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帝後日常
番外帝後日常
鍾瑜得知自己懷孕,還是經過問桃的提醒。
彼時付太后已然收了鍾瑜為名義上的義女,再過一月,鍾瑜便要封后了。
付久珩忙著宜州水患一事,已經離宮近半月,鍾瑜一人審核著封后大典的相關事項,月事已然遲了月余也未發覺。
直到有一日問桃忽道,她這回月事怎麼沒叫自己準備薑糖水,鍾瑜才忽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許久沒來月事了。
她雖然知曉生兒育女是遲早的事,可是心裡卻還是沒做好這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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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久珩才登基不久,朝中也不算十分穩定,而她即將封后,眼下正是諸事繁多之際,何況她也還沒享受夠甜蜜的二人世界,轉眼便要成為個肉糰子的娘了,心中一時難以接受這個身份上的轉變。
心裡這般忐忑著,可讓她去讓問桃診脈,她又有種諱疾忌醫的怯懦,仿佛只要沒有醫者下定論,她還可以逃避上一時三刻似的,索性便這般拖著了。
卻沒想到第二日,付久珩便從宜州回京了。
兩人半月未見,他顯得有些急切,鍾瑜被他的唇舌弄得面紅耳赤的,卻還是及時喚回了理智,一手推著他的肩膀將人推了開來。
付久珩幽深的黑瞳中帶著欲望,抬頭不解的看向了她。
鍾瑜努力平穩著呼吸,搖著頭道:「我……有些不舒服。」
付久珩挑了一邊的眉,晚膳時她一切還好好的,剛才兩人親昵間他明明感受到了她也思念著他,顯然她這忽然而來的不適並不是十分令人信服。
「是真的,我胃裡不太舒服,可能晚上吃的有點多了。」
付久珩瞧著她微蹙著的小臉,似乎是真的有些為難,伸手拉上了滑落在她臂間的衣裳,嘆了一聲,無奈又關切的道:「要不要讓問桃進來看看?」
鍾瑜哪敢讓她看,搖搖頭道:「沒事的,就是吃多了,撐的難受。」
這一晚,付久珩老老實實的抱著他的皇后睡了一夜。
本想著第二天連本帶利的討回來,誰知才熄了燈,他的小皇后雙手將衣襟攥的死死的,又是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
他坐在床邊,側頭打量著那個不敢直視他的女子,目光略有所思。
鍾瑜其實想了一天也沒想到什麼合適的理由,再稱病,付久珩就是拎也會把她拎去給問桃診脈的。
眼看他已然要開口詢問,鍾瑜快手快腳的從被子裡爬了出來,雙手圈上他的頸項,柔軟的唇輕輕貼住他的,討好的吻了吻,垂下目光並不敢直視他,小聲的道:「阿珩,今天我……不太方便。」
昨日不舒服,今天又不方便,付久珩略一停滯,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卻沒有立即戳破她這個謊言。
半晌,他輕輕嘆了一聲,抱了她復又躺下,半睡半醒間忽聽他道:「你究竟瞞了我什麼?」
鍾瑜合著雙目,假裝著已經睡著,並沒有回應。
第二日一早,鍾瑜睡醒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她醒來後迷茫了會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
最近確實總是嗜睡。
想到這一點,鍾瑜的心一沉,恐怕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了。
她這邊發著呆,那邊付久珩已經端著一碗魚片粥進來了。
平川的魚片粥做法較為特殊,製成的粥品只有清香而沒有魚腥,鍾瑜平時胃口不好的時候很是喜歡吃上一碗。
可是今晨,她剛一聞到那碗粥的味道,便眉頭一皺,一手扶著床邊,乾嘔了起來。
付久珩腳步一頓,匆忙將那碗粥放到了門外,復又進來給她遞了杯水。
鍾瑜喝過了水,胃裡的不適也好了許多。
「你還不說實話?」
鍾瑜抬頭看他,一雙眼睛因著剛才的乾嘔而微微帶著水汽,看著無辜又可憐,付久珩也不忍再責怪她,只愛憐的凝視著她,道:「有了身孕這樣的大事,你也敢瞞著我?」
鍾瑜吸了吸鼻子,垂下了目光,小聲道:「我沒瞞你,其實我自己也還不確定是不是。」
付久珩於是喚了問桃過來,鍾瑜知道現下里已然避無可避了,心中雖是不願面對現實,也只得順從的診了脈。
問桃把了脈,向來穩重的難得面落歡喜,朝著付久珩跪拜道:「恭喜陛下!娘娘她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雖然已經猜到,付久珩仍是滿眼欣喜,好看的薄唇上揚著,呼吸也跟著急促了。
他一邊命了問桃出去為鍾瑜準備安胎的湯藥,一邊歡喜的將床上的女子攬入懷中。
「瑜兒,太好了,我們有孩子了!」
抱了會兒,見著懷中的人並沒有他這般激動,相反還很平靜,他漸漸的放開了她,觀察著她的神色,臉上的欣喜也漸漸收了。
「瑜兒,你不高興嗎?」
鍾瑜張了張口,卻不知該怎麼和他說。
想到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付久珩頃刻間便陰沉了面色,他一邊壓抑著自己的不快,一邊道:「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嗎?
