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爸，你說什麼？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呀，你怎麼這麼殘忍！」小月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任憑孩子在嬰兒床中哭泣，武叔示意阿姨把孩子抱出去，小閔知趣的從外面關上房門。「你以為他打你這事我不知道？你們合起伙來報復小曹我不知道起因經過？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往火坑裡跳，愛情可以沒有，但三觀不能歪曲。這事沒的商量，多年不動刀動槍了，現在還被當禿尾巴雞欺負？休想！我告訴你，別以為他救了我一條命，我就要把你當祭品，大不了這條老命我不要了，一命換一命！」看來父親真的動怒了，這在近幾年少有發生，小月再鐵石心腸也看不得父親動如此大的肝火，馬上勸慰道：「爸，您別生氣，離婚的事我聽您的還不行，反正工作也沒了，不如咱們重啟爐灶，還開飯店怎樣？」武叔看著驚恐的小月，用手指頭摸了摸小月的鼻尖，勉強笑了笑：「有什麼不可以？我給你顛勺，你給我當算盤子，老光棍帶著小光棍，這飯店的名字就叫倆棍餐廳，怎麼樣？」小月倚偎在父親懷裡自嘲道：「您是不僅拆了十座廟，還破了一樁婚，以後隨緣吧。不過倆棍餐廳還有點意思，筷子不也是兩根棍兒。」
新的一天依然如期而至，我發現一個規律，但凡你想休息，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被各種事情打擾，筆者亦是如此，刨除正常上班不提，趁機偷懶請個假出去溜達溜達，總是會在剛剛到達目的地準備玩耍的時候，接到好多莫名其妙的電話稱這件事很著急等等，我總是會以快刀斬亂麻的心態去處理事情，心想著如果能儘快處理完就可以暢玩了，但真正處理完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再看看時間，下半場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心想還不如回去接著上班呢，結果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反而耳根清淨了不少。小凱在辦公室「接待」了孟茳，看著桌上一份客戶資料，面帶愁容的說道：「還幫我拉了個客戶，先不跟你說謝了，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怎麼過來的？」孟茳往前湊了湊，很想聽小凱把話說完，小凱遞給孟茳一隻蘋果說道：「你先吃著，聽我說著。自從上次咱倆見面後一直到上個月，這得有一段時間了，那段時間我足不出戶，天天窩在辦公室里打遊戲，自從判決下來後，我是平冤昭雪恢復自由身，這段時間，新部門的成立，以前積累下來未解決的雜事，還有歷史事件的後續工作。昨天把這起誹謗案的後續工作都處理完了，本以為今天能輕鬆些……老二，你說我這人是不是特懶啊？」孟茳反問道：「老二？一會兒再跟你算帳，你這人總是想著將處理事情的方式簡化，哪有一勞永逸的辦法啊，你說的誹謗案最後你是怎麼跟前女友掰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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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孟茳提到「前女友」三個字，小凱心裡不太舒服，但還是把事情的處理結果說了，最後不忘問一句：「我是不是有些患得患失？太過於感情用事？我以為經歷過大風大浪，我能變的有稜角或者冰冷一些，但始終做不到，這是為什麼？」「你沒去問問你老婆？」「她說我這人矯情，如果你也嘲笑我，這問題我就只能去老年公園門口問大仙了。」孟茳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信這個？依我看，你這是性格使然，由成長和生活環境導致的，不是你想改就能改掉的。你是個心軟的人，也許你覺得這樣不好，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你的環境決定需要你必須這麼做才能生存下去時，自然就會調整了，這叫心隨行動。說點別的，你聽說了嗎，海運集團副總出事了，記得你有一個同學在海運吧？」小凱忙問道：「那個副總叫什麼？」「這我哪知道啊？我可以幫你問問。給你送了情報，還給拉了生意，中午怎麼犒勞我啊？」
一頓定製日式料理吃的孟茳讚不絕口，真想不通女生為什麼對生魚片和壽司如此厚愛，期間由於擔心小包，小凱一直在給對方打電話，電話始終顯示關機狀態，這一切被孟茳盡收眼底，當吃完冰淇淋，孟茳長長舒了一口氣：「呼……吃飽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用衛星電話打，不會被追蹤，也不會被錄音。如果還是不放心，我幫你查一下他在哪。」送走孟茳後，小凱回到辦公室找到電話，這次直接打給羅飛，在電話接通的一剎那連忙說：「別掛電話，我是曹凱，聽我說完。」電話那頭頓了頓，小凱繼續說：「你不用看來電號碼，追查不到的，我說你聽著，下了班來我家，能找到小包的話就帶他一起過來，見面說。」
