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碎銀刃


  第10章 流碎銀刃

  沒有人會想到,一個頭戴黑色鴨舌帽、身份不明的男人突然沖了進來,並劫持住一名學生。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但從手中的那把匕首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你們都站著別動!誰要是敢過來,我就把這把刀扎進她的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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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誰都不敢動,生怕這個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把你們手裡的東西都放下!別動!誰都別想出去!」

  「你們這些人,最好聽我的話。如果有誰跑出去或者報了警,這個小姑娘可就性命不保了。」

  所有人都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做出投降的動作。

  蕭子瑜他們也把袋子放下,慢慢退後,直到那個持刀人的視野盲區,藉助一個GG牌擋住他們,這個位置剛剛好可以看到超市大門外地人情況。

  朱翊煥看見王雲歆身處危險之中,想衝過去把她救出來。但被蕭子瑜和陳元鈞一塊兒拉了回來。幾個人躲在後面,小聲議論著。

  朱翊煥一把掙脫蕭子瑜和陳元鈞,氣憤道:「你們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說著又起身想要衝過去。

  蕭子瑜再次拉住朱翊煥,嚴肅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也不看看他拿的是什麼就直接衝上去?這是一個劫匪!像你這樣貿然衝過去,救不成王雲歆不說,還有可能把你自己的命搭進去!」

  說完這話,朱翊煥有所緩和,冷靜下來。蕭子瑜也語重心長道:「現在局勢太突然,你不能就這麼腦子一熱,要學會思考。」

  「劫匪怎麼會跑到這裡來?」陳元鈞不解道:「超市里能有什麼可搶的東西?為什麼沒有警察來抓他?」

  「這個人有可能是在逃劫匪或者是第一次犯罪一旦混入人群中就很難找到。警察們也不一定知道他會在這個地方。」張憶霖道。

  「那怎麼辦?現在也沒辦法報警,報警的話他可能一衝動,就把王雲歆給殺了。怎麼辦?」朱翊煥著急道。

  「你急有什麼用?跟歹徒較量不能幹著急,要學會用腦子。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沒人報警,他並不一定不會殺王雲歆;同樣,報了警他也不一定會殺王雲歆。」蕭子瑜思索道。

  「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明白啊?怎麼又殺又不殺的?」陳元鈞道。

  「現在王雲歆在他手裡是一個人質,有人質在手中,其他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但只要他殺了王雲歆,就相當於沒了人質,就會有一群人去和這個歹徒搏鬥。」

  「也就是說,王雲歆不一定會死,但她時刻都在死亡的邊緣上——這的確有些賭命的成分,但事態緊急,只能這麼做了。因此我們要做的就是四個字——拖延時間。只要時間足夠長,就一定會有人能發現情況,從而報警。」

  「如果他把王雲歆殺了之後又抓到另外一個人做人質怎麼辦?」朱翊煥提醒道。

  「所以我們就要利用歹徒還沒有殺王雲歆的瞬間,用我的能力把他的靈魂剝奪出來,讓他停止行動。這樣就可以救出王雲歆了。」蕭子瑜道。

  「但前提是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歹徒,你的辦法還有可能行得通。」張憶霖觀察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蕭子瑜問道。

  「事情可能和我們想的不一樣。這個劫匪,也是一個換魂者。」張憶霖表情凝重道。

  「什麼?他也是換魂者?怎麼回事?」朱翊煥懷疑道:「換魂者難道不應該是……是一些年齡小一點的嗎?他看起來年齡這麼大,也是換魂者嗎?」

  「你這就有點刻版印象了。是否為換魂者的根本是取決於靈魂的強大程度和精神力量。但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有些懷疑了,他這個年紀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精神力量?至少不應該有幻像。」蕭子瑜道。

  張憶霖做手勢示意他們小聲:「噓,你們別吵。雖然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還不足以確定他的能力是什麼,不過既然能想到做劫匪,一定是一種對搶劫有利的能力。」

