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竭力斗寒天,危急緣僧現
第116章 竭力斗寒天,危急緣僧現
「好,我和你回去,但在回去之前,請你告訴我,在這山叶韻城幾十名百姓的死因,到底是不是因為曾良蠻?」
不出洛寒天所料,心思單純善良的天旗安自然懂得這個道理,與其兩人死在自己手上,不如划算一些讓冥非先走,只可惜最是無情帝王家,洛寒天有點可憐這個從小善良純潔的天旗安,居然生在了帝王之家。
「不是,幾十條人命我不可能坐視不理,曾良蠻雖說不是個好人,但是個好城主,他已經派遣自己所有手下徹夜調查,還請長公主殿下安心。」
洛寒天從來都是只重視英雄,天旗安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弱女子,但能在這個局面上還有閒心擔心別人,恐怕很多男人都做不到,自己是打心眼裡佩服天旗安的率真。
天旗安看著朝她恭敬行禮的洛寒天,對方如此真誠竟然會屈尊為曾良蠻做事,簡直匪夷所思,但這些不是自己該考慮的。
「皇叔咱們...就到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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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非呆滯地看著天旗安面對他時的苦澀笑容,對方居然會為了只是見過一面之緣的自己而豁出性命。
「你回去...會生不如死的。」
冥非的拳頭握得聲響,那身仿佛不屬於自己的內力在身體的某個角落悲鳴,的確自己贏不了洛寒天,對方的武功深不可測,只是遠遠看著對方,自己的雙腿都會不由自主地發抖。
「生不如死...」
天旗安愣住了,這四個字好像指得就是自己本人,娘親死後自己雖身為皇室子女,但並沒有多少人願意承認。
「還記得嗎皇叔,以前有次公公們忘記給我送膳,我餓了三天,在冬夜裡我光著腳跑去御膳房偷東西吃的時候,被別人宮裡的嬤嬤發現,嬤嬤拿著藤條打得我後背上全都是青斑。」
冥非捂住腦袋,對方的話像是把刀子直接扎進了自己空白的回憶裡面,自己仿佛看到在雪地當中,被打地奄奄一息,穿著大自己兩圈的桃紅色衣服,倒在地上被別人用惡毒的辱罵聲中奮力爬起來的女孩。
「這世上最令人難過的事情,不是沒有人可憐你,而是沒人記得你,我想如果當時我死在雪地裡面,是不是那個嬤嬤也會死...所以我才不想死。」
在不遠處的洛寒天搖了搖頭,天旗安的善良簡直就像是病一樣,只可惜生錯在了帝王家,沒人會可憐一個位高權重的人,就像沒人會可憐身為長公主的天旗安一樣。
「誰也不必死。」
冥非走過天旗安的身邊,洛寒天微微有些動容,能讓天旗安做到這個份上,對方還敢不作為,自己以為冥非根本不是個男人,看起來自己是把冥非看扁了。
「皇叔...」
冥非身上冒起了內力,雙瞳開始變得炯炯有神,從剛剛看起來,自己和洛寒天的差距相當大,天旗安是普通人自然不能飛檐走壁,似乎眼前的路只剩下將攔路的洛寒天幹掉這一條了。
「想不到你身上受了那麼重的傷,還可以催動內力,不過憑你這一碰就碎的樣子能接我幾招...嗯?」
洛寒天眉頭緊皺,冥非身上的衣袍下,白色的繃帶上,傷居然沒有鮮血滲出來,照理說,冥非催動內力,五臟六腑應該都會爆裂,為何到現在對方一丁點事都沒有。
[傷能好得這麼快,已經不是常人所能匹敵的,看上去除了容貌和冥非相似之外,他身上似乎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我很不爽!」
洛寒天一驚,冥非不假思索地出現在自己眼前,身法詭異地更是讓人捉摸不清,自己的攻勢竟然被對方輕易用雙手接下。
「你這是什麼身法?」
看不出風花醉夢的洛寒天,如同大敵當前一般緊盯冥非,可冥非這一邊反而身法詭異的過分,雙手拍飛洛寒天的兩臂的瞬間,兩記肘擊打在洛寒天的胸口上。
「砰!」
洛寒天連退好幾步,雖說自己及時用內力護住,可這詭異的身法還是讓自己頗為害怕,若是冥非身上存有兵器,恐怕就不會是現在毫髮無損的情況了。
「你,你這是什麼拳法和身法?」
洛寒天擺正身體,自己方才是被冥非嚇到了,不過身法確實奧妙,能夠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突入到自己的面前,而且還可以配合拳法回敬自己兩擊。
「拳法忘了,身法嘛...不告訴你。」
洛寒天飛身踢向冥非,冥非勉強用雙臂接下,可洛寒天的氣勁還是讓冥非苦痛一聲,兩者之間的差距顯而易見,身為普通人的天旗安也可以看得出來,冥非應對的很是吃力。