小凱焦急的在客廳里踱步，兒子看著好玩跟在小凱身後模仿父親背著手走來走去，憨態可掬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小白在廚房裡看著小凱安慰道：「來回溜達有什麼用，根本就沒事，你這叫關心則亂。」話音剛落門鈴響起，只有羅飛一個人前來，進門後羅飛沒有想像中小心謹慎，反而勸慰小凱：「曹哥，是不是諜戰片看多了，誰會監聽我啊？找不到包峰著急了？」小凱急忙問：「海運集團有個副總出事了，小包這時候找不到，到底怎麼回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確實不在本地，在上海開會呢。在你知道他們集團副總出事之前幾天出發的，我給他發郵件讓他在上海多呆幾天，現在回來反而會受到影響，你們感情好你擔心他，這我理解，但請你相信我，過了這幾天他肯定回來了。」看到一臉篤定的羅飛，似乎覺得很有把握，就將懸著的心放了下去。事後才知道，一個集團副總因為經濟問題被帶走了，小包去上海開會只是集團高層為了保護不相干人員免受影響找了個藉口支出去而已。
新年將至，是國人的傳統大節，令人樂此不疲的節日，道路上車水馬龍，如果用送禮這個詞彙去描述我覺得有失偏頗，換一種說話，一個禮物交換的日子，就像氏族社會，我用一塊肉換你一碗米。年前發生兩件事，一件在意料之內，另一件在意料外的，先說意料以外的高中同學李夢離婚了，模範老公孫大偉居然是個騙子，大偉一直利用李夢的家庭關係一步一步走上夢想的位子，為了離婚進行虛假借貸，向情婦借了一百萬……小月離婚了，一切在意料內。先說第一件事，如果說小月離婚可以理解，李夢離婚絕對是班級群里的爆炸消息了：高中時期懵懂愛情非常純潔，你情我濃彼此吸引，倆人決定將早戀進行下去，李夢跟孫大偉高中時期因為早戀問題，被老師叫家長談話不止一次，可倆人鐵了心在一起，家長眼看高考臨近，為了不影響所謂的學習成績，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學開學後，大偉去了SJZ，李夢去了上海，四年本科的生活再次檢驗了二人的愛情，二人拒絕了各種外界打擾，將這種關係一直持續到畢業那年，堪稱奇蹟。
這裡略微介紹下二人的家境，大偉的父母曾是一代人驕傲的工人團體，工廠倒閉後，父親加入了計程車大家庭，母親在家專心相夫教子，大偉想靠家裡找一份體面的工作，基本不可能。再說說李夢，父母和身邊親屬都是「體制內」人，長期的體制生活擁有比普通人更多的資源，父親有幸在一個較高的位置退休。其實在高中的時候，大偉根本沒有意識到社會層級會對今後的生活造成影響，大學的時候在舍友的提醒下才後知後覺。起初大偉並不想承認未來可以通過女友的幫助去獲得更多機會，當一次次碰壁後，為了生存只能暫時放下尊嚴去開計程車。當準岳父聽說大偉的生活現狀後，為了女兒親自「接見了」大偉，場景跟小包見丈人有些類似，具體談話細節一筆帶過，李夢的父親說了如下的話：我不會允許女兒跟一個計程車司機共度餘生，我不是可憐你更不是幫你，如果你是個男人，不應該利用我的女兒，今天過後自然會有人聯繫你的。再後來大偉「順利」通過了公務員考試，以我筆者的智商認為，大偉肯定通過沒日沒夜的刻苦學習才通過考試，最終分配到當地區縣一個不起眼的派出所當了片警。
大偉幾乎沒日沒夜的工作，就連李夢孕期、女兒出生都很少在身邊陪伴，李夢除了叮囑大偉注意休息之外，一句怨言都沒有。在機會和家人的助力下，女兒讀幼兒園後的第二年，孫大偉順利調回了市區工作，當上了派出所的副所長。李夢作為見證者，一直關注著愛人的成長，從騎自行車到騎摩托車，從騎摩托車到開上汽車，身邊的朋友已沒有了同學和發小的身影，現在相處的人不是是體制內人，就是公司的領導或者老闆，逐漸在父母的面前也敢坐直身子說話。此時李夢還認為大偉是個不錯的男人，如果沒有應酬一定會按時回家，對女兒非常盡職盡責，經常帶女兒出去玩，除了清明之外，每一個節日都會給自己買花送禮物，夫妻生活方面非常和諧，幾乎每周都會，對自己體貼入微。雖然閨蜜經常提醒要小心大偉在外面有情人，但深陷愛情夢溫柔鄉的李夢根本無暇顧及友情提示，結果現實給了一記響亮的耳光——一名陌生女子起訴李夢和孫大偉歸還欠款二百萬，就在同時孫大偉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當李夢接到法院的通知時，同時接到通知，名下的車輛和所有的銀行帳戶均被查封，房屋在父母名下沒有遭受影響。這時候才想起父親還有閨蜜說過的話，不應該對孫大偉太過信任，這也才想起委託第三方機構調查，機構根據客戶的要求在周五之前，將一大摞材料和電子版的材料悉數交給委託人，在冷氣十足的辦公室內李夢渾身燥熱，電腦屏幕上一個熟悉的身影與另一名中年女子表現的非常親密，出入高檔商場和酒店的視頻，還有該男子與女子進入高檔小區的某單元樓等等，機構的資料顯示該女子與起訴自己和孫大偉的人系同一人。