  「有利於搶劫的能力?那不多了去了?像什麼爆炸、無視地形、瞬移等等,這不都對搶劫有利?」朱翊煥推測道。

  「不,你說的那些能力一般都不好掌握。像爆炸這種大範圍的能力,運用不好不小心把自己炸死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可能不是爆炸;瞬移的話需要對初始速度和最終末速度有精準的掌握,不然撞牆而死對於現在身處超市這種較為狹窄空間的他來說,那可就是利大於弊了。」

  「不過無視地形倒是有可能。進可攻退可守,可以突襲也可以迅速撤退,對他來說倒是有利。」蕭子瑜反駁朱翊煥。

  這時王雲歆被歹徒劫持住,動彈不得。想要掙脫的她用手拼命的把歹徒的的胳膊向下扒,使出渾身解數也無動於衷。

  歹徒發現王雲歆的意圖後,在王雲歆面甩了甩明晃晃的刀子,不懷好意的笑道:「小姑娘,不要亂動,你的肌膚這麼柔嫩,萬一被刀劃出傷口可就不好看了。」本就滿是鬍渣的臉上又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大黃牙,令王雲歆很是不舒服。

  看到隨時可能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危的小刀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王雲歆也不再抵抗,逐漸把手放下。但沒有放鬆警惕,時刻在尋找逃跑的方法。

  她觀察這個歹徒的外貌特徵:雖然戴著帽子,但也能看見頭髮是雜亂的,還有星星點點的頭皮屑附著在上面;眉毛少了半邊兒;眼睛凹陷,眼圈發黑;臉頰如刀削一般,尖嘴猴腮似的;看上去十分消瘦。

  突然歹徒用刀指著超市裡的顧客,喊道:「把你們的錢都拿出來!放在這裡!放完以後回原地待著!」

  「沒聽見嗎!拿錢!快!」歹徒大聲喊著,用刀尖指著王雲歆,威脅其他顧客道。

  顧客聽後,服從歹徒的指令,紛紛拿出錢來,走到歹徒面前放下之後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這時超市外面有人路過,聽到裡面有情況,迅速躲到一旁,用牆體掩蓋住自己,貓著腰,定睛一看,竟然看到有一個類似劫匪的人正在劫持一名女學生,於是馬上掏出手機報警。

  不料剛剛報完警就被歹徒發現了,歹徒立刻一路拖著王雲歆來到戶外,用刀指著那個報警的人,大聲喝道:「你在幹什麼!」

  那個人立馬被嚇住了,一動不敢動,一邊搖頭一邊帶著哭腔說道:「我……沒有……不……不是我……」

  歹徒笑道:「你當我不知道?我在裡面就看見你了!你竟然敢打電話?給誰打的?」說著把這個人逼到超市里,繼續讓別人交錢。

  蕭子瑜從剛才就躲在後面觀察歹徒的一舉一動,看到歹徒突然出去了,又多帶了個人回來,立刻縮頭,不禁疑惑道:「剛才你們看見了嗎?這個歹徒帶了個人回來。」

  「看見了,怎麼了?」張憶霖不解道:「你是不是沒事了?這都什麼情況了?不想著救王雲歆,你管他帶什麼人過來?」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據我的觀察,剛才歹徒是在這個冰櫃附近,然後繞過冰櫃再出的門。對吧?」

  「是。怎麼了?」張憶霖仍然在氣頭上。

  「冰櫃這個位置和剛才那個從外面帶進來的人是隔著一面牆的。而且牆上沒有窗戶之類的東西能夠看到外面的裝置。但奇怪的是,歹徒從超市裡面就能直接看到外面有人在打電話報警。他是怎麼做到的?你沒有想過嗎?」

