道傷惹眼。

  「怎麼辦?

  我以後還要當國民女神的……」薛霽看著臉上的傷,悲從中來,開始向秦亦沉發泄不滿,「都怪你!你幹嗎不攔著我?」

  秦亦沉由著她無理取鬧,撫了撫她的後腦勺,哄道:「去上點藥。」

  他攬著她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有人敲了敲門——

  「亦沉,出什麼事了?」

  秦母的聲音響起,帶著關切,想來是聽到了裡頭的動靜。

  薛霽看了一眼秦亦沉,安靜下來,不敢再鬧了。

  門打開,秦母看見薛霽臉上的傷,愣了愣:「她這是……怎麼了?」

  秦亦沉道:「在柜子上磕了一下。」

  「無緣無故的,怎麼磕到柜子上去了?」

  秦母納悶地小聲嘀咕一句,轉過身,「我讓張媽拿藥膏給她抹一抹。」

  隨後,張媽找了藥膏出來,秦亦沉正想陪著薛霽去上藥,卻被秦母叫住。

  「上個藥而已,你就別跟過去添亂了,你過來,媽有事要問你。」

  秦亦沉只得跟她到客廳里的沙發上坐下。

  坐好後,秦母一臉嚴肅地說道:「你跟媽說實話,薛霽臉上那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秦亦沉蹙了蹙眉,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

  「別以為媽沒聽見,你們在裡頭吵架……」秦母嘆了口氣,「媽知道,你壓力大,心裡難受,可再怎麼樣,你也不能……不能對薛霽動手啊!」

  秦亦沉:「……」

  「你哥雖然荒唐,但也從來不會打女人,你這都是跟誰學的臭毛病?」

  秦母皺著眉頭,愁得不行,「你這樣,以後要是發展成家暴怎麼辦?」

  正說著,薛霽抹完藥膏回來了。

  恰好聽到最後兩句的薛霽:「……」

  秦母見她過來,忙停下了絮叨,沖她笑了笑,關切問:「上完藥了?

  感覺好點沒有?」

  這一番突然的噓寒問暖讓薛霽簡直惶恐了,扯了扯嘴角道:「好多了,謝謝阿姨。」

  「待會兒記得讓張媽給你準備一杯熱牛奶,你第一回住這裡,可能會不習慣,喝杯牛奶容易入睡。」

  秦母說著起身,貼心地將地方讓給她和秦亦沉。

  這到底什麼情況?

  直到秦母走開了,薛霽都沒能回過神。

  她愣愣地看向秦亦沉,半晌,終於從秦母剛才的話裡面琢磨出了什麼,問道:「你媽媽……不會以為我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吧?」

  秦亦沉瞥她一眼,沒回答。

  薛霽噗嗤一聲,險些笑出來,又強行忍住。

  秦亦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瞥見他的臉色,薛霽徹底憋不住,趴在他身上笑了起來,結果因為面部肌肉動作幅度太大,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生疼。

  薛霽呲牙皺眉,忙捂住臉,不敢再笑。

  秦亦沉無奈地牽了下唇,拿開她的手,查看著她的傷。

  「別再胡鬧了,好好養傷。」

  「知道啦!」

  薛霽有些鬱悶地說道,「大不了不哭不笑,像你一樣,做個面癱。」

  秦亦沉聞言,揉了下她的腦袋。

  薛霽高傲地揚起下巴:「今天的我走的是高冷女神路線,所以不許摸我的頭。」

  秦亦沉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既無奈又寵溺。

  薛霽:「也不許笑,要叫我女王大人。」

  秦亦沉:「……」

  ——

  大抵是秦亦沉平常樹立的形象太過冷漠懾人,隔日蘇筱寧過來玩,見到薛霽臉上的傷,第一反應也是——

  「小霽姐,你臉怎麼了?

