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小霸王遊戲機打開,遊戲音樂聲迴蕩在偌大的客廳里,界面中打打殺殺的聲音響在耳邊難免有些聒噪。
倪超跟他解釋,「我姐有個沒見過面的筆友,她懷裡的東西估計是那人寄來的。」
陸飛抬起眼皮望過去,「筆友?」並且沒見過面?
「你也覺得很土是吧?這都什麼年代了,現在誰用書信交流,早都不流行筆友寫信了。」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男的女的?」陸飛問。
倪超扭過頭把首席手柄遞給他,「當然是男的。」
陸飛頷著下巴,「男朋友?」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我姐每次收到他寄來的信,都特開心。」
倪超仔細想了想,說:「那人叫什麼伯特還是伯托?我也說不上來,總之是個洋名,感覺英語挺好的。」
……
【Nixie你好:
奧運將至,我在搬家前偶然獲得了一些紀念品,了解到你在信中提到過自己喜歡收藏,我想把它們悉數轉贈給你,但願你喜歡。
08年8.6日
朋友Humberto留。】
寄信的時間在兩周以前,漢伯托不知道她在平城的地址,寄到北城學校的信件因為暑假無人簽收,中途通過學校轉郵才慢悠悠寄到平城來了。
倪香打開紙盒,看到裡面的紀念品,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她想起前幾日王瀚池拿給她看的郵品,跟這個一模一樣。
王瀚池說那些郵品是他姑媽在北城排了一晚上隊才買到的,倪香之所以沒要,一方面是覺得太貴重,另一方面覺得拿人手軟,實在不想欠人情。
如今看著這一箱不知價值幾何的奧運郵品,倪香心情有些複雜。
朋友之間禮尚往來是沒錯,但她一時想不出能饋贈給對方什麼東西,這讓她很苦惱。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盤專輯上。
……
倪香下樓找包禮物的彩帶,看到倪超單手撐在腦後,愜意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倪香走到電視櫃前,拉開小抽屜翻找,一邊翻一邊問,「倪超你今天寫作業了沒有,一會我給你講數學題。」
倪超換了個姿勢看電視,「寫了,你往旁邊點,我要看電視。」
倪香後知後覺發現客廳里少了個人,她往後一看,「陸飛呢?」
倪超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視畫面,過了幾秒才姍姍回答道:「他出去了,臉色有點臭,估計是辦什麼事去了。」
倪香找到綁禮盒的彩色絲帶,自顧自地說:「陸飛的數學比你好多了,他做題思維靈活、懂得變通,這幾天你多跟他學習一下,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就你那六七十分的成績,太拉分,很影響總分的。」
一提到學習,倪超一個頭兩個大,腦子都要炸了,他十分地不耐煩,「好啦,我知道了,你怎麼總拿成績說事,像個囉嗦的老太婆,婆婆媽媽!」
好心當成驢肝肺,倪香心裡氣不打一處來,「一提學習就這個樣子,你態度能不能好些?」
她這麼一說,倪超有些惱了,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摔,「整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這是暑假,能不能讓我緩口氣,真的要被你煩死了!」
——
陸飛從銀行辦完事回來,直奔向西江酒家的飯店,恰好撞見倪香悶不吭聲地蹲在院子,似乎跟她面前葡萄溝里的蒲公英花過不去,被她泄憤似得一股腦全部揪了下來丟在一邊,
她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過頭看過去,見來的人是他,又默默轉了回去。
陸飛朝她走過去,看到被她丟了一地的野花,他打趣道:「呦,這是誰惹你生氣了?花又沒得罪你,你拿它撒氣做什麼?」
倪香下意識要懟他,話到嘴邊,她又閉上嘴消了聲,不搭理他。
陸飛歪著腦袋湊到她面前去看她彆扭的表情,「呦呦呦,還高冷起來了。」
倪香推開他的腦袋,「別煩我。」
陸飛這才發現她的眼圈是紅的,真的哭過一場。
一愣,他問:「誰氣你了這是,黃阿姨罵你了?」
「不是。」
「那就是你那筆友?」
倪香腦子嗡的響了一聲,詫異地看向他,「倪超告訴你了?」
陸飛聳了聳肩,「不能說?」
「不是。」
「給你寄信那人……」陸飛把話題往她筆友身上引,「靠譜不,見都沒見過,你就這麼喜歡?」
這個問題讓倪香沉默應對,過了幾秒鐘,她問道,「你剛乾什麼去了?」
「嘖。」
陸飛輕嘖一聲,挪開眼,動作隨意地揪起一朵土壤里的小花,他的手很大,小粉花在他手裡顯得小小一朵,「你轉移話題的水平真的很爛。」
「我本來就不想回答你,是你一直在問。」倪香撇了撇嘴,把花瓣扔進溝里,指著他剛剛立在牆邊的紙箱子,「那是什麼?」
陸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劍眉一揚,神神秘秘地說,「好東西。」
倪香不太感興趣他箱子裡有什麼東西,餘光看到狸花貓正站在魚池邊上伸著毛茸茸的爪子在水中空撈著,舔了舔濕漉漉的爪子,貓眸微眯,盯著河裡的紅鯉魚蓄勢待發。
「橙汁!」倪香走過去把它抱在懷裡,輕輕拍了下它的小爪子,指向魚池,「不可以!」
「喵嗚~」橙汁不滿地抽回爪子,從她懷裡掙扎跳到地上,仰著尾巴在魚池旁邊來回走了兩圈,目光落在魚池裡,「喵嗚。」
仿佛在說主人你看!
