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是什麼


  系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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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想要折騰一個人,那麼,是光明正大的折騰讓人痛快,還是偷摸著折騰,在一邊暗喜痛快呢?

  靜宜覺得,其實都不錯。

  「小宜,酉時,根本一個人也過不來吧!」

  山頂上,靜宜拿出本道家典籍,一邊看一邊跟系統閒聊著。

  「機會我給他們了,他們能不能來,可不關我的事。」

  將書翻頁,其實大多都是沒看懂的。

  古人的書,沒有受過那個時期的文化薰陶,很多字,並不能領其神會。

  一些字的意思,古今不同。

  而且,寫的人當時是為什麼要用這樣的字,也並不是人能靠猜測就決定的。

  因此,靜宜向來只是看。

  一遍兩遍的看,偶有所感,雖不知道是對是錯。

  也許她覺得十分有理的,其實跟原作者的意思差個十萬八千里了。

  但這並不防礙她從這些書里領悟一些道理。

  不許要這道理跟作者的意思一樣,只要她覺得,是對的就行。

  「小宜,這樣不好。」

  「小系統,你有話就直說。」

  靜宜隨口還了回去:「你知道,你越是這樣雲裡霧裡的來,我越是無法相信你。」

  它就住在她的腦子裡,她的所思所想,根本瞞不過它。

  從她又死一回之後,他們之間就出現了信任危機。

  她不信它了,任何事情,哪怕明面信了,可心底,是防備著的。

  這危機,一直無法解除。

  她知道,系統也知道。

  系統在努力作出補救,可這補救也被靜宜當作是別有用心。

  靜宜不知道系統是不是有心,如果有心,定然被她傷得很重。

  可她到底是貪生怕死的,它就像個炸彈,她不知道它會不會炸。

  所以,只能防備。

  「你的權限不足。」

  「哈,權限不足?」

  靜宜笑出聲:「你現在是要靠著我才能存在。

  我跟你之間,誰主誰次都不好說。

  但目前的話,我們相互依存,共為一體是必然的。

  為什麼我要知道什麼,還要搞什麼權限?」

  它一直保持著神秘,甚至是高高在上的這種感覺,讓她無法相信。

  是,她知道,不論是誰,都必須保有一定的底牌。

  這是生存的必然手段……她自己就是如此。

  在這世上,除了系統,沒有任何人是真正了解她的。

  她很得意於這樣的神秘和底牌的強大,但當別人對她如此時,她就覺得不憤。

  什麼狗屁的以已度人,她才不管。

  既然隱瞞她,那她就只能懷疑。

  全然的相信?

  好啊,等事情全都解決了,她徹底的掌控了它再說。

  修真修真,修的就是真實,真實的自我。

  她就是這麼個自私自我的性子!平時做的再多,也改變不了這本質。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系統十分委屈。

  「那你告訴我,你是想從我身上,又或者是四爺身上,得到什麼?」

  別告訴她,四爺只是它系統閉著眼睛蒙的一個選擇。

  那它如此執著於四爺的理由又是什麼?

  她是真想不出來。

  龍氣?

  下一任皇帝?

  可眼前有個現成的皇帝,而且,這個皇帝做皇帝的時間比四爺可長多了,龍氣也比四爺更足。

  別說現在的皇帝了,就是太子也比四爺龍氣足。

  實在沒有非選四爺的必要。

  強健的身體?

  開玩笑,在她到四爺後院之後,這就是一個弱雞好不好?

  她嚴重懷疑,歷史四爺子嗣不豐,根本就是他力弱體虛,能力不足之故。

  性格好?

