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小白出奇的冷靜,不確定是成熟還是一種偽裝。最壞的結果出現在了工作環境中,這符合了通常邏輯——利用謠言破壞生存環境從而達到報復的目的,首先是工作環境(職場),其次是生活環境(社交圈),最後是家庭環境;雖說沒有盎格魯撒克遜計劃時間跨度久遠和計劃之周密,但還是給小凱的工作帶來不小的麻煩,幸得孟茳的提醒,家庭環境暫時沒受太大影響,雖小白短期內會對自己有看法,但等到謠言不攻自破的時候,所有的真像都會浮出水面。今天的辦公室可比往常時候熱鬧的多,胡美娜和宋主任同去往其他銀行參加學習和交流活動了,辦公室徹底脫離了控制,王姐率先發言:「昨天我也是臨下班才聽說,你們都聽說了吧?」眾人心照不宣的參與到議論中,共同話題能受到極大的關注,王姐接著說:「我聽大堂的人說了,前幾天有個女的來咱們這裡了,挺著個大肚子。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曹行可真有手段,把她男的弄進去了,說明肚子裡的娃多半跟咱曹行有關係,不然下手這麼狠?那女的是他前女友,這些個男人吧,有權有勢了,沒一個老實的,你說呢小林。」小林沒敢接茬,敷衍道:「王姐,這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別亂說,我還得接著幹活呢,昨天的活還沒幹完呢。」王姐走到小林跟前厲聲說道:「我說小林啊,別以為你跟曹行出了幾趟遠門開了幾次車就是他的人了,你不知道生活作風有問題可是大事,你還是趁早跟他劃清界限吧,別回頭明天又有個大肚子過來找你。再說了,這山頭以后姓什麼還難說呢,你還幹個什麼勁啊,給誰看去啊?」辦公室女人占比較多的緣故,其他的同事紛紛對小林投來異樣眼光,有些王姐「隊伍」中的隊友跟著附和道:「就是啊,你沒看大家都在觀察事態的變化,萬一換人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聽你王姐勸,還是靜觀時變,沒事幹多跟萌萌出去交流交流,我們幫你打掩護,以後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別忘記給我們送豬頭。」「哈哈哈哈……」辦公室頓時鬨笑聲一片,崔萌萌紅了臉跑了出去,小林連忙追出去,臨出門的時聽到身後有人議論:「可憐孩子,跟錯了領導,有你的虧吃。」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當不得勢的時候,就能看清楚蒙在人心外面那層紗巾究竟是什麼顏色的!終於在地下通道追上了崔萌萌,萌萌一肚子委屈沒處發泄,朝小林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腳。「女俠,你怎麼這麼狠!」小林左腿生疼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的訴苦道:「我怎麼你了這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崔萌萌低頭看了看穿的高跟鞋,心有不忍,嘴上試圖為自己開脫:「誰讓你亂接話的……反正就是你的不對,你招惹她們了,結果拿我出氣,我惹著誰了。」小林艱難的起身拍了拍屁股,看著萌萌生氣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這一舉動著實把崔萌萌惹到了,剛要抬腿,小林趕緊後退兩步告饒:「別,別踢了,姑奶奶,再踢一腳就得算工傷了,我可告訴你啊,停工留薪期一個月呢,你有一個月可見不到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真像王姐剛剛說的那樣?」萌萌看了看身邊沒有人,小林準備矇混過關,嘴裡結結巴巴的說著「啊……呃……我……」萌萌似乎是鐵了心的要把憋在心裡的問題問出來:「你怎麼磨磨唧唧的?到底是不是個男人,難倒要我把話說清楚?你以前談過……朋友沒有啊?」聽到萌萌說到朋友二字,小林這才明白不是問曹行長的事情:「我以前談過一次,後來被甩了,我跟那個女孩子牽過手,一起看過電影,我們沒發生過關係。」「我沒問你這些!」萌萌想不明白到底喜歡眼前這個人哪一點?憨厚老實?上進?還是沒理由?自從跟閨蜜分享過後,閨蜜一直勸說不能太主動,男人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但這麼等待又是一種煎熬。
