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雙更合一】
這個時節,恰巧趕上平城桃李杏花開放的季節,前段時間總跟陸飛說要一起去看櫻花,不料西江鎮搶先一步,處處好春光。
倪香從病房裡溜出來,坐在院中的長椅上曬太陽,她眯了眯眼,看著醫生護士從對面的小道上來回穿梭。
「黃阿姨身體怎麼樣了?」陸飛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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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爸爭吵了幾句,辛虧發現的早,現在已經穩定了,暫時沒什麼大礙。」
陸飛『哦』了一聲,「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
倪香喉中堵了一下,想起剛剛母親在病房中跟她的對話。
十分鐘前。
「媽你是故意的對不對?聯合起醫生一起騙我回來?」
黃美蘭面黑如鐵,「我若不喚你回來,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回家了?」
倪香垂下眼睫,目光無神地盯著地板,「還不是你做的太過分。」
「我過分?」
倪香抬起頭,「你給陸飛發簡訊讓他跟我分手,那些話……」她喉中一哽,「是你作為長輩說得出口的嗎?」
「所以是他跟你告的狀?「黃美蘭氣極,「我就知道,以你以前的性格,怎麼會在電話里頂撞我,香香,為了一個男人,你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我也不想跟你吵,我今天叫你回來,就是要讓你給我一句準話,你跟他分不分手。」
「我不分。」倪香堅定地說。
黃美蘭深吸了一口氣,「你有兩種選擇,一是分手,我放你回北城,或者選擇不分手,那我們母女斷絕關係,西江鎮便沒有你的家,以後你也別回來了。」
「媽!」
「我是為你好!貧賤夫妻百事哀,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你想氣死我?」
……
「我過兩天就回。」
陸飛應了聲,他在電話里說自己在融資平台上發布了鮭魚養殖的招商項目,已經有人主動來了解,他覺得只要有人來找,就一定會旗開得勝。
倪香站起身,她看到父親疾步從醫院裡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她立即起身,「這邊有點事我先不跟你說了。」
陸飛看著被撂了的電話,他面無表情坐了一會,過了約莫有半分鐘,掌中的手機大震,目光斂下,發現是母親姚彥珺。
「我聽你小舅說你打算做海產?」
姚彥珺的疑問,讓陸飛突然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其實這些年,在父親死後他們母子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不知是什麼原因,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過以往的一絲一毫,要說感情不好,仔細想想,似乎倒也沒有僵到有敵意,但就是似乎少了點什麼。
如若重新建立起像當年陸氏那樣龐大的企業,以陸飛現在的能力,的確是肉眼可見的艱難。
原以為她會勸解幾句。
「我近期打算賣掉你小舅轉讓給我的工廠,你姥姥家的那片老宅已經開始實施拆遷計劃了,能分到一筆錢,這些資產可以去貸創業款,你小舅也賣了幾套房,他願意入股支持你,七七八八加起來應該有不到一千萬。」
姚彥珺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你以前總不願要的我的錢,但你是我兒子,你的願望,便是我的心愿。」
