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愛
躺在溫暖的木桶中齊天想的有些多了,但是無論他怎麼想都會所有的惡加注在神身上。
神高高在上,人如同一攤爛泥,沒有希望。
咚咚咚.....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緊著傳來,一個女人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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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的聲音比最會叫的畫眉還好聽,即便齊天聽到只是哭腔。
咚咚。
齊天仿佛聽到心臟的跳動聲,一股心疼的感覺涌了上來,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感受過。
心疼中帶著害怕。
他捂著心口,感受這股異樣的跳動,心很疼,這股疼痛來自心底,可是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一股甜蜜的融化了他堅固的面頰。
「她是誰?」齊天迷茫的望著門口,仿佛目光可以穿透木門,看見外面的倩影。
哭聲變成了抽泣,門外變成隔壁。
客棧雖然建造考究,但是經不住時光流逝。
一牆之隔,隱隱可以聽到對面的聲響。
「我不走。」女子的聲音依然那麼動聽。
「小姐,老爺已經來了,而且十分生氣。」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可是這個聲音卻比剛才的聲音多了一些悽苦的味道。
齊天從木桶出來,忘記擦乾了身子,披著衣服,輕輕走到了與女子相隔的牆壁,停了下來。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這麼關心對面的動靜。
聲音再次響起:「你回去告訴我父親,我是不會嫁的。」
「小姐,王公子可是才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等了好半天沒有傳來小姐的聲音。
「小姐,你別這樣這麼看著我,我害怕。」
「紅香是不是你得了王公子什麼好處。」
「小姐,你已經推了十七家婚事了,如果再推的話,老爺絕對不會答應的。」紅香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勸著。
「我不管什麼王公子,李公子,不嫁就是不嫁。」女子發著小姐脾氣,緊接著屋內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
齊天聽到此處,不由得笑出聲音。
「誰。」紅香大聲的說道。
齊天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道:「隔壁的房客。」
「什麼人呀,竟然偷聽別人說話。」紅香生氣的說道。
「紅香別亂說話。」女子教訓丫鬟的聲音依然動聽。
「小姐.....」
紅香的聲音沒有說完,就傳來的女子歉意的聲音:「對不起,我們的聲音打擾您休息。」
齊天聽到女子的聲音,仿佛整個身體都被這道聲音軟化了,鬼使神差的回道:「不打擾,你的聲音真好聽。」
「登徒子。」紅香的罵聲傳來。
「對不起。」齊天臉上有些發燒,聲音小的連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紅香,不准胡說。」女子教訓著自己的丫鬟。
「小姐,他......」
「不准亂說話,分明是我們打擾別人休息,怎麼能怪別人呢?」
「可是他分明是調戲小姐。」
「你還說,把手伸過來。」
「小姐不要。」
緊接著對面傳來啪啪啪的響聲,顯然對面執行著家法。
齊天聽到拍打聲,仿佛就像對方打在自己臉上一樣。
火辣辣的疼。
「對不起,讓您見笑了,紅香從前不是這樣的。」女子的歉意的聲音鑽進齊天的耳朵。
「不怨她,是我不對。」齊天羞愧的低下了頭。
「怎麼能怨您,你只是再誇我聲音好聽,並沒有什麼逾理的話。」
齊天這次羞愧的再也抬不起頭了。
對面的女子是如此善良,明明是自己說錯了話,卻沒有怪罪自己,而是先說自己不對。
如果不是遇到這樣的女子,他絕對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樣的善良。
他的心跳的更快了。
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靜下來,咚咚咚的聲響,齊天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愛很玄妙,也很可怕。
夜幕再次降臨,外面的星光仿佛都可愛了許多。
齊天躺在床上,不斷的翻騰著,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睡著。
隔壁變得很安靜。
這種奇異的感覺讓他很陌生,欣喜中帶著一點點的害怕。