  張憶霖有所感悟道:「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

  張憶霖沉思了一下,忽然想通了一般:「難道……」

  「他的能力是透視!」張憶霖和蕭子瑜同聲道。

  蕭子瑜肯定道:「絕對是這樣!不然這裡這麼多人,他為什麼只劫持王雲歆?肯定是因為一開始他用透視看到了和我們脫離隊伍、單獨行動的王雲歆,所以劫持她會更容易一些。」

  「那既然這樣,他應該知道王雲歆和我們是一起的,為什麼不找我們?」陳元鈞問道。

  「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只是貪財,做這麼多只是為了錢。而且他不知道王雲歆是和他一樣的換魂者,以為她只是一名學生而覺得更容易劫持住且不會輕易反抗。」

  「所以他在這兒只會讓顧客交錢,可能這就是他的最終目的。」蕭子瑜推斷道。

  「把手機拿出來!」歹徒要挾道,那位從外面被帶進來的人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給他。

  「打開!不打開我怎麼看?」歹徒再次大聲喝道。

  那個人打開手機後,歹徒一把奪過來,查看他的通話記錄,第一列上赫然顯示著「110」這三個數字。

  「好啊!你竟然報警!不想讓她活了嗎?」歹徒氣急敗壞道。隨後看著腳下的錢,暗道:「怎麼就這麼點兒錢?一群窮鬼!算了,警察快來了,這麼多也夠了。」

  想著,警察的鳴笛聲在超市外響起,歹徒瞬間慌亂起來,立刻用透視的能力看到了警車,已經快到了!

  慌亂之中,歹徒隨手抓了一把錢塞進兜里,然後用刀子指著這裡的顧客,恐嚇道:「看好了,人質還在我手裡,你們要是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顧客聽到警車聲,膽子也大了起來,有些人蠢蠢欲動,想衝上去把人質從歹徒手裡奪回來。但現在人質還在他手裡,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歹徒一步一步向後退,直到退到了可以逃跑的安全距離,立刻轉身狂奔而去。顧客見狀,也趕忙跟了上來。但歹徒已經跑遠了,消失在黑夜之下,不知所蹤。

  朱翊煥率先衝出來,不知所措的看著黑暗中的一輛輛車,憤怒不已,同時也很愧疚,恨自己沒有救出王雲歆。

  此時歹徒來到自己的貨車的車廂後,急忙的把鎖打開,用裡面的繩子把王雲歆捆住,又用膠帶一圈一圈粘住她的嘴,一邊粘一邊猥瑣的笑著,對王雲歆說道:「雖然錢弄的不多,但最起碼還帶了個人,不虧不虧!小閨女別怕,到叔叔家去,叔叔好好讓你享受享受。」

  聽完這句話,王雲歆頓時明白這個歹徒的用意在何,等他把門關上後,王雲歆一點點挪到車廂門這裡,用腳使勁蹬著車廂門,製造不規律的響聲,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朱翊煥聽到聲音,慌張抬頭,循聲望去,猛然看見一輛貨車的車廂上的鎖在劇烈的晃動,門縫中似乎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蠕動,心想應該就是王雲歆的求救信號。

  想到這,朱翊煥用盡全力跑過去。但等他到達時,貨車已經跑遠了。但他並沒有放棄,在最後那一刻,他竭盡全力,記住了貨車的車牌號這一重要線索。

  隨後警車也剛剛趕到,許多警察從車上下來,看到一群人站在超市門口。上前問道:「我們剛剛接到報案,說這裡有劫匪劫持一名女學生,是誰打的電話?」

  那個人站出來,說道:「是我打的電話。」

  「那個劫匪呢?去哪兒了?女學生有沒有受傷?」警察問道。

  「劫匪已經跑了,女學生沒事,但是看上去好像快窒息了。」

  「那你記住劫匪的外貌特徵嗎?或者是身高、體型之類的數據?」

  還沒等那人開口,朱翊煥疾速奔跑回來,喘著粗氣道:「不用這麼麻煩,我已經記住那輛車的車牌號了。」

  隨後一部分警察疏散現場,一部分警察把朱翊煥以及其餘三人帶到公安機關查詢各個路段的監控錄像,最終找到了那輛貨車,還沒有行駛太遠。

  但在九點二十分時貨車突然消失了,警察趕緊調動其他監控,也沒有發現他。應該是進入了監控的視野盲區了。

  警察緊張道:「這一帶是新修的路,幾乎沒有攝像頭,離的最近的兩個也只是路頭和路尾兩個攝像頭。」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朱翊煥無助道。

