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傅盈看到這行字時不由地愣了下。思兔閱讀
恍惚中,手上皺巴巴的字條和記憶里那張同樣皺巴巴的字條重疊相交在一起,上面的內容重合,字體也重合。
幾乎是一瞬間,傅盈就確定了這張紙條是誰寫的。
——是衛少洲。
可他為什麼要給自己寫這張字條?
他要幫自己什麼?他為什麼覺得自己需要幫忙?
還有,怎麼會是葉纖纖來給自己遞紙條?她不應該很膈應自己的存在嗎?
傅盈一頭霧水,但還是把字條正反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別的信息後扔進馬桶按下了沖水鍵。
看著字條消失,傅盈抿了抿唇。
按下滿心的困惑後她出了隔間,洗了洗手回到了熱鬧的大廳。
剛出去她就被侍從攔住,原來是大家都已經入席。
她跟在侍從小哥的身後走到了主桌的位置。
主桌的最上方坐著劉公和江棘,劉公的右手邊是他的妻子,再是葉纖纖和衛少洲,衛少洲的父母這次倒是沒來,另外坐著的幾個也都是江城的大佬,只有江棘的身旁空了個位置。
傅盈沖大家點頭打了個招呼後在江棘的身旁坐下。
江棘抬頭看她:「去哪兒了?」
「衛生間,去補個妝。」
「嗯,很漂亮。」江棘打量了她一眼,回過了頭。
傅盈坐下後劉公笑著起身敬酒,活絡氣氛,其他人也紛紛站起。
傅盈舉起酒杯,借著抬手喝酒的動作,目光在衛少洲和葉纖纖的身上掃過。
他們倆站得很近,胳膊幾乎貼在了一起,光看著都覺得親密非常,確實是一副未婚夫妻該有的甜蜜模樣。
所以那張字條……到底什麼意思?
傅盈垂眸掩飾困惑,又抿了口酒,這時才發現似乎有什麼不對,酒液入口酸酸甜甜的,一點沒有酒精的感覺,反倒像是鮮榨的果汁。
她往桌上看了眼,上面放著一紮藍莓汁。
怎麼給她倒了藍莓汁?
傅盈下意識地瞥了眼江棘,他正在和劉公說話,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神情卻是淡淡的,看起來好像不怎麼耐煩跟劉公應酬。
以往劉公很會察言觀色,這次卻是明里暗裡不停地說著好話,大概是有求於江棘,不過這些傅盈不感興趣,她只想快點坐下。
將近三個月不出門不運動,她的小腿更加沒力,十五厘米的高跟鞋也成了折磨。
沒過一會,江棘冷著臉以自己的腿還沒徹底恢復為由,直接坐了下來。
劉公愣了愣,似乎有點兒驚訝江棘的不給面子,但他接話接的很快,控住了場,一點沒表現出尷尬。
坐下後劉公又想開口,江棘卻傾身拿起勺子舀了碗湯遞給傅盈:「喝點熱的。」
傅盈看了看他,接過後沉默地喝了起來。
江棘語氣柔和道:「還想吃點什麼?」
雖然沒抬頭看,但傅盈就是知道一桌人的目光肯定都落在了她和江棘的身上,尤其是劉公,目光更是炙熱。
傅盈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我可以自己……」
「吃個排骨怎麼樣?看起來還不錯。」
傅盈:「……」
江棘看著她道:「吃吃看吧。」
說完的下一秒,排骨落入碗中。
傅盈看著碗裡的排骨有點兒無奈,但還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好。」
「乖。」
桌上一時陷入寂靜,傅盈都不由替葉纖纖無奈。
一場好好的生日趴硬是變成了商人的交流場,劉公看起來心根本不在外孫女的生日上,反倒一直是盯著江棘不放。
不過看樣子他想達成的目標江棘並不同意,甚至還不想搭理他,既然這樣,她覺得還不如說點別的,省的一桌人低氣壓。
「盈盈現在在哪裡讀書啊?」葉纖纖出聲道。
傅盈想把話題轉到壽星的身上,去沒想到壽星先開了口。
她回道:「F大,今年大二。」
「真好啊。」葉纖纖素白的手托著下巴,看向傅盈的眼裡又是羨慕又是懷念,「我最喜歡的就是大學時候了,真是鮮活又美好的少年時光,回想起來都覺得開心。」
衛少洲在一旁笑著搭腔:「你不是說大學裡背書背得頭都快禿了嗎?」
葉纖纖嗔怪地在他手上擰了下:「但是也很有成就感啊,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禿,那麼多人陪著我一起呢。反正我就覺得上大學時候最開心了!」說罷她又對傅盈道,「盈盈呢?你是什麼專業的呀?」
傅盈看著親親密密的兩人,心下的疑惑更深。
她道:「我學的影視傳媒。」
「這專業很不錯啊,班裡帥哥美女肯定很多吧?我是學醫的……」
葉纖纖就著大學的事情跟傅盈討論了許多,衛少洲也不時插兩句活躍氣氛。
其他人都沒再說話,劉公也歇了聲。
江棘同樣不開口,他看起來非常專心地給傅盈夾著菜,還不時地提醒她吃。
雖說桌上氣氛不錯,但到底怪了些。
本該是幾位商業大佬的主場,硬生生成了幾個小年輕的場合。
傅盈開始還覺得尷尬,但慢慢也琢磨出了點意思。
她在想,葉纖纖是不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提醒她想辦法去上學?否則為什麼一再提大學的事情?
