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夏純吟誤會了他的意思。
把他伸過來的手拍開,不動聲色的起身,換了個位置,和他拉開距離。
這不太合適。
唐澄澄他們還沒走呢,更何況還有小朋友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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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得為祖國未來的花朵著想一下吧?
夏純吟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找個時間好好和秦毅聊聊了,他腦子裡不能總想著那種事。
人要學會克制。
她的腰到現在可還疼著呢!
她逃避的眼神太明顯,秦毅也不著急。
他也終於如她所願,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了。
禮貌的回應林城的主動攀談。
算不上熱情,但至少不會過於疏離。
語氣也是溫和的。
偶爾他會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帶到小芒身上。
「家裡有個孩子,應該很熱鬧吧。」
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羨慕。
他眼神溫柔的看著唐澄澄懷裡熟睡的小芒。
小孩子覺多,沒一會就困了,吃了兩勺土豆泥就嚷著要睡覺。
唐澄澄最近覺得秦毅好像又變帥了。
不單是外表上的,而是他整個人身上散發的那種渾然天成的魅力。
溫柔的確是加分項。
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齡,是不是都會收斂脾氣。
「熱鬧是挺熱鬧的,但也煩人,晚上睡到一半還得隨時起床給他餵奶。」
提到這個,唐澄澄就覺得挺痛苦。
生孩子累,生完孩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秦毅沒再開口,低著頭,眼神依舊落在熟睡的小朋友身上。
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些入神。
唐澄澄說完這個,話題不知道怎麼就扯遠了。
她把筷子放下,問夏純吟,傅塵野最近有沒有和她聯繫。
正專心吃肥牛的夏純吟愣了愣,她搖頭:「沒有。」
唐澄澄有點失望的低垂下眼,把小芒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這麼多年,他怎麼一通電話都沒有。」
夏純吟也不知道。
但比起從前,現在的她似乎稍微了解了點。
年齡大了些,思想也就更成熟了。
她遲鈍的反應過來,那天在醫院,傅塵野和她說的話,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只是在給他自己最後一次機會。
可能是好不容易故足的勇氣。
但是他賭輸了。
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外表看著吊兒郎當不正經的人,內心反而更加細膩,且理性。
他什麼都懂,也什麼都明白。
這樣的人,對自己比對別人還要狠。
她吃的慢,似乎有了點心事,因為唐澄澄的那句話。
秦毅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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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會有大雨,所以他們在十一點前就回去了。
秦毅把碗筷收拾了,夏純吟像以前一樣,給他打下手。
秦毅輕聲拒絕了,讓她先坐著看會電視。
說話的同時,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夏純吟總覺得他有點兒反常,和平時不太一樣。
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天氣預報說的一點也沒錯,十一點會有大雨。
夏純吟就站在窗戶邊,安靜的看著窗外。
夜晚像是個巨大的黑色背景板,雨水被路燈的光線勾勒出輪廓來。
光禿禿的枝幹被風雨侵襲的左右晃動。
有種蕭索淒涼的感覺。
她就這麼看了很久。
秦毅從廚房出來,問她在看什麼。
夏純吟搖了搖頭,沒說話。
她不希望下雨天。
因為下雨天會讓人心情變的不好,而且很多不好的事情,好像都是雨天發生的。
沒有得到回應,秦毅沉默了會,也沒再開口。
他坐在沙發上,把電視打開,隨便調了個台。
電視的聲音打亂了夏純吟的沉思,她轉過身來,往客廳里走。
在秦毅身旁坐下了。
因為下雨而引起的那點不太好的心情,在看到秦毅這張臉後,徹底煙消雲散了。
她問他:「我剛剛看你好像也沒怎麼動筷子,你餓不餓啊?」
秦毅搖頭,語氣淡:「不餓。」
手裡拿著遙控器,一直換台。
夏純吟以前挺遲鈍的,尤其是在別人情緒這方面。
不過現在好了點,至少不至於像以前那樣,長了眼睛跟沒長一樣。
她一眼就看不出了秦毅的不悅。
「為什麼不高興?」
他還是搖頭:「沒有不高興。」
男人說沒有,那就是有。
夏純吟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說了什麼惹的他不高興了。
然後捕捉到了重點。
傅塵野。
他肯定是因為他。
夏純吟覺得這有什麼好吃醋,傅塵野都多少年沒和她聯繫了。
「我跟傅塵野就是普通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聽到傅塵野這三個字從夏純吟口中說出來,秦毅終於稍微有了點反應。
輕抬眼睫,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並不會幹涉她的自由,她和誰做朋友,和誰玩的好,這些他都不會去限制。
但唯獨傅塵野,他介意,非常介意。
傅塵野是第一個讓他有危機感的人。
他醜惡的那一面,全是因傅塵野而起。
嫉妒,猜疑。
哪怕是他後來突然離開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秦毅偶爾還是會怕,怕他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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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純吟看著這樣的秦毅,突然覺得,他好可愛,可愛的她想抱抱他。
於是她真的抱了。
