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瘟神又來了!」小凱心中暗罵一句,打開門一看居然不是祝成,是小閔,伸手把來人迎入辦公室落座,小閔憂心忡忡的坐在沙發上環視四周,發現比上一次來的時候亂了不少,目測小凱的精神狀態不見得比自己強哪裡去,也是一臉的疲憊像。「哥,你最近咋了?」小凱望著桌上吃剩的早點和凌亂的辦公桌,不好意思的說:「你嫂子帶孩子回娘家住幾天,我昨晚沒回家,熬夜打遊戲來著,現在這些個網路遊戲太費錢了,玩著玩著幾千幾千的吞,還是單機遊戲好。你怎麼有空找我來了?」小凱主動給小閔倒了一杯水,順便把菸灰缸放在茶几上,打心眼裡來說,小凱還是挺欣賞這個年輕人。小閔把今天凌晨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小凱先是一驚訝:「你是說家庭暴力?居然還打孕婦?這個王八蛋!明白了,我這就幫你月姐請律師,費用我出。」說著小凱就準備打電話。「我已經收拾過姓祝的了,估計他最近會收斂點兒。哥,您最近不忙嗎?怎麼打起遊戲了?」印象里小凱不應該是個貪玩的人,而且辦公室這麼亂,突如其來的變化意味著有事發生。「簡單的說,我被麻煩纏身了,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躲在辦公室哪也不去,所以就把以前想看的電視劇看了,想玩的遊戲玩了。你還別說,前陣子我才想起來,年輕的時候我有個證券公司帳戶,裡面還有幾萬塊錢,最近捎帶手還炒炒股,掙幾個煙錢酒錢,等我恢復名譽了,請大家找家館子打打牙祭。」當小閔要問什麼時,小凱連忙擺手:「別問細節了,具體的事情我已經委託律師去辦了,捋著線索去找,肯定能找到源頭,這我就不操心了。你來了正好,陪我出去逛個街?買個新的滑鼠,以前的滑鼠太難用了。」路上小凱巧妙的迴避著有關小月、祝成以及武叔等問題,這就讓小閔本來一團亂麻的思路更亂了……

  小月很快辦理了出院手續,現在父親家中待產。武叔拿起座機想了一會兒又放下了,又想起了什麼拿起座機,考慮了一會兒又放下了,上午大部分時候在重複同一個動作,小閔在身旁勸道:「叔,醫生說您現在不宜出現情緒波動,這件事我去辦就好。」武叔拄著金絲楠木的手杖在客廳踱步,嘴裡念念道:「讓你辦,好啊,咱們把小曹綁起來扔到井裡去呢,還是花重金讓他撤訴?」「叔,您是說咱們真的要進行關係切割?」小閔內心不太願意接受這個現實,但於情於理,武叔哪怕讓去幹掉小凱也得照做。「關係切割?這個詞不錯。是不是你叔真的老了?我有些下不去手。」在小閔的攙扶下,武叔緩緩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有些暗淡,看起來似睡非睡。片刻後緩緩地說:「叔問你,殺人難嗎?」小閔搖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武叔看了看小閔,微微一笑:「以你的本事,幾秒鐘內能想起不下於十個取人性命的辦法,沒錯吧?但殺人後不留下麻煩就難咯。先不說他的家庭背景,光我打聽到的,他身邊的死黨有幾個是警察,還在要職工作,你說這些麻煩咱們解決的了嗎?小曹是什麼態度,你打聽到了嗎?」「叔,比較麻煩,曹哥他不想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試圖側面遊說他……」「解鈴還須繫鈴人吶,你去忙吧,我有點累了。」武叔倦意來襲,起身回到臥室。