李夢已經記不得對方跟自己說了什麼，只記得支付了一大筆佣金後，拿走了所有資料。最終在閨蜜的鼓勵下，與躲了好幾天的孫大偉見了面，起初大偉試圖用各種藉口進行開脫，但在翔實的證據面前，撕下了最後的偽裝：「你早說我也不用演了，我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很久了，她很欣賞我，可能是我的魅力也可能是我的職位，這都不重要，你手裡資料對我構不成威脅，如果你以為憑這些能把我從位子上拉下來，那你就異想天開了。我勸你別做傻事，大家好合好散，我可以讓她去法院撤訴，但前提是你答應跟我離婚。家裡的財產你看著分，我只要我那份。」望著精通川劇「變臉」的孫大偉，李夢一直在捫心自問，這究竟是不是我愛著的人，一個陪伴十幾年的男人，一個曾經一無所有到現在擁有的一切，我究竟哪裡做錯了？李夢喝了一口紅酒問了女人都想問的問題：「你愛過我嗎？」
「愛過。」聽到簡單的回覆，李夢終於崩潰看了，把面前的紅酒潑向大偉，竭斯底里的吼道：「你就是這麼對你愛的人？你對你爸媽也這樣？」父母的話題觸犯到孫大偉的底線，一腳踢翻身邊的椅子也跟著吼道：「不要評論我爸媽！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家窮，你和你爸媽看不起我們家，你們從未關心過他們，你都不讓女兒去他們家，我爸媽一直住在老房子裡，我也想讓他們住在像模像樣的房子裡……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每天累的像條狗一樣，就是為了出人頭地。這些年我怎麼過來的誰他媽關心過？這幾年你和你爹媽怎麼對我，怎麼對待我爸媽，我就怎麼回報你們，這就是因果！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今天給我句痛快話，什麼時候離婚？」離婚手續辦理的異常順利，孫大偉也實現諾言，債務訴訟的原告很快進行了撤訴並撤銷了訴訟保全，在財產被解凍的第二天，夫妻財產分割完畢，女兒跟著李夢生活，這對模範夫妻最終以這種方式收場。
再說說另一件，小月離婚就在意料之內了，先說說祝成，藉助小月誹謗小凱的案件在網絡上引起熱議，祝成很快複製粘貼了小凱的操作模式，揪出了誣告自己的人，經過警方查明，誣告祝成的人是以前祝成的生意合作夥伴，所有的事實不存在，被祝成「臆想」抱的大腿領導跟此事毫無關係，人家壓根不認識這個稱自己為大哥的小弟，多年編造的「鎧甲和大樹」被無情擊碎，誹謗人最終被依法處理；幸虧小凱沒有擴大問題，祝成並未受小月誹謗罪的影響，最終偵查機關在調查清楚事實後，撤銷了對祝成的指控。恢復自由身後立刻跟小月去民政局辦理了手續，最終選擇了淨身出戶，女兒毫無懸念的跟了小月。起先小凱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還在懷疑真偽性，當聽說負責幫忙談判的人是閔助理的時候，才恍然大悟，這則故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選擇一名「合格的談判高手」是多麼的重要啊！
父親又出海了，據說這次出航是父親職業生涯最後一次任務，部隊首長已一紙調令將父親調離軍艦，歸來後改為文職，雖父親對於離開軍艦心中有些不舍，但服從為軍人天職，不存在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為了最後一次出航，小凱連哄帶騙把父親拉到寺廟求了平安符，雖說父親嘴上表現出不滿，但心中明白求籤的用意，也就心領了。在提前吃完年夜飯後，次日的清晨靜悄悄的離開了家，小凱發現一件比較奇怪的事情，自從父親出航之後，母親讓同事幫忙購買了一台可攜式電視，專門用來關注軍事頻道和新聞頻道；坐車看、工作間隙看、做飯的時候看，甚至睡覺前還會看回放。在小凱記憶中，父母間的感情不是特別好，在童年記憶中，父親在家的時候父母經常吵架，小凱上了中學之後到大學畢業之前父母交流很少，自從參加工作後，父母的感情生活才有些好轉。母親的行為小凱看破不說破，試探性的問：「媽，過年要不咱們一起帶著小小凱去三亞玩吧？」小凱耍了一個心眼，因為新聞中提到過南海附近有軍演。母親聽到要去三亞，放下手中的活計，嘴裡念叨著：「去那幹嘛，亂花錢，家裡養的狗和貓誰來照顧啊，你們去玩吧，我幫你們看孩子。」「我已經問了小琴，她過年不回老家，父母都過來，幫忙照顧幾天家對她來說輕車熟路，您真的不考慮考慮？」小琴是家裡的保姆，河北人，現在已經在天都市定居，一直照顧小凱的父母和小小凱，人很勤快，話又不多，家裡人都喜歡她。其實在來母親家之前，小凱先買通小琴，讓她把父母從老家接過來，並且聯繫好了住宿，後和小白說好了今年去三亞過年事宜，預定了民宿和往返機票，小白酷愛旅行，根本沒費力氣勸說就答應了。勸說母親，只要想辦法把其後路斷了，再使用一些計策即可。
