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斷念復十年,天武八龍脈


  第115章 斷念復十年,天武八龍脈

  「嗯...」

  在金絲細軟的床榻上,冥非發出陣陣睡覺的鼾聲,明明自己剛被曾良蠻等人重傷,再加上過去的傷口撕裂開,身上的繃帶幾乎纏滿了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

  [皇叔想不到...十年後,我們居然要以這個方式見面,你已經不再是鎮國將軍和丞相了,可我還是長公主天旗安。]

  天旗安守在昏睡的冥非身邊,自己纖纖玉手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冥非右手上面的血跡,這隻手曾經救過自己的性命,也救過自己娘親的性命,當曾良蠻告訴自己,來者是冥非的時候。

  自己幾乎是處在呆滯的狀態,那個十年前搭救自己和娘親的恩人,想不到十年之後當兩人再次相遇之時,卻也誰也認不得誰。

  「謝謝你救了我娘親。」

  曾經冥非不接受自己的道謝,因為當時他認為既然要為人臣子,護好君主的家眷是理所應當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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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匆匆歲月如白駒過隙一般,長大成人的天旗安,生活在高聳的圍牆之下,每日裡經受下人的閒話抨擊,自己身為最不受待見的長公主,先皇天甘遠自然沒有對自己要求什麼,琴棋書畫自己樣樣不精通,皇恩浩蕩也從來沒從自己的身邊經過一次。

  自己從記事起只知道有個父皇,但樣子根本認不得,即使他駕崩之後,那些宦官也沒有讓自己看他一眼,血統不純,縱使滴血認親之後,也無法忍受其他人的閒言碎語。

  娘親在之後兩年的時間裡面,天天以淚洗面,變賣家當也要求宦官傳話,要自己再見一面自己的父皇,可那隻活著話語中的父皇到頭來,還是沒有來翩涼宮,後來在滿城放花燈的那一天,娘親手持白綾和自己陰陽相隔,去了。

  「你的手還是和以前一樣,好溫暖...」

  天旗安將冥非的右手放到自己的臉旁,還是一樣熟悉的感覺,對方虎口上面那道細微的傷疤,還是自己小時候用匕首故意弄傷的,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這條傷疤竟然是自己和冥非相認的唯一證據。

  「嗯...青瞳...別鬧...」

  天旗安鬆開冥非的手,對方側過身去繼續安眠,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力氣,要來了上好的草藥,對方的傷勢很重,即便是用了藥,醒過來的機會也很小,可看對方輕鬆說著夢話的樣子。

  天旗安原本滿是疲憊的眼睛裡面,突然湧現一滴淚水,淚水順著自己俊俏的臉龐滑落到了冥非的手背上面。

  冥非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夢話也漸漸輕了下來,給人看上去只是個二十幾歲的男子在床上安眠的樣子。

  「皇叔也有喜歡的人,真好...」

  天旗安略有深意地撩開了冥非耳邊的紅色長髮,緊接著門外傳來聲音。

  「殿下,微臣有事想和殿下討擾兩句。」

  天旗安起身推開門來,門外站著的便是身材魁梧的曾良蠻,對方背著手站在院子中間。

  「不知城主,還有何事?」

  天旗安見到冥非的一剎那,便早就預料到對方今夜會前來拜會一下自己,能把冥非傷成這樣,算上種種原因,可能是冥非遇到什麼事情,武功還未恢復的同時還受到了曾良蠻的可乘之機。

  「殿下似乎對那名樣貌長得像大將軍的人,別有用心啊,微臣看他像是個反賊,手段確實重了些,難為殿下代為照顧了。」

  曾良蠻彎腰行禮,天旗安眼睛一直盯著曾良蠻,生怕對方會主動出手,若是真的不諳世事對於從小不受待見的天旗安來說,那才是真的傻,來山叶韻城之前,自己便清楚曾良蠻和冥非之間的私仇。

  「城主不必擔心,照顧人方面,我還是能行的,若是還有事情,也可以多問問我,現在離天亮,也快了。」

  曾良蠻強行壓著笑臉,自己繼續行禮,天旗安既然身為皇室中人,那便清楚天武國的八大龍脈藏在何處,每個皇室子弟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些關於皇室龍脈的傳聞,自己只要知道這個便好。

  「那請容許微臣斗膽一問,殿下此次來山叶韻城除了安撫山叶韻城的百姓以外,難道就沒有其他要拜託給微臣的了嗎,比如...關於八處龍脈的事情!」

  曾良蠻多年來行蹤不定,自己盯上的便是號稱天武國根基所在的八處龍脈,這八處龍脈乃是皇室財權的根基,每一處皆是讓人有幾輩子都享受不完的金銀珠寶,更是可以讓人一夜之間有著雲泥之別的功法,還有關乎於天武國命事的秘史。