  小凱沒有馬上回答小包的問題,反而大談最近剛剛看完的電視劇,縱使小包再有耐性,也架不住小凱喋喋不休,連忙制止:「今天不是聽你的觀後感的,別避重就輕,受人之託,我也有難處。」順著小凱的眼光看了看前座,小包說道:「老陳不是外人。」領導的司機通常只能做到兩件事——又聾又啞,小凱深知此節,只說了一句:「這個時候你接觸我,對你有負面影響,但你還是能見我,哥們心領了;如果外界知道你跟一個嫌疑人攪和在一起,恐怕性質就變了。陳哥麻煩您,前面菜市場放我下來吧,謝謝。」車緩緩的挺穩,小凱頭也沒回的下車消失在人群里。小包調整了坐姿,向後使勁靠了靠,問:「老陳,你相信他是一個嫌疑人嗎?」半晌後老陳用沙啞的嗓子答非所問:「我相信他是一個好人。」小包饒有興趣的反問:「哦?好像很少聽你評價別人,你怎麼看?」老陳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小包,看樣心情不錯,思忖了頃刻說道:「包總,您的朋友看氣勢並非尋常人,可能最近遇到大麻煩了,不想您受牽連,更不想讓您為難;能夠先保護身邊的人,而後是自己的人,絕對錯不了。」小包看著窗外,咀嚼著小凱剛剛的話:「是啊,他真的是個好人,只可惜世人的的眼睛都被假象蒙蔽了。」

  自從李麗公司搬家後,小凱第一次登門,里外轉了一圈後開門見山的說:「麗姐,你應該是所有說客中最關鍵也是最後一個,我只能說聲抱歉並且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你先聽完原委就知道為什麼我鐵了心也要討一個說法。」秘書見狀關上門退了出去,小凱心想不能再給祝成和小月任何幻想了:「我發誓自始至終我都沒懷疑小月,居然是她給我下的絆子。自從認識以來,我自認為對她還算湊合的,雖有些不舍,但也是過去的事。當律師跟我說謠言的源頭居然是她,你能想到我當時的感受嗎?你看過網上鋪天蓋地的罵聲嗎,看過評論區有人刻意煽動不知情的吃瓜群眾瞎起鬨嗎?你知道我和我老婆賴以生存的環境中對我們造成的傷害嗎?每天等著我做的事情很多,工作很多,我能開展嗎?誰敢靠近我?為了讓我兒子不受傷害,幼兒園都去不成了,我們一家人為此受到了多大的傷害你都知道嗎?你們只知道聽信他人一面之詞過來勸我,算了就這麼拉倒吧,大家都是朋友,何必當真呢,一句玩笑話而已?我和家人當了受害者還要被別人罵沒良心,換了你們任何一個人,你們願意蒙受不白之冤?我為了良心和承諾,想盡一切辦法幫忙把祝成……算了,不說他了。時至今日,我仍沒有收到一句歉意的話,網上罵聲依舊,我躲在辦公室里就像躲在烏龜殼裡面一樣,說客們可以繼續勸我,總之這件事由她而起,必須由她結束,在拿不到更好的解決方案之前,我是不會妥協的。對了,下周就開庭了,等結果吧。」小凱不給李麗任何說話的機會,起身就走。「天……馬上就晴了。」李麗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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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全體起立!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二款的規定,判決如下:被告人武月犯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兩年……」看著戴著手銬站在被告席上的小月,小凱心中並沒有一絲一毫快感,反生憐憫之心,婚姻可以把一個熟悉的人變成陌生人?小月放棄了上訴,在送達回執上簽名後按下了手印,雙手接過判決仔細看了起來,仿佛就像一場夢一般。出於人道角度,法庭採納了被告人的請求,在小月產後身體允許的情況下進行了審判並當庭宣判,媒體在現場直播了庭審,這是本市少見的一起因誹謗判刑的案件。「被告人,現根據被害人要求,需要當著媒體的面向其真誠道歉,請配合一下。」在審判長的要求下,武月面向小凱深深的鞠了一躬,聲音顫抖的說道:「曹先生,非常對不起,我為我的行為感到羞愧,我為我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由此給您和您的家人造成的傷害深感歉意,造成的精神損失我會向您賠償,對不起。」小凱做夢也沒想到能在這種場合接受小月的道歉,原本的一絲期盼之情已化為烏有,也大度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武月,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已經為自己的行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了。審判長,我的第二個要求是希望儘快在報紙上看到被告人的致歉報導,並澄清事實的真像,我需要以此還我清白,以便能儘快恢復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狀態。」「可以,請被告人儘快履行義務,聽懂了嗎?」審判長嚴肅的表情看起來像熟悉的班主任。小月點了點頭,今天很反常,居然沒有掉一滴眼淚。

  小凱出了法庭大門上了小白的甲殼蟲車,倆人一路無言,臨到家時,小白問了一句:「庭審我都看了,一切都過去了,我說過我相信你。明天開始你得正常辦公了,還有什麼遊戲想玩以後再找機會吧,曹行長,你該工作了。」小凱沒有說話,跟小白擁吻在車中,此時連續下了一周的雨停了!