「小飛,放手去做吧。」
倪香回來那天晚上,陸飛不知怎麼了,非要拉著她去逛北城的夜市。
那天皓月高懸,氣溫剛剛好。
陸飛牽著她的手從東門而入,繁華喧囂的夜市讓緊繃的心情不由放鬆下來。
他們踏上一座石橋,兩旁的小攤上掛滿了各種花燈,處處張燈結彩。
「早過了元宵節,今天怎麼會有這麼多花燈?」
陸飛聽到她說花燈,便在一個小攤前停了下來,「三月是這個夜市的燈節,這個月幾乎每天都有人放花燈,祈願的。」他撥了撥頭頂懸掛的花燈,問倪香,「想放花燈嗎?」
「不了。」倪香搖頭,「我不信這個。」
陸飛挑眉,「哦,這麼理智?」
倪香挽著他的手臂繼續向前走,對他的調侃倒是沒放在心上,「如果祈願有用,世界上那麼多人就不會有煩心事了,好好地,我花這錢做什麼。」
「呵……」陸飛輕笑一聲,並沒有對她的言辭給予太多的評價。
倪香說想吃酸的,陸飛給她買了串糖葫蘆,路過公園,兩人在一處沒有人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陸飛靜靜看著公園小溪里潺潺流水,目光發直。
倪香發現他今天情緒並不高,相比前些日子,陸飛今天就沉默了許多,除了前幾天那次在電話里過問黃美蘭的情況,他對黃美蘭再隻字未提,他不問,倪香也不打算提。
坐了一會,突然撞見一對情侶在對面一棵抽條的垂柳樹下吵架,倪香垂眸聽了半天女生的控訴,原來剛剛男生在朋友面前對女方求了婚,結果女朋友在眾人面前沒給男生情面,當場拒絕了人家,現在男生覺得傷自尊了,兩人唇槍舌劍,互相開始翻舊帳揭傷口。
聽來聽去,張口閉口離不開的還是錢。
這樣的場景,很難不讓倪香想起黃美蘭來,她看向陸飛,還未來得及開口,他已經起身站了起開,「回家吧,累了。」
看著他的背影,倪香輕輕應了聲,把吃完的糖葫蘆丟進垃圾桶,踏著小步跟了上去。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日子轉眼來到暮春四月。
H&E舞蹈團隊下周就巡演結束了,倪香的面試臨近,她在練習時越來越努力,下班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所幸,最近陸飛工作比較忙,他自顧不暇,有時他回來晚了也不打擾她,換了衣服走進書房,有時候整完都不出來,自從他辭職後,融資的事就讓他忙的沒完沒了。
周末的時候倪香被范友珊約出來見了一面,自從前段日子她搬出來,她們也有大半個月沒見面了。
她們在露天冷飲休息區找位置坐下,看到范友珊身旁的行李箱,倪香問她是不是要搬走,結果聽到她說自己跟農泰榮已經分手。
想想之前她跟農泰榮的相處方式和每天晚上那些膩歪的聲音,好好的兩個人說分就分了,這讓倪香半天沒緩過來。
倪香還詢問他們是不是在鬧彆扭,結果范友珊說了個她更不能接受的事,「我跟高中同學訂婚了,準備回H市結婚,今天就走,我跟他,再也沒有可能了。」
震驚之餘,倪香心裡難過的不行,「可是你們的感情明明很好……」
「到底是差了七八歲,他還年輕有可以有很多時間打拼。」范友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可我父母老了,我自己也不再年輕,不能讓自己再這麼任性胡鬧下去。」
范友珊從包里拿出一隻錦盒推到倪香面前,「我不能再跟他見面了,我怕他情緒失控影響樂隊訓練,麻煩你替我轉交給他。」
倪香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隻鑽戒,標牌沒剪,范友珊應該一次沒戴過,她點頭,「你放心,我會帶給他。」
范友珊道了謝便拎起包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要去機場,香香,你是個好女孩,我希望你跟陸飛能夠長久,待他六月畢業回H市,我請你們吃飯。」
范友珊走後,倪香怔怔坐了很久,她還是始終想不明白,明明很相愛的兩個人,真的會這麼輕易就分手嗎?還是以如此決絕的方式結束,那種不安全感和窒息感讓倪香很不舒服。