岳父沒有接受小凱同行的邀請，一家三口回了內蒙老家過年。海南的優勢在於不論其他地方嚴寒還是酷暑，他依然是四季如春，不對，是四季如夏。小小凱剛到的時候有些不適應，對於生活在四季分明城市的人來說，突然由冬天變成夏天，的確需要時間去適應，母親第一次來海南，雖說沒有明顯水土不服，但還是有些不適應，小凱和小白以前都曾去過，這次遊玩算是「故地重遊」，只是今非昔比，前幾次小凱前來均為公費旅行，而小白是跟前男友……此處省略幾百字，還是以主線劇情為主，母親從酒店樓下的書報亭買回一堆報紙和書刊，小凱翻了翻母親買的報刊，有些不解的問：「媽，您說買報紙也得挑一下，英文的和繁體字的買回來看得懂嗎？你怎麼還買了一些小報，什麼時候對明星的緋聞也開始關心了？」母親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繁體字報刊，回了一句：「我看不懂，難道別人也看不懂？你當你媽奧特了？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當我過來休假來了？」小凱聞聽此言瞬間閉嘴，心想：好你個老太太，這明擺著讓我上套啊，行，你就慢慢看，話說這些小報還有一些英文和繁體字報刊上的信息還是有一定參考性，你慢慢看吧，睡一覺起來就知道你打什麼譜了。想到此節，抱起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兒子回房間了……
部隊的行動不可能隨意讓老百姓知曉，母親有些不甘心的在海邊徘徊著，小凱輕輕的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試圖安慰道：「媽，不會有什麼事情，再說咱們不可能租條船駛向軍事禁區吧？老爸吉人自有天相，我……」看到母親微微顫抖的肩膀，小凱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選擇當一個木樁或者擺設站在身旁。約半小時左右，母親略抻了抻筋骨，朝小凱笑了笑說道：「你爸沒事，用不了幾天他就回來了。我有點餓了，咱們吃飯去吧？」在開往市區的高速公路上，小凱一直在品味母親這句話的含義，甚至都聯想到母親是不是精神分裂了？雖事後的部分事情證實母親的猜測是正確的，如果用非自然科學解釋有些扯了……
小凱結婚不到七年的時間，沒辦法充分理解婚姻的真滴，通說的觀點認為婚姻久了另一個人就不再只是簡單的愛人，而是親人。如果用這個邏輯帶入，兒女和父母之間有心靈感應，兄弟姐妹之間有心靈感應，也就是說夫妻之間也會有一定的心靈感應？那問題又來了，兄弟姐妹與彼此或父母之間感應需要依託血緣這個平台，就像無線電台需要中繼台才能實現發射和接收遠距離信息，那夫妻之間呢？我可以理解磁場？
海南之行還算圓滿，母親感知到父親平安的信息後，假期幾天玩心大增，跟小白一起坐滑傘、游泳、潛水，開心的像個孩子，母親身上不服輸的勁頭不輸年輕人，小白做完這些項目體力有些吃不消了，連連告饒，母親還有些意猶未盡，向小凱發起了挑戰，機智的小凱趕緊以當車夫為藉口推脫了。在經受過五天各種景點擁擠的洗禮後，第六天所有人加入到返鄉的大隊伍。總的來說，這次旅途還算比較令人滿意，除了疲憊。
上班的第一天讓多數人懷疑飲水機中是不是加了安眠藥，一天中感覺頭重腳輕，患上了假期綜合症，好像這種症狀隨著工作的忙碌會慢慢治癒。第一天事情不多，有位幾個月沒見的老友登門拜訪，李威的到來出乎意料：「威哥稀客啊，你是第一次來我這裡，你怎麼今天氣色這麼差？」小凱給李威泡上一杯咖啡，注意到李威面色不佳，就像生病了一樣，按照傳統，沒出十五都是年，年內不能提不吉利的詞彙，所以還是沒有過多問候對方身體狀況。「年都沒過好，你說怎麼現在社會怎麼了？女人都這麼現實嗎？」李威接過咖啡喝了一大口，把親身遭遇講述了一遍：小凱娶小媳婦的「事跡」在朋友圈中廣為流傳，俗話說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自然就有人模仿，李威就是其中之一。他本人算是資深文藝青年，將愛好成功轉化為生產力的代表，參加了地區和全國的多種攝影活動，近四十歲的人一直以光棍而自豪，曾一度以為將會成為不婚人士。結果機緣巧合在下，通過攝影遇到了一位大學生，剛認識的時候那女孩子才二十歲，小女孩兒只需稍稍「明送秋波」，威哥就沉淪了，以不惑之年發現真愛為由，上演一部現實版老房子失火劇照……
很長一段時間，威哥的工作幾乎荒廢了，生意交給了家裡人打理，女友也不怎麼去上課，在學校辦了走讀，老夫少妻每日日出遊山玩水，日落後夜夜達三更，旦旦而伐之，並將愚公移山的精神發揮到極致，那就是堅持！威哥自述差不多有半年的時間，雖說走路是輕飄飄的，但感覺內心上又年輕了很多（身子虧的副作用）。小凱見過那個女孩，回家跟小白評價說：威哥找了年輕的妲己（下文就叫她小妲吧），早晚要吃虧。當有一天威哥發現即將入不敷出時，只好將生活回歸到正軌中，每天接單拍攝、做後期、講公開課等等，正好小妲放假回了老家。忙碌的工作並沒有阻隔戀人之間的思念，威哥在成功做了幾單大的生意之後，又重新回到了聲色犬馬的生活中，這一次威哥居然因「日久生情」而動了結婚的念頭。當父母第一次見到未來的兒媳婦時，高興的嘴巴都合不攏了，第一次見面就包了一件沉甸甸的紅包，後來又送了各種首飾，小妲也似有似無的暗示彼此將是相伴一生的人，威哥聽後非常高興，馬上拿出多年的積蓄，買了一部三十多萬的寶馬汽車送給了小妲當做定情信物。當小妲開著寶馬車在校園裡出現的時候，虛榮心爆棚，同學們投來了羨慕嫉妒的目光，要知道小妲在認識威哥之前，連五百塊錢以上衣服都沒有買過。也許在讀者的意識中，畢業就結婚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只在於或早或晚（按照慣例，由女方是否提前有身孕判斷早晚的時間點）。身邊的朋友多次勸說過，你們年紀相差太大，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每每有人問到此節，威哥總會拍著胸脯說：怕啥，我有個哥們，娶了個二十來歲的少妻，人家孩子都有了，他都能結婚，我為啥不能？
