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第九章
韓放離開了局長辦公室,忽覺著自己嘴裡怪沒味兒的,便順著走廊拐進了後樓梯。思兔閱讀
他就著樓道口的垃圾桶旁邊伸手從兜里把煙盒摸了出來,習慣性的一抖一咬,菸捲就被他虛虛的含在了嘴上。打火機『啪的一聲』,火苗芯子竄了起來,他微微一偏頭,火花便傳遞到了煙心上去。
算起來他煙齡還得從十幾歲那會兒說起,還記得當年跟幾個發小擱一塊學抽菸,男人自帶的天賦一學就會,不過那會兒都是圖個新鮮,家教嚴,要抽也就偷著抽一支。
要說有菸癮還真得從進了這刑警隊說起,每次遇著案子好像不由自主的就想叼根煙,管他點不點燃,就覺著叼著踏實,醒腦提神。
他靠在牆邊,虛搭著一條長腿曲著,慢條不紊的吞雲吐霧,腦子裡在思考著案子,腦容量里畫面徒然轉了個彎,驀地就轉到了今天在敬蓁辦公室做筆錄的場景。他暗自失笑,捻滅了菸頭扔進垃圾桶里,轉身上前拉開後樓梯的門,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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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江國際機場
敬蓁靠在接機口欄杆後面的指示牌上把玩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他發給韓放的簡訊,除了這一條以外則是空空如也,她呵呵一笑,人家裝酷回都不回她。
想想這兩天跟他的接觸,發現這男人越來越會裝腔作勢。
她哼笑一聲,自己也不是那種趕著趟上著杆子往上湊的人,誰還沒個脾氣。
退出了界面,將手機揣回包里,抱著雙臂望著不遠處站在接機口位置的周彭,瞧他一個勁兒的往裡觀望著,積極地讓人以為他是在接女朋友的機呢!
周圍還有一些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幾乎都在當低頭族,跟他的助理還真不一樣。沒一會兒,似乎大家都不約而同齊刷刷的把目光望向那個出口通道。
敬蓁一轉眸,哦,是人陸陸續續的出來了。
只消片刻,他就看見周彭朝著一個俊逸的男人跑去,敬蓁站直身子也跟著走了過去。
「哥。」敬蓁走到敬陽面前朝他微微一笑。
敬陽倒是頗為稀奇的瞧著敬蓁,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主動來接我機,沒好事。」
知妹莫若哥,敬蓁無所謂的聳聳肩,笑道:「閒得慌,接你去參加晚上的飯局。」
「讓我幫你擋酒的吧?」敬陽一眼就看穿的敬蓁的意圖。
「明人不說暗話,是。」
敬陽瞧著敬蓁笑的越發無奈,「走吧。」
……
暮色四合,天邊的霞光漸漸褪去色彩,倦鳥歸巢,連晚風都帶著些許懶意。
可有的人還在工作著,比如韓放。
刑偵一隊的辦公室里,韓放翹著腿支在辦公桌上,翻閱著手頭上的資料,根據資料顯示,20日晚上九點左右司機送房鈞文回家,房鈞文雖然雇了保鏢,但從來不讓保鏢留下,除了工作和出門,保鏢是不會出現在他的家裡。
以前聽經偵的同事叨叨過,這人底子不乾淨還精得很,深知不能落下把柄給他們,連家裡家外都不安攝像頭。
韓放不由得唏噓,夜路走得多終遇鬼,這下算是害著自己了。
而房鈞文的太太是20日晚七點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在朋友家打通宵麻將,回到家以後發現房鈞文並沒有在家,於是立即打電話關心,誰知道卻怎麼都聯繫不上他。她當下就打電話詢問了助理和司機,而後越想越覺著不對勁,就報了警,後來便是從警方那兒得到了房鈞文死亡的消息。
接下來他又看了看其他相關人氏的筆錄,沒什麼特別的,且都有不在場證據,暫無所獲。
韓放放下幾份筆錄,收起雙腿,又伸手去拿驗屍報告看。
房鈞文遇害的時間是20日晚上的十點到十二點這個時間段,死亡原因是胸口致命的一刀,發現屍體的時候並未找到兇器,根據死者皮膚發脹的狀況來看,死者是死後就被人棄屍河中,屍體沒有任何打鬥和拖拽的痕跡,而他身上的錢包手錶戒指卻不翼而飛,看起來像是劫殺,不過也有可能是兇手的混淆視聽之舉。
不過就現目前的資料來看,能用的上的線索始終還是太少,還得等鑑證中心進一步的鑑定報告,才能鎖定下一步的排查目標和方向。
韓放合上資料,捏了捏高挺的鼻樑,卻聽見敞開的辦公室房門被敲響,他掀眸看去,是嚴亮。
「他們呢?」嚴亮就著椅子坐下,問道。
「忙活了一天,暫時沒什麼消息,就讓他們下班了。」韓放順手把手邊的煙盒丟給嚴亮,問:「你那邊有什麼收穫?」
嚴亮一邊就著煙盒捏了一支煙出來點燃,一邊搖搖頭,「暫時也沒有。」
韓放點點頭,瞧著嚴亮,「成,等你抽完這一支,出去吃點東西再回去。」
說起吃東西,嚴亮還真是餓了,笑著看向韓放,「這個可以有。」
……
飯局結束後,敬蓁讓周彭先送敬陽回家,敬陽比敬蓁喝的多,但是離喝醉還差得遠。
車窗外夜色迷人,敬陽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敬蓁問:「聽說警察今天找上門了,出什麼事了?」
敬蓁轉眸對上敬陽的眼睛,並不意外他怎麼會知道,只是暗自嘆了口氣,說:「房鈞文死了。」
「死了?」敬陽言語間倒是露出顯而易見的不可思議,他頓了頓,問:「找你做什麼?」
「房鈞文遇害那天我跟他有過接觸。」敬蓁平淡的敘述著:「警察循例過來做筆錄而已。」
敬陽一聽也知道敬蓁為什麼會去找房鈞文,他輕『嗯』了一聲,這才慢慢啟齒,「需不需要給你找兩個保鏢?」
敬蓁一聽不由的一笑,看向敬陽,問:「幹嘛給我找保鏢?」
「我怕房一鳴找你麻煩。」敬陽如是說道。
「不用。」敬蓁勾唇一笑,「他爸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幹嘛找我麻煩?」
敬陽也是未雨綢繆,聽見敬蓁這麼說,想必是自己想多了,不由的嘆口氣,「反正自己多留個心眼,凡是小心。」
敬蓁笑著點點頭,「知道了,我有功夫。」
「就你那三腳貓功夫。」敬陽不由的嗤道。
敬蓁笑而不語,轉眸看向車窗外,一派平和。
送了敬陽,周彭調轉車頭送敬蓁回家,敬陽喜靜,房子在郊區,這一路往回開的路上鬼都沒有一個,偶爾一輛車駛過,呼呼地,周彭都有點瘮得慌。
他平穩的開著車,看了眼後車座上的老闆,人家可悠哉的闔眸休息呢!
