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
婚禮也不算是很隆重到像標題世紀婚禮的那般,平城屬於半山城,舉行婚禮的地方就在西江鎮的一處半山腰上。
按照平城的風俗,婚禮前陸飛跟倪香大概有三四天沒見過面,雖然是他親手選的婚紗,但到婚禮開始的時候他也才第一眼見到新娘。
舉行儀式的時候陸飛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小哭包,看到倪香跟倪大山朝自己走來時哭了,聽到倪大山鄭重地把倪香交給自己的時候也在哭,就連交換戒指的時候,那手抖得差點戴錯手指。
陸飛抿著薄唇看著眼前穿的跟仙子一樣的女人,他道:「昌茂回來的那些年,我經常幻想新娘穿著婚紗站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說到著,他突然底下頭,熱淚盈眶,再抬起頭時,他深邃的眸子堅定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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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還是隆冬季節,一次偶然,陸飛從工作回到家,看到從小嬌生慣養的倪香,蹲在他窄小的出租屋地板上正哼哧哼哧洗衣服,他從身後抱住她的時候,當看到了她凍得紅腫的小手。
也是在那個時候,那男人不由紅了眼,發誓要努力賺錢,給他女人最好的生活。
如今兜兜轉轉,他們不僅修成正果,還得到了雙方家長的認可,苦盡甘來。
還好啊,總算是剛過來了。
陸飛不敢回頭去想多少個日夜對她執念的嚮往,還有數不盡的晚上,他在商場上如履薄冰,唯一能嘗出的一天甜,或許就是在國外的倪香。
「今天,我陸飛向倪香許下諾言,我願意成為你的丈夫,從今往後,陪你同舟共濟,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或者疾病,我都會永遠愛你,伴你天長地久,直到永遠!」
你穿著我為你親手設計的婚紗,我們一同走進婚姻的殿堂,我們深深親吻不分彼此。
倪香,我這輩子,真真就栽到了你的手裡。
陸太,餘生請多指教。
——
閆紹在陸飛的婚禮上喝的有點多,車還沒來的時候他就耍酒瘋嚷嚷著要出來。
寧爾雅把她的手臂夾在自己的脖子上,單手穿過他的西裝扶在他的腰上,用肩膀用力的頂著他身上所有的重量。
閆紹很沉,健碩結實的身材幾乎把重量全壓在她的身上,,一米八幾的高大重的像頭牛,寧爾雅額頭上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咬著唇用力攙扶著她,膝蓋發軟。
閆紹嘴角下完,露出嘲諷的笑,他的神色很冷很淡,渾身酒氣,「呵……」
寧爾雅抓住他搖搖欲墜的手臂,「小心!」
閆紹其實是已經醉的神志不清,但是一聽到她的聲音,身體就下意識想要跟她作對,想要折磨她,想要讓她不高興。
他故意把身上的力氣全靠在她的肩上,笑了起來,語氣諷刺:「寧爾雅,你可真會裝蒜。」
寧爾雅目不斜視捏著他的西裝往前走,看到車子,她揚了揚抓著包的手,「這裡!」
原本差一點就可以上車,他偏不配合,在她關上車門的時候伸手擋在門邊,寧爾雅當時被他嚇的不輕,立即抓起他的手起來查看,「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閆紹當時就頂回去,用力抽走自己的手,「老子何時輪得到你管?一張免費的紅本而已,寧爾雅,你不會真把自己當閆太了吧?」
寧爾雅鼻尖泛酸,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些天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樣子,抿了抿唇,她別開臉望向窗外報了一個地址,「師傅,可以走了。」