每次聽到共同好友說到這兒，小凱心中默默祈禱：千萬別出岔子，不然榜樣可成了罪魁禍首咯。就像前文提到的，墨菲定律告訴我們一個簡單的道理，怕什麼來什麼——威哥無意間發現小妲居然跟其他男子有親密關係！這事說來也巧，威哥的客戶見過小妲和一名男子在一起逛街，看起來很甜蜜。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威哥起初不太相信，後來為了證明客戶是錯的，藉機偷偷在車上安裝了隱蔽攝像頭。現實不是安徒生童話，殘酷的事實給威哥上了一課——兩人不僅一起逛街這麼簡單，還去過需要身份證登記入內的場所，如果時間比較緊迫，雙方還會在車內……大家自行腦補吧。威哥氣不過找到小妲對峙，對方也是百般抵賴，試圖通過「性別優勢」進行危機公關，但沒有成功，在充足的證據面前，眼看抵賴是不能矇混過關的，索性大方的承認了。
在經過幾次的談判無果後，威哥果斷的提出要拿回車輛和首飾！多簡單的道理，潑出去的水，你想收回來就收回來啊？自從南方有了一起全國首例此類案例後，其他類似案件就可以進行參考，法院在調解無果後，根據威哥以及父母提交的證據材料，進行判決：車輛、首飾以及部分款項返還！小妲不服提起上訴，二審法院維持原判。當判決生效後，原告據此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最終執行法官在多次勸說無效之後，在小妲就讀的學校內直接執行了財產，車輛和所有首飾，並當場還給威哥，其他款項在保留小妲必要的日常開支後，從銀行帳戶進行劃撥，不足部分限期歸還。後來小妲被學校記大過處分，男友意識到被小妲欺騙選擇了分手，小妲歸還了其他待執行的款項後，意識到再繼續待下去也沒有臉面，選擇退學去了別的城市，在其他城市干老本行就是別的書籍需要撰寫的內容了，在此不做敘述。
「都及時止損了，怎麼還悶悶不樂？」小凱更不解了。威哥一副老成的樣子說道：「你不懂，愛情這種事很難說，物質上受到的損失與我精神上遭受的創傷相比，不值得一提，錢財乃身外之物。你說為什麼年齡懸殊過大的愛情會變的這麼不牢靠？你就很有發言權，你來說說。」小凱連忙制止：「我說老兄，聽你說故事，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你就這麼好奇？」威哥點點頭，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個帶有LV標識的小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款精美的手鐲，放在桌上往小凱的方向推了推。小凱先是一愣，看看威哥肯定的眼神問道：「你把執行回來的東西送我？我已人老珠黃了，你對我有啥企圖？」威哥笑了笑，拿出手機中的購買記錄展示給小凱：「我就是再受刺激也不至於對你動歪心思。這是正品不假，但是折扣商品，拿回去給媳婦玩兒吧。我就想聽你說說怎麼追到手的小白，你們現在生活如何？」
「行啊，我和媳婦別人介紹的，那個時候小白才二十多歲，剛認識的時候就像剛畢業的學生。現在想想那時候我也遭遇過夜夜笙歌……」在小凱講述中，兩個大男人都忘記了時間概念，聽完小凱的講述再看看窗外天都有些擦黑了，威哥似乎頓悟了，也似乎絕望了，感嘆道：「都是命啊，運氣是自身的，學不來的。天都黑了，我怎麼也得請你吃頓飯，還有個事得麻煩你呢。」「你們這些生意人做生意都做到自己人頭上了，一個手鐲辦兩件事，主要為後面的事情做鋪墊吧？」說話的工夫兩個人已經到了院裡的停車場，威哥從後備箱裡吃力的搬下一個很大的金屬籠子，籠子裡有兩隻黑影可能受到驚嚇上躥下跳，湊近了看了眼，是兩隻肥胖的松鼠。小凱像明白了什麼，試探性的問：「照顧到什麼時候？長期還是短期？」威哥不舍的看了看松鼠安慰道：「大胖二胖，主人暫時沒辦法照顧你們了，要放生你倆就餓死了，你們的新主人會悉心照顧你們，放心吧。」說完遞給小凱一袋核桃和瓜子：「這是魔王松鼠，吃核桃和瓜子，每天記得放半個蘋果，他倆不愛喝水，如果玉米上市了記得買點玉米，他們不吃冷凍的玉米，他們倆現在已經瘦多了，營養方面需要加強。」小凱仔細端詳了兩隻松鼠，二位行動方面有些不便，怎麼也看不出有瘦的跡象，如果說不幫忙有些不忍心，正好小白提到過讓飼養些寵物可以培養孩子的責任心，又是瞌睡有人送枕頭，勉為其難的說道：「我可以幫你照顧他們，你這是又準備出遠門？多久？」威哥「哎」了一聲說道：「一個傷心的人，唯有自己去療傷，我已經接了個活，下周準備去趟西部，幫助行程中的人旅拍，順便去放鬆放鬆。謝謝你幫我照顧他們，鐲子我偷偷塞到你的包里了，再見。」說著威哥不由分說開上車揚長而去。