為什麼?」
眼見著他誤會了,鍾瑜忙搖頭,道:「我當然想要屬於我們的孩子,只是……現下有些早,我還沒做好心裡準備。」
付久珩的臉色稍霽,他伸手撫著她的面頰,道:「我瞧別的女子生孩子也沒做什麼心裡準備,你既嫁了我,有我的孩子不是自然而然之事嗎?」
鍾瑜靠向他的臂膀,有些委屈的道:「別的女子不需要準備,可我就是需要,怎麼,不行嗎?」
付久珩向來寵她,此時無辜被她埋怨,也只是好笑的哄道:「行行行,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唉……其實我也挺想有個孩子的,畢竟付氏只有你一個獨苗。
只是我想著你我歷經了許多,如今終於要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卻還沒享受兩人的甜蜜,我便要成為一個每日辛苦帶娃的娘了,怎麼想怎麼不甘心。」
付久珩輕笑:「宮中有奶娘和嬤嬤,還有問桃她們呢,一個小娃娃而已,這麼多人帶,你我依舊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你只是多了一個可愛的小肉團愛你而已。」
這般一想,倒也確是如此,這宮裡上下的女人,哪個都比她帶孩子有經驗,到時自己和奶娘嬤嬤們一同帶孩子,應該也不會太難。
鍾瑜這才放了些心,一手撫上小腹,喃喃的道:「也不知這裡面,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你我的孩子,我都喜歡。」
兩人相互依偎著,少頃,問桃帶了些安胎的湯藥來,付久珩哄著鍾瑜喝了少許,鍾瑜又陣陣的困意來襲,非拉著付久珩陪著自己一起睡。
付久珩一手攬著鍾瑜,感受著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摟在懷中的幸福感,忽的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他想到了許久前,肖宛旭和他講過的一段很奇怪的話。
那時肖宛旭匆匆忙忙的找到他,拉著他說是有很急切的事情要說與他聽。
他以為是什麼重要的軍情,卻聽肖宛旭說,鍾瑜可能是一個神靈或者仙妖。
他當時便冷了臉色,甩了袖子就要離開,肖宛旭卻是堅定的攔住了他,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給他講了一段從鍾紫茜那聽來的故事。
「久珩,我知道這過於離奇了,起初的時候我也以為是這個女人神志不清了,可是她知道那麼多我未曾說與人知的私事,她不僅知道我已經棄之不用的字是『明升』,還知道我書房的機關,知道內里藏著一幅雪凝的畫,還有太多太多她不可能打聽得到的事情,久珩,我不得不相信她啊。」
肖宛旭是他幼年相交的摯友,付久珩對他自然是十分信任的,可是,他說的話付久珩卻是半個字都不願去相信。
鍾紫茜如果真的是重活一世的人,那鍾瑜對這兩世的事情知曉的如此清楚,她又是何方神聖?
其實她的不對勁,他一早就發覺了。
從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藥理知識,到雲頂桃仙,還有她救下他時那漂亮利落的箭術,如果她當真是仙妖一類的化作的女子,那麼這些也都解釋的通了。
想到那些民間流傳的志怪異談中的故事,神仙也好妖精也罷,他們和人類相識一場往往都只能是以分離收場的。
他一直拒絕去想這種可能。
鍾瑜在他的胸口懶懶的趴著,就在快睡著的時候,聽他開口問道:「瑜兒,你是仙神妖靈嗎?」
鍾瑜聞言樂了一下,想起自二人相識之時起,他便覺得她像仙女和妖靈,哼哼著笑道:「是,我就是妖女,來采你的陽的,你可小心了哦。」
付久珩卻是認真的道:「那也好,只要你能一直在我的身邊,便是真要我的命,我也願意的。」
鍾瑜聽著付久珩的語氣似乎並不是在同她開玩笑,於是斂了笑意,伸手朝他胸口拍了下,道:「想什麼呢,仙女也好妖女也罷,哪會看上你呀。
一到了夜裡就折騰個沒完,我要真是神仙妖怪,一早才不要你,哼。」
付久珩伸手撫上她的小腹,微笑著道:「你便是神仙妖怪,現在要回仙界也來不及了,便是上天入地,我也定要把你追回來。」
鍾瑜笑道:「那可真是遺憾,唉,這都懷上你的崽了,這輩子就只能搭在你身上了。」
——
自從宮裡的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宮中上上下下都小心著,生怕這個帝王的心尖子出了什麼差池。