她怔怔發了會呆,耳邊隱約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她抬頭,目光在四處張望著,以為自己聽錯,後來就真在不遠處看到了陸飛的身影。
哎呦,她家陸飛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衣,袖口向上挽了一圈,黑褲,皮鞋,手臂上搭著一件黑色拼花西裝,穿的很正式,因為側對著自己,正好陽光也很燦爛,從她這個角度看他,那個人英氣十足,成功吸引到了來往路人的注目。
活脫脫是個男版招蜂引蝶的『妖精。』
倪香笑了笑,好吧,她就是喜歡他這個樣子,人年輕,怎麼穿都散發著迷死人的魅力,她真的愛死了。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對他側目,倪香正想揚聲叫他的名字宣布一下主權,然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倩麗的身影從旁邊的奶茶店走出來。
倪香心裡一咯噔,她看著季靜竹向陸飛跑過去,就在離他一拳的位置停了下來,她開口說了什麼,陸飛向她側耳點了點頭,接著,季靜竹就把手裡的奶茶給他遞了過去,陸飛接過,兩人也沒什麼交流,一前一後向倪香的反方向離開了。
她似乎特別喜歡穿裙子,上一次見,也是這樣款式的一套裙子,只不過今天這條是薑黃色,很襯皮膚,裙擺在小腿處飛揚,今天的陽光真的很好,把女孩映襯的十分青春年輕。
他們越走越遠,倪香拿出手機,給陸飛打電話,他的手機就攥在手裡,聽到手機鈴聲,他低頭掃了眼屏幕,看到她的名字,立即接起來。
看著他消失在拐角,倪香問道:「在做什麼?」
「準備去見一商人,聊聊投資的事。」陸飛喝了口奶茶,突然蹙眉,他問,「你幹嘛呢?」
「我在外面跟朋友吃冷飲。」
「別吃了,又不是夏天,貪什麼涼。」
「沒吃,喝的水。」倪香咬了咬唇,糾結了有三四秒,還是實話實說了,「我剛好像在街上看到你了。」
陸飛一怔,下意識扭頭往後看,「哪兒呢?沒找見你啊,告訴我位置,我去找你。」
「別。」倪香只是想逗逗他,「我一會還有事呢,你忙你的。」
陸飛也沒勉強,兩人來聊兩句後陸飛就掛了電話,他轉身把手裡的奶茶給身後安靜走路的季靜竹遞過去。
對方下意識接過,反應過來問他怎麼不喝。
「甜,喝不慣。」陸飛低頭看一眼表,「時間快到了,趕緊的。」
「是,飛哥。」
陸飛聞言看了她一眼,「一會談事別亂叫,沒大沒小。」
「好的,陸總。」
陸飛滿意地點點頭,「對了,對方叫什麼?」
「姓鍾,叫鍾新霽。」
……
鍾新霽是在融資平台找到陸飛的,聽說對方是H市生人,近期恰巧來北城出差,所以才有空閒見上陸飛一面。
陸飛帶著季靜竹到酒樓的時候鍾新霽還沒來,陸飛拉開木椅坐下,「資料都準備好里沒有?」
「準備好了。」季靜竹把他的公文包打開,拿出文件放在桌上,這時應侍敲門,說鍾先生到了,身旁還跟著一位女士。
陸飛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料到,這位鍾先生,會跟鍾宓湘有什麼聯繫。
陸飛看著她愣住,鍾宓湘倒是一臉笑意,看樣子是早知道是他。知道她家庭殷實,卻沒想到實際上比那要高得多。
鍾新霽三十有四,年輕時在美獲得斯坦福MBA學位,回國創業,上過亞洲福布斯年輕創業者名單,長相算是出眾,沒想到人還這樣年輕有為。
上菜的時候陸飛想聊工作的事,被鍾新霽打斷,「陸總,今天初次見面,咱們好好吃飯,不談工作。」
應侍走過來給他們倒酒,季靜竹動作快,抬手擋住了陸飛面前的酒杯,「不好意思鍾總,陸總有胃病,不能喝酒。」
「是不能喝還是不想喝?」鍾宓湘望著陸飛,「我聽說陸總破產的時候跟兄弟喝了一宿,那酒量,大著呢,怎麼到了酒樓,就喝不了了呢?」
陸飛掃了眼季靜竹,後者低下頭擺出認錯的模樣,他突然失笑,接過應侍手中的分酒器,給自己倒上,他道,「這位是我的助理小季,年紀小不懂事,還望鍾總多擔待。」
「多大了?」鍾新霽挑眉,問她。