「哦,我們畢業就分了手,她甩了我。我對你是有點意思,其實你挺好看的,尤其是身材……」「真膚淺,只因外表嗎?就沒有其他優點了?行了不聽了,煩死了!」「肯定還有別的,你懂得關心別人而且很熱心,你不物質,以後會是一個好女朋友好妻子。」萌萌已經準備要走了,但聽到最後一句話居然站住了,畢業後第一次聽到異性如此高的評價。在半年前選擇離開了大學時期相處四年的男朋友,原因是跟萌萌在一起只圖有個漂亮的女朋友而已,萌萌一直在給對方機會,一直在等待另一半長大,但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最後大家一拍兩散分道揚鑣。當今天聽到小林的評價時,勾起了好奇心:「你怎麼看的出我會是好女友好妻子?」「我媽說的啊,還為此去找我鄰居給看過面相,他說你很旺夫,真的,可信度特別高的,為此我花了五千多塊錢呢,不信我帶你去找他當面看。」「你拿著我的相片給別人看?就為了確定我是不是旺夫?」女人是種極其敏感的生物,你永遠不知道哪句話能給她提供多少平米的想像空間。「不不不,我是真喜歡你才……才……」「你再說一遍?」萌萌嘴角微微上揚,小林算是真豁出去了:「我—喜—歡—你!但是不敢告訴你,曹行長不讓內部搞對象。」「現在想起你的曹行長了,你還蠻有原則性的,沒有隨大流跟著瞎起鬨,沒看錯你。出來這麼久了,我們該回去吧,最近辦公室是沒發待了,還是出去展業吧。」崔萌萌示意往回走。「就這麼回去了?那你是答應我了還是沒答應呢?」小林想問個明白。「回去吧,晚上下班我想吃麻辣香鍋。吃飯的時候你跟我說清楚,是喜歡我還是利用我。」萌萌向小林揚了揚下巴。
當生存面臨問題的時候,其他的煩惱就不值得一提了。小凱正在回想小白還有孟茳說過的話,他實在不願意將曾經陪伴十幾年的人想像成另外一個人,如若真的符合孟茳的觀點,那自己也太失敗了,十幾年都沒有看清一個人,白混了?
家人的關懷是無微不至的,妻子剛打來電話叮囑,儘量減少與外界的主動接觸,更不要刻意去接觸誰,有緋聞反而是一件好事,起碼說明你對他人的利益造成了威脅,說明對方害怕了,這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等幾天事情就會過去。中午在食堂的經歷應驗了各種猜想,本來熱鬧的食堂在小凱進來的一刻,如同班主任來到即將上課的教室,有些同事也只是通過眼神交流,有些膽大的在竊竊私語;小凱沒在意,找了一張沒有人的餐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這個當事人卻毫不在意旁人的議論,甚至還有些興奮,當吃完午餐離開食堂之後,身後又恢復了先前的喧囂。
正如小白預測的一樣,在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除了正常的工作流程之外,小凱偶爾接到幾個零星的應酬,為了避免誤傷,只好推掉了不知情者的邀請。在風口浪尖時,任何與自己有瓜葛的人都會受到不必要的誤傷,這也符合了一般規律,當事人也怪不得任何人,更不會介意昔日稱兄道弟的戰友們這時的態度,最讓人哭笑不得是小林,就像個愣頭青一樣,幾乎每天都會來小凱辦公室報到。起初是沒話找話說,小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眼睛一直盯著電腦屏幕(打遊戲需要專注);再後來實在看不下去了,暗示小林非常時期沒必要天天來匯報,雖說事後小林坦白,當時天天去報到只因害怕小凱自殺,但現在只是以為這孩子是沒事幹或者看不清狀況,雖說每天都會把小林打發去工作,但心裡還是暖暖的,至少在非常時期有人能關心自己。小白的支持不光是精神上的,還有物質上的——她知道小凱一直想要台外星人筆記本電腦,索性直接買了一台托人送了過去;獲獎者更是玩的不亦樂乎,平常沒時間玩的遊戲可以在這段時間過癮了。
寬大的辦公桌上,顯示屏播放著電視劇《康熙王朝》,筆記本電腦上玩著第一人稱射擊遊戲,小型電視靜音播放著新聞頻道,「中場休息時」再通過手機看看股票;知情者知道這是與世隔絕躲避緋聞,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凱準備退休了。小白在開庭結束後有些不放心,馬上連線查崗,發現小凱在辦公室忙的不亦樂乎,心說了,你老人家這是在隔離嗎?我看你巴不得緋聞持續再久一些吧?嘴上還是「安慰」道:「親愛的,一定勞逸結合,玩累了記得工作一會兒放鬆放鬆,不然對身體不好……」小凱敷衍道:「沒事,輕傷不下火線,重傷不進醫院;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累不累想想*****……再苦再累我都能堅持,毛爺爺說的好……」「停停停,跑題了!」小白實在聽不下去了,一通謬論引得書記員小趙捂著嘴偷笑了起來,白法官趕緊糾正道:「怎麼扯上毛爺爺了,那個年代可沒你這樣消極怠工的;你要是活在那個年代,我非把你抓起來不可。晚上回不回來吃飯?」「吃啊,給我來只掛爐烤鴨,其他的按照招待外賓的標準來吧?」顯示屏中小凱揚了揚眉毛。「給你吃個大嘴巴,掛了吧,我還得工作呢。」小白對老公的處事方式還有些不習慣,如果換成別人,要麼嚇得茶飯不思,要麼到處找人托關係解決麻煩,要麼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恐懼和多慮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時的正常反應。他倒好,哭完之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天天打起遊戲來了。再看看小趙,無奈的搖搖頭:「你以後可不能嫁這種男人,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小趙反駁道:「白庭,我覺得姐夫這人挺逗的,腦迴路跟咱們不太一樣。」
