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規劃
「大家都不要氣餒,」劉海棠笑著道:「頭一天開業,生意好壞都不算什麼。」
「做買賣都是細水長流的,咱們穩紮穩打慢慢來。」劉海棠道:「各自做好份內的事,問心無愧之後就是聽天由命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年曉道:「東家,我們一定好好干,讓府城的生意,比安定和牛頭鎮還要好。」
「行啊,那我們就一起努力。」劉海棠舉著茶盅,「為第一天開業,為我們自己,乾杯。」
大家很有幹勁地碰了杯子,喝了茶就各自散開,檢查明火,關門落鎖打烊回去。
王珏和劉海棠一起出來,柔聲道:「難怪養生堂的里的夥計和廚子都和別處不一樣,你這樣很好,能凝聚人心。」
「做買賣就是做人,內對員工外對客人。做好這些我也算是問心無愧了。」劉海棠道:「今天謝謝三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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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珏擺手,「不客氣。你早點回去歇著吧,明天一早我會再過來。」
「是。」劉海棠行了禮,和大家一起回他們賃的院子裡休息。
洗漱上床,崔秀抱著被子過來找她,「我房間的炕不熱,今晚跟你擠一擠吧。」
「來。」劉海棠朝裡面讓了位置,崔秀上來輕呼一聲,「真暖和啊,還是你這邊好。」
劉海棠給她壓了壓被角。
「海棠,你過年真不回家了嗎?」崔秀側身躺著看著她,一副想要和她聊天的樣子。
劉海棠道:「我娘有祖父母和姨母陪著,還有立秋陪著,我不回去也沒事的。你想回去嗎?我在這裡你想回去可以的。」
「我一年不回去沒關係。」崔秀道:「反正就過年而已,留在這裡和你們在一起更熱鬧。」
劉海棠點頭。
「海棠。」崔秀低聲道:「我覺得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為嘯捕頭走了的緣故?」
劉海棠應了一聲。
「我覺得他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告而別。你別生氣,氣來氣去他又不知道。」崔秀勸著道:「而且,我覺得嘯捕頭是喜歡你的。」
劉海棠也有這樣的感覺。
可感覺是感覺,她現在需要對方的肯定。
現在世道亂了,他又去從軍上戰場,她甚至連他去的哪邊陣營都不知道……所以,她需要他給她一個明確的說法。
這讓她等也等的理直氣壯,等的心頭踏實。
「你們,互相說了嗎?」崔秀問道。
劉海棠搖頭,「沒有。我本打算邀請他到家裡過年,到時候他要不說就我來說。可是他走了。」
說著嘆了口氣。
「我覺得他不說,是不是因為他怕耽誤你呢?」崔秀道:「你想啊,他一去可謂生死難料,如果他讓你等他,可他卻一去不回呢?」
「索性不說吧,他就算出了事也不會耽誤你的一生。」崔秀道。
劉海棠也想到這點,但並不覺得他偉大細心。
等不等是她的自由,他無權用這種獨斷的方式來替她決定。
「我等他一年,這一年他若音訊全無,我也就不再等了。」劉海棠道。
崔秀咦了一聲,「一年後,你就決定嫁給別人了?」
「說不好。遇著合適的就嫁,遇不著我就自己過。反正我有錢。」劉海棠輕笑道:「不需要為了生存湊合過日子。」
崔秀眼睛一亮,低聲道:「那考慮一下我哥吧。」
「你再說一遍?」劉海棠從被子裡探過手去掐崔秀的胳膊,崔秀嚇了一跳,哈哈笑了起來躲著她,「你考慮一下吧,我哥真的很喜歡你的。」
「這話你應該和你哥說,讓他想想周小姐。她家朝中有人,還有個大舅哥和他還可能是同科,你說這事兒多好。」
「比和我這商賈在一起好太多了啊。」劉海棠道。
崔秀喘著氣,笑道:「這種事,要是我們想他就同意的話,那我們也不用這麼多煩惱了。可他一頭吊在你這棵樹上,我們也只能幹著急。」
「那你還和我說?」劉海棠道:「我要是自己能控制,我還會在這裡煩惱?」
崔秀想想也對,小聲問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感覺?」
「就惦記著唄,做什麼事都會想著他。」劉海棠道:「難以控制的想著。」
崔秀若有所思。
天寒地凍,劉菊英沿著青義江邊沒命的跑著,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記得摔了多少次,她只知道自己要跑。
「王景!」劉菊英抹著眼淚,「我和你勢不兩立!」
就在今天,她家來了一幫女人,將她從家裡拖了出來,當著全村人的面,將她摁在結著冰碴子的江水裡。
若非里長來了,她就要被淹死在水裡。
死對於她現在來說,沒什麼可怕的。眼睛一閉什麼都不知道了。
最可怕的是她現在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在笑她,笑她蠢笑她浪,好不容易進了王家卻不知道珍惜,卻和崔青藤攪和在一起,還生了一個兒子,給王景戴綠帽子。
可是誰能知道,她不這麼做,王景根本不會接她進王家。
她就要一輩子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她汲汲營營不是為了做外室內,她是要做正妻的,只要讓他進王家,總有一天,她會成為王景的正妻。
如果沒有劉海棠,她做的事情不會有人發現的。
王景也會一輩子對她好。
劉海棠,都是那個賤人!
都是因為她,她才變成今天這樣。
從搶嘯捕頭開始,她憑什麼和嘯捕頭在一起,憑什麼!
「劉海棠。」劉菊英停下來,撿了石頭砸進江里,衝著黑黢黢的宛若野獸一樣的江面喊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跪在我腳邊!」
她抄著江水大口喝著充飢,不停的往前走,繞過牛頭鎮,繞過安定,府城就在眼前。
她像個乞丐一樣,漫無目的地走著,飢腸轆轆地聞著路邊飄來的各式各樣的飯菜香氣。
就在這時,養生堂的牌匾出現在她眼前。
她一怔停下來,站在馬路對面冷冷地盯著。
裡面,劉海棠正在和別人說話,穿著簇新衣裙,像只蝴蝶一樣穿梭在男人中間。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直一來靠著男人走到今天,卻非要在她面前裝的高她一等。
「賤貨!」劉菊英說著轉身就走,卻不過走了兩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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