  更好笑了,這麼個冷冰冰的,小氣又羅嗦,又精得跟鬼似的男人,半點也不討喜。

  於是,排除法,靜宜最後只能得出兩個可能。

  要麼就是系統抽了,要麼就是:「他的靈魂有什麼特別?」

  系統乾脆的裝死去了,這一回,連她權限不足都不說了。

  靜宜冷哼一聲,乾脆也什麼都不說了,氣乎乎的將手裡的書丟進包裹里。

  不說,有本事一輩子也別說。

  她這輩子就離那四爺遠遠的,它有什麼打算都白搭。

  又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山下。

  離酉時還有兩刻鐘,而到此時,僅有七個人先後到了山下。

  胤禛、胤祥、胤祀、胤褆、康熙、勿虛,剩下的這一個,十四五歲,英俊白淨,一身侍衛打扮,可她不認識。

  靜宜一揮手,將勿虛和康熙攔在山下,不讓他們再上前一步。

  她可不想收這兩個人,勿虛自己就可以築基,實力跟她相差不大。

  在實力上,算是平輩。

  從血脈上說,是她叔祖。

  話說回來,其他的小輩,她能用一些武學秘籍來打發了。

  勿虛她還真沒法打發。

  康熙麼,她純粹是跟他在一起不自在。

  而且,他年紀也大了。

  默默望天,這些人她也不那麼喜歡,到是侍衛里有幾個資質不錯的。

  可有這幾位在前,那些侍衛只能慢一步。

  身份尊卑,讓那些侍衛,就算有能力,也必須不行。

  到是現下這個小侍衛,膽子不小,也能豁得出去。

  就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輕風細雨符!」

  靜宜手一翻,一張符出現在手裡,靈力將之激活,丟至半空。

  立時,風起,雨至。

  風是小風,雨更是細雨。

  然爾,此時就是細雨才越增加難度。

  山體濕滑,腳下打滑,爬兩步退三步。

  逼得他們不得不手腳並用,抓著草葉子樹根,四肢著地的攀爬著。

  尤其是那胤褆,身上傷最重。

  爬得越發艱難!

  可這些人里,靜宜到最是欣賞他。

  他身上本就傷重,一路卻也自已走過來。

  體魄強健,意志堅定。

  「他是領兵之將,怎的也追逐這些呢?」

  靜宜十分不解。

  在她想來,一個人的追求目標,短時間內該是不變的。

  當然,當達到了預定的目標之後,就可以再換一個了。

  胤褆的目標,應該是軍功,打倒太子,登上大位吧!

  唔,至少史書是這麼寫的。

  現在,跑她這裡來湊什麼熱鬧?

  年紀大了不說,學武,或是修行,絕非一兩年就能出師的。

  他不要俗世的一切了麼?

  「大概是因為,現在皇帝還很年輕。

  這些皇子還沒那麼多心思,他本就重武。

  男人追逐強大的實力是天性。」

  靜宜覺得也是,打開系統,看了那幾本武功秘籍。

  到時,便拿這個打發他們吧!

  一刻鐘後,那五個人居然全到了半山腰。

  十三爬得最高,四爺次之,不過,四爺還扶著大阿哥,八爺稍後,與他們僅一步之差。

  而那個靜宜不認識的,斷後。

  挑眉,他們這是通力合作了?

  一揮手,一道驚雷,在他們身側響起。

  幾人腳下一個踉蹌,又一次滑了下去。

  靜宜勾著嘴角,看著這些天之驕子,一個個狼狽不堪的模樣,心情不由變好。

  她心頭突的一動,覺得,收他們做弟子,其實也不錯。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她收了他們,將來,他們見著了她,便得行禮。

  就算讓他們磕頭,他們也是要磕的。

  想想她這段時間見著這些爺就要行禮,實在有些不爽。

  系統獲知她的想法,立刻慫恿道:「很是很是,小宜,趁現在找補回來。」

  完全沒提,萬一將來如果被揭穿,以那位爺的小氣勁……嘖!