  不會是被秦二哥打的吧?」

  秦亦沉當場黑了臉。

  薛霽瞅了瞅那張黑臉,實在忍不住,趴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筱寧不明所以,對上秦亦沉可怕的臉色,瑟縮了一下,不敢再多說,往薛霽那邊躲去。

  秦家二哥,果然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過了一會兒,等到秦亦沉走開了,蘇筱寧才敢小聲繼續道:「小霽姐,秦二哥他真對你動手了啊?」

  薛霽怕她真跑出去亂傳,笑著解釋說:「沒有,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在柜子上磕的。」

  蘇筱寧將信將疑,又問:「小霽姐,你跟顧修的電影什麼時候上啊?」

  薛霽道:「大概六月份。」

  蘇筱寧往前湊了湊,悄悄說:「之前網上都傳你們倆戲假情真,有曖昧關係,我跟同學們解釋,你和顧男神都不是那種人,他們還不信……你們以後不會因為這個再也不合作了吧?」

  「不會。」

  薛霽想起那天顧修的話,說道,「有機會還是會繼續合作的,我給你帶了他的簽名照和禮物,等會兒拿給你。」

  「真的嗎?

  謝謝小霽姐!」

  蘇筱寧興奮地抱了她一下,又道,「哎,不過秦二哥不會生氣嗎?

  我聽說前陣子你們因為這事吵架了……」

  兩人正說著,秦亦沉又回來了,蘇筱寧看他一眼,立馬噤了聲。

  薛霽在果盤裡面挑了一個蘋果,遞給秦亦沉:「我要吃這個。」

  秦亦沉接過,二話沒說,拿起旁邊的水果刀削起皮來。

  蘇筱寧看著這一幕,登時覺得自己剛剛的擔心是多餘的,就算真吵架,最後認輸的肯定還是她秦二哥。

  很快,秦亦沉將削好的蘋果遞給薛霽,薛霽接過來,想了想,又轉手遞給蘇筱寧。

  「寧寧,吃蘋果。」

  蘇筱寧惶恐地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秦亦沉,十分有求生欲地拒絕道:「我不吃了,我去找表姨說話。」

  說完,起身飛快溜走。

  薛霽忍俊不禁,坐到秦亦沉旁邊,道:「好歹是你妹妹,你幹嗎每次都對她那麼凶?」

  秦亦沉將水果刀擦乾淨放好,沒答話,仍舊面無表情。

  薛霽戳了戳他的冰山臉:「你上學的時候有女孩子跟你表白嗎?」

  秦亦沉回想了一下,淡淡道:「不記得了。」

  薛霽撇嘴道:「這麼凶,有肯定也被你嚇跑了。」

  秦亦沉攬著她的腰,唇邊漾開一抹笑,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對你一個人好就夠了。」

  薛霽心口一甜,仰臉看著他,佯作生氣,眼角眉梢卻笑意滿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突然說這種話哄我,是不是有什麼不軌企圖?」

  秦亦沉但笑不語,見她唇上沾了蘋果汁液,紅艷欲滴,低頭想嘗一嘗。

  薛霽卻仿佛早料到他的動作,狡黠一笑,將手中的蘋果往前一擋,堵住了他的嘴。

  「這蘋果很甜,你嘗嘗。」

  秦亦沉也不惱,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嗯,確實很甜。

  ……

  ——

  大年初二,秦亦沉陪著薛霽回了趟老家。

  這一次,薛母表現得十分的熱情,秦亦沉一進門,她就一口一個「小秦」地噓寒問暖,待遇甚至比薛霽這個親生的還要好。

  而原本對秦亦沉沒多少好感的薛父也破天荒給了個笑臉,還同他打了聲招呼。

  薛霽看得目瞪口呆:?

  我走錯地方了?

  她偷偷拽了拽秦亦沉的衣擺,小聲道:「你是不是提前發了巨額紅包收買他們?」

  秦亦沉:「……」

  此時薛霽臉上的傷基本已經消了紅腫,看不出來多少痕跡,也沒法引起薛母的注意和關心。

  薛霽原本還擔心她看到又要問東問西,這下完全省事了,一時有點哭笑不得。

  兩人進屋安置東西,薛母攔住準備動手幫忙的秦亦沉:「小秦你別忙了,讓她來就好,你坐著休息會兒。」

  薛霽:……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我就不需要休息嗎?