  「按照這個情況,現在只能多派一些警力去這兩個攝像頭之間的地方挨個找了。」

  「那個,警察叔叔,攝像頭拍到的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朱翊煥問道。

  警察把地名給他說了之後,朱翊煥跑到警察看不到的地方,開始發動能力。

  「朱翊煥!你想一個人去嗎?」蕭子瑜阻止道。

  「就是,帶我一個!」陳元鈞應聲道。

  「不了。我去了,就算有什麼危險,也能自己回來。如果帶著你們,我的靈魂就支撐不住了。就讓我自己去吧。」朱翊煥說道。

  蕭子瑜見朱翊煥心意已決,也不再阻攔:「好吧。這件事你自己解決吧。注意安全!」

  說罷,伴隨著[黑暗序章]的陰影,朱翊煥穿越去了監控里的地方。但這時,朱翊煥所在的攝像頭竟然模糊一片!

  其中一個警察憤怒道:「原來這個劫匪就在這裡!他現在把攝像頭弄壞了,什麼都看不到了。」

  另外一個警察說:「我們趕緊去那裡吧,我來開車,別讓孩子受了傷。有多遠?」

  「十五分鐘才能到。」

  「趕緊上車!快!」

  隨後蕭子瑜他們也表示想要跟著過去。剛開始警察不同意,但時間緊迫,最後只答應讓他們在車上呆著不能下來。之後快馬加鞭的前往朱翊煥所在地。

  到達目的地後,朱翊煥望著周圍的環境,是一個人煙罕至的荒涼之地。因為是新修的道路,目前還沒有一戶人家,只有散落一地的黃沙和泥地以及鬱鬱蔥蔥的樹林。

  四處觀望後,朱翊煥看到身後有動靜,於是趕緊躲到旁邊的樹林裡,暗中觀察。

  隨著一陣貨車的轟鳴聲,一輛貨車行駛過來,其他的聲音還有後面車廂的踢踏聲。車在朱翊煥的前方一百米內停下。車門緩緩打開,下來一個帶著黑帽子的人。

  定睛一看,這居然就是在超市裡的那個歹徒!後車廂還能聽見「咚咚」的聲音和王雲歆掙扎的聲音。

  朱翊煥緊握拳頭,心中的衝動促使著他衝上去。但為了王雲歆的安全,松下了已經布滿青筋的手。

  只見他慢悠悠的下車,自言自語道:「還好我提前調查過。這裡是新修的路,兩多千米的路就兩個攝像頭,看這些警察怎麼抓住我!」

  隨後他搓著雙手,迫不及待的走到車廂門前,說道:「小閨女,叔叔我來了!快讓我看看你發育的怎麼樣,我都等不及了!」

  打開車廂門,驅動著笨重的身體爬上去,王雲歆表現出強烈的反抗,用歹徒上來的那一刻,兩腳一蹬,把歹徒踢下車。

  歹徒「哎呦」了一聲,然後慢慢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看著王雲歆笑道:「不錯嘛!還挺有勁!看來今晚能玩兒的盡興了!小朋友,別害怕,一會你就盡興的享受吧!」

  眼看著歹徒一步步靠近自己,王雲歆此刻仍被繩子捆著,無法動彈。她這一路都在想方設法把掙脫繩子,卻一直沒做到。而此時她也沒有力氣了,又因為現在是星期日,王雲歆也無法使用能力。