  酉時正,五個人,氣喘吁吁,一身狼狽的出現在山頂。

  山頂上,天干地燥,沒有半點濕氣。

  幾人心中有所猜測,卻越發對她的神通心生敬畏。

  至少這一刻,她是將所有人全都唬住了。

  此時靜宜面前,正擺著一套茶具,壺裡是早已泡好的熱水,就地取材的石桌上,擺著五個杯子。

  只見她輕提壺,高高提起,香茶傾注入杯。

  「將茶敬上了,便算是我的弟子。」

  靜宜盤膝而坐,看著五個人的狼狽,心情非常的好。

  然爾話一落,她便將氣勢鋪了開去。

  只是鍊氣一期的氣勢,這是對於意志的考驗,而不是實力。

  不過,從他們邁步起,每隔十步,氣勢便升一層。

  他們離她所在,一共也就五十步遠。

  能走到她面前的,只要努力了,也必定能達到鍊氣五層。

  武之一道,這樣的高度,已經是超一流的高手了。

  在這個武道末路的年代,他們足以笑傲群雄。

  僅僅五十步,卻好似五重天。

  前十步,他們雖覺有壓力,卻只好似頂著狂風,頂風而行,雖有阻力,腳下卻穩當的很。

  一步一步,終是到了。

  第二十步,風去,卻又有巨石壓肩,而他們,依舊要前行。

  巨石比他們自己還要重,腳下好似陷入泥濘,抬不起,邁不開,只每一步落下,又重又快。

  然爾,落得越快越重,下一次抬步,越是艱難。

  至此,五個人便有了差距。

  大阿哥在前,八阿哥次之,十三阿哥與四爺並第三,那位不知是誰的,排最末。

  這十步雖然艱難,但到底還是過了。

  第三十步,他們面臨的好似滔天巨浪。

  而他們,卻只是一葉扁舟,腳下不穩,身形亂晃打顫。

  稍不注意,便可能舟毀人亡。

  靜宜好整以暇,那位八阿哥雖之前走還算快且穩,可意志稍雜亂了點,到了這關,怕是過不去的。

  讓她意外的是十三阿哥,說起來,他的年紀小了些,本以為意志差一些。

  卻不想,竟是最好的。

  而相比起來,四阿哥與大阿哥差不多。

  最後那位,則讓靜宜頗為驚艷。

  不論前面四位阿哥表現如何,他們個個都極為狼狽。

  而這位,雖看著狼狽,好似跟其他人差不多。

  但若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狼狽只在表面。

  至少,到目前為止,其他幾人,全都汗如雨下,肌肉鼓盪。

  而這一位,雖然不輕鬆,卻依舊沉穩自若。

  她所施的這點手段,在他眼裡,怕還不夠看的。

  「系統,看看這人。」

  「大概是得了什麼功法,什麼氣功之類的。

  最末流的,應該是剛有氣感,連鍊氣一層都不算。

  那功法,這輩子他也別想築基。

  小宜你完全可以秒殺他。」

  靜宜抿了抿嘴,氣功?

  也是練氣之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練氣功的人,都是清心寡欲,意思堅韌之人。

  「這樣,應該也算是修者者了吧?

  你不是說,這世上不會有別的修真者了麼?

  現在瞧瞧,都出來倆了。」

  系統嘿嘿一笑:「這不是,歷史都變了,空間也跟著修正。

  一切偕有可能嘛!」

  靜宜無言,要這麼說,她還死記著那歷史,到底還有什麼用?

  第四關,高山壓頂。

  換言之,經過巨石巨浪的幾人,這次要背著一整座山前行。

  可惜,別說前行了,便是背,也不是常人能背的。

  「咚」的一聲,八爺終於被壓趴下,第一步,便重重的彎了膝,膝蓋重重的砸在地上,聽得靜宜牙疼。

  想當初,她去見皇帝時,跪得也沒這麼重呢!