心思一轉,傅盈道:「我過兩天就會回校,不過這麼久沒去上課有點擔心跟不上呢。」
葉纖纖揚起笑容,眼裡仿佛含著光。
她沖傅盈舉了舉酒杯:「不用擔心,一切都會順利的。」
果然,她想的沒錯。
傅盈也笑著回舉起了酒杯:「那就借你吉言啦。」
不為人知的共識達成,葉纖纖也不再主動活躍氣氛。
沉默了許久的劉公又向江棘舉起了酒杯,這回江棘不好再拿傅盈當藉口,只能蹙著眉,神色淡漠地聽著劉公說話。
—
好不容易捱到派對結束,傅盈和江棘一道回去。
一出遊輪便是冷風撲面,風裡還夾雜著細碎的小雪花,落在身上便立刻化開,留下一片冰冰涼涼,兩人趕緊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傅盈一直在想衛少洲和葉纖纖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三個月沒出門的緣故,她總覺得自己腦袋非常遲鈍,一點想不出來他們到底要幫自己什麼。
而且,他們又能怎麼幫?
雖說衛少洲成了劉公欽定的繼承人,但到底他們倆還沒結婚,而且他們到底為什麼會成為未婚夫妻這一點也存疑。
劉公的畢生心血不會這麼輕易地就交出去,所以他和葉纖纖能拿什麼來幫她?他們難道有把握跟江棘對上嗎?
「在想什麼?」上車後江棘看了傅盈許久,可她一直在發呆,於是他終是忍不住地伸手把她撈進了懷裡。
傅盈任他抱住,只是眼睛仍看著窗外的景色:「我想明天就去上學。」
他用力地摟緊她,嘆息著說:「可我忽然又不怎麼想放你出去了。」他把她的一隻手握進手心輕輕揉捏,「你一直待在家裡也挺好的。」
這樣一來不管他什麼時候到家,都能立刻看到她。
傅盈一聽這話立刻沒了剛才的淡定:「我才不要,再那樣下去我會瘋掉的!而且你之前還跟我說我不該關著自己,應該出門,你不能反悔!」
「好好好,不反悔。」江棘笑了起來,他愈加用力地抱緊她,甚至把臉埋進了她溫熱的頸窩,有些瓮聲瓮氣道,「你很喜歡葉纖纖?」
傅盈頓了頓,露出疑惑的神情:「怎麼了嗎?我感覺她挺好相處的,人也很善談。」
「離她遠點。」
傅盈心下一緊,語氣卻輕鬆道:「為什麼?」
「你聽我的就行。」
傅盈正想控訴他的專.制,脖子卻忽然一癢。
她一下就反應過來,神色嫌棄地伸手把江棘的頭往後推:「你是屬狗的嗎?」老是舔她。
江棘悶笑起來。
胸腔震動,呼吸噴在傅盈的肩窩裡,那塊被舔過的地方有些涼嗖嗖的。
傅盈想動,卻被江棘一把按住。
他又低下了頭,用了點力在那片潔白的肌膚上吮了個紅印子出來。
「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裡面是藏不住的躁動的氣息。
嘖嘖的聲音不斷,傅盈有些難受地皺起了眉。
——他又受什麼刺激了嗎?
肩膀上的皮膚又癢又熱,她不住地縮著肩膀和脖子。
「誒!」傅盈驚叫了聲,伸手按住鑽進衣服里的手,「你怎麼回事?」
「紅色真的很襯你的膚色,我很喜歡。」江棘的眼裡染上了興奮,原本沒什麼血色的嘴唇也緋紅惹眼。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盈盈,你再過三個月就要滿二十了……」
說罷,他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邊笑邊吻著她,手上也不停向上鑽。
傅盈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僵住,心也跟著涼了下來。
「不知不覺都這麼大了啊……」他的手貼上了她的心口,接著他用了點力地把她往懷裡按,吻也越來越炙熱,「今天劉公真的非常聒噪,如果不是還有合作我早就走人了,不過他有句話倒是提醒我了。」
傅盈怔怔道:「什麼話?」
「我確實很久沒有主動辦酒席了,也該大辦一場了。」他低沉的嗓音里充滿著興奮,「盈盈,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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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盈:雅蠛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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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搓手)準備搞事準備搞事準備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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