  雨停了,天晴了,公開道歉登報履行了。行里自然不會根據報紙上的聲明開會表彰什麼或者為受委屈的人昭雪,雖說這是一本小說,但也需要以現實生活為依據。而另一則通知就顯得耐人尋味了——根據銀行為審核和風險把控的需要,增設內控法務部,分管領導為曹行長,小林為部門負責人,由於試行階段,為副主任級別,其他人員從各個部門抽調幾位業務精英。上任前小凱把小林叫到辦公室,鞭策了幾句之後,說了一句更加耐人尋味的話:「婚姻不是愛情的墳墓,家庭對於男女一樣重要,有了家庭的支持,一個男人可以走的更遠。你和崔萌萌的事情我都知道,如果你倆結婚,我可以給你們當證婚人,當然這得雙方自願。但是,工作你不能給我耽擱了,明白嗎?」小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有些不太敢相信今天的任職談話居然這麼簡單:「曹行長,您不需要再考慮考慮?這個位置很關鍵,我還年輕,需要由老同志帶領之下再多學習幾年,需要……」「怎麼,是覺得職級不夠還是權利不夠啊?」小凱今天心情很好,準備拿出時間開導他。「不不不,曹行,絕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我干不好,給行里給您丟臉抹黑。我承認我也想走上管理崗位得到鍛鍊。」

