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女神醫風采如高山巍峨


  那童子一噎:「我家先生姓張名真仁。」

  徐總院判負手而立:「張真仁,人家好好的搬屍體,你擋這兒做什麼?難不成你也想被裝上車去?」

  張真仁面龐綠了。

  那童子氣憤反駁道:「我家終南居士是醫者仁心,見不得百姓受苦,才在這裡給百姓張目。你莫要咒我們終南居士。」

  「你怎麼越說我越糊塗了。」徐總院判上上下下瞅張真仁,覺得這人當真搞笑,「見不得百姓受苦,為百姓張目不是朝中清流文官的事嗎?但你不是一個大夫嗎?」

  張真仁面龐出現龜裂。

  那童子也被繞進去了:「我們終南居士雖然是大夫,但心繫百姓不行的嗎?」

  「身為醫者心繫病人,本屬理所應當。」徐總院判指著濟民醫館裡來往忙活的大夫和小丫頭們,「他們都是醫者心繫病人,所以竭盡全力為病人治病,你們在幹什麼?若是空有一張嘴皮子就能當大夫,這天底下名醫也太好當了吧?」

  「我、我們……」那童子被說得啞口無言,「我們終南居士當然也給人治病的,我們下山本就是為給病人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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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總院判悠悠問道:「那你們治好的病人呢?」

  那童子抓到把柄似的:「出血症乃是不治之絕症,根本沒有人能治好,但我們終南居士卻可以緩解病痛,為病人們解除痛苦,醫術實在是天下眾人難及。」

  張真仁仿佛找到自信似的,傲然挺直了背。

  「出血症治不好?」徐總院判嗤笑一聲。

  童子聽著這話音不對,抓住把柄似的高聲道:「天下醫書里都說了出血症無藥可治,你連這都不知道,還敢對我們終南居士大放厥詞,實在太不知天高地厚,真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江湖游醫,還不速速離開,我們醫仙般的終南居士可放你一馬,不揪破你真面目。」

  徐總院判只是搖頭。

  童子這才發現周圍眾人神色不太對,看他與終南居士神色都十分古怪,頓時心裡就有些慌了。

  「你們作甚這麼看我們?我可什麼都沒說錯!」

  「他們是在笑話你們醫術淺薄,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實在是太不知所謂。」

  徐總院判搖頭道,「誰和你說古書里說出血症無藥可救,就不能有後人研製出藥方,治好出血症這絕症了?」

  童子面色發白,想到了某個令人驚詫的可能性。

  ——這不可能。

  終南居士讀遍天下醫書,那出血症分明是無藥可治。古人上千年智慧都未能治好這齣血症,今人絕對不可能有人治好的。

  張真仁咄咄逼人看徐總院判:「你說有人治好了出血症?」

  徐總院判慢悠悠摸著鬍子:「喲,你會說話啊?我從頭到尾就聽見那童子聒噪了,還以為你是個啞巴,非得要個應聲鳥給你講話呢。」

  張真仁面龐臊紅:「你!」

  「你去濟民醫館門口隨便攔個人就知道了,那兒都是喝了兩天藥就好了,打算回家的病人。」徐總院判隨手往門口一指,抬起頭倨傲地看二人,「最後告訴你們,老夫乃太醫院總院判,可不是什麼江湖游醫。論起醫書,你們倆加起來都沒老夫讀的一半多。」

  那童子面龐頓時臊得一陣紅一陣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居然把太醫院總院判當江湖游醫教訓了?

  簡直丟死個人了。

  他都能想像到別人怎麼笑話他,笑話終南居士了。

  徐總院判不屑哼了一聲,轉身欲走,忽然瞥到了什麼,快步迎了上來。

  「丫頭,你終於回來了?」

  蔣明嬌笑道,「是,這幾天醫館裡麻煩徐院判幫忙照看了。」

  徐總院判倔頭倔腦昂著頭,矜持地道:「老夫是看這裡實在太亂得不成樣子,才替你管一管的,才不是給你幫忙。」

  蔣明嬌調皮拱手道:「是是是,小女子在此謝過徐院判的仗義出手了。」

  徐總院判吹鬍子瞪眼。

  ——小女子?

  這位算是小女子,那些個成天哭哭啼啼的女人又算什麼?

  終南山醫仙二人並未注意到蔣明嬌二人互動,他們震驚地望著從濟民醫館出來的人。他們不少面龐依舊蒼白有病容,但已能由家人攙扶著行走了,面龐上也帶著笑,儼然是已經好轉了。

  童子還不信邪地抓住一個病人問:「你是得了出血症好了嗎?」

  那老頭點頭:「多虧了女神醫的藥,俺和俺兒子才能撿回一條命啊。女神醫真是天下掉下來的女菩薩,專門派來救我們的。」

  童子面露茫然。

  張真仁亦是震驚不已。

  這怎麼可能呢?出血症真的會有人治好嗎?可歷史上分明寫了這是不治之症!

  這肯定不對!

  這一定是有哪兒不對!

  張真仁一向自詡博聞強識,熟讀了天下所有流傳下來的古醫書。連天底下無人能奈何的癱疾,他都能夠治,因而他自視甚高。

  他自信自己醫術不是大周第一,也是名列前十。

  因而他不能接受,天底下竟有醫術如此高超的大夫,能夠治好古人都無法治好的出血症。而他連卻拿著疫病毫無辦法。

  這足夠說明那人醫書比他高了幾座山。

  他如丘陵而那人如高峰。

  他將被襯得黯然失色。

  他茫然不解,古人幾千年智慧,真能不如今人?

  他失魂落魄中脫口而出:「你們、你們一定在做戲,你們一定在做戲騙我!」

  回應他的不是濟民醫館裡大夫們的斥責,而是百姓們的苦心勸告。

  「終南居士,這疫病是真的有藥醫了。我都治好了。瞧,我面上顏色都好看了。」

  「雖然別人治不好,可女神醫和別的大夫不一樣,她的醫術是真的好。你可別不信。」

  「我的疫病就是用她的藥方治的,前兩天還臥床不起呢,今天就可以走了。」

  一聲聲一句句似一個又一個巴掌,響亮地扇在張真仁臉上,令他面龐難堪地漲得通紅。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蔣明嬌,眸光里都是不甘與妒恨。

  這不可能!

  這時蔣明嬌朗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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