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事出反常


  第12章 事出反常

  

  張憶霖癱坐在王雲歆旁邊,迷茫的看向窗外,病房的燈光透過窗戶後,只留下微弱的一絲絲光線,模糊到僅能看見發黃的木葉徐徐搖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更深處的黑暗,似乎像一張無盡的血盆大口,隨時都會突然撲上來。

  「原來世界上不止我們是換魂使者……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們該怎麼辦?明天是周一,只有你可以使用能力,王雲歆的靈魂亟待恢復,朱翊煥剛遭受重創,而他的幻像也沒有完全覺醒。」張憶霖擔心道。

  「因此我們需要儘量尋找同伴,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和他們抗衡。在其他換魂使者還沒有被他們奪走之前,我們必要搶先一步,否則僅靠我們這幾個人,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蕭子瑜答道。

  「另外,關於朱翊煥的幻像能力,我已經猜到些許了。但這不是他的主動能力,而是被動能力。或許因為他是我們中最後一個覺醒幻像的人,他得到了不知名的眷顧,獲得了不死的能力——恢復一切致命傷以保證自己存活,但輕傷無法瞬間治癒。這就是為什麼一開始他被貨車碾壓卻幾乎無傷以及這次被連砍數刀仍然活著的原因。」

  「如果連我能猜測到這個地步,那麼他們應該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雖然我無法預知他們下一步棋會怎麼走,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針對朱翊煥,企圖阻止他的幻像進一步覺醒,從而分散我們的力量,再逐一擊破。」蕭子瑜推測道。

  「說到這裡,王雲歆。或許你知道些什麼,對朱翊煥的幻像能力你有什麼了解嗎?」

  思考片刻,王雲歆點點頭,道:「確實知道一些,那是一種可以遠距離穿越的能力。今天的那場爆炸以及營救我的過程,他都使用了這個能力,我們才能安然無恙。但沒有更具體的信息,我目前把這個能力稱之為『空間跳躍』。應該是空間型的能力。」

  王雲歆說罷,蕭子瑜就面露難色,轉過頭看著朱翊煥,道:「第一個就是空間型能力,並且具備天生的自我修復能力。這麼不符合常理的順序和不合常理的能力,必然隱藏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如此強大的力量,就像一個巨大的磁鐵,吸引著每一個換魂使者。」

  「看來,逃避終究是逃不掉的,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我們註定會遭遇一場大亂。只能不得已去面對它了,這無邊無際的黑暗……」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了,正在開展搜查工作的警察小組仍沒有任何消息。趙隊在安靜地翻看著名單,等待著消息;而李隊顯然不太冷靜,焦躁地在趙隊面前來回踱步。

  有時一會看看時間,一會看看搜查小組,度「秒」如年。終於按耐不住了,拿起對講機焦急地問道:「小周,你們到底有沒有……」

  話音未落,對講機的另一端便傳來一陣呼聲:「李隊!有重大發現!在醫院後方的樹林裡約六十米處,請立刻趕到現場!」

  事發突然,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但李隊不顧整理就急匆匆的要趕過去,正要和趙隊分別。趙隊的對講機也傳來一陣聲音:「趙隊!偵查隊有重大發現!在醫院後方的樹林裡約八十米處,請即刻前來!」

  兩人面面相覷,一邊趕往現場一邊對話。李隊皺下眉頭,自然而然的懷疑道:「竟然有這麼巧的事,兩支偵查隊都有重大發現?裡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我想不會,這說明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可能這就是一個關鍵的突破口,兩個發現地點相距不遠,說明不遠處極有可能有幫襯他的團伙。」趙隊解釋道。

  「而且這樣的配合程度,應該同流合污不止一年兩年了。」

  「團伙?難道兩年前逮捕他時,也是因為有團伙搭救?」李隊驚道。

  「有可能。那一次他也是像現在一樣,消失的太離奇了,但當時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他有團伙,最後只能定下屬於個人作案。」

  「希望這次能抓住他,順利與否,我都要親手把這個極惡之人繩之以法。」李隊戴上手套。

  「不是希望,是一定。獵人捕捉獵物容不得一次失誤,但我們已經失誤一次了。不過既然獵物又出現了,我們有什麼理由不拼盡全力去捕獵?打一盤翻身仗?」趙隊笑了笑。

  兩人碰了碰拳:「合作愉快,趙隊(李隊)!」

  距離地點較近的李隊率先到達現場,一名偵查員見狀立刻拿出一份報告,說:「報告李隊,現場發現總共三個人的腳印。根據計算,他們都是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居中的孩子。確切一點,跟一般初中生差不多。」