  靜宜看著他,知道他此時跪下了,便再不可能爬起來了。

  勾了嘴角,正好對上他抬起的,望向她的眼神,滿滿的全都是不甘和不憤。

  果然,這位未來的八賢王,心思夠重,不甘也更多。

  靜宜不討心思重的人,但她討厭輸不起,且輸了之後,不服輸,還不依不饒的人。

  很乾脆的一揮手,直接將他揮摔出去。

  在山邊上,那些後來的侍衛,勿虛真人,以及皇帝全都上來了。

  八爺便直直的摔在他們之中,立時就被人侍候著下山去了。

  其他幾人,全都氣喘如牛,面色難看。

  畢竟,只有十步了,越往後,越是不甘心呢!

  靜宜手托著腮,他們越是狼狽,她的心情就越是好。

  緊接著,大阿哥也終於承受不住,在第四十五步的時候,直接趴了下去。

  五體投體,眼底的不甘,幾乎化為實質。

  但也只是不甘,因為勝利就在眼前,而他,僅幾步之遙罷了。

  靜宜微微點頭,比她初步預想的,還要遠一些。

  第四十八步,十三阿哥也停了下來。

  他比他大哥要好看的多,直直的站著,不停的淌汗,卻是再邁不出半步來。

  靜宜的視線從他們身上轉向兩個還在前進的人。

  四爺和那個不知道叫什麼的人。

  兩個人都在前進,速度全都極慢,比烏龜怕是還慢。

  但是,他們的確在一點點的前進。

  靜宜看了一眼那人,便轉向四爺。

  他的臉色慘白,汗透衣衫,卻死死的抿著唇,眼底滿是倔強和不服。

  一步比一步慢,但他的眼裡,並沒有不甘。

  這樣的人,贏了固然高興,若是輸了,也不會不甘。

  靜宜看了一眼三個皇子的眼神。

  十三阿哥只有可惜,大阿哥眼底只有疲憊和釋然。

  這兩兄弟竟是意外的相似,他們都努力了,盡力了,做不到,便只能釋然。

  他們的不甘只是一瞬,緊接著便很自然的接受現實。

  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拿得起,放得下。

  而四阿哥,還在努力。

  靜宜猜想,如果他此時也停了下來,會是不服,還是不甘?

  又或者,是平靜、釋然。

  她突的就想知道這個答案。

  於是,偷偷的,針對他的氣勢,又加了一些。

  讓他在四十九步的時候,在邁出最後一步時,突的撞上一層牆。

  一層,將他永遠擋在四十九步的牆。

  這堵牆,以他之力,永遠都無法淌過去。

  他怔了一下,猛的抬頭,錯愕的看著靜宜。

  眼底……在錯愕之後,化為一片幽深,沒有半點情緒。

  靜宜一直關注著,很自然的,撞進這樣的眸瞳里。

  一時間,心驚膽顫,又驚又懼。

  這樣一雙眼睛,著實嚇人的很!那不像是一個人類的眼神,而是像審判者。

  他是審判者,她是被審判者。

  在那麼一瞬間,他威嚴的宣定她有罪。

  突然覺得心虛。

  是的,靜宜覺得心虛。

  這絲心虛來得太急,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眼神本能的閃爍了一下。

  雖然她立時便恢復,卻依舊被一直盯著她的人察覺。

  而她自己,反而不自知。

  當最後一個人,也停下來時,靜宜吁了口氣。

  所有人都沒通過,不過,她卻是要激活師徒系統的。

  因此,這幾個人,還是收了吧!

  反正只是一些普通的內功心法。

  撤了勢壓,四個人一齊趴倒。

  卻是海闊天空了!

  「可惜了,你們全都沒能通過考驗。」

  靜宜輕悠悠的開口,「不過,難得你們都走到了這裡。

  所以,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我收你們為記名弟子,半年之後,修為達到標準者,我再收他為徒。」

  轉向那個不認識的:「至於你,既然已經有了功法,便自離去吧。」

  這修真功法再差,也比她拿出來的內功心法要強。

  她實在不好意思忽悠人。

  「在下納蘭富森,富森願意捨棄原來的功法。」

  靜宜糾結,卻又不能說原因。

  問系統:「系統,可有辦法?」

  「先收他為弟子,激活了師徒系統,屆時,自然有辦法。」

  系統傲嬌的哼了一聲。

  「什麼辦法?」

  「到時就知道了。」

  「還不知道品性如何呢?