小凱憑著一腔洪荒之力把籠子抬回家，確切的說是母親家，小小凱正在客廳奔跑，見到新事物便跑了過來，小白不解的問道：「我說的寵物是貓狗或者鳥，你怎麼弄回來兩隻兔子？這東西味道很大的。」母親戴上老花鏡湊過來看了看，附和道：「顏色不太好看，他們是髒的還是就這個顏色，怎麼黑了吧唧的？這兩隻兔子要是白色的就好了，你爸肯定喜歡。」小凱此刻特別想知道兩隻普通松鼠是怎麼變成脂肪肝松鼠的，只好把威哥的請求說出來，還把一大包食物交給了母親簡單交代了一番，就把籠子搬到陽台上去了。晚飯的時候母親說父親在正月十五之前就回來了，又想起了和父親年輕時候的事情，瞬間祥林嫂附體，把小凱倒背如流的歷史再次複習了一遍，當小凱試圖去打斷的時候，小白悄悄踢了他一腳示意不要打斷。飯後兒子在陽台上看「兔子」不肯走，二人看拗不過只好把小小凱留在奶奶家裡。
當小凱把手鐲拿出的時候，小白開玩笑的問道：「該不會是送外面的野女人被拒絕，拿回來給原配說新買的？」當得知是折扣產品，且需要小凱提供等價的勞動力時，很放心的拿起來戴在手腕上，馬上如同戲精附體一般說道：「你的朋友還真是大方，今天過過癮就可以了，明天就得放起來了。你的朋友難道沒送你一件皇帝的新裝？」小凱沒有理會小白的調侃，把今天白天跟威哥談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小白聽到威哥把女孩子起訴的事情，怪叫了一聲，把小凱嚇的一哆嗦：「別一驚一乍的，怎麼了這……」「我聽說過這個案子，平城區法院的審判員蘇法官，我們一起參加過省里的培訓，他就是這起案件的主審法官。聽說原告在開庭的時候哭的像個孩子，一起參與庭審的陪審員當聽到原告的陳述，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偷偷的抹眼淚。」小凱知道結果就沒有過多打聽，怎麼也看不出威哥居然是一個如此感性的人，要不說呢，也許住在上鋪的兄弟是一個少女心爆棚的人。
自從跟威哥認識後，小凱只覺得此人太過於注重細節和比較情緒化，但還真沒看出，為了一段外人看來幾乎不可能的愛情傾其所有，包括但不限於時間和物質的付出，還有大量的感情投入。有一些細節小凱有些看不太懂，於是就問：「今天威哥突然問起我關於你的事情，他覺得咱倆年齡相差五六歲能結婚不可思議……你說為什麼年齡差距過大，鴻溝就越深？」小白馬上糾正：「你是真記不住我的生日還是裝傻，咱倆差八歲，我是年底的生日，別視圖把年齡差距拉進！難道你不知道人這一生除了追求愛情之外還有共同語言嗎？你覺得你和你爸媽有共同語言多還是價值觀一致？你也不想想，你的朋友都能當那姑娘叔叔了……」「打住打住，我想問愛情的鴻溝除了年齡之外還有價值觀，這你不可否認吧？」小凱試圖通過轉移話題的方式改變話題方向。「好，不說別人，就說咱倆，我認識你的時候知道你我之間差距歲數偏大，開始我也有些介意，為什麼呀？因為我的情感經歷簡單，抗拒重新認識一個人。後來為什麼我覺得你還不錯？你這人比較有意思，而且對我比較大方，其實主要還是你的個人經濟能力還可以。換言之，威哥如果不是因為肯給一個經濟能力不佳且虛榮心十足的大學生花銷，人家怎麼會跟一個比自己歲數大十幾歲的男人處朋友？甚至心甘情願的淪為那啥。」小白髮現小凱臉色不太好，就綴了一句：「話糙理不糙，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道理。」
話糙理不糙，小白說的沒錯，不過話說為什麼要為這些不相干的問題占用自己的腦內空間？還是考慮考慮下一步吧，未來是繼續留在這家銀行還是出去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記得小包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們生活在圍城中，外面的人想進來，我們卻時刻想著怎麼出去……看來是時候研究一下實施備選計劃了，不能等到「兔死狗烹」的時候，再行亡羊補牢，小舅去美國前教過小凱一句話——補的再好的牢也不如原裝的結實。
父親常說，世上大部分煩惱都是因吃飽了撐的導致！回想當時在合眾銀行因為副行長打壓結果一氣之下把副行長逼下台了，又想想跟王皓在外資銀行混日子的生活，更往前的時候天天開著車穿梭於城市之間「走街串巷」賣藥的日子，現如今反而陷入又不知道如何發展而琢磨要不要離開的局面，想著想著小凱不小心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就像洪水決堤放聲大笑，小白還以為小凱生病了，伸手過來摸了摸額頭，就這麼看著小凱笑了很久，突然問了一句：「魚洋教育現在可好？」
小白看著小凱搖頭晃腦去上班了，心裡清楚愛人故作輕鬆不願意將過多的心事跟自己分享，回憶剛剛認識的時候，比對今日的小凱，變化不能用大小去描述，雖說看起來職位比以前有所變化，但心智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成熟，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準是找機會溜號去魚洋教育了，這傢伙腦袋裡究竟想的什麼？就說上個月，突然買了一整套《資治通鑑》回來，有二十幾本書，小凱說：「裡面有很多故事很精彩，而且翻譯的不錯，要不要看一下？」雖說對老公比較了解，但這種經常帶來意想不到驚喜著實有些接受不了，更何況當時小陳總還在家裡做客，禁不住誇讚道：「雪兒啊，你老公的想法很獨特，我爸也有一套，可惜一輩子都沒有看明白，想不到你家有位虛竹？」小凱似乎來了什麼興趣：「少諷刺我，這種書就當成故事書先從故事的角度去看，不就得了。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買原文版，我看翻譯過來的剛剛好，對了，你猜作者是誰？」小陳總被小凱的一席話搞得暈頭轉向了，連忙告饒，找了個藉口跑了。小白當場弄了個大紅臉，又氣又笑，好啊你，在外人面前賣弄賣弄就算了，回家了還……氣死我了，旋即開始訓斥起來：「你給我說清楚，當著我的朋友的面胡扯什麼，這以後還怎麼相處？」小凱就像沒聽見一樣，嘴裡絮絮叨叨，好像在默讀……