倪香順著它的視線望過去,立即嚇了一跳,她發現魚池中的魚大量的出現魚鰭腐爛,魚眼凸出的現象。
池中的魚兒不太活躍,慢騰騰地在水中游著,泡發的麵團和肉丁飄在水面上,這可是它們平時最愛吃的魚食,如今卻視而不見,病懨懨的。
就算倪香沒有什麼經驗,也知道這些魚大概是病了,她急忙去喊人,「陸飛!這魚要死了!」
陸飛聽到動靜丟下箱子大步走過去,烏黑的眸子望向魚池,他快速得出結論,「是魚病。」
魚兒受驚,在魚池中來回遊竄,有些魚咽下最後一口氣,發白的魚肚上翻漂浮在水面上,池子裡的水很渾濁,這場景有些恐怖。
倪香捂住嘴巴後退了一步,手臂上密密麻麻起了雞皮疙瘩。
「去拿點鹽灑在魚池裡,看看明天能不能好。」
「鹽?」倪香遲疑地問,「能行嗎?」
「加溫和撒食鹽可以防治。」
倪香聞言趕緊轉身去廚房拿鹽,陸飛找東西把池中的死魚撈出來,蹲下把橙汁抱起來防止它下去撈病魚吃,橙汁不滿地在他懷裡掙扎著,奈何陸飛牢牢地將它錮在懷裡。
倪香拎著一袋鹽跑回來,手足無措,「撒多少?」
「一點點就好。」
陸飛把貓遞給她,接過那袋鹽倒一點在手心,手往魚池裡一揚,水面浮起陣陣漣漪,池中魚群驚動。
「它們會死嗎?」她在一旁問。
「不知道。」陸飛實話實說,「水溫、氧氣、細菌、寄生蟲,誘因很多,像這種爛鰓病,消炎後就看它們的自愈狀況了,大概等一個星期,我一會給倪叔說一聲,這水太渾濁,要換。」
這一番言論讓倪香重新審視打量他,「你懂的好多。」
聽到這話,陸飛雙手揣進褲兜里,下巴微揚,他就是這樣,被人夸一句,嘴角都快要翹到天上去,「還行吧。」
倪香一臉好笑,「喂,能不能謙虛一點?」
陸飛揚唇哈哈大笑。
……
回家的路上,倪香問起他剛出去做什麼了,陸飛答:「我想去查一下王成賢的帳戶,但今天周末,銀行櫃員不上班。」
「王成賢?」聽到銀行卡,倪香在心裡猜了個大概,「瀚池的爸爸?」
陸飛抖了抖肩,臉色因為「瀚池?你能不能別叫的這麼噁心?那就是個王八羔子。」
「你……注意素質。」倪香有些無語,「你可是陸少啊陸少,身份尊貴,別這樣說話。」
陸飛把褲兜往外一翻,「兜里就剩八十,哪門子的陸少,我現在出去轉一圈,我爸那些狐朋狗友不得躲的十萬八千里遠。」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提這個沒意思,自顧自地說:「想喝橙汁嗎,我去給你買,三塊一瓶,給你買二十瓶,剩下二十是我回家的車費。」
倪香一愣,「回家?你要回家?」
陸飛冷然著臉,「你整天左一句瀚池右一句瀚池,我聽著煩,還不如回家算了。」
「……有時候真的很不懂你的腦迴路。」
陸飛別過臉不看她,「他們已經毀了我的生活,所以不用在我的耳邊時刻提醒我。」
他很高,不像有些駝背而永遠直不起腰的倪超,陸飛的身材很挺拔,站在她身側仿佛像一座沉重的大山。
這是倪香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孩身上潛藏的在某種時刻才會爆發、或者說是刺激出的尖銳爪牙。
渾身戾氣卻很有原則。
什麼東西已經在心裡悄悄改變,她不曾很快察覺到。
最終還是她軟聲妥協了,「行,以後我再不跟你提他了,你不要生氣,老生氣對肝不好。」
陸飛用鼻腔里哼出個音來,繼續往前走,也不吭氣。
「還真氣著了?」倪香跟著他往家走,路過十字路口,她想起了什麼,「噯,這是咱倆第一次見面的路口。」
陸飛舉著眼皮左右看了一下,「嗯,是這兒沒錯。」
倪香目光深諳,悄悄鬆一口氣,這人還挺好轉移話題的,正想著,就聽見陸飛在她身側幽幽地說:
「是你自己說的,以後不會再提那人的名字。」
陸飛想了想,說:「你如果再提他我就跟你動手。」
「動手?你還想打我?」
「不打你,動手動腳。」
「神經。」
……
到了家門口,倪香跟身旁的人說,「一會你去倪超房間把我包禮物的彩帶盒帶出來給我。」
「哦。」陸飛打了個哈欠,後知後覺,「跟倪超吵架了?」
「沒有。」倪香立即回道。
陸飛洞悉地看了一眼她,「那你自己去他房間拿。」轉身要走,被倪香拉住手。
「喂,你就幫幫我吧。」倪香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他的手腕,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用了撒嬌的口吻,「我現在暫時不想跟他說話。」
陸飛被她晃手晃愣住了,又很快,他回神,也不拿掉她的手,換上一副賤嗖嗖的臉色,說:
「你叫我聲哥,我就去給你拿。」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