「也罷,老夫會親自查查你這小子的底細如何。」
洛寒天的話語將落,一股磅礴的內力湧現在雙掌之上,冥非見狀立刻後退閃避,但奈何洛寒天的速度更快,對方抓住冥非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兩掌齊上,重創冥非。
「噗!」
冥非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天旗安的面前,原本白皙的臉上帶著骯髒的泥巴,倘若自己繼續躺在地上,洛寒天必定不會對自己動殺手,可看著天旗安就這樣被帶走,總覺得有些不愉快。
「你的武功確實不錯,若是再練五年,恐怕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你還是躺下吧。」
洛寒天朝著冥非握住拳頭,體內運起全身的內力,突然對方以極速打中冥非的腦袋,冥非接連飛出原地,對方倒在地上如同是個死人一般。
「夠了!」
天旗安走到洛寒天的面前,冥非的本事自己已經見過了,自己很感謝冥非為自己這樣拼命,但終究只是曾經實力的一星半點,洛寒天只要動了殺心,自己和冥非都跑不了,何不就此打住。
「放心,我收住勁道了,他頂多就是昏一陣子,咱們該走了,殿下。」
洛寒天自然要安撫天旗安,天旗安知道的秘密對自己有大用處,倘若知道冥非現在已死,恐怕自己只能帶回去一具屍體。
天旗安後首看向倒在地上的冥非,最後自己露出苦笑,能在生命的最後看到曾經的朋友,也算是老天圓了自己的心事。
「走吧...」
天旗安轉過頭來,自己走向洛寒天,可就在自己剛抬腳走的時候,原本昏厥的冥非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哎...別走,還沒打完走什麼?」
洛寒天愣住了,自己方才是騙天旗安,他根本沒有收力,反而是用盡全身內力攻打冥非,身為平平無奇的冥非被自己這一拳打中,自己應該有十足的把握治他於死地。
[還活著...有這種事?]
天旗安看著洛寒天顫抖的雙眸,原本就聰明的她立刻發現事情不對勁。
「嗖!」
天旗安拔出藏在袖口裡面的匕首,沒等洛寒天反應過來,自己便先一步頂住了自己的喉嚨,劍拔弩張之處,從遠處飛來的一粒小石子打飛了天旗安手中的匕首。
「阿彌陀福,冥非怎麼我剛一到這裡,你就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不過看在你救了殿下的份上,還是會有福報的。」
冥非耳邊突然傳來的熟悉的聲音,這平時自己極其厭煩的聲音,此時自己都無法相信,還以為自己只是幻聽,不過當月光之下出現的一角袈裟模樣的和尚時,自己的嘴角不由地顫抖起來。
「緣僧,幫我把他揍趴下!」
坐在房子瓦片之上的緣僧,本就是喜歡搏鬥,這次看到洛寒天自己手就癢,原本打算再和冥非說說話,現如今恐怕洛寒天不會給自己機會。
「好說!」
緣僧奔襲而下,手中一掌擊退洛寒天,洛寒天吃驚於明明和冥非年紀相仿,為何內力會空前的強盛。
「閣下何人?」
「你哪來的廢話!」
緣僧掌力雄厚,一掌打在洛寒天的身上立刻便顯現傷勢,帶著苦痛,洛寒天節節敗退,自己清楚自己不是緣僧的對手。
「快走。」
冥非抓住還愣住一旁的天旗安,洛寒天見狀兩人要跑,思考之下自己不是緣僧的對手,只能倉促離去。
「跑啥,看我...」
緣僧剛想飛奔而去追趕洛寒天,一想到青瞳的囑咐,自己後背冷汗直冒。
「記住找到冥非後,要毫髮無損的給我帶回來,不能惹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和目的,有任何消息飛鴿傳書。」
「從孤寞城到應陽城少則十日多則數月,因為不能暴露身份,冥非他們肯定會走小路,你順著小路去追,找到他們的消息立刻告訴我,不過他們如果出事的話,必然會去周圍城池,離應陽城最近的就是山叶韻城,你也務必要去山叶韻城看看。」
「如果你要是完不成,我就把你進青樓的事情說給別人聽,既然是出家人,我看你還敢不敢再回天武國寺。」
[算了算了,還是先回去吧。]
洛寒天武功不差,自己也只是略微占了上頭,難免對方還會因為保住性命而和自己魚死網破,況且這裡不是孤寞城,自己行動起來並不方便。
想到這裡,緣僧拍了拍袈裟上面的塵土,雖說自己在應陽城打探到冥非的出現,但自己再怎麼想也想不到會在山叶韻城裡面找到冥非,因為很多人都只知道冥非出現在應陽城,至於去了哪裡都不清楚。
[青瞳姑娘果然聰明過人,依照冥非的想法,肯定不能去人太多的城池,若是跋山涉水又體力不夠,在應陽城找不到,便會在山叶韻城裡面發現。]
緣僧雙手合十,可不一會冥非的身影就沒了,自己臉上輕鬆的表情變成了凝重。
[方才我看到的那個冥非...]