小包指尖有規律的敲擊著膝蓋，當聽到買了套《資治通鑑》的時候，指尖停止的敲擊的動作，當又聽到小凱居然把史書理解為故事書後，挑了挑眉，似乎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小白髮現自己一直喋喋不休似乎不太禮貌：「包哥，今天為這種事拜訪你，真的不好意思。你看以你對老曹的了解，他是不是有些反常，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願跟我說心裡想的什麼，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幫忙分析分析？他是不是最近得病了，還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小包喝了口紅茶，順手扯下領帶放在一邊，說：「還是摘下來舒服，就像你現在的情況一樣，關心則亂，當然你不能不關心，畢竟他是你的老公。但你不用擔心，這只是暫時性的，我們上學的時候他也是這種處理問題方式，當一團亂麻解不開或者沒有頭緒的事情積攢了一堆的時候，他就會出現這種情況。能把史書當成故事書看，這是跟誰學的？」「啊？你也覺得有問題，會不會是……需要去看醫生嗎。」小白更加擔心了。
小包趕緊解釋：「你別多想，我亂說的，我給您說說大學時期發生的事情，或許能幫助你多了解看似熟悉但有些陌生的人。」小白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包里拿出一個真空包裝的袋子遞給小包，當對方看到內容物為幾盒柯達交卷時，眼睛頓時放出了綠光，小包用誇張表情問道：「這……是給我的？你從哪弄到的？老曹告訴你的？」小白輕描淡寫的說：「托一位老鄉弄到的，聽小凱說你喜歡攝影，他們說這東西現在應該沒有了，應該比較珍貴吧？」小包慢慢摩挲著袋子，繼續說道：「還是女性懂得別人的心思，這些東西不再生產了，所以每一張膠片對我們這些人都是奢侈品，我家裡剩的很少了，一直捨不得用掉。接著說吧，小凱小時候除了喜歡玩遊戲機和看書之外還有一個愛好，他喜歡玩火，比如在僻靜的地方發現一堆可以燃燒的雜物，他會選擇燒掉，這個愛好不太常見。大四臨近畢業那年，跟我們班級三四個同學一夜之間居然成了滅火英雄，這件事他有說起過嗎？」小白搖了搖頭，小包把膠捲放在桌上，繼續說：「一天晚自習，他們幾個人同學沒去上課，躲在體育器材室的房頂吸菸，因為天太冷了，大家就點了堆火取暖，後來起風了，火勢蔓延開來沒辦法得到有效控制，大家都嚇壞了，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這時候背一個處分後果很嚴重。其他人全跑了，你老公突然大喊一句：著火了，大家來幫忙滅火，快去喊老師！這句話一出，大家都有了主心骨，有人去喊老師，有人跟著滅火，最後當老師和同學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這幾個人正在積極參與滅火。第三天學校專門召開了大會，表彰參加滅火的人員，校領導親自給他們頒發的獎狀和獎金，據說這件事還被錄入檔案。」
「你是想說他懂得將不利轉為有利？」小白評論道。「你只說對了一半，確切的說是三分之一。」小包摸了摸下巴。「你看到的是將不利變有利，但在我看來，我只說小凱有一種逆向思維，能通過不同的角度看一件事，縱使這是一件壞事。以我對他的了解，這把火有很高的概率是他放的，參與者都會跟著倒霉，但壞事伴隨著好事，像你說的一樣，索性將不利轉為有利。後來有心之人去找校領導反應情況，說這把火是他們幾個人放的，並且上升到故意破壞學校財產的高度，關鍵來人還提供了幾個人在校期間表現情況。錯就錯在校方根據來人提供的材料進行了先入為主的判斷，馬上撤銷了嘉獎，並且把幾個當事人又叫了回去要求收回之前的獎勵。」小白就像進入了故事劇情一般，眨著眼睛很關心接下來的發展。
「他們幾個人就像之前排練過一樣，主動拿出了獎勵退還給學校，就在校方覺得勝券在握的時候，在旁邊一直不說話的章園提出，老師我知道是江影舉報的我們。在場的老師們由於不清楚劇情設定，選擇聽章園說完，章園繼續說，我跟江影有過矛盾，當學校表彰過我後，他找過我要求我把獎金分他一半，不然就去舉報我，說在現場看到我點火。捉賊捉贓，捉姦見雙，即便是我點的火，起碼需要現場抓住我吧，不能因為我兜里有打火機，那一定是我縱火的。小凱附和道：章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沒事幹裝個打火機幹嘛，不過既然學校不想獎勵我們，編了個藉口把錢要回去也是合情合理，學校的困難我們理解，如果學校堅持要給回收獎勵一個台階下的話，那我們只好背處分咯，只怪我們沒有一個有權勢的爹。現在論壇還是比較發達的，咱們可以把這些事放在論壇或者賣給小報記者，相信真相大白之後，相關部門會給我們平冤昭雪的……過程太長了，直接說結果吧，最後，我們的英雄們不僅恢復了名譽，還額外獲得了獎勵，為此事所有舉報者一律定性為誣告，導致這件事後來成為了翻盤的經典案例。咱倆聊天的開頭你說過，他把史書當故事書看，我當時聽到就在想，這傢伙還沒有被環境的磨盤磨去稜角。就像他自己說的一句話：我當這個副行長只有一個好處，我出門不用說我是副庭長的老公了，但我媳婦可是副行長的媳婦。」