閆紹靠在后座的座椅上,滿臉微醺,他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胃裡早已經翻江倒海,鼻尖里竄進她身上的香水味道,一陣惡寒。
「你走開,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今天是倪香跟陸飛的婚禮,如若不是倪香姐邀請,寧爾雅或許不會跟閆紹銅礦出席到這樣的場合,加上這一天被他氣得不輕,她實在有些倦了,語氣也不是很好,「茜茜還在酒店,我今天當然要回去,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你如果真的厭煩我,我明天就可以把茜茜帶走!」
聽到她的話,閆紹突然默了默,他動了動唇,冷哼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反擊的話要說,可話還沒有到嘴邊,先讓寧爾雅搶了先機。
「閉嘴!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你說一句話,真是煩死了!」
寧爾雅的語氣很惡劣,有點兇巴巴的,閆紹實則被她嚇了一跳,他本來就醉著酒,嘴皮子遠遠沒有清醒時候利索,他低罵了一聲,別開臉不搭理她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酒店門口。
司機再也忍受不住,把四個車窗都放了下來通風,「小姐,酒店到了,你們快下去吧。」
閆紹心裡敏感,聽到司機這樣說,原本迷迷瞪瞪的神經立即繃了起來跳腳,還不由他耍酒瘋鬧,寧爾雅已經伸著手捂住了他的嘴,硬生生把他從車裡拽了下來,他腳步不穩,差點把她撲倒。
艱難地把他扶上樓,那房卡推開房門的時候房間內的燈全開著,照顧茜茜的阿姨已經在一個小時前離開了,茜茜正安靜地睡在次臥里,沒有被他們的動靜吵醒。
或許是被寧爾雅從小帶到大的緣故,茜茜的性格很乖,她很少哭鬧,有時候也很冷靜,自從寧爾雅帶著她搬進閆紹家裡,她就變得格外令人心疼。
這也是寧爾雅覺得自己唯一做的失敗的地方,她有時候真的挺不配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正想著,閆紹的臉突然一側,寧爾雅聞見撲面而來的濃重酒氣味,他吐在了她的身上。
閆紹嫌棄地後退放開她,凌厲的眸子掃了她一眼,他什麼也沒說,冷漠地轉身走進浴室,大力地摔上門。
寧爾雅低頭,看到身上的污穢東西,難受的蹙了蹙眉,她沒再看一眼,一顆一顆解開紐扣,穿過客廳走進臥室,在行李箱裡翻出了換衣衣物。
閆紹洗澡用了很久的時間,等到寧爾雅從另一間浴室洗完澡的時候他還沒洗好出來,寧爾雅擔心出什麼意外就去敲門,剛敲了兩聲,那人突然拉開了浴室的門。
閆紹進去的時候沒拿衣服,出來時光著上身,下面圍了只大浴巾,他沒有認真系浴巾松垮垮地掛在跨前。
冷冷看著她,閆紹跟她擦肩而過時把手裡的毛巾順手扔在台子上,他用過的浴室裡面霧氣升騰,跟仙境似得。
閆紹徑直走進了臥室後並沒有關上門。
寧爾雅走進浴室,捏著鼻子兩根手指夾起被他扔在地上已經被水泡的發皺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里,按下了開機鍵。
寧爾雅關上門在馬桶上呆坐了很久,直到臥室里傳來一聲巨響,她趕緊提了褲子走出去。
臥室里黑漆漆的,閆紹沒開燈,寧爾雅有點夜盲,也看不清床上人的輪廓,她的手胡亂摸索了一下,另一隻手去開燈,還沒碰到開關,面前突然伸過來一隻黑影。
閆紹手臂上的力量很大,他用力把她一扯,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傷到她,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寧爾雅瞬間疼的眼角滾落了兩滴眼淚,她叫了他的名字,閆紹卻跟被激怒一般,用力捂住了她的唇,「閉嘴!」
他真的特煩聽到她的聲音,一聽見,就想把她撕碎,讓她永遠在世上消失。
