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嬌嬌生得和她太像了
皇宮。
書房。
昭仁帝斜坐在寬大龍椅上,邊摩挲著雙龍戲珠的龍椅把手,邊讀著一封黃皮奏章。他才剛剛下早朝,還穿著寬大厚重的朝服,戴著長長的玉旒,顯得氣質疏遠又莊重。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他面前跪著兩個人。
一人是魏國公。
他身著著寶藍色朝服,用一塊白玉固定著黑色官帽。經歷喀麼雪山一場折騰後,他究竟是傷了元氣,鬚髮愈發白了。只是跪地時,他的背脊依舊筆直挺拔,是不輸年輕人的倔強。
另一人是阮靖晟。
他亦穿著墨藍色朝服,微微垂頭跪在地上時,肩膀寬闊沉穩,腰杆筆直瘦削。
與魏國公寶劍歸鞘般的隱忍不同,尚且年輕冷硬的他,稍稍一個一言不發的抬眸間,便能如一把刃光薄寒的寒鐵劍般,給人實質般的凌厲殺氣。
二人正耐心等著昭仁帝讀完奏章。
書房的空氣落針可聞。
氣氛因此略顯凝滯。
片刻後。
昭仁帝放下厚厚奏章,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當年西北侯案事發時,朕正隨著端方在南邊遊歷,並不知道此事始末。等回到京城聽人說過後,朕第一反應是不相信。西北侯世代戍守邊疆,其忠心天地可鑑,絕不可能謀反。此事必定有誤會。」
「只是當時事情塵埃已定,朕又實在人微言輕,改變不了什麼,只能在西北侯墓前上了一炷香,聊表了些許哀情。」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真相終於是浮出水面了。」
阮靖晟深深垂著頭,恭敬地拱手道:「如今人證物證皆確鑿完備,臣懇請陛下重審西北侯案,為朝廷忠臣平反,以鑒西北侯一家的在天之靈。」
魏國公亦是道:「西北侯與臣乃是一輩子故交好友。臣深知他們一家對大周朝的忠心。突厥人數十年來對大周賊心不死,是兩代西北侯用自己生命與滿門男兒皆戰死沙場,抵禦了他們的入侵,給了大周邊疆百姓幾十年安寧的。」
「他們需要一個清白。」
昭仁帝輕嘆一聲:「朕會將這些證據拿到大理寺去,宣布即日開始重審當年的謀逆案,還西北侯一家一個清白的。」
「但……」
他凝視著阮靖晟道:「魏國公為西北侯一家平反,是為了昔日好友之誼。愛卿,你能否告訴朕,你又是為何要執著當年之事?」
阮靖晟沉默片刻,微微抬頭望著昭仁帝:「我是西北侯長女之子。只是因父母的一些原因,當年我並未被西北侯府承認,才僥倖逃過了一劫。」
昭仁帝輕嘆一聲:「朕明白了。」
阮靖晟深深吐出一口氣,再次彎腰鞠躬道:「多謝陛下成全。」
有了昭仁帝這句承諾。西北侯謀反一案即日會被重審,西北侯洗清謀逆罪名,將可期可盼指日可待。
雖然大皇子尚未被捉拿歸案、龐相的證據亦未被找到、父親死於大獄的真相亦未能昭雪……
但證據在一步一步浮出水面,罪人在一個一個墮入大獄。他背負半生的血海深仇,亦在一步一步被用血抹除。
一切便終會有盡頭。
「阮愛卿……」昭仁帝輕嘆一口氣道,「今天你請朕幫了你一個忙。朕也希望你幫朕一個忙。」
阮靖晟恭敬拱手道:「全憑陛下吩咐。」
昭仁帝輕輕開口道:「前段時間珠兒成親時的鬧劇,你一定聽說了吧?」
阮靖晟剛欲開口。
「不必否認了。那麼多人都親眼看見了,朕知道這事是瞞不住人的。」談及這一話題,昭仁帝神色明顯黯然許多,仿佛一瞬老了十幾歲。
他疲憊地嘆了一口氣道:「朕當時聽見這件事後,只是想著明珠是被人掉了包。」
「但前幾日的浴蘭節燈會,他的話又給了朕重重一擊。」
「朕不知道他所說的是真是假。明珠的身份是否真的有異,朕是否認錯了女兒。但在經歷過成親時的詭異事後,朕不得不心生警惕,開始調查整件事。」
「事情真相很難堪。」
昭仁帝話音遲緩地頓住,似乎是不知該如何啟齒。
魏國公恭敬垂頭。
阮靖晟亦深深垂眸。
二人皆知趣地一言不發。
「明珠,果然不是朕的女兒。」高大空曠的書房裡,昭仁帝的聲音因疲倦而黯然,仿佛有著晦澀的回音般,「朕的女兒,早在十幾年前就被人給弄丟了。」
說到了這裡,昭仁帝抹了一把臉。
「因為一些原因,朕的女兒出生時,她的娘親並未把這一消息告訴朕,而是為了保護女兒,將女兒交給了她最信任的嬤嬤。」
「嬤嬤將孩子養了兩三年年。」
「在朕登基後,她的娘親趕在了臨終前,告訴了朕女兒的存在。」
「朕派人去嬤嬤處接了女兒。」
「在滴血認親與確認過信物胎記後,朕以為朕找到朕錯失許久的女兒了。」
「但其實並不是……」
……
昭仁帝輕輕地道:「在浴蘭節燈會後,朕再派了人去調查,才發現嬤嬤其實是騙朕的。她主人將孩子交給她時,她只當這孩子是主人與人偷*情生的,遲早是要被當作罪證溺死的,便並未太過在乎與關注……以至於這孩子在兩歲時,被人給拐走了。」
「事關重大,她不敢告訴任何人。」
「朕去接孩子時,她為了躲避懲罰,走投無路之下,竟一咬牙將自家孫女偽造胎記後,給交上來了。」
「就這樣,朕將她的孫女封成明珠郡主寵了十多年,卻一直不知道朕真正的女兒一直流落在外生死不知。」
「朕唯一情報是那孩子生得與她母親很像。」
……
說到這一句時,昭仁帝渾渾噩噩抬起了頭,滿懷希冀地望向了魏國公道:「就和嬌嬌與她生得很像一樣。對,嬌嬌和她當年生得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魏國公輕聲提醒道:「陛下,嬌嬌是她外祖母看著出生的。這些年更從未走失過。且嬌嬌的母親,您也是知道的……」
昭仁帝黯然地不說話了。
片刻後他才打起精神抬頭,對阮靖晟說道:「朕知道這件事恐怕是為難愛卿了。但愛卿,你願意幫朕把朕的女兒找回來嗎?」
阮靖晟單膝跪地,恭敬地一拱手道:「臣,義不容辭。」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