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女神醫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東山。
清晨。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時值初夏時節,天亮得比尋常早不少。城門口的晨鐘敲響了第三聲,整個東山已『醒』了過來。
——女子廟裡,女人們談笑洗漱著;蜿蜒山路上,母親們結伴送孩子去託兒所;學堂門口,孩子們背著小書包嬉戲地打著招呼;作坊門口,機器嗡鳴聲已緩緩響起;市集門口,小販們拖著板車,邊咬一口大餅吆喝一聲;東山醫學院門口,人流如織聲如鼎沸。
剛跳下馬車的蘭香,大口呼吸著飽含著晨露的空氣,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無論已看過了多少次,我都覺得每日晨起時的這一幕,實在是太朝氣蓬勃了。」
緊接著下車的白朮,驕傲地昂起頭:「咱們東山當然是最好的。」
二人相視而笑。
她們都是東山創立前,就跟在蔣明嬌身邊的,可以說是親眼看著東山的創立的,因而更覺東山的發展親切。
「好了,別王婆賣瓜了。」掀起車簾下車的蔣明嬌,無奈含笑望著二人,「蘭香,我記得今天可是輪到你在文學院領導早讀了。時候已不早了,你確定不要出發了嗎?待會兒遲到了可別哭哦。」
「瞧我這記性。」蘭香被提醒了,拍著腦門『哎呀』了一聲,快步朝文學院奔去:「小姐,白朮姐姐,我去上學啦。」
蔣明嬌與白朮都含笑看她離開。
清晨的天穹是如水洗過的藍,一輪紅日染紅了半邊雲霞,蘭香穿著一襲藍底白衣,背影在山路上跋涉時,如一朵開在薄露中的玉蘭花,花瓣潔白氣質清雅。
——正是她應有的模樣。
蔣明嬌與阮靖晟成婚後,便無需再在府中隱藏身份。
蘭香得了自由。
蔣明嬌曾問過她想要做什麼。自把她從蔣明嬈手裡救出時起,蔣明嬌就沒想過讓她再當丫鬟。
這丫頭因為長得與她相似,已經在這短短几年裡,吃了太多的苦,後來又甘願在府里悶了一年,幫了她的大忙。
蔣明嬌想補償她。
她也一直在找蘭香父母。
只是因被拐賣的事過去太久,人證物證缺失得厲害,她暫時只能得知蘭香是打東北邊境來的,卻找不到她家人的線索。
她也提過要送蘭香一份家業。
蘭香拒絕了。
她說她仍想留在蔣明嬌身邊,並和蔣明嬌提了一個要求——她想要去東山的文學院上學。
在與周有明打賭立女戶時,京城東山曾經得到了,來自天南地北的女才子們支援。
賭約結束後,一些女才子們在見識過東山的種種後,決定帶著蔣明嬌支援的銀錢,回家鄉建設下一個東山。
另外一些女才子則留在了東山,合力創辦了一個文學院,專門教經過東山啟蒙基礎教育後,有潛力成材的好苗子。
蘭香是符合要求的。
在答應幫忙扮演蔣明嬌前,蘭香原是大字不識一個的。但在這一年裡,蔣明嬌給蘭香請了一個可靠的女夫子。
現在蘭香已能寫文章了。
她還立志成為一個傳道受業解惑的女夫子呢。
難得蘭香有一個要求,蔣明嬌自然是全盤支持的。
所以蘭香最近依舊隨蔣明嬌住在武冠侯府。每日清晨她會與蔣明嬌一起,乘車來到東山上課。晚上再與蔣明嬌一起回府。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連一個小丫鬟都願意妥善安置,蔣小姐果然慈悲心腸。」
蔣明嬌扭頭望去。
是陳王。
他坐在一把木製輪椅上,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火紅長袍,長袍袖口領口繡滿明黃火焰紋,看起來如一團燃燒的火。
在如此張揚艷麗的裝束下,他的面龐被襯得愈發病態穠艷,眸色漆黑嘴唇蒼白,仿佛被太陽一曬便要化掉的病閻王。
他實在太艷了。
過往行人無一不駐足觀看,還因此出了幾場撞人事故。
蔣明嬌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朝東山醫學院走去:「王爺,您的父親似乎不這麼覺得。」
陳王挪動著輪椅不急不緩地跟著蔣明嬌,殷紅*唇角勾起嫵媚的弧度:「經久不見,蔣小姐依舊如此幽默。」
蔣明嬌淡淡道:「王爺,你昨日一直在東山醫學院,晚間才離開打道回府,與我不過五個時辰未見。」
陳王歪頭『咦』了一聲:「是嗎,我怎麼覺得與蔣小姐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實在是思之如狂呢。」
蔣明嬌扭頭喝道:「王爺,還請慎言。」
陳王舉起了雙手作投降狀,無奈認輸道:「好好好,是我說錯了話,蔣小姐還請饒我一回。」
說話間二人已到醫學院。
蔣明嬌自小門繞了進去,陳王亦跟了進去。
蔣明嬌拿出一包藥包,遞給了陳王道:「這是王爺的最後一副藥了,吃完了王爺就可以『病癒』了。」
能在大皇子手下生存多年,王爺自有他獨到的本事。
浴蘭節燈會後,大皇子打算讓陳王在府里抵擋朝廷追兵,為他的逃跑拖延時間。
陳王卻不欲遂他的願,一早就入了宮在金鑾殿哭慘,把鍋全甩給了大皇子。
他不僅狀告了大皇子謀逆,還拿出了許多證據,證明大皇子一直在給他下毒,脅迫他必須隱瞞真相,他實在無辜云云。最後他還承諾帶頭大義滅親,幫昭仁帝找大皇子下落。
這一場唱念做打下來,陳王不僅沒收到責罰,反成了大義滅親效忠朝廷的忠心典範。
其中他被下毒證據,自然是出自蔣明嬌之手。
昭仁帝『憐惜』陳王身世多舛,下令讓蔣明嬌給他解毒。自此陳王便日日來東山報導了。
陳王卻不接那一個藥包,只抬頭望著蔣明嬌:「女神醫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
蔣明嬌淡淡道:「我不明白王爺這話是何意?」
「女神醫,如果我現在活不久了。」陳王望著蔣明嬌,輕輕地笑問道,「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考慮一下我對你的承諾嗎?」
空氣倏地一靜。
二人皆明白『承諾』是什麼。
蔣明嬌正視著陳王:「我是你的大夫,我比你了解你的身體。你雖然中了毒,但卻不影響健康,你還能活很久。」
陳王執拗地望著蔣明嬌。
蔣明嬌輕嘆一口氣,淡淡地轉身道:「王爺,你的話里從來都有著太多謊言試探玩味,我沒辦法相信你,對不起。」
背後久久無聲。
正當蔣明嬌覺得奇怪,欲要扭頭去看時,外頭傳來了白朮急切的聲音。
「女神醫,不好了。」
「蘭香丟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