這個女人,把他一生都毀了,莫名其妙帶來了一個不知道怎麼生出來的女兒,把他一生都捆綁了,他不認,那他就是這天下的畜生,現在認了,他閆紹這輩子就玩完了。
那種火氣,臉上生理上需要急切發泄的憤怒,他粗暴的動作無意間把她弄痛,閆紹嘲諷地勾起嘴角,「疼?」
他低頭,嘴裡滾燙的氣息全撲在她的臉頰上,「你疼關我什麼事?我一早就警告過你,是你自己賤非要撲上來,現在我們是合法夫妻,你不願履行義務?」
寧爾雅感覺自己的眼前湧上了一層大霧,她輕咬了下唇瓣,漸漸鬆開了抓住他手指的小手,任由他動了。
那種感覺她真的不願意再回味一遍,猶如在被煉獄了上百上千遍,她的身體並沒有保護到她,乾澀的小道讓她無聲流淚。
天太黑,彼此看不見各自的神情。
他喜歡說一些輕飄飄卻能直擊她脆弱心臟的話語,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寧爾雅的心臟,她還不能立即拔刀,否則就會粉身碎骨。
寧爾雅的牙齒用力咬著唇瓣,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嘗到鐵鏽的味道,她微微側頭,臉埋進了枕頭裡。
愣神間,寧爾雅的身體輕顫了一下,頭頂的人突然翻身而下,冷冰冰落下一句話,「死狗一下,我建議你多回憶回憶往昔,勾引人的那一套丟掉實在可惜。」
寧爾雅剛剛不出聲是因為怕吵醒隔壁熟睡的女兒,而現在聽到浴室淅瀝瀝的流水聲,她拉住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音。
眼淚砸在枕頭上,消失的很快,寧爾雅緊緊攥著身下的被單,細長几乎能透光的手臂正在強烈的顫抖著。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浴室水聲停止,她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她不安地動了動,身上傳來震震刺痛,卻再也顧不得,撿起衣服就衝出了臥室。
自從他們領證戶就一直是分居的狀態,在家時他住主臥,她有時跟茜茜睡在一起,有時怕孩子好奇問東問西,她就會抱著被子去次臥睡,這小半年來一直如此,閆紹並為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時間一久,她也麻木了。
只盼望著茜茜能早日成年長大,她的願望也算是圓滿完成。
寧爾雅回到次臥光著鑽進了被子裡,她眼睫微顫,緊緊地裹著自己。
閆紹從浴室洗澡回來,臥室已經沒有了人,他面無表情地的關上門,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冷水澡讓他的酒意消散了不少,他心裡又堵又沉,翻了個身,手掌無意摸到床單上的一片濕意,下意識感覺自己臉頰下也有些潮,他愣了下,伸手摸到床頭的壁燈開光。
昏黃暗淡的光照射在白色床單上,上面那一片紅色嚇了他一跳,目光又落在枕頭上那一大片打濕的印記,閆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她哭了?受傷了?
閆紹靜靜呆看了一會,突然勾唇笑了。
哭的好!他就喜歡看她哭,就喜歡看她掉眼淚,就喜歡看她委屈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閆紹笑著笑著,突然一把抓起那枕頭扔在了地上,他跳下床,嫌棄那張床單,連帶著被子都扯落在地攤上。
寧爾雅的額頭有些發燙,她閉上眼迷迷糊糊間,隱約聽到隔壁屋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嚇得她立即睜開了眼睛,那聲響像是又什麼東西沉悶地掉在地上,緊接著她又聽見一陣玻璃碎片跌落的聲響。
寧爾雅害怕這樣的他,渾身顫抖,她心裡祈禱著茜茜不要被吵醒,又慶幸自己進來時倒鎖了房門。
她蜷縮著身體,咬住被角輕輕顫慄著。
這一切是她活該,所以誰也不要怪罪。
活該,一切都是她活該。
這沒什麼好說的。
……
一個月後。