其實今天他本該離開這裡,可是不知為什麼卻沒踏出屋門一步。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只聽到到隔壁傳來女人不滿的聲音:「誰呀。」
「開門。」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老爺。」紅春小聲的提醒。
「父親,我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女子的聲音依然帶著不滿。
「我在樓下等你。」中年男人的聲音充滿威嚴和不容置疑。
齊天屏住呼吸仔細的聽著。
「小姐,我們下去吧。」
「不,我就不下去。」
「小姐,老爺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你如果不下去,他一定會闖進來的。」
唉,一聲無奈的嘆息,緊接著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齊天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眼睛圓睜。
坐了不知多久,突然又躺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的心亂了。
隱約的聽到樓下熱鬧了起來。
齊天心裡感覺有些焦躁,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了一件最好的衣服打開了房門。
順著樓梯還沒有走到下面,就聽到夥計的聲音:「大爺,您是不是餓,我這就吩咐後廚給您準備飯菜。」
夥計十分殷勤,一塊金子足夠他幾年的工錢,對於這樣的客人,即便再不會說話的夥計,也會變得伶俐起來。
齊天聽到夥計的聲音,終於回過了神,心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會這麼患得患失。
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氣,恢復了一下笑著說道:「你去準備吧,這次我在下面吃。」
「大爺,這次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夥計弓著身子,走到了齊天跟前微笑的說道。
「你看著安排吧,不用太多,再來一壺酒。」
「好咧,大爺,您請坐。」
夥計殷勤擦著一張十分乾淨的桌子,擦了三四遍,生怕有任何油花粘到齊天的身上。
「大爺您稍等,飯菜一會就到。」夥計微笑說道。
「好的。」齊天點點頭,隨手拿起一根筷子,不斷的把玩著。
筷子在他手中不斷的翻轉,猶如活了一樣。
不大一會功夫,幾碟可口的小菜端到了桌子,一壺溫的正好的酒。
齊天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摸出一塊散碎的金子扔給夥計。
「多謝大爺。」夥計接過金子,連眼角都翹了起來。
齊天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著,耳朵卻在認真的聽的隔壁桌的談話。
「伯父,袖芸表妹是不是不同意我和她的婚事。」
「王世侄琴棋書畫無所不通,這麼優秀的男子,她哪能不同意呀。只是女兒家有些面薄不好意思而已。」剛才威嚴的聲音,卻帶著些討好的語氣。
「伯父,袖芸過門以後,我一定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的。」
「王世侄的人品,我還是信的過的。」
「伯父,我和家父商量過了,七月十日在臨江府大婚,您看可好。」
「臨江府?」中年人皺了皺眉。
「伯父放心,那裡都安排好了。」
「那趙家呢?」
「伯父,您只管去,區區的趙家你不必在意。」
「趙家後面可是有王爺撐腰。」中年人提醒道。
「王爺有很多,並不是每一個王爺都有實權的。」少年笑著給中年人到了一杯酒。
「賢侄,你父親最近還好嗎?我們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父親身體一向很好,九王爺有意讓我父親入京,可是父親捨不得臨江的百姓給拒絕了。」少年微笑的說道。
中年人點點頭:「王兄不愧是一個好官,時時刻刻想著百姓。」
兩人越談越投機,酒也越喝越多。
齊天冷哼一聲,不在聽了。
朝堂上那點事,只要長只耳邊就能明白,官官相護,只是苦了黎民百姓而已。
一壺上好的女兒紅,不大一會功夫,就只剩下了一個空壺。
還未等齊天招呼夥計,夥計就拿著一壺酒走了過來:「大爺,酒早已給您備下了。」
「不錯。」齊天點頭,然後一指對面的椅子道:「陪我喝點。」
「大爺,這可不敢。」夥計連忙搖頭。
齊天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塊金子,衝著不遠處的掌柜喊道:「掌柜的,現在店裡也不忙,讓這夥計陪我喝點行嗎?」
掌柜抬起頭,口中的不字還沒有說出口,只見一塊金子飛了過來,連忙伸手接住笑著道:「只要大爺不嫌這夥計笨嘴笨舌的,你們想喝多久都行。」
現在只是傍晚,正是一天中最上座的時候,本來夥計只有四個人,早已忙的不可開交,可是這年頭金子的面子比任何人的面子都大。