而新帝付久珩對自己這個妻子的寵愛也愈發到極致,真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又怕化了的緊張。
鍾瑜懷孕到五六個月的時候,嘴特別刁,宮裡的御廚一波波的換過,還是什麼都不愛吃。
這可把付久珩急壞了,鍾瑜還沒怎麼瘦,他自己倒先瘦了一圈。
終於有一日,當他問她有沒有想吃什麼的時候,鍾瑜思來想去,說是想吃月圓做的小菜。
於是一道聖旨下去,包鴻平的新婚妻子月圓便入了宮。
鍾瑜瞧著剛新婚的月圓進了宮,先是驚喜,隨後又覺得有些不妥,皺眉道:「你才新婚,陛下便將你召進宮來了,小包子可要恨死我了。
我其實也沒什麼事,你今日陪陪我,晚間便回去吧。」
月圓嘻嘻的笑著,摁著她坐下,一邊給她揉捏肩頸,一邊道:「哎呦,我和小包子都成親了,往後有大把的時間在一起呢,只怕到時候看的彼此都膩了。
現下能有個機會進宮陪娘娘住些時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娘娘可不准趕我走。」
鍾瑜被她摁著坐到鋪著軟墊的小榻上,雖然肩上揉捏的力量十分舒適,還是伸手拉下她的手,堅持道:「你也說以後日子還長呢,你要進宮陪我,什麼時候不行,現下里你們剛成親,正是情濃之時,我怎好因著一時的口舌之欲叫你們分開呢。」
月圓彎下身子看著她,道:「娘娘,你身子不適,不要說陛下和女官們了,便是琰公子和阿鳶夫人都跟著憂心,何況是我,哪裡還有心情和小包子你儂我儂的。
算我求求娘娘啦,就讓我留下來吧。」
見著月圓鼓著腮幫子,一副你不同意我便生氣了的模樣,鍾瑜嘆了一聲,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道:「那你白日過來,午後回家吧。
謝府離皇宮也不是很遠,你回家了正好小包子當差回來。」
月圓笑呵呵的點頭,道:「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說著她看了看天色,問道:「娘娘可餓了?
我聽傳話來的公公說娘娘想吃我從前做的些小菜,我這便去給娘娘做幾道。」
沒多久月圓就做下了一大桌子的菜,一雙眼期盼的望著鍾瑜,希望她能多吃上一些。
鍾瑜這些時日胃口都不怎麼好,只是許久沒吃到月圓做的菜餚,如今和月圓邊聊邊吃,倒是真吃下了一些。
月圓給鍾瑜講了謝琰和阿鳶的一些日常,聽著兄嫂二人過的和睦,鍾瑜心中也甚是欣慰。
兩人前世悽苦,今生終得了圓滿。
「您初有孕時,陛下恩許老夫人進宮來看您,阿鳶夫人當時也嚷著非要跟著來的,可老夫人和公子擔心夫人活潑好動,您初有孕胎氣不穩,怕衝撞了您,便沒讓她過來。
這些日子她在府里搜羅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物件,說是等小皇子出生要送給他的。
老夫人和公子都笑她,說陛下這般緊張皇后娘娘,這小皇子一出生便攬盡世間好物,什麼都不缺的。」
鍾瑜聽著不由帶上笑,道:「如今我除了食慾不佳,身子已然無礙,太醫說我健壯的很呢。
你回去和她說,她若想進宮,儘管來便是。
她的心意,我也先代我腹中的孩兒領了。」
月圓見鍾瑜各樣菜只扒了幾口,便停了筷子,便將邊上那盤木薯糕朝她面前推了推,道:「娘娘嘗嘗這木薯糕,我在裡面加了點山楂一類開胃之物,比尋常的木薯糕更是可口呢。」
鍾瑜其實已經吃不下什麼了,但還是用筷子夾了一塊,嘗了一小口,卻沒想到這糕點入口酸甜軟糯,竟是意外的順口。
將那一小塊都吃了下去,鍾瑜道:「你這個倒和尋常的不一樣,當真有滋味的很,一會兒定要好好和我說說是怎麼做的。」
「娘娘從前學制木薯糕是為了做給琰公子吃,做法都是按著他的口味做的,極清淡,現下里娘娘胃口不好,吃著當然覺得寡淡無味。」
於是月圓便將自己的做法和鍾瑜講了一遍。
鍾瑜聽完點點頭,正準備喚外面的問桃進來將方子記下交給小廚房,卻忽聽一個帶著些許不快的聲音道:「原來你不擅廚藝,卻獨獨會做這個木薯糕,竟是因著探花郎愛吃的緣故。」
一抬頭,付久珩一身朝服已然換下,著了一襲繡著龍紋的霜色錦袍,長腿一邁,儀姿風雅的邁了進來。
月圓起身跪拜了,瞧著帝王俊面上幽深的眼眸只盯著愛妻,她識趣的和其他宮人一同退了下去。
付久珩面色不佳的坐至桌邊,伸手自行倒了一杯茶,冷著一張臉不語。