  「哎呦呦呦,你看這細胳膊細腿的,又白又嫩。摸起來手感一定很不錯!現在的學生都發育的都這麼好嗎?細皮嫩肉的,你可比我以前玩過的要好得多了,玩兒壞了可怎麼辦?嘿嘿嘿!」

  難道,就只能任由歹徒擺布嗎?王雲歆不由得蜷縮了身子。

  「就算是穿著衣服我也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嘿嘿嘿!」

  「雖然少了些神秘的感覺,但是如果能直接看到的話就不那麼重要了。」

  歹徒緊逼一步,王雲歆就向後撤一步。等到王雲歆被逼到角落裡時,已經無路可退了。不知怎麼的,這個時候,她想到了朱翊煥。

  「朱翊煥……你會來麼?」

  「來和叔叔一起玩兒吧!我不會弄疼你的。」歹徒將魔爪伸向王雲歆。

  「[暗影遊獵·黑暗序章]!」

  危在旦夕之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王雲歆眼前,一把抓住歹徒的手腕,迫使歹徒停止行動。

  「請你放尊重些,這可是犯罪的勾當。」

  由於朱翊煥出現的太過突然,歹徒不知發生了什麼,愣了一下。

  趁著這個時機,朱翊煥用力一拽,讓歹徒摔倒在地,迅速用膝蓋猛地砸在歹徒的胳膊上,再擒拿住胳膊向上九十度掰起,最後五指緊握,用盡渾身解數,一拳結結實實的沖在歹徒腹部。寥寥數秒,動作行雲流水,貫徹一氣。伴隨著陣陣慘叫聲,剎那間,歹徒腕骨、尺骨斷裂。

  「我應該掰斷你兩條胳膊的。」朱翊煥冷冷說道。

  隨後朱翊煥把歹徒踢了下去,回過頭來趕緊把王雲歆嘴上的膠帶一點點揭下來。

  王雲歆猛吸一大口氣:「憋死我了。朱翊煥,你怎麼來了?」

  「先別管這麼多了,趁著他還沒緩過勁兒來,我得趕緊帶你走,剩下的事交給警察處理就行了。」朱翊煥給王雲歆鬆綁道:「不行,我沒帶刀片之類的東西,這個繩子解不開。」

  正當朱翊煥一籌莫展時,身後的一個黑影爬了上來,手中拿著刀,眼神兇狠,向朱翊煥爬來。歹徒再次爬了起來,用他唯一沒有被朱翊煥掰斷的胳膊,揮舞著刀刃。

  朱翊煥也沒注意到為什麼慘叫聲突然消失了,但王雲歆發現了歹徒的行動,驚慌失措道:「朱翊煥!小心身後!」

  「太晚了!」歹徒拿著刀刺下去,還沒等朱翊煥轉身,那把刀已經刺入了朱翊煥的後背。當朱翊煥察覺到時,已經晚了一步。

  歹徒又把刀拔出來,鮮血從朱翊煥的後背湧出。此時朱翊煥定住了,隨後感覺到劇烈的痛苦,但他仍然沒有倒下,而是強忍著疼痛,站起來朝著歹徒臉上一拳揮去,然而重傷使他動作變得遲緩,被歹徒輕而易舉的躲開,一拳揮空,跌落在地。

  歹徒抓起朱翊煥,惱羞成怒道:「好你個毛頭小子,敢壞老子的好事?既然你這麼想救她,那你就先去死吧!」

  隨後歹徒用刀在朱翊煥腹部連續幾刀狠命的捅下去,腹部重傷,接著是後背、眼睛,歹徒揮舞著匕首,失去理智般的咬牙切齒。朱翊煥吐了一大口血,由難以忍受的疼痛到逐漸失去意識。

  「朱翊煥……」王雲歆驚恐的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朱翊煥被歹徒千刀萬剮,自己卻無法行動。看著歹徒把朱翊煥像扔垃圾一樣扔下車,自己卻什麼事都做不了。