  「初中生?你們沒有搞錯吧?」李隊驚奇的拿過報告,「初中生能幹出這種事?他有這個能力嗎?」

  偵查員鄭重地說:「一開始我們也懷疑是計算出錯。但後來又讓五個偵查員分別計算,結果都是一樣的。」

  李隊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太陽穴,把報告遞給他,接著問道:「行吧。那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目前暫無發現。」偵查員吸了一口冷氣,對李隊說道:「李隊,你過來看看。這是一個比不發現還要恐怖的發現。」

  李隊跟著偵查員來到發現地點,李隊看到一個草垛中有幾個雜亂的腳印,繞了一圈,看來看去,疑惑道:「你讓我看什麼?這不就是一堆雜腳印兒嗎?剛才不是看過了嗎?」

  「你再仔細看看,李隊。這些腳印的周圍。」偵查員說道。

  李隊繞著腳印轉了幾圈,心裡暗自疑道:「這小子到底想讓我看什麼?不就是一堆腳印?有什麼可看的?該不會是想耍我……」

  突然,李隊停下腳步,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一個箭步衝到草垛旁,俯下身子四處查看。

  「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有這一個地方有腳印?」李隊轉向偵查員,「這是怎麼回事?」

  偵查員見狀,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已經發現了。沒錯,我們只在這個草垛中發現了腳印,草垛周圍幾十米處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沒有走來的腳印,也沒有離開的腳印。」

  「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這,然後又憑空消失一樣。」偵查員解釋道,「雖然這確實有些不可思議,聽起來封建迷信似的,但事實卻就是這樣。」

  「怎麼可能?難道你們真的沒有發現其他腳印或者可尋蹤跡?」李隊一把抓住偵查員問道,「簡直是胡說!」

  「冷靜點,李隊。」偵查員安撫道:「這件事確實很難解釋。但是請你認真想一想,事實真的是這樣嗎?我們都認為這其中有蹊蹺,但目前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李隊顫抖著放下手:「又是證據不足……證據不足!整整兩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愧疚中睡去,好不容易有一個償還餘孽的機會擺在面前,卻又是和兩年前一樣。無能!」

  「老李,冷靜點。」趙隊不知何時在李隊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們先去忙吧,我和李隊有話要說。」趙隊示意讓偵查員給出一個獨立空間。

  「好吧……有新情況還會通知你們的。」偵查員轉過頭離開。

  一陣過後,李隊放平了心態。趙隊又點起一支煙,順便遞給李隊一支。李隊嘆聲氣,接過煙點起來,唇邊急躁閃爍的猩紅明明滅滅,一口氣吹出來又被嗆到。

  「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李隊咳嗽著。

  「現場檢測出少量血跡,對比後,確認那就是他的血,時間也對得上。」趙隊輕輕的吸一口。

  「怎麼會?咱倆的場地相差大概有二十多米,我這裡都沒檢測出血跡,你那邊倒還有了?」李隊皺著眉頭擺擺手說道。

  趙隊掐滅菸頭,表情凝重起來,望著前方的一片樹林,緩緩說道:「老李,不是我封建迷信,但我要告訴你,這一切的背後,可能真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動。」

  「老趙?怎麼你也……」李隊瞪大雙眼,剛要說話。

  「等一下,老李,你先聽我把話說完。」趙隊猛吸一口煙,慢慢地吐出來,「還記得前天一個初中生被一輛貨車撞後又奇蹟般起死回生的新聞嗎?」

  「當然記得,我一個做醫生的朋友親身經歷那件事,還告訴我多神奇怎麼怎麼樣。欸?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了?」

  「這次的案件,有兩個受害人,其中之一就是這個初中生,他現在就躺在我們剛剛離開的醫院裡。」趙隊丟了菸頭,接著說,「你應該知道,這次案件的受害人,一個精神不振,一個被歹徒連捅數刀情況嚴重。但最後檢查時他卻只是輕傷,難道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的確是有些蹊蹺……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看錯了?或許這個初中生根本就沒有受到重傷?」李隊半信半疑道。

