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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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H市天氣已經變得很涼爽,H大新生軍訓階段也逐漸進入尾聲，隊伍一解散，大一新生像火箭一樣甩掉高年級的學姐學長衝進學校食堂。
閆紹跟陸飛在訓練的時候瞞著教官偷偷來食堂吃過一頓,根本不餓,這會看著校園裡橫衝直撞的這群人,樂了，「你瞅瞅像不像一群猴，生怕沒飯吃。」
陸飛雙手揣著迷彩服褲兜跟他慢慢悠悠走進食堂，看到那些人手中的飯,蹙了蹙眉，「今天的午飯沒麵條？」
「今天周三啊,只有米飯。」閆紹看他一眼，「怎麼，又不吃米飯？」
「煩。」陸飛把帽子往頭上一扣，隨手在旁邊拿了一個托盤走到打飯的窗口,等排到他的時候,他指著玻璃,「阿姨,我不要米飯，給我兩個饅頭。」
「菜呢？」
「土豆絲就行。」
閆紹看見有空位置,立即端著托盤衝過去，「陸飛！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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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講,劍四好像正在籌備呢，我又可以看見我們家詩詩了！」陸飛一坐下,閆紹就開始給他推薦自己的女神。
陸飛凝了凝眉,「誰？」
「詩詩,劉詩詩啊,就仙劍奇俠傳里飾演姜國公主的龍葵妹妹。」
「不認識。」陸飛咬了一口饅頭，把土豆絲里的綠菜葉子撥到一邊，「大白天瞎意.淫什麼？吃飯。」
「什麼意.淫，這是信仰好不好！難道你沒有女神嗎？！」
陸飛兩個腮幫子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鼓一鼓的，「有啊。」
閆紹睨著他，挑眉，「誰？」
閆紹剛打了一碗胡辣湯還沒動，陸飛五指向下一攏，扣著碗邊端到自己面前，低頭吸溜了一口，他說話的時候面色很平靜自然，「倪香知道嗎？那是我女神。」
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閆紹的臉皺在了一起，「誰？」
陸飛身體一頓，抬起眼皮看他，「就那個，年初上映電影裡的一配角。」
「什麼電影？你倒是說名字。」
陸飛愣了，盯著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電影名，靠！記得當時電影上映，他還專門逃了課去電影院看呢，這會竟怎麼也記不起來了。
「我忘了。」
「切，你那是哪兒門子的女神，十八線演員吧。」
陸飛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手伸進褲兜摸出手機，打開聊天軟體，「你等等，我問問她。」
閆紹的表情動容了一下，「我靠？你什麼意思？還有對方聯繫方式呢？」
陸飛從分組裡找到倪香，發現她在線上，立即打了個呲牙笑的表情發過去。
【在做什麼？】
消息發過去的時候倪香正在參加張衡的婚禮，陸飛等到吃完飯手機也沒等到回應，身邊的閆紹調侃他，「你玩兒我呢？」
陸飛指了指他，「等著，我上網查。」
打開瀏覽器，陸飛在搜索框裡輸入倪香的名字，系統加載了幾秒鐘，鋪天蓋地關於倪香的新聞彈跳了出來。
最頂端一條奪眼球的標題吸引了陸飛的目光：
[太陽宮總裁封斯年攜十八線演員參加張衡導演婚禮，男方眼神溫柔惹人猜，封總好事將近？]
點開新聞，一張配圖加載出來，圖片似乎是遠距離拍攝的，十分模糊，但陸飛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封斯年身旁的倪香。
不知怎麼，對面的閆紹覺得陸飛的臉色變得有點黑，他伸著脖子朝他手機屏幕望過去，「怎麼了？查到了沒啊？」
陸飛關掉那條新聞沒搭理他，面無表情端起托盤站起來往食堂門口走，直到陸飛的背影在門口消失，閆紹還是沒緩過勁來滿臉疑惑，他聳了聳肩，低頭準備喝湯，「誒？陸飛！我胡辣湯呢？！！」
……
倪香從婚禮上回來換了衣服就直奔學校練舞房，看到陸飛的消息時已經是下午的七八鍾。
倪香在更衣室里回了他的消息，準備換了衣服回寢室，轉身被幾個同校女生攔下。
「香香，你真的像新聞里說的那樣，跟太陽宮總裁在一起了嗎？！」女孩捂著嘴興奮地看著她，仿佛女主角是她自己。
倪香眼神有些奇怪，皺著眉毛看她，「你說什麼？」
那女孩見她真一臉懵，跟同伴面面相覷對望一眼，立即把肩上的單肩包拿下來，在包里找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翻找了兩下，手機舉過來給她看。
「就這個新聞呀，現在媒體都在大肆猜測你跟封斯年的關係，還有一家港媒說你們好事將近。」女孩眨了眨眼睫，看著倪香的臉色試探地問，「香香，這是真的假的？你馬上要當太陽宮的老闆娘了嗎？」
倪香臉色一白，抓走她手中的手機。
照片沒有把兩人的正臉拍到，僅僅一個背影，熟悉倪香的人應該一眼就能認出來。