季靜竹答:「二十。」
封斯年早上的時候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早上出門前忘了拆,跟朋友打完高爾夫回到家,那件快遞還在原處立著,寄件人上力透紙背寫著『陸飛』兩個大字,封斯年拿刀片劃開報紙,那束已經枯萎的滿天星靜靜躺在裡面,一張卡片掉落下來,大掌撿起:
【離她遠點。】
對於這樣的威脅,封斯年自然是一笑而過,陸飛這人,不論在年紀還是閱歷上,總歸來說,都是太幼稚,太年輕。
他最近聯繫了一些以前在陸氏工作的元老,似乎準備建立海產公司,大概是想走以前陸景曜的路子,商業嗅覺倒是很敏銳,但這人到底是太年輕,他離上一次破產也不過半年,如今就想快速翻身,去打一場勝仗,說難聽些,實在是有些痴心妄想。
不過誰還沒有過年輕的時候,當年他也有過這樣高的心性,往坦白的說,他封斯年如果沒有家族的幫助,向來也是沒有如今這般成就,道理講來講去,無非一個四字成語。
不自量力。
……
倪香看一眼時鐘,夜色已經很晚了,陸飛還是沒有要回來的消息,聽他說今天要談項目,她就沒有敢去打電話打擾他,可這一等就是一晚上,倪香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倪香立即掀開帘子衝到露台往樓下看,想確認一下是不是陸飛回來了。
果不其然,在濃重的暮色里,她看到陸飛從一輛黑色的轎車裡下來,她正要叫他的名字,又很快,從他下車的那扇車門裡又走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鍾宓湘攙扶著陸飛的手臂,兩人搖搖晃晃走進公寓樓里,看到電梯下來,陸飛推開鍾宓湘走進電梯,他按下樓層號碼,眯眼看著電梯門關上,從西裝里摸出一支香菸點上。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應該是醉了,身上沒什麼力氣,他慢慢吸了幾口煙,一直垂著頭,披在身上的黑色西裝從背上滑落,他低頭撿起來搭在手臂上,白色襯衣襯的他身材清瘦挺拔,袖口上的印花竟顯得他氣質矜貴禁慾。
鍾宓湘看著靠在電梯欄杆上低頭吸菸的男人,突然輕笑,她細長的手指勾了勾自己鬢邊的捲髮,「陸飛,其實你不必這麼拼命的。」
陸飛沒啃聲,依舊是安安靜靜吸著那根沒燃完的香菸,很安靜,很安靜,壓根沒打算理她的樣子。
鍾宓湘目光掃到電梯樓層,她移過去站在門口,看著他鄭重道:「跟我睡一晚,我讓我哥給你投資。」
陸飛手裡的煙沒抽完,他甩手一扔,大掌抓起西裝繞過她的身側,大步向電梯門外走了過去。
看到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鍾宓湘心底的不甘和憤怒立即湧上來燒了有三丈高,她快步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莫名的,撲簌撲簌掉了眼淚,「她有的東西我也有,況且你跟她住在一起,不就是為了睡覺?她現在不在,你想要,我也可以給你操啊。」
她說的很傷心,「論家世論地位她哪一點能比得上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她能給你帶來什麼?封斯年的綠帽子?她圖什麼?難道真的圖你喜歡她?」
鍾宓湘堅信,男人是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動物,就像她哥,表面上看著人挺正派的,對她嫂子也好,誰又能想到,她哥在沒找對象以前,也是嫖.賭不斷的,也是結了婚以後,怕出去玩得病,才慢慢安定了下來,男人有七成都會嫖,而其中三成中的一成是基佬,一成是捨不得掏錢的,還有一成,才是女人幻想里的純情男人。
而這種男人,真的是可遇不可求,鍾宓湘也不會相信,陸飛就是那其中之一,所以她太懷疑,陸飛跟倪香感情的堅固度。