最後一句話讓小白產生了反思，自己真的對一起生活多年的人不夠了解，或者說是缺乏深入了解，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看來，這傢伙有獨特的光環。難道是我的問題，不夠欣賞他？我為什麼要去欣賞一個男人？只要他能對我好，不出軌，愛我愛家庭就可以，其他的不重要。小白是自我的人，跟職業沒有關係，職業只是在社會上謀生的一種方法，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母親在婚前跟小凱說過，白雪是特立獨行的女孩子，在她的世界裡只懂得她需要什麼，不會過多的考慮別人需要什麼；如果你喜歡她的話，要包容她的缺點。以前有的追求者，因為受不了小白的冷漠，或許拿年輕人的話說愛的不夠熱烈而選擇放棄。再說小凱的想法，談戀愛的時候就知道小白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但她有個習慣始終改不了，她不會過多關注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為此發生過多次爭吵。再後來小凱發現不是通過爭吵能解決的，索性選擇當鴕鳥，把頭一埋，不管不顧。雖說跟孟茳在一起的日子比較短，但能獲得另一個人的認可和欣賞，就因為獲得欣賞和認可，讓小凱不知所措，內心中確實渴望得到異性的欣賞，可外部環境導致這麼做不符合道德評判，能做到的只有將這份滿足埋藏在內心，偶爾會拿出來自我欣賞，雖說偶爾依靠孟茳的愛去彌補小凱的虛榮心，暫且不去判斷對錯，因為都是在小凱內心去運作的，外人無從知曉。
攝影師瀏覽著拍攝完成的樣片，夜晚長曝光效果還是可圈可點的，其中有幾張車流光繪的照片是孟茳第一次嘗試，對於一個新手攝影師來說，技術層面的不足可以通過設備彌補。近期閒暇之餘，受身邊朋友影響開始學習攝影，買了一些器材之後，開啟了翻山越嶺爬樓拍攝風景之旅，也有一些心得和體會。正在欣賞作品的時候，手機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孟茳看了一眼號碼，微微皺了皺眉頭，耳畔響起老師的叮囑：「小丁的爺爺和父親都是軍人，是對祖國有貢獻的人，他本人很優秀，從部隊轉業到地方，在機關單位工作。跟你不是同行業，也符合你的要求。我和他父親認識，算是知根知底，你的事我很早就跟他說過，他本人也想見見你。你和小曹的事還是重新考慮下吧，再這樣下去耽誤的是你。」由於拗不過，還是跟丁先生見了一面，不自覺的跟小凱進行了對比，論風趣幽默或者逗女孩子開心，他還是不如心上人；但丁先生身上的踏實和穩重氣息，小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試問自己，小凱的優點和缺點自己都會喜歡，但如果無期限的等下去，沒有任何的結果，我的未來該如何安排？見面的過程比想像中的平淡，幾乎可以達到無聊的標準：在一家魯菜館見的面，談話多半是圍繞著日常生活或者彼此的愛好，毫無新意，丁先生一直試圖尋找更多的話題，飯後對方想送自己回家，孟茳拒絕了。今天打來電話，八成想約下次見面的時間，如果放在以前，自己能夠拿出對於自己有幫助的各種建議，現在比以前少了一分果斷，多了不知幾分猶豫，孟茳深知，如果這是在工作中，一分的猶豫性命難保，為此孟茳陷入了困惑。
當小凱把所有物品歸還給孟茳老師的時候，已是一個月以後了，鐵哥接過所有物品的時候清點之後向老師點了點頭，老師用一種上位者的眼光盯著小凱，陰冷的說道：「你小子膽子真不小啊，不怕有來無回？」小凱四處看了看：「掉腦袋前，能賞杯水喝嗎？」幾口茶下肚，小凱開了口：「今天來是辭行的，我要離開這座城市了，這些錢和東西都是孟茳的，一樣都沒少，麻煩您轉交給她。」「好大的排面，你自己怎麼不還？」老師用拐杖指了指那堆物品。「那我不確定她本人會不會跟著我一起走？咱們別繞彎子了，我累了想退休去其他城市生活，這座城市有太多傷害過我和我傷害過的人，爾虞我詐讓我很疲憊，再見！」小凱站起來往門口走，被鐵哥擋住去路，老師起身走到小凱面前，緩緩的深出右手：「你答應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跟孟茳聯繫了。」小凱點了點頭，並用力的握住老師的右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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