「假的。」倪香把手機塞給她，拿了外套轉身往外走，也不管那兩人嘰嘰喳喳又說了什麼。
倪香沒有封斯年的手機號，她把電話打到他助理那裡，「封斯年呢？」
「倪香小姐？」
倪香氣得不輕，聲音壓不住的強硬，「把電話給他，我有事要講。」
見那邊猶豫，倪香伸手把桌子一震，「說話！」
「倪香小姐，您稍等一下。」他的助理忌諱倪香的特殊身份，也不敢怠慢了，快速找到封斯年，把情況說給他聽。
很快，電話被易了主，封斯年低沉沉地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是我。」
「新聞的事，你解釋一下。」
封斯年輕笑了一聲，「什麼新聞？」
倪香緊攥著拳頭，心裡亂成一團，「他們報導你好事將近。」她頓了頓，又說：「跟我。」
封斯年沒說話。
「如果不是你的默許，那些無良媒體怎麼會寫這樣誤導性的標題，現在已經有人向我求證了，事態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所有人都會以為我是你的女友，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封斯年抓到她話中重點，「做我的女友，你不願意？」
「不願意！」倪香順手把手邊的水杯狠狠擲在地上，陶瓷碎渣炸開在地板上，「電視台舞蹈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讓我怎麼做人？」
封斯年那頭一片沉默，安靜地倪香只能聽到自己氣憤地呼吸聲。
倪香坐在椅子裡，舉著手機發呆，封斯年約莫靜默了有兩分鐘，他才遲緩地說，「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你也說了是些無良媒體，放心，這件事我去解決，你不用再擔心。」
倪香從電話中聽出了他聲音的異常，知道他情緒波動，她有一剎那的心軟和動容，動了動唇，正要開口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他那頭已經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倪香把手機放下，靜靜地盯著地上的碎玻璃發呆。
手機震動聲將她從走神中喚醒，陸飛的頭像閃爍，點開看到他解釋自己剛剛手機沒電了，這會剛下晚自習，已經到了寢室。
倪香無法想像如果這樣的新聞被家人看到後會怎麼聯想她，此刻她心亂如麻，不太想跟陸飛講話。
她想關掉手機，陸飛緊接著又發來一條消息：[今天路過學校舞蹈室，腦中有個靈感分享給你，希望能對你十月的電視舞蹈大賽有幫助。]
他發了一長段文字，內容分析了適合她風格的題材和自己的想法靈感，內容很長，需要倪香不斷向下劃幾下才能到底。
她實在無心去仔細看，對他說了一句謝謝，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就下線了，之後頭像變灰，再沒有亮過。
陸飛這邊寢室里正熱鬧，下鋪幾個人在地中央用凳子擺了張桌子出來，聚在一起鬥地主，叫喊聲此起彼伏，或許明天是軍訓最後一天，他們顯得十分興奮。
陸飛蹙眉看著他跟倪香的對話框，她火速下線，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閆紹抬頭，瞅見陸飛單手支在腦後，靠在枕頭上盯著手機心不在焉，便拿起手邊的空瓶子朝他砸了過去，「誒，想什麼呢？下來一起玩啊。」
陸飛放下手機，側頭往下看，「邵子，H市你熟悉嗎？」
閆紹點頭，「熟悉啊，我姐夫就是這裡人，以前我經常來H市玩。」
「那你周末有事沒？跟我出去一趟？」
「你幹啥去？」
陸飛微微蹙眉，「你就說去不去，我請你吃飯。」
「去！」
……
周六一大早，陸飛叫上閆紹一起坐公交去了市區，直奔城市CBD。
陸飛在前一晚就在人事網上查看了H市的招聘人才信息，他之前做銷售雖說沒什麼實際的成績，但也算有一些經驗，他打電話給招聘公司的人事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對方讓他今天去公司面試。
陸飛身上的西裝還是在S市做銷售時焦天縱送他的，這一身有些太正式，為此閆紹還在出門時吐槽過他，他扯領帶勾唇一笑的樣子，活脫脫像一個斯文敗類。
接待他們的人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聽HR說這是公司的總經理。
陸飛臉上歲面不改色，但心裡卻有點慌，面個試還這么正式，居然勞煩總經理親自來。
「你大學都沒畢業，憑什麼有自信來面試？」
總經理講話就是不一樣，絲毫不留情面。
陸飛直視對方的眼睛，「我會喝酒記憶好，會應酬會說話，別人能幹的事我也能幹，我認為學歷和年齡，並不是我們之間的絆腳石。」
總經理並沒有因為他這一番話對他刮目相看，反而輕笑一聲，「你在上學，一沒時間二沒精力在公司，這份工資你拿不了。」
「你可以不發我底薪，只要我做成一單，你給我相應的提成，我們合作，你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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