  小林毫不避諱的態度讓小凱很高興,如果今天小林說的全是各種套話,小凱會防備眼前這個人:「沒有哪個人天生可以做某件事,天才都是被逼出來的,我現在就是逼你當好這個部門負責人。我再給你一個授權,你可以找咱們的顧問律所協助你,以後律師的管理由你負責。其他的我暫時想不起來,你現在就回去給行里制訂一套法務部門管理制度和律所打分管理制度,一周之後給我,你現在是一個部門的負責人了,要時刻注意你的言行。」小林心事重重的回到企業部辦公桌前收拾東西,此一時彼一時,這與幾個月之前被王姐從辦公室轟出來那次截然不同,同事們紛紛前來祝賀,胡美娜和宋主任也親自送行,尤其王姐說了很多好話,地位的不同影響力是不同的,這句話是假不了的,誰能想到昨天跟今天眾人的嘴臉變化這麼大,這讓人還難以適應。細節暫且不去計較了,畢竟現在和萌萌的事情已成了半公開的秘密了,關係搞的太僵反而對萌萌不好。「宋主任、胡主任,明天我就去新的部門了,今晚我請客咱們慶祝慶祝;一來感謝大家這麼久對我的幫助,二來以後如果還有大家用得著我的地方,歡迎隨時開口,我還是那個小林,希望不要因為部門的更換生疏了。」「林主任,調令已經下來了,現在已經不能叫你小林了,可企業部還是娘家人,都是在曹行的領導下工作。晚上不用你破費,這筆經費曹行給咱們掏腰包了,領導說了晚上他也過來,不過可能得串個場,下午正好你收拾收拾,咱們晚上見。」宋主任說話中規中矩,很有領導的風範,畢竟現在小林已經是林副主任了,在工作場合這種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你怎麼連收拾辦公室都不會,還要我來專門做這事。」崔萌萌抱怨的給小林收拾辦公桌,坐在大班椅上的小林偷眼觀瞧萌萌有些發愣,這間諾大的辦公室有兩個隔間,一個準備存放檔案使用,另一間較大的成為了小林的單獨辦公區域,今天只有自己先來了,明天其他同事陸續搬過來,這也不妨礙,正好還能提前做一下計劃。看著忙著收拾辦公室的崔萌萌,小林問道:「我來新部門,感覺他們怪怪的怎麼?」崔萌萌放下手中的抹布,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呼……可算幹完了,要不是我媽替你說好話,我才不跟你好,芝麻大的官而就開始當甩手掌柜了。」小林要給萌萌按肩,被她制止了:「別在辦公室里動手動腳的,我還沒答應嫁你呢。現在你可是當紅的角色,曹行眼前的大紅人啊,我可告訴你,機會來之不易,你可不能因為小事把前途毀了,我得回去幹活了,在你辦公室待著,那還不是禿子頭頂的虱子。我可告訴你啊,晚上別胡說八道,再像上次跟你發小他們說我是你未婚妻,我饒不了你。」說著萌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小凱深知對於這種場合今天最好只走個過場,三分之二的時間留給他們的好,參與這種歡送活動也只是蜻蜓點水,幫小林站個台,坐下來喝酒的話,誰也喝不痛快,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語,叮囑諸位不要過量飲酒,明天還要上班等等就被一眾人等送到酒店門口,今後不能再讓小林開車了,綠色出行打車回家,當擺手的眾人看到計程車消失在夜色中之後,都鬆了一口氣,一併回到剛剛的包間,誰也沒有動小凱坐過的位子和使用過的餐具,這點大家倒是心照不宣,不知在誰和誰的配合之下,小林和萌萌很自然的坐在了一起。小凱離開後,宋主任儼然成了主持人,首先發話:「咱們歡送活動繼續,我跟小林主任表過態,企業部始終是你的娘家人,但是這個娘家人可沒說完啊,咱們企業部另一個身份可是你的月老啊,沒有企業部你能討到媳婦嗎?雖然我不太贊成同事間內部聯姻,但這得兩廂情願,剃頭挑子一頭也熱也不行,先討到了媳婦,然後又升了職,大家說我們部門是不是功不可沒?小林主任,這我可沒欺負你啊,你說今兒這事咋辦?」眾人在宋主任的帶頭下開始起鬨,小林知道大家只是開一個善意的玩笑,但今天這一關似乎不太好過,再看看身邊的美人已不知如何應對,得,橫豎是一個死,狹路相逢勇者勝,端起酒杯:「宋主任、胡主任,還有各位同事以及友人,感謝各位對我的幫助,順便也是我運氣好,不辱單身多年的艱苦經歷,能找到一個歸宿……」眾人鬨笑一團,萌萌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小林一腳,結果一腳踩空了,發現小林跪在椅子上已雙腳懸空,就狠狠的在小林的腿上掐了一把,小林忍住沒叫,繼續說道:「吹瓶我不太精通,還是一杯一杯敬各位吧……」說著除了崔萌萌之外,跟所有人喝了一杯,粗略一數喝了將近三瓶啤酒。胡美娜打趣道:「還沒過門呢,就這麼維護萌萌啊,林主任,這杯酒怎么喝啊?」「我喝三杯。」小林端起酒杯又連著喝了三杯,眾人這才暫時放過這位主角。

  「記得有一次我跟曹行長去赴貝爾集團時任副總於總的飯局,咱們曹行可把於總喝怕了,菜還沒上齊,他跟於總倆人已經喝了一斤多白酒,當時真給我嚇著了。好多天之後領導他才無意間告訴我,那天他是提前吃了藥去的。我說林主任,曹行有沒有私下把配方偷偷告訴你啊?」宋主任朝小林笑了笑。「這可絕對沒有啊,有的話我今天就拿出來用了,我現在都開始上頭了,再喝就出洋相了。」小林和宋主任又喝了一杯,再看KTV那邊,一群女同事圍在一起點歌、唱歌、玩骰子,玩的不亦樂乎,搶不上的男同事三兩坐在一起聊天,看到宋主任和小林在一起,湊了過來聊了起來,不經意就聊到了前陣子發生的事情。小林對那件事頗感慶幸:「我當時就說曹行不是那樣的人,還有些人不信,最後登報聲明了,也道歉了,真是人心隔肚皮,現實版農夫與蛇的故事。」宋主任說道:「能想的到的事情,未必會發生,這事也怨不得當事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平穩收場,咱們喝了這杯你們玩會兒,我得先回了,明天我還有事,你們別玩太晚了。」宋主任放下杯子跟眾人打了個招呼走了。