  一滴一滴眼淚,從王雲歆的眼睛裡滑落下來。她似乎感覺到了一樣的疼痛,朱翊煥兩次救下自己都要冒著生命危險。而這一次,朱翊煥是真的要死了。

  王雲歆的腳下蔓延著殷紅的血。

  自己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無助、悲痛、愧疚、憤怒縈繞在心中。

  歹徒把朱翊煥扔下車後,見四下無人,又怕惹出生非,趕忙下車把朱翊煥隨意的丟在了樹林中。轉過身,爬上車,滲出鮮血的臉上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別害怕,我們接著玩兒吧!等我把你享受完了,你就可以去陪他了!」

  當他驅使著笨重的身體挪到車廂前時,卻猛然發現,王雲歆的眼睛變成了清澈琉璃的湛藍色,兩邊眼角浮現出一道藍色的碎片紋路,一顆顆眼淚竟化作一面面微小的鏡片!

  因為朱翊煥的身負重傷,在情緒的作用之下,王雲歆不再退縮,壓制許久的靈魂終於在這一刻瞬爆發出來,逼得歹徒節節後退。

  「看來你們這些燒殺搶掠之徒,都是心理扭曲的變態,已經無可救藥了。」

  「但這不是你為非作歹的藉口!既然你自己選擇執迷不悟……」

  「那就讓我來,幫你認清你那張醜惡的嘴臉!」

  那些由眼淚變作的鏡片霎那間呈指數倍擴大,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鏡面又接二連三的破碎,分散成一片又一片的鏡片。在月光的映射下,鏡片如刀劍,反射這陣陣寒光,宛如一片片「鏡刃」。

  王雲歆操控鏡子切割來身上的繩子,站起身來,以一種傲然的姿態,蔑視著歹徒。如同神明俯視螻蟻般的不屑,以及對螻蟻觸犯神明的憤怒。

  「十惡不赦的渣滓,我要把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殺!」

  「所以流過的血,受過的傷,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第一鏡影·銀刃]!」

  隨著王雲歆一聲下令,無數的鏡刃如萬箭穿心般傾瀉而下,聲勢之大,如翻江倒海;轟鳴之浩,如虎嘯龍吟。一面又一面的鏡刃前後穿透歹徒的背部與腹部,隨即布滿全身。

  骯髒的血液噴涌而出,一節節骨頭斷裂的聲音如鼓點般響起。

  歹徒在無盡的痛楚中哀嚎不絕,生不如死。

  不久,哀嚎聲停下了,歹徒兩眼無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下,無法行動,再起不能。鏡片也逐漸消散。

  一陣微風徐徐吹過,吹散空氣中血腥的味道,帶來清新與靜謐。又一陣風吹來,撫起王雲歆的長髮,也撫去她的淚。

  樹林內外,萬籟俱寂,只留樟樹葉的婆娑和過往不絕的風聲。

  一切,好像結束了。

  風停了。

  看到歹徒已經喪失行動能力,王雲歆的靈魂此刻也到達了極限,意識開始模糊不清。搖搖晃晃的挪步到車廂門前,不想卻一腳踩空,一個踉蹌摔了下去。

  王雲歆拼命的撐起身體,扶著貨車又站了起來,一點一點走向樹林,在深處的灌木叢中,找到了血肉模糊的朱翊煥。

  王雲歆走到朱翊煥跟前,跪坐下來,用鏡片把袖子切開小口後撕下來,用來給朱翊煥包紮傷口。

  但沒幾分鐘,王雲歆因為體力不支,躺在地下,昏厥過去。失去意識之前,淚水仍一顆顆從她的臉頰滑落,喃喃自語道:

  「你救了我兩次,這一次,我卻沒能救了你……」

  「朱翊煥,你不能死,你一定還活著……」

  「一定,一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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