夥計小心站在一旁伺候著齊天,根本不敢坐下。
齊天笑了笑指著旁邊的座位道:「坐下。」
「大爺,我......」夥計見齊天的臉上有些不滿,趕緊做到了椅子上小聲的說道:「不知大爺您要問什麼?」
聰明機靈,只要一打眼就知道齊天肯定有什麼隱秘的事要問自己。
「好眼力,看來什麼事都瞞不了你。」齊天喝了一杯酒,笑著說道。
「大爺,小的就靠這雙眼睛和嘴吃飯,什麼人,什麼事,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要不然早就讓人揍死了。」夥計雖然在笑,可是眼中卻滿是無奈。
這個年頭,死個個把人真的不算什麼,何況是他這樣的夥計,根本沒人在乎。一句話說錯了,沒準就會惹來殺人之禍。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齊天壓低了聲音指著中年人和少年那一桌問道:「那一桌是什麼人?」
「大爺,您不是本地人,那個中年人是一個商人,早年間在臨江府開著一個十幾家店鋪,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趕出了臨江府。」夥計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個少年呢?」齊天再問。
「那個少爺姓王,家裡是做官的,至於多大的官小人也不清楚。」
「剛才我聽那個中年人說他有個女兒,你可知道。」
「這個小人知道,他那個女兒叫張袖芸據說是一位才女名,長得國色天香。」
齊天點點頭再次問道:「你可見過?」
「小人哪有這個福氣呀。」
「對了,今天住在我隔壁的那個姑娘你可見過。」
「小人見過。」
「她長什麼樣子?」
「這個小人不知道,她們是主僕二人而且都帶著面紗。」夥計笑著說道,他早就看出齊天的心思,可是卻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老實的回答。
「對了,這一帶可有什麼仙山存在?」
「仙山?」
「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這我倒聽說過,但是我也不知道真假,只是個傳說。」
「什麼樣的傳說。」齊天追問道。
「據說在天雲間住著一位神仙,神通廣大,可是誰的沒見過。」
「天雲間在哪?」
「往東七百里,有一座天雲山,雲朵之上有個山洞,這個洞就叫天雲間。」
「雲上山洞?」
「是的,這座天雲山穿雲入天,那個山洞就在雲朵之上,天的下面,所以才叫天雲間的。」
「天雲間。」齊天雙眼放出光。
「大爺您不會想去尋仙吧。」
「是。」
「大爺你可去不得,據說這座山十分陡峭,人是根本爬不上去。」
「既然人爬不上去,那天雲間又是怎麼流傳出來的。」
「大爺,那只是個傳說,神仙到底存不存在都沒人知道,您何必去冒這個險呢?」
要不是齊天一直對他很友善,這句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我沒想去,我是問問而已,喝酒。」齊天笑著喝了一口酒道。
夥計怎能看不出齊天的打算,但是他該說的話都說過,也就不再開口惹人嫌了,站了起來說道:「大爺,酒菜涼了,我給您換些新的。」
「好,你去吧。」齊天點點頭,一粒金子飛入了夥計的手裡。
就在這時,只聽到樓上響起腳步聲,齊天抬頭望去只見兩個女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只見其中一個女子,身著一身白色的長裙,臉上帶著白色的面紗,仿佛從雲間走下的仙子,只是蹙著眉頭破壞了她這一身仙氣。而身後的那個女子,身著一身綠色的衣裙,臉上也帶著面紗,用手輕輕的纏著白衣女子。
二人走過齊天的桌旁,向著中年人的方向走去,輕輕地一俯身道:「見過父親。」
聲音依然如此動人,可是語氣卻十分清冷。
「真不懂事,趕緊把面紗摘下來。」中年人生氣道。
「父親。」袖芸叫了一聲父親,用眼睛掃了一圈四周的食客道:「這裡這麼多人,你真的讓我摘掉面紗嗎?」
「表妹,你好。」王公子站了起來微笑的說道。
「王公子好。」袖芸的聲音更加清冷了,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王公子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衝著左右的人小聲吩咐幾句,再次看向袖芸道:「表妹請坐。」
中年人看這兩人笑了笑道:「別都站著,坐下聊。」
就在這時,飯廳的人,竟然一個個的都走了出去。
一塊銀子放到齊天的桌子上道:「這位朋友,這頓飯我家公子請了。」
齊天沒有抬頭,依然不緊不慢的喝著酒。
「朋友,我勸你最好拿著銀子換一家飯店。」
齊天抬起了頭,笑著說道:「我要說不呢。」
「那可就別怪我了。」對面的僕人打扮的中年人微微一笑。
「我肯定不會怪你。」齊天搖了搖,繼續喝酒。
嘡啷一聲,刀刃出鞘。
一旁的王公子皺了皺眉道:「幹什麼了,我讓你請人出去,不是讓你動手。」
歉意的衝著袖芸一抱拳道:「這個地方沒有雅間,只能委屈表妹了。」
袖芸沒有看他,而是看向齊天的方向,她聽出來了,齊天就是住在他旁邊屋子的那個人。
