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見年氏
第28章 又見年氏
子嫻就這麼看著,看著佟佳側福晉突然臉色大變,濕了裙褥,濕了鞋子,濕了地面。
寂靜,瞬間降臨。
尷尬,如附骨之蛆。
「啊!」
一聲尖叫,女兒直接被扔掉,掩著面跑了。
幸好身邊的嬤嬤,接了小格格。
直到佟佳側福晉的身影從眾人面前消失,還有人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可離得近的,總是有跡可循。
尤其是佟佳側福晉站過的地方,離得近的,甚至能嗅到氣味。
該知道的都知道的,只是所有人都得給太子爺面子,不能宣之於口罷了。
太子咬牙切齒,恨不能撕了那個女人。
卻不得不依舊扮著笑臉,只作不知。
……
因為四福晉不得不臥床「休養」,所以,後宅的女人不用請安。
子嫻終於不用裝病,得了空,問了福晉,便事著人出府了。
先去的是鋪子,原來賣什么子嫻不知道。
雖鋪子是她的,可裡面的人,賺的錢卻從來不是她的。
因此,當初讓朱兒的弟弟去收這鋪子,本身就是一份考驗。
與佟佳家那一頭,徹底的惱了。
如今這鋪子賣的是雜貨,東西多又亂。
這也是沒辦法的,成熟的單種生意想做起來並不容易,而做雜貨,卻可以薄利多銷。
子嫻頭一回看這世界的鋪子,鋪子不大,貨架很多,除了小傢伙所待的櫃檯外,幾乎全是貨架,堆得滿滿的。
不是打理這塊的,別人決計找不到要找的東西。
可偏偏,這裡雖小,卻是百貨俱全。
也見了朱兒的弟弟,一個十二歲的小傢伙,腿腳不太好,明明還是個小孩子,此時卻一臉老成的坐在櫃檯後面算帳。
看到朱兒和子嫻,高興又緊張。
從鋪子裡出來,坐了馬車。
結果剛行不遠,就被阻了路。
讓小門子去打聽,結果是出了事,堵了路。
小門子回來時,臉色有些怪異,湊朱兒耳邊嘀咕了幾句。
朱兒又湊到子嫻身邊小聲道:「格格,是主子爺和十三爺,說是驚了馬……」
子嫻的神識早已看到,堵路的不是四貝勒和十三爺。
而是一輛馬車,妙的是,那馬車的主人正是之前被接回去的年秋月。
這年小姐真是用生命在刷存在感。
這一次,四貝勒和十三爺騎著馬好好的,結果她家的馬車突然就這麼沖了出來。
而年小姐更是直接就從馬車裡滾了出來。
如今驚嚇過度,昏過去了。
這些是子嫻從路人嘴裡聽來的。
左拼右湊的,就還原了經過。
而現在的問題是,十三爺對年秋月很有好感,但他卻一根筋的認定,年秋月是他四哥的女人。
所以,他救了年秋月,一轉手,卻將人塞他四哥懷裡去了。
「噗。」
子嫻看著臉色發黑的四貝勒,一個沒控制好,噴笑出來。
神識收回的時候,不小心掃到邊上的茶樓。
看到裡面的人,不由微微挑眉。
想了想,叫來朱兒:「去跟四貝勒說,如果不便,可以將年小姐送到我這馬車來。」
年小姐家的馬車,馬兒已經橫屍在地,馬車更是四分五裂。
到是馬車裡年小姐的兩個丫環,加一個車夫,如今正躺在地上,哀哀輕嚎。
可惜他們的存在感太弱,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
朱兒立刻讓小門子跑了過去,四貝勒很快破開人牆,抱著年美人上了馬車。
十三阿哥自然跟著,看到子嫻還微微點了點頭,到底沒當著街上的人行禮。
「十三爺,那邊上還躺著三人呢?
你既然拔刀相助,可不能厚此薄彼。」
可不能因為是美人你才出手,長得稍差些的,便連人命都不看在眼裡。
十三阿哥臉突的一紅,露了些尷尬。
看向四貝勒的眼神還有些心虛,卻立刻又轉了回去,讓跟著的人,將那三人抬了,送到醫捨去了。
子嫻看著四貝勒懷裡的人,突的笑道:「要調頭回府麼?」
四貝勒不知想到什麼,眉一皺。
「不必,往前一些,那裡有家客棧。」
又轉向小門子:「去請個大夫去客棧。」
子嫻有些不懂,明明在別莊的時候,他對這年秋月不是挺和善,雖不說千依百順,但也是哄著寵著的,怎麼才這麼幾天時間,竟然就有要撇開的跡象了?
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不得了的事情嗎?
到了客棧,四貝勒表現的很不甘願,但實在沒有旁人能抱年小姐了。
子嫻到是能抱動,可子嫻拒絕了。
「女人的話,我只會抱我將來的女兒,孫女,外孫女……」
說起來,四貝勒的一再容忍讓她得寸進尺了。
所以說,男人太大男子主意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在她還是他的,還是一個想卻沒得到的女人之前,他不會對她動用非常手段。
或者,也許這是男人的某種驕傲?
要征服她?