  萬一要是給我弄一堆因果來,可怎麼收場?」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你時時盯著他的因果。

  一旦他作惡,滅了他就是。」

  靜宜無語,是啊,以前怎麼沒想到。

  「也罷,你且先來敬茶吧!」

  靜宜擺了個蒲團出來,茶是倒好了,這麼久,都還未冷。

  「是,師傅。」

  納蘭富森上前,規規矩矩的跪下,磕了三個頭,才端起茶,高舉過頭:「請師傅喝茶。」

  靜宜接過,連面紗都沒取下,只是碰了碰唇。

  在她接過來的一瞬間,腦子裡一陣叮叮聲。

  叮!師徒系統開啟。

  叮!聲望系統開啟。

  叮!師徒物品開啟。

  叮!傳功功能激活。

  叮!情緣系統激活。

  叮了好一會兒,終於安靜了。

  靜宜才慢慢放下手中杯子。

  意念一動,物品欄打開。

  很好,從測靈石,到九大功法的基礎功法,全都出現了。

  還有小號的儲物袋……僅有零點五立方米。

  讓靜宜鬆口氣的是,急用的,類似測靈石,和基礎功法,全都是普通物品。

  她用別的東西就可以兌換。

  至於那些師徒物品,也可以說是聲望物品。

  要用聲望才能兌換的……

  好東西,但是……很貴。

  而她收了這一個弟子,僅僅只有三百點聲望,還什麼都兌換不了。

  將測靈石先兌換出來,將介紹看清,便拿出來遞給納蘭富森,「你拿在手裡,靜心寧氣。」

  「是,師傅。」

  富森到底是有修行的經驗,接過來,立刻便進入狀態。

  僅兩呼吸時間,那靈石上便閃爍青紅藍黑四色顏色。

  資質不算好,木火水風四系。

  雜靈根!

  這樣的資質,在這個空間裡,便是修行,也不可能有多大作為。

  收回測靈石,靜宜又將傳功功能研究了一下。

  到是方便,從系統里兌換了功法,她先看一遍,然後,用傳功功能,直接傳到對方的腦子裡。

  這樣,大概是為了不讓這些功法流落在外。

  因為系統上分明寫著,傳功所得功法,可自用,可同樣使用傳功功能傳給他人,不能訴之於口,不能著之以墨。

  四種顏色里,以風系的最鮮明。

  在四系裡占了主導地位!靜宜給富森兌了風系功法。

  她直接在系統包裹里打開。

  一道金光直接射入她的眉心!整個功法,便已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抬手輕點富森的眉心,傳功。

  一道金光從她的指尖進入他的腦海。

  十個呼吸時間,傳功結束。

  功法已印在他的腦子裡,而她的腦子裡,依舊還有功法。

  當然,可以一直用。

  下次再有風系的弟子,她還可以繼續傳功。

  「謝師傅恩賜。」

  富森又給靜宜磕頭,靜靜的立在她身後,做足了弟子的本份。

  靜宜又看向剩下的三人。

  晚霞透著詭異的紅,映入幾人眼底,也是一片火熱。

  看了看系統里的內功心法,又看了修真基礎,《引靈訣》。

  她乾脆的又將測靈石拿出來,讓三人一起測了測。

  結果,十三阿哥沒有靈根,大阿哥到水木風三系,可惜,測靈石所現光芒微弱。

  是雜靈根不說,靈根都是下品靈根。

  至於四爺,不愧是系統相中的人。

  一道赤紅光芒直射天際,將那晚霞的光芒完全掩蓋。

  單系火靈根,天品靈根。

  真是讓人羨慕啊!至於嫉妒到是不必。

  因為她自己也是天品,也是單系,還是雷系。

  而這,越發讓靜宜好奇,系統到底跟四爺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

  她沒有對這些人的靈根做出什麼解釋,旁觀的人太多,她不想再惹麻煩。

  將內功心法,以及引靈訣全都兌了出來。

  十三阿哥傳了內功心法,大阿哥傳了引靈訣。

  四爺……到四爺的時候,靜宜又有些猶豫了。

  不想靠近他,傳引靈訣給給他,也有些不合適。

  「小宜,這個。」

  系統又冒了出來。

  靜宜看了一眼,「《炎龍訣》三千萬功德?