  薛母嘮叨了兩句,便回廚房去做飯了。

  薛霽越想越憤憤不平,臉鼓得像個包子。

  秦亦沉忍不住笑了,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

  薛霽重重哼了一聲:「你別笑得太早,今天晚上你還是得睡客房。」

  秦亦沉端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臉頰上:「今天是不是忘了塗藥?」

  「我看差不多好了,就懶得塗了。」

  薛霽配合地仰起臉,往他那邊湊了湊,「還能看出來嗎?」

  秦亦沉仔細端詳一番,指腹輕輕摩挲過她下頜處肌膚,說:「粉太厚,看不出來。」

  薛霽:「……」

  薛霽怒了:「我就應該什麼都不抹,讓我爸媽看到,然後告訴他們,是你欺負我!」

  秦亦沉絲毫不懼,唇邊隱約噙著笑意。

  「你還敢笑!」

  薛霽揪住他的衣領,長腿一跨,翻身霸氣地坐到他身上。

  秦亦沉伸手攬在她腰後,以防她往後仰倒:「小心點,別又摔了。」

  薛霽氣憤地錘了他一下:「等會兒你就給我去客房——」

  話未完,門口突然出現了兩個身影——

  門沒關,薛父和薛母聽見屋內的動靜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跨坐在秦亦沉身上捶打他的薛霽。

  薛父:「……」

  薛母:「……」

  薛霽:「……」

  論隨手關門的重要性。

  ——

  少時,趁著秦亦沉去洗手間的空檔,薛母將薛霽叫到一邊,皺著眉頭問:「你跟小秦到底怎麼回事?」

  薛霽一臉茫然:「?」

  薛母道:「媽之前聽人說,小秦的公司出了點問題,然後你就跟別人在一起了,鬧著要分手?」

  薛霽:「……」

  「你都是從哪裡聽的謠言?」

  薛霽無語道,「我不是早跟你們說了,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都是假的,一個字都不能信?」

  薛母表示懷疑:「那你剛剛對著他又打又罵的,是在幹什麼?」

  又打又罵?

  薛霽扶額:「……我們那是在鬧著玩。」

  「最好沒有。」

  薛父聽到兩人的對話,也過來了,神情嚴肅,「我可沒教過你愛慕虛榮嫌貧愛富。」

  薛霽:「……」

  薛母接過話繼續:「你爸爸說得對,之前小秦跟你在一起,也沒嫌棄過你家境不如他,現在他落魄了,你可不能因為這個就看輕他,故意對他挑三揀四……」

  薛霽:「……」

  薛霽無言以對,一抬眼,發現秦亦沉不知何時從洗手間出來了,正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兩人面面相覷。

  隨後,薛父薛母也注意到了他。

  因為剛說過「他落魄了」這種話,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薛母有點尷尬,起身沖他笑笑。

  薛父則要淡定許多,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年輕人,事業上遇到些磕磕絆絆,實屬正常,千萬彆氣餒,總會過去的。」

  秦亦沉從善如流地頷了下首,表示贊同。

  隨後,薛父薛母離開,將空間留給兩人。

  薛霽全程處於無話可說的狀態,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們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麼?

  代溝已經這麼大了嗎?

  秦亦沉在薛霽身畔坐下,薛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他們居然認為我在欺負你?」

  秦亦沉忍不住莞爾。

  薛霽瞥見他唇角的笑意,想到都是因為他,自己才會莫名其妙經受一番「思想教育」,登時惱了:「你還好意思笑!」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臉——

  沒走多遠的薛母突然聞聲回頭。

  薛霽立馬頓住,手僵在半空。

  轉瞬之間,她就變換了臉色,溫柔體貼地替秦亦沉理了理衣服,又笑眯眯地捧著他的臉,柔柔說道:「親愛的,我發現你又變帥了,愛你麼麼噠!」

  秦亦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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