  當自己探尋到關於這八處的線索之時,碰巧天旗安此行也來到山叶韻城,自己便心生一計,讓天旗安告訴自己皇室的秘密所在。

  「城主是真聰明,八處龍脈乃是我天武國不可動搖的根本,城主能如此放肆找我探尋龍脈所在,那想必是曹輕牙已經不在我身邊了吧。」

  天旗安說話一針見血,的確曾良蠻這次也是賭博,但只要得知一處龍脈線索,自己在別國即為上上賓的地位,更何況天旗安不會武功,最忠心的曹輕牙已經被自己安置在城下地牢裡面,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幫天旗安的。

  「微臣只是為了保護天武國,龍脈所在是我天武國之命脈,如果殿下信得過微臣,微臣願馬革裹屍報答殿下。」

  「馬革裹屍就不必了,城主大人居然清楚八大龍脈,看起來你和老城主在過去,真的做了不少事,知道了不少秘密,才能了解天武國的命脈有八處。」

  天旗安居高臨下,眼神中帶著一股漠然,曾良蠻的話直逼八處龍脈,自己若是不給對方點甜頭,對方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不錯,我是知道些秘密,曾經天甘遠與冥非將攻占的城池中的財寶功法全部埋藏於他們住過的城池裡面,這八座城池分別為應陽城,虎魄城,弈愚水城,山叶韻城...」

  「山叶韻城!」

  曾良蠻聽到自己城池的名字瞬間提起了精神,應陽城多天前城主被捕,現在整個城池布滿了焚雲政的親兵,要去那裡無異於找死,至於虎魄城...虎魄城主是大太監韓城的義子韓錦蘭的城池,對方耳目眾多,去那裡也不是上上之選。

  至於弈愚水城,那更不要多想片刻,曾經冥非駐紮過的城池,雖屬於天武國管轄範圍,但其城池堪稱魚龍混雜之所,能人異士居多,陰氣重重為最難管的城池,單單城主就有三名,做任何事必須三人全部同意,這也是天武國唯一一座共有三名城主同時管轄的城池,其危險不言而喻。

  只可惜現在自己的城池居然也在其中,這令自己興奮不已,想必對方不會說假話,不然自己便可頃刻之間弄死對方。

  「那麼具體埋藏龍脈的地方是...」

  曾良蠻耳邊傳來了打鬥的聲音,自己心情有些不滿,自己正要問出關鍵所在,居然有人會在這時候打擾自己。

  「殿下請稍等微臣片刻,微臣把那狂徒抓起來,在和殿下細細交談。」

  曾良蠻甩袖離去,天旗安留在原地等到對方徹底失去身影的時候,自己快步走進屋內,看著還在熟睡的冥非,天旗安搖了搖對方的腦袋。

  「快醒醒,別睡了!」

  冥非眼睛睜開一絲縫隙,當他看到天旗安的臉時的確被嚇了一跳。

  「你是...天旗安?」

  可還沒等冥非反應過來,天旗安就低下身子幫自己穿靴子,冥非嚇得連忙站起身來。

  就算自己不是冥非,讓堂堂天武國長公主幫自己穿靴子是什麼鬼,拋開長相,自己只是一介百姓,天旗安尊貴無比,怎可幫服侍自己穿衣。

  「快點,再不走就死了!」

  天旗安給冥非穿上自己隨身攜帶的紅色棉衣,冥非還沒弄清情況,便被天旗安生拉硬拽出了房門。

  「等等,長公主殿下可能你還不清楚,其實我...」

  冥非自然和天旗安沒有多少誤會,而且看白天對方還救了自己一命,自己總不能騙對方吧。

  「抱著我!」

  「啊?」

  「抱我!」

  天旗安伸開雙臂,樣子倒是情真意切,可是這樣弄得冥非很奇怪,對方這是失心瘋了嗎?