  今天散場時間較早,沒有像第一次聚會的時候一樣折騰到將近後半夜,萌萌有些不太放心小林,打車送到了家樓下,看到小林遲遲沒有上樓的意思,一直坐在小區的公共座椅上發呆,於是湊了上去問道:「你怎麼不回家啊?」「我已經屬於醉酒狀態了,你把我扔在家樓下,沒有送到樓上,假如發生了意外,那你就是沒盡到照顧的義務啊。你看……」萌萌明知道小林耍無賴,卻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攙扶著小林把他送上了樓。自從和小林建立男女朋友關係之後,始終沒有越雷池一步,起先天真的以為男友是柳下惠在世?但姐妹的一句話點醒了她:早早晚晚,時機未到,他要是喜歡你,自然知道該做什麼的。萌萌有些多餘的擔心,如果他那方面有障礙該怎麼辦?此時的小林已熟練的打開了家門,萌萌如同馴服的小貓一樣聽話的跟著進了家門,並且還把門反鎖了。小林從冰箱裡拿出一聽可樂遞了過去,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把門鎖上了,一會兒要跑的話,還得多一道工序。」「你自己住?」萌萌想轉移話題,小林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示意萌萌到處看看,說道:「首付錢我和爸媽一起湊的,現在每月還著月供,這也算是婚房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萌萌裝糊塗說:「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怎麼現在讓我拿主意了?」隨即在房間中參觀起來,發現在書房的牆壁上掛著很多照片,走近才發現全是自己的照片,從內容上來看,有辦公室拍攝的、團建時候拍攝的、外展工作的時候拍攝的,拍攝角度來看幾乎都是偷拍,少有幾張跟小林的合影或者多人合影,在注意到幾張照片的細節之後問道:「你說實話,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

  小林喝了口可樂,抿了抿髮乾的嘴唇回答道:「自從來到咱們銀行的那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第一次跟你說話是去個金部辦事的時候,第一次正式跟你接觸是曹行讓我幫你搬家到企業部的時候,你知道那天我有多緊張和興奮嗎?後來我如願以償的跟你分配到一起外展工作,那時候我感覺就像酒精依賴一樣,看不到你的日子裡就有這一牆的照片陪伴我,在我複習司法考試最苦的時候也是它們陪伴我。如果你覺得我是個偷窺狂或者變態,你可以拒絕我。」最後不忘囑咐一句:「我現在酒醒了一半了,我說的是真話,這些好像從沒告訴你。」平心而論,小林是自己遇見的第二個人,也許是第三個人,初戀是對於體育老師的暗戀,那也許不算一種愛戀。第一次有人如此痴迷於自己,又看了看牆上照片擺放的位置有些不太像臨時作秀,萌萌有些手足無措,坐在沙發上跟小林說到過往:「我在你之前談過一個男朋友,在上大學的時候……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知道啊,你不願意我跟你翻舊帳吧,那都過去了,我也有過,不過你應該不願意聽,上次好像跟你說過了。你看都這麼晚了,我喝了酒也沒辦法開車送你回家了,也不知道最近的治安怎麼樣……要不今晚就留在這裡吧,我睡沙發你睡床。」萌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問道:「那好吧,我可以借你家洗手間洗個澡嗎?」「可以可以,我這就給你去拿換洗衣服和毛巾,你等著啊。」