「我都是你老婆了,你怎麼還擔心這些。」
她像是在哄他,但話里努力壓制的笑卻顯得沒多少誠意,「我這麼慫的人,就是我想出軌我也不敢啊。」
秦毅眉頭皺起來了:「你還想過出軌?」
「沒沒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夏純吟急忙解釋,「我是說,我沒那個出軌的膽。」
解釋來解釋去,好像和剛剛的意思沒什麼區別,反而還越抹越黑。
她知道的,秦毅在其他事情上對她無限縱容,哪怕她把天捅穿了他都會給她撐著。
但唯獨這件事。
所以夏純吟想到了一個最直接的方法。
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想著用行動來告訴他,自己最愛的是他。
她脫的倒挺乾淨的,一件不剩。
秦毅眼眸微沉,視線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欲望很快就被勾了起來。
但也只是一瞬。
最終理智占了上風,他動作溫柔的替她把衣服穿好:「不冷嗎?」
夏純吟乖乖的坐著,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替她把扣子扣好。
「你不生氣了嗎?」
秦毅笑了笑,很坦然的承認了:「我沒生氣,就是有點吃醋。」
夏純吟撒嬌般的抱著他的胳膊:「那你現在別吃醋了好不好,我只愛你一個人的,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反正我也沒辦法喜歡上別人了。」
他輕聲問:「為什麼沒辦法喜歡上別人?」
夏純吟對著他狂拍彩虹屁:「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老公更好的人了。」
秦毅顯然很吃這一套,平坦的唇角肉眼可見的劃開了一道弧度:「還有呢?」
「又會做飯,還會賺錢養家,而且長的還帥,我現在一看到這張臉我就覺得我可以半年不吃飯了。」
秦毅:「為什麼看著我可以半年不吃飯?」
她一臉認真:「因為你秀色可餐。」
秦毅沉默了幾秒,無奈的低笑,最終還是把她摟過來,抱在了懷裡。
他嘆了口氣,像是對她感到無可奈何。
但語氣分明是寵溺的:「你呀。」
算了,他到底是對她沒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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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純吟去洗澡的時候,秦毅出了趟門。
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小盒子。
他打開,抽出一根驗孕棒,在進去之前,他先敲了敲浴室的門。
夏純吟已經洗完澡了,坐在那護膚。
看到秦毅手裡的東西,她愣了會:「這是......」
秦毅說:「驗孕棒。」
凳子太矮,夏純吟和他說話的時候頭得一直抬著,於是秦毅索性就蹲下了。
「你待會弄晚了以後,記得驗一下。」
夏純吟笑道:「你該不會是今天被別人一家三口給刺激到了吧?」
秦毅點頭,也笑:「對啊,被刺激到了。」
夏純吟每個月都會痛經,所以秦毅對她的經期很了解,臨近那頓時間的時候,他都會控制她的飲食,不許她吃辛辣和冰的。
算算時間,這個月已經推遲了十天了。
可夏純吟粗神經,自己沒有察覺到。
秦毅出去後,在外面等了會,夏純吟從裡面出來,驗孕棒上只有一道槓。
夏純吟怕他難過失落,就安慰了他一會:「沒事,大不了今天晚上我不睡了,我們爭取造一個出來。」
她在家裡衣服總是不好好穿,最近天氣轉涼,容易感冒。
秦毅替她把睡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扣好:「你今天起的早,又沒午休,還是別熬夜了,快去睡覺。」
夏純吟又把那顆扣子解開了。
這裙子就是這麼穿的,性感風,全扣上了就成真絲面料的襯衣了。
她說:「我不困。」
秦毅不厭其煩的再次給她扣上:「聽話。」
又是熟悉的哄小孩語氣。
夏純吟不高興了,當著他的面又把扣子給解了,還不許他再碰。
雖然弄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但最後還是乖乖聽話的回了房間。
她睡眠質量是越發見好,尤其是有秦毅在的時候,一晚上連夢都不做的那種。
所以她覺得很神奇,秦毅簡直比安眠藥還好用。
十一點睡的,十點才醒,都快睡滿十二個小時了。
身側是空的,家裡也很安靜,仿佛並不存在第二個人一樣。
秦毅今天有航班,飛長航線,美國洛杉磯。
好幾天後才會回來。
每到這種時候,夏純吟就會覺得格外空虛。
每天掰著手指算日子,跟塊望夫石一樣待在家裡等他回來。
秦毅平時在家的時間並不多,回來了也得倒時差。
陪她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了。
所以夏純吟格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上周的時候,秦毅決定從航司辭職。
周瓊年紀大了,家裡的生意總得有人接手。
她一直覺得秦毅報考北航就是玩票性質,所以才沒有阻止。
他和普通人不同,他在任何時候都有那個資本和實力去揮霍浪費。
但秦毅並不像周瓊想的那樣,純粹只是玩票。
如果是以前,在聽到周瓊說出這些話以後,他肯定毫不猶豫的就把電話掛了,卡也拔了。
他不想說任何多餘的廢話,這種行為,似乎就是在給她回答。
但現在不會了。
他需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
還有夏純吟,他想空出更多的時候來陪她。
所以這次的航班,算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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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純吟最近覺得自己沒什麼胃口,連她以前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她都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看見了就反胃。
這種狀況持續了好幾天,最後終於還是去了醫院。
掛的腸胃科的號。
醫生詢問了她最基本的症狀以後,讓她去五樓的婦產科。
夏純吟一愣:「去婦產科?」
醫生點頭,告訴她:「你這是很典型的孕吐反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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