王公子看著袖芸皺了皺眉,站了起來,走到齊天桌前,一抱拳道:「這位朋友,行個方便。」
「我還沒吃完呢。」齊天連頭都沒抬。
王公子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一個銀元寶放到了桌上道:「朋友換個地方怎麼樣?」
「這是什麼?」齊天用筷子指著元寶問道。
王公子深吸一口氣,壓制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道:「這位朋友,是不是嫌少。」
齊天點點頭,指著桌上的飯菜道:「你這個元寶都不夠這一桌子飯菜的。」
王公子差點氣笑了,衝著一旁掌柜問道:「這些需要多少銀子?」
「不到一兩。」掌柜趕緊說道。
「你這一桌只是一兩銀子,我這裡可是一塊元寶。」
「我知道,但是你知道我付了多少嗎?」
「他付了多少?」王公子看向掌柜。
掌柜心裡嘆了口氣,這兩方人他都惹不起,只能如實說道:「這位大爺打賞的太多了,小店並不打算再收飯錢了。」
「那就多謝掌柜了。」齊天笑著說道。
「他打賞了多少?」
「五兩多。」掌柜說道。
「才五兩而已。」王公子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道:「這是一百兩夠了吧。」
「王公子,他付的是金子。」掌柜在一旁提醒道。
「他付的是金子?」王公子吃驚的看著齊天一抱拳道:「不知這位朋友尊姓大名。」
對於出手如此闊綽的人,一般都是有大來歷的,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說了你也不知道。」
「敢問你家中可有人為官?」
「我無父無母,哪裡來的家。」齊天一揮手,讓夥計把新的飯菜送了上來。
「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齊天自斟自飲對於身旁的王公子一點也不在意。
王公子再次抱拳道:「這位朋友,能否給在下一個面子。」
齊天沒有理他,繼續喝著酒,品著飯菜。
他早已吃飽,要是平常遇到這樣的事,他也不會如此讓對方為難。
噗呲。
白衣女子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音。
王公子聽到袖芸的笑聲,臉上瞬間布滿了怒氣,衝著僕人吩咐道:「請這位朋友換個地方吃飯。」
兩名中年僕人,手中抽出了大刀,微笑的說道:「朋友換個地方吃飯吧。」
「威脅我。」齊天笑了。
這些年來只有他威脅別人,還沒有人威脅過他。
「不算威脅,只是想讓你換個地方吃飯而已。」王公子微笑著沖兩個僕人打著眼色。
兩個僕人得到命令,手中的大刀向著齊天砍去。
「不要。」袖芸驚叫道。
可是這兩名僕人根本不會聽她的,手中的刀依然向著齊天砍去。
齊天看著大刀,突然發現了驚奇的一幕,砍向自己的刀,實在太慢了。
一時間他愣了,根本沒有想到躲閃。
可是刀卻沒有砍下來,而是停在了齊天的頭頂上。
「朋友,現在可以換地方了嗎?」王公子得意的說道。
「我還不打算換。」齊天抬起手伸手一抓頭頂上大刀,他本想搶過兩人的刀,可是就在他碰到大刀時,竟然把大刀捏碎了。
別人還未來得及吃驚,齊天先驚訝起來。
看著手中碎片,實在不明白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在他手上好像看見了白光。」紅春扭過頭看向袖芸說道。
「我好像也看到了。」袖芸點點頭。
「你是誰?」王公子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
齊天搖搖頭,沒有理王公子,而是走向袖芸施禮道:「對不起。」
袖芸明白齊天說的是上午的事,搖搖頭道:「不怪你,那是我們的錯。」
齊天再施一禮,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金元寶看著掌柜道:「這些日子多謝掌柜照顧。」
「不敢,不敢。」這時掌柜連接都不敢接,仿佛這塊金子燙手一般。
齊天笑了笑道:「你拿著吧。」
隨手一丟,扔到了桌子上,然後看向那名夥計道:「多謝照顧。」
從包裹中拿出一塊更大的金子扔給了夥計。
其實他剛下樓的時候,已經準備好要走了,他的行李並不多,只有一把刀和一包從錢三兩那拿的贖金,金子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四個金元寶,剛剛又送出去幾個,現在懷裡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拿起刀,就要像外面走去。
就在這時,袖芸突然開口說道:「你要走了嗎?」
齊天停下了,望著袖芸,這一刻他猶豫了,他心跳動的更劇烈了。
「能帶我走嗎?」袖芸看著齊天問道。
「你要去哪裡?」
「隨便哪裡都好。」
齊天望著手中的刀猶豫了。
「好嗎?」袖芸雙眼變紅了,仿佛隨時都可以掉下眼淚。
齊天明白自己的下一句話,可以讓她流出激動的淚,也可以讓她流出痛苦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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