  過了一會兒,小林真的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褲、拖鞋、浴巾和洗漱用品,萌萌略帶吃驚的問:「你家怎麼會有女人用的?以前有女人住過?」小林解釋道:「沒有沒有,我發誓,這些都是新的,你看吊牌還在呢,我從網上買的一直放在家裡,我不是說了嗎,這是婚房,你是第一個來這裡的異性,我是為了防止萬一哪天你來住準備的。」「這麼說你早有預謀,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萌萌佯裝生氣,想試探小林的反應,小林都快急哭了:「這這這……不是預謀,我是跟你是男女朋友之後準備的,那你要喜歡就送給你了,要放在這裡也行,以後住這裡還可以用。不是,我是說如果下次你來做客的話……」萌萌接過衣物和用具後,笑的直不起腰來了,心想,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你怎麼比我還緊張呢?當萌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小林早已在沙發上睡著了,起初只以為這是某種「策略」,目的是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以各種藉口混上大床把生米煮成熟飯。次日清晨的情景給了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小林先走一步,桌上留了字條和一份火腿三明治外加一杯牛奶,字條上說:為避免不必要的尷尬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先走一步,留了早飯希望吃完再走,真心的希望萌萌能夠考慮一下方不方便見一下監護人?

  如果不是用詞錯誤,也許這頓早餐可以算是百分百浪漫加滿意……小林在辦公室進行了簡單的就職演說,生活似乎朝著康莊大道的方向努力,這也許就是一個人所期待的。小凱辦公室來了一位陌生女子,熟練的點燃一支雪茄自顧自的抽了起來,小凱熱情的與女子握手:「你說你們這些不喜歡拋頭露面的人物,怎麼都喜歡姓王?幸虧您提供了關鍵的信息,我才能拿到至關重要的證據,一來想當面道謝,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能力範圍內的盡最大努力滿足您的要求;這二來呢,邀請您過來也是希望您考慮一下我在郵件中的建議,我不想再進行深層追究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沒必要痛打落水狗,您說呢?」小凱對來人禮讓三分,王姐有些不滿,朝空氣中吐了一口濃煙霧:「就算了?姓祝的靠我收拾過多少人,有情敵還有生意上的對手,還總是冠冕堂的說著什麼物競天擇、森林法則的鬼話。對於這種人,我算是看透了,要麼就幹掉,要麼就打到服帖為止,你這麼心慈手軟,不怕今後再被反咬一口嗎?不怕在黑夜裡發生不測?」王姐口氣中透著陰森和威脅,這讓小凱不為所動,向老闆椅上靠了靠,提高了聲調說了聲:「門口的弟兄,出去轉轉吧,這裡不會發生不測……」王姐有些不情願的把門口的手下叫了進來吩咐了幾句,手下重新退出門外,走廊里響起了走路的聲音,越來越小……

  「人已經走了,你說吧,這裡就咱倆了,你要怎樣就痛快點,拖泥帶水浪費是我的時間,我每一分鐘都可以創造大量的社會價值。」小凱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既然你問我的意見,我已經答覆你了,而且我也問過你了,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既然大家談生意就放在桌面上,我還不相信誰敢黑夜裡在背後偷襲我。明人不說暗話,我被人綁架過,你看我現在是鬼魂還是肉身?」王姐臉色由紅變紫,大口抽著雪茄藉助尼古丁平復波動的情緒,小凱指了指雪茄說:「王姐,雪茄都偏燒了,動作幅度過大菸灰掉了會導致溫度升高,影響口感的。」此話出口,王姐居然被逗樂了,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你這人心很細,如果我今天不同意你的觀點,你也是要按照自己做事方式來,你不怕死也不怕威脅堅持原則,我在商場上馳騁幾十年,不能說閱人無數,再難纏的人都見過,但你這種人很少見。祝成就是我看走眼的一個人,我對他那麼好,手把手的教他做生意,把一些渠道和生意交給他打理……不提了,想起來就上火,再說下去我成祥林嫂了,你自己看著處理吧。不過你這個朋友我可是交定了,聽他們說你這個人很不好相處,今日一見,我心中已有定數,以後有用得著我的話,你給我發郵件打電話都可以,就按你的方式來辦。」王姐起身走到門口,臨出門前,不忘回頭叮囑一句:「我可提醒你,祝成這人不好對付,除非你把他打的爬不起來為止。別逞強,搞不定了再找我吧,再見。」