  「咱們得立刻離開這裡,曾良蠻的武功不是你能抵抗的,若想得勝需要從長計議。」

  冥非仿佛明白了什麼,自己抓住對方的腰身,體內的內力迸發,一躍而起踩著屋脊飛身離去。

  ……

  門外

  「這...這...」

  眾多家丁看著手持長劍的燕子飛,對方並未殺死任何一名家丁,但腳下十幾個家丁均是折斷了雙手雙腳。

  燕子飛快步走上前去,手中的長劍橫劈開大門,內力震飛眾人,布滿怒氣的眼神中透露著微微的寒光。

  「叫你們主事的出來!」

  李員外慌裡慌張地躲在家丁的背後,燕子飛的武藝非常,自己這花錢雇來的打手根本不是對手,而且對方腰上掛著的腰牌,只要是天武國人一看便知,那乃是天武國丞相之物。

  「誰在這裡胡攪蠻纏,不想活了?」

  剛把曹輕牙放到地牢準備返程的洛寒天穩穩落地,他遠遠聽見李府當中喧譁不斷,暗地裡想著今夜的李府,恐怕是不會有寧日了,李員外見狀大聲喊道。

  「洛寒天快救我,這混小子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敢來我這生事。」

  「哦?」

  洛寒天將頭輕輕側過來,剛才自己稍微在旁觀察了下,燕子飛一身肌肉看上去簡直就是曾良蠻的翻版,只是這靈活的身法,倒是有些讓自己有些警惕起來。

  「我問你不久之前有個女子擅闖李府,她是你傷的?」

  洛寒天看著燕子飛的身法靈動,反而有些好奇,畢竟天武國可從來沒有燕子飛這號人物,對方又有腰牌,這更加說明對方身份非常,不假思索擅自動手,乃是大忌。

  「那姑娘擅闖李府,又在宵禁的時候夜出,於公於私我都不能留她,既然你要替她做主,總要有個說法吧。」

  「嗖!」

  洛寒天大驚,剛剛還在交談的燕子飛怎會突然暴起朝著自己功過來,不過自己還是憑著老練的功法瞬間化解了對方的攻勢,緊接著自己用起內力,一掌便將燕子飛推出十步開外。

  「內力不錯,不過這頂多只算瘙癢!」

  燕子飛速度驚人,身法竟然也毫不避諱,這一來洛寒天卻是相當的被動,在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人之前,自己只能儘量不傷及對方。

  焚雲政這個人洛寒天自己早有耳聞,對方的心機手段不在曾經的冥非之下,如今能有手持他的腰牌的人出現在山叶韻城,這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個局。

  「公子只要你能夠離開,我會請專人上門賠禮道歉。」

  洛寒天雖不清楚曾良蠻的全部想法,但眼前之人確實和焚雲政接觸過,能引來天武國丞相的注意,再怎麼樣都不是一件好事。

  燕子飛被洛寒天抓緊雙腕,對方的力氣不足自己,只能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與自己周旋,又因為自己佩戴著腰牌,不敢把自己怎麼樣,此時此刻對自己是極大的優勢。

  「你傷了我的人,還想讓老子讓步,好事都讓你占盡了,那我來這幹什麼。」

  燕子飛掙脫對方的束縛,自己運起體內的內力,重拳直接擊中了洛寒天的胸口,洛寒天后退三步,從嘴角處滑出一道血跡。

  「那你想怎樣?」

  曾良蠻的聲音從洛寒天的身後響起,洛寒天斜眼看向身後的曾良蠻,對方應該早就到了,居然現在才肯現身,說明不是燕子飛人棘手,而是焚雲政的腰牌棘手。

  「看起來終於有個主事的了,曾良蠻咱們第一次見吧,我叫燕子飛,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曾良蠻拍了拍洛寒天的肩膀,示意他趕快回去看著天旗安,等到洛寒天離去之後,曾良蠻幾步上前,臉上裝出和藹可親的樣子說道。

  「無論多少銀子,我都會賠給你,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先,這是我朋友的府中,何不移尊別處,咱們細細商談一番可好?」

  曾良蠻的偽裝技術很高,在並未精通人情世故的燕子飛看來,對方還真想和他好好談談。

  而在曾良蠻看來,對方無非是想多拿點好處,只要好處給足了,對方便會自行乖乖離去,天旗安有洛寒天看著跑不了,自己只要全心全意討好燕子飛就好。

  畢竟煮熟的鴨子飛不了。

  「看樣子是不錯,走吧。」

  燕子飛當然接受,自己不賺個幾千兩,都對不起燕棠蓉。

  [焚雲政的腰牌是真管用啊,敢傷我的手下,我非要讓你付出點代價!]