寧爾雅看著手中的試紙,稍稍鬆了口氣,真的是嚇死她了。
上次跟閆紹酒後同房,她因為感冒發燒在酒店臥床了好幾天,一時忘記了吃藥,後來等病好想到後果又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這三十多天她過的心驚膽戰,所幸所幸,大姨媽來了。
今天是茜茜這學期的第一次親子活動會,本來是她出席,結果閆紹打電話說今天他不忙,也要過去一趟,讓她在家等自己,他過來接人。
聽到老宅門口有車喇叭的聲音,寧爾雅趕緊把試紙扔進了垃圾桶里,洗了手拿起包往屋外走。
閆紹把車掉了個頭,車窗半開,手臂正支在窗上緩緩吸菸,看到寧爾雅出來的時候他把菸灰往窗外彈了彈,含著煙伸手把中控鎖給她打開。
寧爾雅沒有坐他副駕的習慣,主動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其實她很少坐他的車,今天也是為數不多的一次,之前幾次也是習慣坐在后座,閆紹並沒有什麼意見,但今天閆紹倒是有些反常。
「你要坐後面?」他突然冷不丁說了一聲。
寧爾雅心裡事多,尤其是跟他在一起,心情高度緊張,慌神的空間,他冷不丁說了一句話,她竟沒聽清,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閆紹的手機剛好進來了一通電話,他在後視鏡冷冷看了眼寧爾雅,什麼也沒說,按下藍牙耳機接聽。
不知道他電話那頭說話的人是男是女,閆紹對對方還挺客氣的,說話很官方謙和客套,對方應該是說了什麼,他低應了一聲,「我順路過去,在路邊等著就行。」
掛了電話,閆紹把耳機摘了,扔掉菸蒂,他慢慢升上車窗,車子發動了。
寧爾雅一坐車有個昏昏欲睡的毛病,精神有些萎靡,她盯著窗外飛馳的景色,眼皮慢慢變沉,靠在車門上睡著了。
車子行駛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緩緩停在了路邊,寧爾雅就快要進入熟睡的時候,副駕駛的車門突然;砰的一聲響,驚醒了她。
寧爾雅扶著車門猛地坐起來,抬眼就對上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視線。
車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寧爾雅咯噔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對方,反應過來時又看向閆紹。
寧爾雅有些受不住這樣詭異壓抑的氣氛,眼前這個女人她不敢深想跟閆紹的關係,她只能裝作客氣謙和地扯了扯嘴角,緩解自己的不安,她張了張唇,正要向閆紹問她是誰,不料那人先開了口。
代絲的年紀約莫不超過二十五,不僅年輕,穿著也時尚大方,整個人很靚,她笑起來的時候有個小酒窩,很招人喜歡的性格,「紹哥,這位是……?」
閆紹抬眼跟後視鏡里人的目光對上視線,他又淡淡地移開,「這是你嫂子,我太太。」
寧爾雅一怔。
那女人也明顯一愣。
寧爾雅七上八下的心情被他一句話突然像是被澆了一層蜂蜜,對,是她犯賤,她就是這樣下賤,他一句話,她竟嘗出了一抹甜味,尤其是在異性面前。
要知道,到現在,還是有很多媒體以為閆氏珠寶的總裁是個單身漢,他們之間已經簽了協議,領證可以,是無期限隱婚。
他跟別人承認她與他的關係,這算是頭一遭。
寧爾雅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來歷,但還是強撐著跟她伸手打招呼,「你好,我叫寧爾雅。」
代絲目光下斂,落在她的手上,她沒動,默默轉身看向閆紹,「紹哥你可以啊!什麼時候的事,結婚都不告訴我!」
寧爾雅默默收了掌心。
閆紹笑了下,聲音很低很淡,「我跟我太太的事,告訴你做什麼?」
代絲一陣語噎,她乾笑了一聲,「對了,一會去吃飯啊,我知道新開一餐廳,味道不錯,咱倆都多久沒聚了。」
「不了,我女兒學校舉行親子活動,我跟我太太要去給孩子捧場,改日吧。」