  「真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怕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小凱嘟囔一句,起身走向內控部門新的辦公室,進行了簡短的動員講話:「歡迎大家加入新成立的部門,我不喜歡開會,所以今天的歡迎致辭就定在咱們辦公室,大家可以選擇混日也可以選擇拼命干,可以選擇用心干可以選擇看心情干,但每個人的行動會體現在個人打分表上,這會直接影響到收入和職業規劃。我不做承諾,但每一個團體都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付出的人。林主任有能力幫助大家成長,你們所有人有問題可以找林主任,他解決不了可以直接越級找我,但在進我辦公室之前最好考慮清楚來的目的和能帶走的答案。林主任,周末安排一下,算是給大家的接風酒,屆時我會來參加,這頓飯我個人掏腰包,別出去說公款吃喝,大家互相熟悉下開始工作。」小林將小凱送到門外感慨到:「謝謝曹行栽培,只是以後能給您開車的機會比較少了,要不我幫你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以備不時之需?」小凱調皮的用手捅了捅小林揶揄道:「剛當上領導就學會濫用職權了?用你地方還多著呢,把活先干好再說吧,用別人不放心,就怕找你的時候,你以各種藉口推脫了。」小凱從西服內口袋掏出一枚信封放在小林手裡:「德雲社在東寧會館表演,下個周來,工作之餘適當放鬆放鬆,別時刻繃的太緊,會斷的。就送到這兒吧,我得去趟銀保監會,你別學我,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堅守崗位。」小凱重重的拍了小林的肩膀,以示鼓勵。小林望著「朱自清的背影」,看了看手裡的票,內心有些想法終於可以落實到紙面上了。

  小凱望著桌前的羊肉卷想起了姜武主演的某一部電影,場景有些相似之處,武叔沒動筷子就跟電影中的情節有些不太像了。「小曹來了,坐下吃,今天就咱倆。」話音剛落,武叔用筷子夾起一片羊肉在銅鍋中涮了片刻,在面前佐料小碟中蘸了蘸,趁熱放入口中,滿足的點了點頭。小凱環視了一下房間,房門口處站著兩名陌生男子,武叔身後站著兩名男子,其中一名是小閔,心說話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是今天吧。小凱什麼也沒說,夾起好幾片羊肉放入鍋中,就像煮餃子一樣,呼嚕呼嚕的吃了兩口,喉嚨里不住的發出「嗯、嗯」的讚美聲,武叔看著發笑,什麼也沒說,隔著圓桌雙方頻頻舉杯致意,期間一直沒人任何語言交流。估計快吃飽的時候,小凱提議道:「叔,你點了這麼多,咱倆肯定吃不完,讓弟兄們一起坐下來幫忙吃點吧?我小時候家裡很窮,見不得浪費,這羊肉味道確實也正宗,大草原的吧?您把女婿孝敬您的上等食材拿出來與我分享,晚輩十分感激,即便飯後送我上路,我也不會覺得委屈。謝謝叔,我敬你一杯。」說完小凱把眼前分酒器中的白酒全部喝完。

  武叔皺了皺眉頭,小凱身後一名男子走到小凱身後,剛剛把手搭到小凱肩上,男子就像觸電了一樣不停的發抖,接著頹然倒地發出一聲悶響。小凱把一支電棍扔在桌子上:「叔,打開天窗說亮話,這算怎麼一回事?如果今天要幹掉我,小閔一人足矣。」小閔聽到這話,喉嚨不自覺的抖動兩下。武叔站了起來,走到小凱身邊問道:「你是說今天是鴻門宴?」「滿桌羊肉,寓意著我為待宰羔羊?其實今天換成魚肉效果也是一樣的。」小凱不屑的說。「好,你們都出去吧。」武叔揮揮手,其他人把傷員抬了出去,房門從外面關閉。武叔音調降了下來:「發生這種事不能全怪你,但也不是說你一點責任都沒有,你的心真毒啊,小月可是陪了你十幾年,說句不中聽的,也給你當了幾年枕邊人吧?」小凱感覺今天沒有含蓄的必要,猶抱琵琶半遮面來回打太極根本不能解決問題,索性直來直去:「你喜歡聽一面之詞我也沒辦法,我找人順著線索查了查,為此使得我支付了高昂的信息費,但結果我還是很滿意的,就像順著線找風箏一樣,除非線斷了,可萬萬想不到居然是你女兒給我下的套!我們做不成夫妻起碼可以當個普通朋友,沒必要趕盡殺絕吧?我兒子幼兒園去不成,我躲在辦公室個把月不敢出來,我媳婦背後被人指指點點,來之不易的培訓學習機會因為這件事耽擱了。用謠言破壞我們的生存環境,真夠狠毒的,你還說我毒?我還告訴你,這事就能是你的寶貝女婿唆使小月去做的,我如果跟辦案機關說你女婿也參與了,他還得進去,這已經算故意犯罪了。叔,您想過沒有,如果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我是不是還得繼續背著罵名?我的家人怎麼辦?您說怎麼辦?我為什麼沒有跟辦案機關說你的女婿也參與其中,您不會不明白吧?」小凱居然把武叔問的無話可說,不只是眼前沒有更好的辦法,以後呢?事情再次發酵會不會引發二次傷害。