陸飛身上的酒味太重,酒精味瀰漫在走廊里,久久不散。他們兩人相望,互相對峙著,陸飛在她說封斯年的時候就已經抬眼看向了她,他黑漆漆的眼神有些冷的像冰窖,深不可測地望著她。
鍾宓湘在某個瞬間,突然覺得這個眼神很駭人,她下意識後退一步,看到陸飛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呵,不就是想上床?」
……
窗外,竟開始下雨,像霧似得雨瀟瀟地下著,一道悶雷響起,閃電划過天際,照亮了整個房間。
倪香輕輕關上門,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幾秒後,她在被子裡聽見有人輕聲走了進來。
陸飛進門後徑直走進浴室,打開淋浴開始洗澡,他今天洗澡的時間有些久,擦了很長時間才出來,弄得浴室里都是水蒸氣,看一眼時間,他沒有回臥室,圍著圍巾在臥室沙發上靜靜抽了幾根煙,抽到第五根的時候,突然聽到臥室有輕微的異響,夾著煙的手頓了頓,他掐滅煙,起身輕步走向臥室。
倪香躺在床上背對著他沒有動作,但陸飛卻知道她醒了。
倪香的心臟似乎不太好,就上網專門查過保護心臟的方法,其中一條就是不要向左側睡,這樣可以避免壓迫心臟,所以她從沒有側睡的習慣。
陸飛走過去打開床頭的小燈,大掌握住她的肩將她的身體扳了過來,他低頭親了親她緊閉的眼睛,啞聲,「裝睡?」
倪香睜開了眼睛,望著他沒說話。
陸飛酒意上頭,人有些暈,掀開被子借著酒勁把她從床邊擠到中間,他鑽進去結實的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用了很小很委屈的聲音。
「妞兒,你生氣了?」
聞著他身上的酒氣,倪香面無表情地說:「你總是這樣,不是告訴你不要喝酒?你有胃病,再這樣折騰下去,我真怕你得胃癌!」
「快呸呸呸,爺可是長了個金剛不破的身體,怎麼可能得癌,你這是成心咒我呢?」
「我是怕萬一。」
「必不可能,爺上輩子可是拯救了銀河系才遇上了你,這種病,不會來糟蹋我的。」
「呵,我還真想不出萬一等你生病了,你會是個什麼熊樣子!」
「讓我想想。」陸飛抱著她思考了一會,「要是我得癌了,我就打開窗一頭從樓上栽下去,反正左右活著都這麼累。」
倪香轉身對他就是一巴掌,「王八蛋,你說什麼呢!」
「撕…喔!妞兒,輕點掐,我開玩笑呢!輕點輕點!」陸飛悲慘一聲吼。
兩人在床上鬧了一會,他終究是沒把今天的事跟倪香提,只不過一直睡不著,陸飛摟著她睜著眼緊緊看了會黑漆漆的天花板,突然對身側的人說,「妞兒,假如說,我是說假如啊,我要是哪天為了錢不要尊嚴了,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倪香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她的食指跟拇指緊攥,又悄悄鬆開,「那得看是哪方面了。」
「各個方面呢?」
倪香側過臉,看向他,「陸飛,你今天很不對勁,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算了,我跟你開玩笑呢。」陸飛突然一笑,突然感受到她緊繃的身體,他愣了下,趕緊撲過去對著她是一頓親,把她的手臂和腰全部摟住了,「嘿,怎麼還生上氣了,我真跟你開玩笑呢,不過妞兒,我是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尊嚴算個屁,有愛大嗎?」
聽到這話,倪香抬眼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接著突然伸手使勁在他腿上順時針擰了一把,把陸飛痛的直接慘叫一聲。
「天!謀殺親夫啦!」
陸飛鬧過勁睡意來襲很快就睡了,倪香聽著他綿長的呼吸聲,扳開他的手臂,掀開被子悄悄下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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