她是知道有些男人的確喜歡這個。
他們對於送上門的女人總是不屑一顧,哪怕吃干抹盡也毫不上心。
卻得那些帶刺的,得不到的,費心費力。
他們稱之為征服……有些惡劣的,一旦征服了,就會丟棄,尋找下一個值得征服的目標。
也有那些會就此愛上,一生一世。
她現在覺得四貝勒也許是前一種,年秋月就是實例。
四貝勒最終還是抱著年秋月進了客棧,只是讓珍兒拿了件披風,將年秋月牢牢的擋住。
大夫來了,結果只是身體虛弱,受了驚嚇!身體完全無礙,醒了就行。
連藥都因為她原來就一直在吃,怕有衝撞而沒開。
「四哥。」
十三阿哥處理了那三個傷員回來,而同時帶來的,還有十四和八阿哥。
「佟佳格格?」
看到子嫻,他們有些意外。
本來他們看到了四貝勒將人抱進一輛馬車,卻不知道馬車裡的人是誰。
所以才特意跑這一趟的。
「見過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
幾位阿哥吉祥。」
「佟佳格格無須多禮。」
「八弟、十四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剛好在茶樓聽書,結果看了一出英雄救美。
見到四哥,有些擔心,便過來瞧瞧。」
八阿哥笑意盈盈,對於年秋月曾經以美擋箭救英雄的事,他如何能不知?
沒想到,今天更看了一齣好戲。
四貝勒心下尷尬,面上卻是不顯:「只是湊巧罷了。
這裡我們兄弟待著不合適,不如一起去前面喝兩杯?」
這是要將年秋月甩給子嫻了。
子嫻想說,她也是有正事要辦的。
「也好。」
八阿哥自然點頭,只是十四阿哥卻心情不好。
他的額娘因為四哥而受罰,可他四哥卻無半點難過。
八哥還知道來安慰他,四哥卻從未提及。
這讓他看著心裡不舒坦!而身為被父母寵著的皇子,他有權利以自我為中心。
有權利我不痛快了,就讓你們都不痛快。
「不去。」
十四阿哥冷笑一聲:「爺跟那年秋月也算有緣,等她醒了,爺有話要問她。」
說起來,十四阿哥今年才十一歲,可他這一翻作派,竟然頗有氣勢。
十四阿哥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尷尬起來。
這年秋月是十三阿哥救的,但是個人都知道,年秋月對四貝勒有好感。
八阿哥純粹看戲,順便如果能給四貝勒添點堵,自然也好。
十四阿哥卻只圖自己痛快,只要讓他四哥不痛快就好。
八阿哥笑了笑:「那我們不如一起留下?」
畢竟,只留十四一人也不好。
結果便所有人都留了下來。
好在,年秋月醒得早。
一聲嚶嚀,墨瞳微開,結果一眼看到的是朱兒,不由失望,連臉上的表情都略僵了僵。
「朱兒,卻跟幾位爺說,年小姐醒了。」
子嫻歪坐在窗前,不能離開,便看著樓下的景致。
她不欲應付年秋月,便只好叫那幾個男人。
不得不承認,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女人,男人應付起來總是要容易些。
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別了,幾個阿哥一起進來,也不管年秋月此時形象不佳,衣冠不整,還坐在床上。
偏偏,那幾個按理說規矩極好的阿哥們,居然一個都沒覺得不對。
「四爺,果然是你麼?
是你救了秋月麼?」
一看到當頭走進來的人,年秋月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整個人都在放光。
子嫻扯了下嘴角,她覺得,除非四貝勒跟她是真愛,否則她大概沒什麼指望嫁給四貝勒。
當然,如果將來她身上有四貝勒極需要的足以利用的東西,則另當別論。
皇子愛多娶,就她看來,好色與子嗣這兩個理由都不怎么正確。
最重要的還是拉籠關係。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他們都覺得,這種聯姻的關係更值得信任。
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聯姻永遠存在。
而聯姻之後男女之間的關係,足以影射出雙方關係的變化。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男女婚姻半點不牢靠,可他們依舊樂此不彼。
「秋月見過四爺,八爺,十三爺,十四爺。」
看到後面的人,年秋月終於想起了規矩禮儀。
也才發現自己的尷尬,臉紅成了熟桃,卻幾欲哭出來。
可惜,她碰上的並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人。
十三阿哥到是有些喜歡她的,可十三還太小,還不懂什麼叫體貼。
八阿哥想到了,可他憑什麼體貼喜歡老四的女人。
最古怪的就是四貝勒了,他一進來,便看著子嫻:「你不是還有事?
怎麼不去?」
直接就開始趕人!子嫻其實這會兒不急著辦事,看戲也是挺不錯的消譴。
一直用神識看,挺累人。
「那請四貝勒容我告退。」
在外面,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四貝勒眉一皺:「你主子福晉還在休養,你卻出來閒逛,不像個樣子。
做完正事,便早些回去。」
「是,我知道了。」
子嫻無語的撇了嘴撇嘴,這就是蹬鼻子上臉,但依舊面不改色,帶著朱兒珍兒離開了。
這下好了,整個房間裡,便只剩年秋月一個女子,子嫻連個丫環都沒留給她。
看他們這群男人最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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