小白知道這種事瞞不住,索性把經過告訴小趙。當聽完訴說,小趙憤憤不平:「白庭,還有這事?多半是那個孕婦乾的,這女的可真惡毒,這種人應該繩之以法,讓她接受審判!」看了看小白的臉色比較平靜,接著說:「姐夫這人也不簡單,居然能穩如泰山,這種處亂而不驚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小白反駁到:「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他前女友散播的謠言,凡事得講證據。你說說他,剛給買的電腦,接著變成遊戲機了……真是長不大的孩子。」小趙雖說年齡小,但看問題的角度很刁鑽,煩心事亦是如此,悶著頭想就容易鑽入死胡同,此時多一個人點一盞燈,會收到不一樣的效果:「姐,你這就錯了,英雄不問出處,貪玩不分歲數,男人至死都是少年,這話一點都不假,對於男人來說活到老玩到老。碰上謠言滿天飛,無非三種辦法解決:1、拼命的增加曝光度;2、當什麼都沒發生,該幹嘛幹嘛;3、深居簡出。很顯然姐夫用了第二種和第三種的結合,天天正常上班,給外界的信號我來了;但露面過後,深居簡出減少了與他人的接觸,目的性我就猜不到了。但不管怎麼說,還是羨慕上班正大光明打遊戲的人……」聽到別人勸解也許心裡能好受一些,但對於貪玩這事,起碼在這段時間來說小白還是默許的。
小趙猜對了一半,也許是一大半,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卻沒猜到。常說成功人士依靠99%的汗水和1%的靈感,這句話還有另一個潛台詞——沒有1%的靈感,99%的汗水是沒任何作用的。都以為小凱躲在辦公室里,除了吃飯和上洗手間之外概不出門,知道的人以為躲在辦公室打遊戲或睡大覺,就連老宋匯報工作也只能通過企業微信的方式,這還是小凱特地告知除非這間屋子著火了,沒事別過來找我,跟其他同事也說一聲。這段時間最累的是老宋,他看不清眼前狀況,曹行長的去與留外界根本看不清,他天天窩在屋子裡什麼信息也獲取不到,見了面點個頭不到兩秒鐘就走了,無法獲取任何有效信息。自從小凱當了副行長後,老宋第一次有了一種危機感……差點忘了另一個朋友,一筆帶過吧:閆氏托親信送來了一塊泰山山石,正好放在大班椅後方的書架上,寓意有靠山。小凱讀懂了他們的心意,欣然接受了。
「爽,終於通關了!」小凱起身伸了伸懶腰,望著側臥在沙發上滿臉疲憊的祝成,茶几上有吃剩的食品包裝袋和礦泉水瓶,很明顯已經呆了很久,雙眼遍布血絲有些微怒但不敢發作,用一種生氣和無助之間複雜的口吻說道:「曹行長,別為難我了,都是奔著解決問題去的,可以談了嗎?」「我有為難你嗎?你每天都過來,吃喝我都管了,難倒我待客方式有問題?想起來了,你可以去投訴我工作不積極,說我在辦公室打遊戲,這應該不是謠言吧?」祝成「嚯」的站了起來,手指著小凱喊道:「別以為我不敢動你!我老婆被警察叫去談話了,你想幹嘛?」「祝總今日情緒不佳,比前幾日更激動,想必是上火了,我們明天再談,我該下班了。」說著小凱拿起衣服準備出門,臨出門不忘說一句:「你老婆也是在這個辦公室里跟我借了三萬塊錢,說因為家裡的帳戶被封了沒有錢。我這裡有錄音也有收條,你說如果查實她有償付能力,我基於錯誤信息處分個人財物,算不算詐騙?」祝成攔住小凱去路,厲色說道:「那不算,你知道她的經濟狀況,也許只是跟你借錢應個急,肯定能還你,等我帳戶解凍就還你。照這麼說,我還送給你五十萬的回扣,這怎麼說?行賄?大不了魚死網破。」小凱伸手整了整祝成的衣領,安慰道:「在你老婆拿到錢的那一刻,就已經既遂了,已完成犯罪了,還怎麼當做沒發生處理。我覺得你還是回去跟你老婆商量一下,她現在只是身孕不予羈押,但如果我去報警了怎麼辦?小月數罪併罰?如果誹謗行為可以按照治安處罰,那詐騙的行為呢?你說送給我五十萬?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以什麼方式送的,贓款在哪裡?說這些你需要有證據的,亂說話我會告你,難不成你還想再回去?想清楚再來找我吧。」小凱扔下楞在原地的祝成消失在樓道中,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無助的低吼聲:「我操!」