車內外都太安靜,安靜的異常詭異,他下意識的伸手打開電台,聽著電台里好聽的聲音,這才緩和了這靜謐的氣氛。
車開了好一會兒,周彭頻頻看後視鏡和內視鏡,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特適合講鬼故事。
「敬總。」他喊道。
「嗯?」敬蓁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加上環境使然,她都差點睡著了,這一聲極其妖嬈。
周彭坐直了身子,就像是剛剛學車時的模樣,整個人都特別的僵硬,「後面那輛麵包車好像跟了我們很久了。」
敬蓁一聽酒意和困意齊刷刷的消失,立即坐直了身子,往後看,一邊看一邊問:「跟了多久?」
周彭立即去看時間,回:「大概有二十多分鐘了。」
「二十分鐘都不超車?」敬蓁想著周彭這龜速車速,結合周彭所說的,確實有問題。
「對啊,我觀察了很久,一直保持速度和距離。」周彭何曾遇上過這事,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敬蓁一聽,立即吩咐周彭,「加速。」
周彭趕緊的照辦,果然後面那輛麵包車也跟著加速了。
敬蓁見狀立即摸出手機,腦子裡騰的就出現了一個人,想都沒想就給人打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男人低沉的嗓音伴隨著周圍的嘈雜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餵?」
「韓放。」敬蓁語氣有些緊張,不是平時跟他說話的隨意的韓警官這般叫著,而是直呼了他的姓名,「我被人跟蹤了。」
韓放正在吃麵,一聽這語氣這話語內容就知道絕不是開玩笑,他擱下筷子就問:「什麼情況?」
敬蓁語速清晰的說:「我助理開車送我回市區,但是他發現後面一輛麵包車跟了我們有二十多分鐘,也不超車,我讓助理加速,那輛麵包車也跟著加速,我……」
「你的位置。」韓放立即打斷敬蓁,問道。
「北郊路。」敬蓁快速回道。
「車窗關好,就算被逼停,也記住千萬別下車。」韓放一邊語速極快的交代,一邊摸出面錢扔桌子上,順手拽起嚴亮繼續說:「別緊張,別掛電話,我現在過來。」
敬蓁聽到這句話,莫名像是吃了顆定心丸,明知道對方看不見,也跟著點了點頭,暗自吁了一口氣,說:「好,我等你。」
韓放一上車立即跟嚴亮說:「打電話通知北郊路派出所的同事去北郊路,有人在路上被跟蹤了。」
嚴亮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到現在都還是處於蒙怔狀態,但是依然按照韓放所說的給北郊路派出所去了電話,待他掛了電話,這才聽見韓放對著耳機里問:「現在什麼情況?」
「還跟著。」敬蓁望了一眼後面,此時此刻語氣已經冷靜了許多。
韓放看了看時間,一路飆車,聲線緩和,「我已經通知了轄區民警,我大概需要半小時。」他頓了一頓,語氣越發輕柔,「別擔心。」
嚴亮坐在副駕上一臉活久見的驚訝臉瞧著韓放,聽到這溫柔哄人的口吻,還真是認識他這麼久以來破天荒頭一遭。
對方是誰啊?他好奇死了。
「嗯。」敬蓁的語氣也不由自主的柔了下去,「我知道,萬一是我誤會或者太敏感了呢!」
韓放順著敬蓁的話輕『嗯』了一聲,車速又快了些,依著敬蓁的身份,想要釣她的大有人在,他覺著這應該不是誤會和敏感,但是又怕她亂了心神,所以沒說自己的看法。
就在這時,他聽見手機那頭一聲急剎車和『哐』一下撞擊的聲音,他趕緊喊道:「敬蓁,說話,敬蓁,趕緊跟我說句話。」
敬蓁的手機被急剎車一帶,直接拋到了副駕下面的位置,她的頭『砰』的一聲栽撞在椅背上,額頭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她顧不上額頭上的疼痛,遂抬頭朝擋風玻璃前看去,她的車被前面兩輛車直直攔住了去路,道路兩旁是溝渠和田野。
所以,現在是前後夾擊?
艹,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