  呵,系統,我換不起。」

  「小宜,我先兌給你,功德你後面慢慢還。」

  靜宜冷哼:「我拒絕。

  我直接傳內功心法給他就好。」

  「小宜,算是我欠你的,以後所有物品,全都給你打八折,好不好?」

  「理由。」

  「我不能說。」

  靜宜沉默,一直坐在原地,等著她傳功的四爺,也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他們都很好奇,是四爺有什麼問題,還是這位仙子有什麼問題。

  「小宜,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就算我求你這一次,好不好?」

  「理由。」

  「我真不能說。

  可是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你,一點都沒有。

  我保證……我發誓,如果我做出任何傷害小宜的事,就讓我永世受心魔之擾,魂飛魄散,永不入輪迴。」

  靜宜心頭猛的一跳,心血一陣鼓盪,差點就一口血噴出來。

  「你,是人?」

  系統沉默,只是將炎龍訣又放到系統面板上,顯眼,無可代替。

  靜宜抿了抿唇,終於將之兌換出來。

  來到四爺面前,神色複雜的對上他的視線。

  終於還是以指尖輕觸他的眉心。

  炎龍訣傳至他的腦海,同時傳過去的,還有一道靈氣。

  炎龍訣是神品功法,如果沒有靈氣引導,他根本無法修煉。

  便順著經脈,直接進入他的丹田。

  至於行功路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她不懂炎龍訣,也無法越俎代庖。

  做完這一切,靜宜收回手指。

  四爺看著她的指尖,然後猛的抬眸,又望進那雙複雜的眼瞳里。

  不知為何,當她的指尖碰觸到他的那一刻,他覺得熟悉。

  好似,曾經也有人,用指尖輕觸他的手,那手指,白嫩的好似玉雕,沁涼,總能安撫他的不耐和煩躁。

  每一次被它按壓,總能讓他放鬆,好眠一會兒。

  靜宜錯開視線,默默退離。

  今次這事,也算了結了。

  師徒系統,的確不錯。

  尤其是那師徒物品,都是好東西呢。

  如果能得著一件,結丹便半點風險也無了。

  話說回來,不論是功德物品,還是聲望物品,全都是好東西。

  雖然好東西一件比一件貴,但只要得著一件,她便可以高枕無憂。

  「如今,功法已經傳給你們。

  你們卻並不能算是我的弟子,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若是不能達到我的要求,便證明咱們並沒有師徒之緣。

  到時,卻不許再羅嗦。」

  「遵命!」

  雖然靜宜說不是弟子,可三人已然執了弟子禮了。

  靜宜也不管,只是又道:「我依舊在那潭邊清修,你們……自去吧!」

  望了望天色,已到了她每日修煉之時。

  便不再看他們,飛身離去。

  至於他們如何安排,那便是他們的事了。

  靜宜激活了師徒系統,滿意了,就把這些剛收的弟子丟到腦後,自去修煉。

  而留下來的人,則面面相覷。

  各有欣喜,但……欣喜的程度並不相同。

  最高興的,無疑是納蘭富森。

  他是所有侍衛里唯一與這些阿哥們走到這裡的。

  不是那些剩下的人里都比他差,而是,那些人沒有他豁得出去。

  他在家裡身份尷尬,幾乎無法在家族裡立足下去。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不想放棄。

  哪怕是得罪了這些阿哥,也不可能比原來更差了。

  而他沒想到,他成了唯一被師傅收入門牆的人。

  其他人,還只是預備,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但他也不敢得意顯形,適當的表露了欣喜,卻依舊矜持而小心。

  三位阿哥就複雜了,心底感受各不相同,卻同樣的決定,一定要努力,絕對不在一個月後,再次被淘汰。

  他們丟不起那人!