小月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放在茶几上的傳訊通知,事情的發展已超出了預想。家裡的座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號碼是父親,想了想卻不敢去接。祝成回來了,稻草一樣的頭髮和滿臉的倦意看得出,今天談判又一次以失敗告終。小月剛剛起身,祝成一記耳光襲來,今天的力量比昨天和前幾天更大,夾雜的怒火更加強盛了,微微感覺鼻腔一熱,鼻血流淌下來,一滴一滴砸在隆起的肚子上,接著又是一耳光,小月委屈的哭了起來,祝成心中的怒火併沒有因此而消退,大吼道:「都是你!你幹的好事,我都出來了,你他媽的去散布個雞毛謠言?開始我覺得不對的時候,我讓你去跟他道個歉或者讓爸給他打個電話,認個錯這事就翻篇了,可你到好,不依不饒非要去整人家,還在網上散布,這下好了,警察傳你了吧?今天姓曹的告訴我,他要告你詐騙,你說你是不是騙了他三萬塊錢?你他媽說不說,我最煩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再看再看!」說著祝成左右開弓,又賞了小月幾個耳光。小月終於忍受不了開始反擊,邊還手邊說:「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犯小心眼說我被他玩弄過,身體是骯髒的,要我跟他劃清界限,都他媽你出的餿主意,發布謠言也是你主使的,是不是以前哪個相好的給你出的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爛事,以前就這麼整情敵。結婚前你就知道我的情況,怎麼?現在反悔了,我受夠你了,我跟你拼了……」話說小月的身體素質還真不賴,身懷六甲依然能夠堅守陣地並與敵人肉搏,可喜可賀……
望著躺在病床上輸液的小月,小閔心中五味雜陳,最近一段時期由於事情較多,武叔從鄉下搬到了市區居住,順便等待新生命的到來。小閔在凌晨接到小月的電話說胎動厲害,幸虧相距不遠,小閔連續闖了幾個紅燈來到小月家的時候,小月正側臥在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睡衣幾乎被汗水浸透,小閔顧不得說話,伸手試圖將小月扶起來,小月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臉色隨之大變,連忙說道:「別動別動,你去屋裡拿條攤毯子給我,打120……」正當小閔打電話叫救護車的時候,發現小月臉上有淤青,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對於主子被欺負可忍不了。正當給小月鋪毯子的時候,不開眼的人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吆喝道:「大半夜的瞎他媽嗷嗷什麼?還想挨揍是吧?」小閔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小月,冷冷的問:「你乾的?」祝成不屑的指著小閔嘲諷道:「誰個褲襠開了,你蹦出來?你他媽算個球?我倆的事用你……」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小閔左手一擊標準的黑虎掏心擊中祝成心口窩,對方只發出了「你」的一聲就蜷縮在地上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十幾分鐘後三名醫護人員敲開房門,將小月抬到擔架上,祝成不知道是被打傻了,還是想用行動證明體內旺盛的洪荒之力,猛地撲向小閔準備將其摔倒,誰也沒看到究竟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確定祝成到底有沒有站起來,誰用的八卦掌?誰用的獅吼功?小月醒來後發現病房中只有小閔一個人,有氣無力的問道:「爸知道了?成哥呢?」小閔冷靜的回答道:「武叔知道我過來了,跟叔說了你不太舒服,叔沒多說什麼,我陪著你就好,叔讓你醒來後給他打個電話。成哥應該還沒醒,他身體不適,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小月有些擔心,指責道:「你……你不該打他啊,他再不好也是孩子的爸爸。」「月姐,是我不對,下次我一定下手再輕點兒。」小閔輕描淡寫的說著,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小月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此時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小月看了一眼號碼連忙接聽:「崇警官你好,今天沒辦法過去配合調查,我住院了,不相信你們可以來,我在和諧醫院住院部701室。」小閔連忙問道:「姐,成哥不是取保候審了嗎?怎麼又……」小月歪頭看了一眼小閔,靜靜的留下了眼淚,這一年,把一輩子的眼淚都用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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