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臭姐姐,都說不叫魏黑黑了
因為年紀小性格耿直,很容易露出破綻。魏清軒時刻謹記著自家表姐吩咐的話——少說話多做事。
說——除了翻譯陸胡蒙大人的話,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做——主動給閻洪河捧哏,第一個接住動員會暈倒的他,還跑前跑後的請大夫,伺候得堪稱殷勤備至。
此刻他便是在幫閻洪河熬藥。
「嘶嘶嘶——」魏清軒猛地縮回了手,低頭朝手上吹著氣,沒有著急扭頭。
他並不奇怪閻洪河能猜到出了叛徒。
——這本身是他姐的布置之一。
但閻洪河為什麼要單獨找他一叛徒說這事?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自己難道露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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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才聽說『他們中計了』時,表情不夠驚駭嗎?是閻洪河放屁時,他忍不住扭頭露出的,嚇呆了一匹馬的偷笑,被人看見了嗎?
如果閻洪河要當場揭破他的身份,他要怎麼辦?
摸上了懷裡他姐給的保命藥,魏清軒繃住了呼吸,儘量若無其事膽怯問道:「將軍,您是有懷疑的人選了嗎?」
但凡閻洪河吐出一個『你』字,他便當場將這藥撒到閻洪河身上,讓他渾身潰爛而亡,再奪了一匹烈馬,一路單騎大刀地殺出營地。
這群人都是群豬狗不如的玩意兒。
殺了一個是夠本。
全殺了也不可惜。
「你你你你……」恰在此時閻洪河喉嚨卡了殼。
魏清軒手心出汗,握緊了毒藥——
箭在弦上千鈞一髮。
氣氛繃得如下一秒就要爆裂,胸腔因緊張喘不上一口氣,毒藥只差一瞬出手……
然後他腦袋被閻洪河呼了一巴掌。
「你你你你這小子想什麼呢。老子要是知道叛徒是誰,不就直接抓人了。」
魏清軒:……
直接點。
大家做人直接點,少一點結巴與大喘氣不行嗎?
「艹,這結巴還帶傳傳傳染的。」閻洪河顯然也懊惱極了,呸地吐出一口唾沫,用力抹了一把臉道:「都怪剛才和姓陸的那結巴說了半天話,搞得老子都不會說話了。」
魏清軒故作委屈地捂頭:「那將軍你扇我幹嘛?」
閻洪河理直氣壯:「哦,剛才喘不上氣,手一下就禿嚕出去了。對不住啊……」
魏清軒:……你還是感謝這一大救命的禿嚕吧。
閻洪河又狐疑地道:「不過小兄弟,你手一直放胸襟里幹嘛呢?」
咻——
似有利刃出鞘聲起,空氣再次一瞬緊繃。
然後魏清軒露出掙扎神情,從胸口裡抓出了一封信,恭敬雙手遞給閻洪河:「將軍,這是我昨兒個在營地外頭撿的,當時只覺得是有人惡作劇,模仿我的筆跡來玩兒的。剛才聽將軍提起,才意識到這事的重要性。因怕將軍誤會了我,才一直猶豫要不要拿出來。」
那是一張殘信。
信上只寫著『事情已成,隊伍休養二日』一行字。
稀奇得是那字跡,與魏清軒平日字跡一模一樣。
「將軍,我向您保證。這張紙條絕非出自我手。我對您是絕對忠心耿耿毫無二心。」
他一面說著一面想起了他與他姐的對話。
【「姐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不,閻洪河為人狂妄自大自命不凡,只堅信自己辨偽識真的判斷。對付這種人,你只需把戲做到他面前,再委屈地表忠心,他便只會說『本將軍還沒那麼蠢,若你真是奸細,怎麼會主動暴露這證據。」】
果然閻洪河面龐一瞬嚴肅繃起,用力搶過紙條道:「本將軍還沒那麼蠢,若小兄弟你真是奸細,怎麼會主動暴露這證據。」
魏清軒:……
他姐牛逼。
【「這時候他其實還沒完全相信你,會仔細看一眼紙條,帶著試探地哈哈大笑說『好傢夥,這字跡還真一模一樣啊。』】
下一瞬,閻洪河仔細看了一眼紙條,哈哈大笑試探說:「好傢夥,這字跡還真一模一樣啊。」
魏清軒:……
他姐太牛逼了!
魏清軒一瞬哭喪著臉:「將軍,我天大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這是誰模仿了我的字跡,還望將軍您明鑑啊。」
——能不一樣嗎?就是他自己寫的。
【「這時閻洪河會板起臉說,『小兄弟你這樣子是做什麼,大家兄弟一場,難道我還會懷疑你不成。這紙條定然是叛徒用來離間咱們的。就是不知道這軍營里,誰會擅長模仿人的字跡了。』】
猛拍兩下魏清軒的背,閻洪河果然故作生氣地板起了臉:「小兄弟你這副模樣是做什麼,大家兄弟一場,難道我還會懷疑你不成。這紙條定然是叛徒用來離間咱們的。就是不知道這軍營里,誰會擅長模仿人的字跡了。」
魏清軒:……
他單方面宣布他姐就是天下第一牛逼了!!!
魏清軒只是被冤枉的樣子,低著頭不肯說話。
【「其實這時候他還是有點懷疑你的,所以你決不能提到別人,只是一味低頭裝委屈就行了。閻洪河見你不欲構陷他人,自然會想到其他人頭上的,譬如那軍營里唯一的讀書人。」】
閻洪河冷冷審視魏清軒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喃喃地自語著:「這軍營里都是群目不識丁的漢子,會是誰有這本事模仿人筆跡來構陷人呢……」
忽然他面龐驟然陰沉。
「又是他!」
「我就知道那結巴的傢伙剛才是故意玩我的。」
魏清軒:……
他表姐:人間諸葛亮在世!
「將軍難道猜到是誰了?」隨即又如想到了什麼似的,面龐一瞬變色,「不可能是他吧。」
【「這時候閻洪河已經在心裡認定了人選了。你只需要反問一兩句,說不太可能吧。閻洪河這剛愎自用的人受到挑釁後,便會愈發堅持自己的看法。」】
「你這小屁孩懂個什麼。」閻洪河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剛一腹痛難忍,陸胡蒙就拿出了能對症治他的藥。
每一次他試探陸胡蒙問題,他都用結巴糊弄了過去。
滿軍營里都是目不識丁的大老粗,只有他一個是文人,會模仿人筆跡搞構陷。
除了他還有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閻洪河再等不了一刻,騰地站了起來,轉身欲走,「我得好好吩咐手下的人,不能讓那叛徒靠近咱們的機密才行。」
【「所以魏黑黑你看,把一個自作聰明的蠢貨,放在手心裡玩得團團轉,就是這麼簡單。】
魏清軒:……崇拜!!!
他姐真是天下無敵第一的牛逼。
還有這個臭姐姐,都說了他不叫魏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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