  只四爺心情比他們要更複雜。

  那女子,對他似乎有成見。

  他以前似乎並沒有得罪她,難道就因為他之前失信了一回,又帶著皇阿瑪他們過來,所以,惱了他了?

  可卻又讓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到現在,他似還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沁涼。

  剛這麼想,他的耳邊又傳來一聲嬌喝聲:「還不來給我做飯?」

  四爺眼底的陰霾瞬間消散,勾了勾嘴角。

  下山,又往回趕。

  ……

  一個月,靜宜從築基二級,升到築基四級。

  水潭邊上,三位阿哥和富森全都趕了過來,並且一起留了下來。

  有事弟子服其勞,靜宜很是享受了一回弟子之勞。

  尤其是當這個弟子還是這麼些爺的時候,這種享受是加倍的。

  哪怕只是野菜魚湯,也是帝王級的。

  然爾一個月了,靜宜也不得不結束這一切。

  這幾位也到了極致,最近都有些心浮氣躁。

  這一個月,也足以讓他們明白,修行並不那麼容易。

  他們可能努力一輩子,依舊毫無收穫。

  在沒有金手指的情況下,也只出了勿虛真人這一個人而已。

  皇帝早在一個月前就已回京,他們身為皇子,到底是在意帝寵的。

  他們離得太久,失了帝心便是必然。

  靜宜也沒要他們選擇,直接宣布答案:「你們到是都可以入我門牆。

  只是,你們也該知道,你們的天賦不同,將來成就也不一樣。

  十三阿哥,你沒有靈根,學的本就是凡俗的功法。

  大阿哥的靈根太差,便是努力,終身也不會有所成就。

  但若堅持,達到勿虛真人那樣,還是可以的。」

  至於四阿哥,她根本不想說。

  短短一個月,已然進入鍊氣一層!她嚴重懷疑,系統是不是趁她睡著的時候,給他開了什麼後門。

  可她記得,系統到現在,也就只能在她意識不清時,工作三秒鐘。

  「你們,做不做我弟子,我教你們的功法,你們都可以繼續修煉。

  我並不會收回。

  但有一點我必須說清。

  不得用我教你們的手段,去為害眾生,不得作奸犯科,傷天害理……一旦發現,我不會顧忌你們是什麼身份,定然是要清理門戶的。」

  靜宜說這話時,是狠辣的,是兇殘的。

  她的氣勢全開,對於他們,有著毀天滅地之威。

  勢在在他們的心底,留下畏懼來。

  「至於你們拜不拜師,我並不強求。

  你們願或不願,我並不會多管你們。

  功法給了你們,你們自己修行,成就如何,端看你們自己。」

  「我們自然願意拜師。」

  十三爺十分活潑。

  一個月,靜宜便是離他們遠遠的,他依舊跟靜宜混了個熟:「師傅,我今天便給你敬茶。」

  既然他願意,靜宜也不拒絕。

  收一個弟子三百的聲望值呢,就不知道系統如何判定他們出師。

  出師的話,是不是還有聲望可拿。

  她還是很哈那些裝備的,如果可以,她到是想多收些弟子。

  「請師傅喝茶。」

  三人先事敬茶。

  從大阿哥起,十三阿哥第二,四爺最末。

  面對四爺,靜宜又些有糾結了。

  雖然如今兩人實力拉開了,她被影響的也弱了很多。

  便是對上他的眼睛,她也連那點心虛也沒有了。

  可這人修煉的速度有些逆天,她生怕有一天,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

  到時……她可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個,她便又惱起系統來。

  從那天之後,便再不出聲了,問什麼也不理。

  「你們都回去吧。

  我也要離開了」

  富森突的道:「師傅,請讓弟子服侍左右。」

  十三阿哥也道:「是啊,師傅。

  雖不知道您要去哪裡,可如今世道不算好,還是弟子跟著您,一路有個照應,讓師傅也不至被俗事煩擾到。」

  「不必。」

  雖然在這裡待了一個月了,其實幾乎沒有相處的時間。