  ……

  另一處,踩著屋脊在黑夜中飛馳的冥非兩人,借著月光能夠看到在不遠處的客棧,不過冥非的身體還未復原,只剩下一半路程的時候,自己緩緩落地。

  懷中的天旗安也輕輕脫離開自己的雙臂,冥非還沒有喘幾口氣,天旗安便拿起手帕給自己輕輕擦拭著汗珠,臉上還露出平常不多見的柔和笑容。

  「皇叔辛苦。」

  「我說,咱倆又不熟,你叫我幫你逃命,我劍還忘在李府里,早知道不斷後了...」

  冥非掐著眉心,天旗安看著對方焦躁的樣子,自己忽然笑出聲來,這麼滑稽的冥非自己還是第一次見。

  「皇叔幫人斷後,說明皇叔勇猛嘛,「金裘」雖鋒利,但我可不認為那就適合皇叔。」

  「我說了,咱倆不熟,別一口一個皇叔叫著,真是麻煩,來了個天柔又跑過來個天旗安,姓天的咬著我不放嗎。」

  天旗安聽到天柔的名字時,表情從驚訝到沉默,原本打算出府之前去天柔的府中和她敘敘舊,想不到自己連對方的門都進不去,這才是最受寵和最不受寵的公主之間的差別嗎。

  「對不起...」

  天旗安從眼角流出淚水,從之前自己就假裝鎮定,其實若是沒有冥非,自己可能真的成了曾良蠻的階下囚,曹輕牙因自己生死未知。

  [可能我真的像小時候那些嬤嬤們說的一樣,從一出生,便是個災星...]

  「你別哭啊...我沒怪你,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萬一把妝容哭花了,不就沒人喜歡你了嗎。」

  冥非真的對女人的眼淚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個柔情的男人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從來不流眼淚的青瞳,要是流淚,自己又該怎麼哄呢。

  「呼...皇叔說笑了,只是想起了些往事,我從小沒有人給我梳妝打扮,所以我也從來不在乎這些,還有真的...沒人喜歡我。」

  天旗安自嘲地笑了笑,在月光之下的天旗安笑起來是那樣令人憐惜,對方和天柔雖然長著相似的容貌,可少了對方的倔強和任性,多了柔弱和謙卑。

  「有啊,天柔喜歡你啊,那丫頭雖然說性子有些潑辣任性,但其實也很擔心你的安危,不然你以為我在李府幹什麼,還不是和她一起保護你。」

  冥非將實情告知天旗安,天旗安聽到後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下,從小到大明明是自己比天柔年齡大,卻處處要受她的照顧,反而辜負了姐姐的身份了。

  「原來,天柔長公主也在山叶韻城!」

  冥非兩人打了個哆嗦,什麼時候兩人背後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不是殺手,反而是剛剛見過的洛寒天。

  「洛寒天此事和冥非無關,要找就找我吧,龍脈的消息我是不會再透露半個字的。」

  天旗安擋在冥非面前,冥非看到洛寒天的一瞬間便有逃走的想法,可看個弱女子幫自己擋著洛寒天,自己腳上就像是綁著千斤重的東西一樣,一步都不想離開。

  [龍脈!曾良蠻這人膽子居然這麼大,知曉龍脈方位的人均是天武國皇室中人,只靠他一個人...不,不對勁...原來是這樣!]

  洛寒天恍然大悟,難怪冥非當年要亂馬分屍掉曾良蠻的爹,那是因為曾良蠻和他爹接觸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其中獲利最多,知曉最多的山叶韻城前城主,等待他的自然只有一死。

  [難怪冥非要殺老城主...是因為他貪心不足,可為何當初沒有將曾良蠻扼殺,難道是有人保他...不,不對...當時冥非的地位比任何人都要高,除非是...]

  洛寒天一臉驚恐地看向受洛寒天保護的冥非,對方猩紅色的長髮下,一雙古鏡般的雙眸,仿佛可以洞穿一切一般,只可惜對方只是假扮冥非的普通人,這讓自己深深鬆了口氣。

  [除非冥非他有十成的把握...]

  想想也對,只要真正的冥非在這裡便可頃刻之間扭轉乾坤,自己和曾良蠻到時候都活不成。

  冥非見洛寒天一直沒有動手,自己體內的內力又開始在身體裡面肆意亂竄,弄得自己簡直是苦不堪言,還有頭疼的毛病又犯了,這次比以往更加頻繁且劇烈。

  「天旗安雖說你身為長公主,不過在地位上你還不如個妃子,可麻煩的是,就算你意外死在山叶韻城,身為天武國皇上的天壤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眼下我不能殺你,但請你和我回去,作為條件,我會放過那個冥非的。」

  洛寒天自然清楚天旗安的心地善良,別說和自己的皇叔長相相似的假冥非,就算是一介路人,天旗安都會捨生救他,更何況傳聞當中冥非對天旗安有恩情,於私於理天旗安都不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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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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