  「當時小周在場,其他小組成員、醫生、護士都在場。難道你覺得他們是全都串通好了,合起伙來騙我們嗎?」

  「而且昨天發生的一起校車追尾爆炸事件,離奇失蹤又離奇安然無恙出現的還是這兩個人。這讓我突生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們身上可能有某種不為我們所知的能力。」趙隊說的神神秘秘。

  「老趙,我們是警察,不能信這些牛鬼蛇神。相信我,這件事一定會有解釋的。」李隊拍了下趙隊的肩膀。

  「時候也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李隊看了看表。

  天色一片純暗,已是午夜時分。張憶霖困得打哈欠,蠢蠢昏昏的就要睡著了。同樣打盹的還有守在一旁的蕭子瑜。

  他轉頭看著陳元鈞,那傢伙已經呼呼大睡了,趴在朱翊煥的床上,整個頭埋在兩隻手臂里,時不時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幾句。

  「你也別硬撐著了,想睡就趕緊睡吧,身子累壞了可不好。」蕭子瑜勸道。

  「沒大礙,我還挺得住。雲歆正在恢復期呢,不能被打擾,還得防著那些人。不能睡,不能睡。」張憶霖揉了揉眼睛。

  「可我快困的沒邊了。」蕭子瑜困得睜不開眼,拍了拍腦袋,「陳元鈞這個傢伙,說著一起把守陣地,自己倒先睡著了。」

  「好無聊呀。不如你講個故事吧,咱倆說說話、聊聊天可能就沒這麼困了。」張憶霖提出建議。

  「你倒真放的開,這時候還能講出什麼故事?」蕭子瑜調侃道,思索著,「讓我想想,講個什麼好呢?」

  一拍手,蕭子瑜想到了:「有了,我給你講個小故事:從前,有五隻小螞蟻,他們每天勤勤懇懇的工作,正在做過冬的準備。它們來去匆匆,以防成為鳥類的食物。」

  「一天,五隻小螞蟻照常運輸食物,卻被四隻鳥發現了。本來這四隻鳥想吃掉它們,但四隻鳥不夠分五隻螞蟻,於是這幾隻鳥爭執不下。直到其中一隻螞蟻忍不住了,跳了出來,說,『不如你們把我吃掉好了!』這樣一來,就剩下四隻螞蟻,四隻鳥,剛好夠分。」

  「但四隻鳥卻不吃它們,飛走了。螞蟻們問它們為什麼不吃掉自己。它們回答,『因為我們有一林(憶霖),根本不愁!』」

  講完後蕭子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張憶霖也後知後覺,兩條胳膊一抱,自顧自的惱起來:「我就知道你在繞著彎子打趣我,不理你了!」

  說完就把頭扭向一邊,蕭子瑜見狀趕緊跑來圓場:「別生氣、別生氣。你看,本來你說困的,現在是不是不困了?看在我這麼賣力的份兒上饒了我吧。」

  看著蕭子瑜的樣子,張憶霖偷偷地笑了一下,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賣力?賣力損我嗎?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認錯,我當然……還是不會原諒你的!」

  張憶霖掩面而笑,蕭子瑜也跟著笑起來,煎熬的夜晚,在兩人悄悄的歡聲笑語中流逝。

  過了幾分鐘,張憶霖徹底困得不行了,盤坐在病房中的長椅上,倚靠著蕭子瑜的肩膀,打著哈欠:「你怎麼還不睡?你還不困嗎?」

  「這麼快就又撐不住了?看來這回是真的該睡了。」蕭子瑜抬頭看看房裡的表,「一點多了,要不你還是趕緊……」

  話沒說完,張憶霖已經沉沉的睡去,有節奏的鼻息吹著蕭子瑜的肌膚。

  「睡著了……」蕭子瑜自言自語道。隨後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張憶霖身上。自己則背靠著牆壁,冰冷的牆體稍顯硌硬。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他已經精疲力盡了,緩緩的閉上雙眼,不一會兒也睡了過去。

  夜晚再次陷入寂靜,但黑暗沖向黎明的號角已經吹響,沒有誰能夠阻止旭日東升的一縷光。但在光明到來之前,誰又能預測到,這縷光,會在何時照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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