付久珩這人,吃醋的勁頭隨著時間愈演愈烈,不久前黃將軍立了戰功,鍾瑜不過是小小的崇拜了下,他便和她彆扭了一天,硬是逼她說了好些情話才哄得他放過她。
瞧著現下這模樣,鍾瑜不禁有些頭疼,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子,帶著些撒嬌的意味道:「這都是陳年舊事了,再說,他是我哥哥,做妹妹的給哥哥做些吃食,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嘛。」
「我怎麼沒見你為了我去學做什麼我愛吃的菜呢?」
鍾瑜哪敢實話實說自己懶,便道:「這……你愛吃肉,你也知道的,我如今這情況,聞不得葷腥的,怎麼學呀。
等將來我們的孩兒出世,我再去給你做一桌你喜歡的菜餚。」
聽她提及腹中的孩兒,付久珩的面色不禁和緩了許多,只是一想到白天見到的,加上剛才聽到的那番話,心便仿佛被浸到了醋缸里,從里酸到了外。
說來也是巧,白日間他與幾個臣子議事,內里便有探花郎謝琰。
彼時謝琰腰間別著的摺扇掉了,只見他十分珍惜的拾了起來,很是小心的吹著上面沾染的灰塵,幾個臣子便笑說一個扇子而已,這般珍惜,看來定然是名家之作了,笑說非要他將扇面展開給眾人觀摩一番。
謝琰解釋說只是尋常扇面,眾人卻不依,他無法,最終只得將摺扇展了開來。
竹林仙鶴,確是別有一番意境之作,然而倒也確如他所說,並不是什麼名家之作。
付久珩面上不動聲色,周身的氣場卻漸漸陰沉了。
要說這畫,別人不識得也便算了,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尤其是竹子的畫法,與曾經愛妻所作的那幅,與他初相識的畫卷中,竹林小徑中竹子的畫法一模一樣。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人家是兄妹,妹妹給哥哥畫幅扇面沒什麼的,誰知回了宮,便聽到了月圓那一番話,於是這內心小小的火苗便怎麼也壓不住了。
鍾瑜見他雖然伸手愛憐的撫著她的肚子,可眉眼間還是寫著不高興,乾脆去抱住他的手臂,柔順的靠在他的肩上,撅著嘴道:「你看我今天吃了不少呢,你回來了不僅不誇獎我,還和我甩臉色,哼,我可真是太委屈了。」
付久珩在她面前總是很好說話的,偏就是吃起醋來極不好哄,從前在徐城的時候她和祝嘉弘說了幾句話而已,被他瞧見都要拂袖而去,現下里兩人成了婚,他這毛病不僅沒好,反而變本加厲了。
付久珩將她柔軟的身子帶入懷中,卻不看她,想到白日見到的那支摺扇,不快的道:「謝琰隨身攜帶的那把摺扇是你畫的?」
嗯,她還真畫過這個摺扇。
見她不語,他瞧著她道:「怎麼也不見你給我畫一個呢?」
又來了,真是。
鍾瑜討好的搖了搖他的手臂,柔聲道:「那就是我順道畫的,當年他生日時我送了個扇墜給他,他沒有摺扇相配,我便挑了個空白的隨手畫了個扇面給他。」
付久珩眯了眯眼,道:「還有扇墜?」
這真是越解釋越添亂,鍾瑜乾脆起身,氣惱的道:「哎呦,你怎麼什麼事都和他比?
他是我哥哥,你是我夫君。
你生辰時我也送過你東西,那可比我給他的用心多了。
你再這樣,我可不想看見你了,省得惹我和孩兒生氣。」
付久珩的心因著一句「你是我夫君」而多雲轉晴,瞧著女子嬌俏著的模樣,將她重又摟回懷裡,道:「那在你心中,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鍾瑜無奈的同時,又有些自責。
都是她從前的劣行斑斑,使他在這段感情里一直缺乏安全感。
她抬頭在他面上親了一口,笑道:「當然是你最最最重要了。」
「那你以後也要給我畫個扇面,要比他那個好。」
這般孩子氣,還哪有半點在前朝威嚴狠決的模樣,鍾瑜忍著笑道:「好。」
付久珩還是從她的神色中讀到了一絲的取笑之意,一手的虎口輕握著她的下頜,低頭湊近了她,一雙眼盯著她的,道:「你笑我?」
鍾瑜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卻還一臉無辜的道:「沒有啊,我就是覺得心情好,就笑了唄。」
付久珩眼帶寵溺,低頭含住那帶著笑意的嘴唇,狠狠的吻噬懲罰了一番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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