聽到孩子,代絲感覺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響,她有些蒙了,「什麼?」
閆紹在這時踩了剎車,車子緩緩停靠在路邊,他目不斜視道:「你不是說去商場,到了。」
隨著車門的一聲絆上,寧爾雅嚇得雙肩一抖,閆紹冷哼一聲,打了方向盤把車駛走。
寧爾雅已經沒有睡意,似乎她的呼吸聲在靜謐的車內里,顯得格外清晰柔軟。
閆紹把副駕的車窗打開,有風颳進來,吹散了車內剛才那女人留下的香水味。
直到車到達茜茜的學校,閆紹也沒有向寧爾雅解釋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這場親子活動進行了不到半個小時,北城下雨了,十二月的天,竟下起了雨。
又冷又硬的風擾亂了家長和孩子們的積極性,茜茜他們班的活動是親子三人六足,活動要求孩子在中間,家長在兩旁,雙雙綁腿邁步,到達終點者勝利。
北城的這個季節天氣如果有風還挺冷的,更別說下點雨,當時淅瀝瀝的細雨緩緩落下,很多家長怕淋到小孩,十多組在中途遇到雨絲就已經停止腳步放棄了比賽。
閆紹是特意換了運動裝來參加活動的,這活動他跟寧爾雅沒練習過,但三人莫名有種協作的默契,起初並沒有出什麼岔子。
直到天上開始飄雨,寧爾雅的思緒明顯走神了,她出錯了腳步,腳下一絆先前栽去,閆紹力氣大,一把抓住她的唯一帽子把人固定住。
「小心!」他的手臂力量很穩,牢牢按住她的肩膀。
寧爾雅恍惚間,閆紹解開運動服拉鏈單手脫下外套蓋在茜茜的頭頂,拍了拍小孩的臉頰,「寶貝認真看路,我們馬上是第一了。」
他穩重地含著號子一二一,大掌扶住寧爾雅的肩,三人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跑了起來,率先衝破了紅色警線。
茜茜是第一次參加有爸爸在的親自活動,雖然獎品寧爾雅曾經給她買過,但是這種喜悅是不一樣的,她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拉著閆紹的人逢人就給小朋友們介紹,「這是我爸爸,這是我媽媽!」
我也是有爸爸的呦~
閆紹看著這樣的茜茜,心裡其實早已經軟的一塌糊塗,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
——
一場親子遊戲,明顯緩和了閆紹跟寧爾雅的關係,他今天臉上的笑容真的好多,為了慶祝茜茜獲得第一名,他們專門去了北城最近新開的火鍋城,一頓火鍋逼散了身上的寒氣,閆紹喝了點紅酒,回家時叫了代駕。
寧爾雅坐在副駕把空間讓給后座的父女倆,茜茜逐漸對眼前這個父親越來越有好感,還對他講了自己以前在美國跟寧爾雅生活的事情。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也到了茜茜睡覺的時間,寧爾雅帶著她洗了澡洗漱完,就抱著她去了臥室。
茜茜有一個睡前聽故事的習慣,一般都是寧爾雅親自來給她講,今天也不例外。
由於興奮,茜茜今天入睡的很慢,她的小手被寧爾雅包裹在手心裡,「媽媽,我有點喜歡爸爸了。」
寧爾雅背脊一頓,隨即又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傻孩子,以前就不喜歡了嗎?爸爸很好啊。」
「爸爸以前拋棄媽媽。」
「並沒有。」寧爾雅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糾正,「媽媽不是說過了,爸爸以前見不到你,是因為一直忙著工作沒有時間照顧你,並不是拋棄。」
茜茜似懂非懂的看著她,眼皮微沉,漸漸睡著了。
閆紹悄悄從房間退了出來替她們關上房門,他面無表情在原地發了一會呆,腦子裡也沒想什麼,只覺得有些空,下意識往洗手間走去。
沖水的時候還在愣神,視線無意間往垃圾桶里瞥了眼,接著他就看到了那堆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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