  她唯一與他們交集的,就只是吃他們準備的食物罷了。

  其他,她既沒有給他們的修行進行指導,也沒有給他們普及什麼修真知識。

  以後自然也沒必要,秘密,只要有第二個人知道,那就不再是秘密了。

  她可不想自己面紗下的臉,被別人看到。

  「你們自去吧!」

  對上這些一個個精的跟鬼的人,靜宜並不太想跟他們多接觸。

  便是話也不願多說的。

  此時,哪裡願意跟他們糾纏,直接飛身離去。

  留下四人,如何安排接下來的事,又何去何從,便不是她在意的了!

  接下來的一路,靜宜是白天找地方修煉,晚上趕路。

  此時已然六月,正是夏日。

  水患引起的災難已經過去,可大地依舊千瘡百孔,到處都能看到饑荒流離的人。

  烈陽照射,水剛過去,又來大旱。

  這老天,是真的不給人活路了。

  靜宜想做點什麼,這些,全都是功德。

  「食物,他們需要食物。

  可是,我要到哪裡弄這麼多的食物?」

  站在某個山頭,看著那些人,爭搶著一株野草,心酸的厲害。

  水患過後,又遇乾旱。

  之前下的種被泡爛了。

  水患過後,下的種,接下來又干,只怕又是白廢。

  「給他們下雨?」

  一個月,天地又變色。

  之前千方百計阻止下雨,現在,又要千方百計的幫忙下雨?

  「應該是有用吧?」

  靜宜不確定。

  她想跟系統商量,可這一路上,饒是她說再多,最後也都成了自言自語。

  突然就有些寂寞了。

  一個陪了她幾十年的存在,不論它是系統,又或者是什麼靈魂,還是妖魔鬼怪的。

  她都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她心裡想什麼,立刻便有人知道,回應她。

  可現在,他突然不見了。

  而她,不習慣的很!

  「系統,我給他們下點雨,不知道能換多少功德呢?」

  下雨是極易的,只要不停的丟輕風細雨符就好。

  這種符咒,她可以直接自己畫。

  對於擁有元嬰期的神識的她,畫這種符還是很容易的。

  一道符,可以下一層鋤頭雨,雖少,多丟幾張,也就夠了。

  於是一路上,靜宜開始不停的丟符。

  靜宜想,若是有種子就好了。

  可惜,她身上並沒有準備。

  便是如此做,她的速度也並不慢。

  僅花了半個月,便回到了別莊裡。

  替身已經「病」了一段時間了,日日用藥,總也不好,卻也沒再嚴重。

  府里福晉曾派人過來看了兩回,並沒有多提別的。

  四爺出去許久未回,福晉也沒心思想別的。

  她自己還要調理身體,哪裡又管得著靜宜。

  靜宜回來時,還猶豫了一會兒。

  若是現在就徹底的讓替身留在這裡,她自己藉機金蟬脫殼,其實也是可以的吧?

  至於父母的因果,辦法真的很多。

  「系統,你說,如果我就這麼走了。

  怎麼樣?」

  系統依舊無聲。

  靜宜笑:「你一定會阻止吧?

  真不知道你到底打什麼主意。

  四爺雖然靈根不錯,可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呢?

  你也說了,只要我到達金丹期,就可以帶著你回現代,找到你的另一半。

  你就完整了,到時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幹什麼非要扯上四爺?」

  系統依舊沉默。

  「你不會已經離開了吧?

  還是你拿出炎龍訣,對你有什麼不好?

  那個傢伙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如此看重的?」

  靜宜嘆氣,久久無聲。

  可要不要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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