  「沒想到咱們用這種方式收場,咱們相識十幾年,也不容易啊,這就走到頭了?」武叔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仍試圖去挽留,也許不想錯過一個執念也許不想忘記一段回憶,就像我們現在很多八零後喜歡去年代餐廳一樣,味道不見得多麼獨特,可情懷無價。「對不起叔,回不去了。」小凱去拿衣服的時候,仰頭說道:「祝大哥,難道不出來送送我?」武叔先是一愣,但順著小凱的目光向衣架方向望去,房間暗門緩緩的打開,祝成面帶羞愧之色走了出來,跟著小凱向屋外走去。「小閔,送我回家吧。」當屋外的小閔進屋的時候,發現武叔已是老淚縱橫……

  「你怎麼知道我一直在屋裡?」祝成有些不解。「尾巴都露出來了,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會打我的主意?我曾天真的以為,我這人還挺招人喜歡。」小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盯著路上的車輛看的出神。「我為什麼要玩你剩下的女人,為什麼?」祝成突然激動起來。「難道我不配擁有純潔的女人?是,我承認我喜歡小月,第一眼見到後有種難以自拔的感覺,我心甘情願的陪她在俄羅斯一呆就是一個多月,但女人的外錶帶有一定欺騙性的,你還說你天真,難道我沒有?我天真的以為你只是試探我,說她是你的前女友?我她媽太可笑了,當我問到小月你跟她的關係時,起初她不肯說出來,架不住我軟磨硬泡,她說你從她的靈魂深處走過,你的手走過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她還為你打過胎?當我知道這些事情後,每次跟小月纏綿時我就能想到你在她身上的樣子,這對我不公平……」「不要再說了,這就是你動員小月報復我的原因是?難道你不覺得活的很辛苦嗎?」小凱心生厭惡感,這段對話完全顛覆了一個人在心中的形象。「我還沒說完,你把我從看守所弄出來我必須要感激你嗎?你錯了,那是你該做的,你玩弄過屬於我的女人,應該為此付出代價!」「難怪你的前女友說你這個人有性格缺陷,開始我還是抱懷疑態度,今天你的表演很到位,看來小月能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還真是有高人指點,領教了。」小凱不想再多言,起身離開。「什麼?你見過燕子了……你別走,把話說清楚。」小凱因意氣用事說漏嘴了,不想跟對方有過多糾纏,但被祝成緊緊拉住,索性把話攤開說清楚:「一點不假,我見過她,不過你的那些醜事還真不是她告訴我的。當聽到你以前報復情敵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也躲不過,現在你也滿意了,我跟你家人都撕破臉了,你滿意了吧?有時間還是想想怎麼面對接下來的審判吧,你現在還在取保候審階段,如果表現的好,有可能會判一個緩刑,表現不好再來求我就沒用了。」小凱看著咬牙切齒的祝成,頓了頓繼續說道:「哦,對了,這期間千萬不要故意犯罪,肯定會被抓回去。我能體會你現在的心情,現在是不是很想打人?最好斷了這個念頭,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我最後勸你一句,以後最好不要再打我和我家人的主意,不然我饒不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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