緣僧到來之後,恰巧冥非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眼力很好的緣僧,自然看到了隱藏在赤發之下那雙富有殺意的眼神,以前的冥非可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別人,那是只有殺過人才會有的眼神。
短短几十天過去,想不到冥非身上的獸性反而愈演愈烈,如果說自己初次見面的冥非是個極其富有人性的人,此時的他如同被惡鬼附身一般,在他身上自己看不到人性二字。
另一邊,冥非用手拉著天旗安在四通八達的小巷裡面穿梭,兩人像是剛剛經歷過劫後重生一般,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但兩人雙眼凹陷,身負重傷的冥非還在牆邊喘著粗氣,自己知道自己不該如此莽撞。
莽撞意味著送死,剛剛若是沒有緣僧及時出現幫忙阻攔了洛寒天,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他的手上。
「沒事了?」
還在冥非一旁的天旗安,她喘著大氣,身為長公主而且從小體弱多病的她,很少有這麼大的運動,不過為了逃命,也是太過勉強自己。
「嗯,沒事了。」
冥非扶著牆緩緩坐下,天旗安雙腿發抖「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雖說很是驚險,但大多經過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只是天旗安沒想到冥非的武功會退步到這個地步。
「你的臉色,怎麼...」
冥非看向面色蒼白的天旗安,對方從懷中掏出幾粒藥丸,這幾粒褐色的藥丸被天旗安用紅布包裹著,等到服下後之後,天旗安的臉色才逐漸變好。
「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剛才來自天武國寺的僧人是你朋友嗎?」
天旗安坐在地上,自己算是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冥非知道安全之後,也想適當休息一下,畢竟自己身上還有重傷。
「你怎麼知道他是天武國寺的?」
冥非感覺天旗安給人的印象,並不是想像中的純潔善良,反而是有些小心思在裡面的,誰知下一秒,天旗安便捂嘴笑道。
「我曾經在天武國寺裡面住過段時間,每日看他們習武,時間長了他們的招式,我也全都記得,方才那位小師傅,使得很像。」
「你挺聰明的,怎麼當時不想辦法。」
冥非扶著牆站起來,說來也奇怪,身上的傷明明看上去極重,若是普通人不休息十天半個月都醒不過來,自己不僅醒過來了,還做了那麼劇烈的動作,身上的傷口卻只有少許撕裂,這到底怎麼回事。
「那當然是我信得過皇叔啦,皇叔你可能忘了,不過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可是說過的,要我做你的...」
天旗安故意拉著長聲,冥非緊張萬分,雖說自己只是扮演冥非,可對方別真把自己當成冥非啊,要成親也找真的,別找自己,自己可不配娶皇上的妹妹啊。
「先說好,我不是你皇叔,我只是和他長得像而已,今晚救你只是順手,你別...」
「要我做你的朋友,聽你講真心話,怎麼啦,皇叔在想什麼污穢的想法嗎?」
天旗安有些腹黑的話讓冥非有些備受打擊,不過看到冥非這副表情,天旗安的心裡可是開心了許多。
[皇叔你離開皇城似乎變了樣子,變得會笑,會難過,也會心疼人了。]
「好,那為了報答你救了我,咱們做個朋友吧,之前說過吧,我叫天旗安,你呢?」
冥非半信半疑地看向天旗安,對方雖說有些腹黑,但並非全都是壞心眼,能捨命保自己的人,又能壞到哪裡去。
「我沒名字,姑且就叫我冥非吧。」
天旗安伸出手掌,自己舉向冥非,冥沉悶地嘆了聲氣,無奈地和天旗安擊了下手掌對方剛剛表現地像極了長公主,怎麼現在又和個孩子一樣。
「冥非,我沒地方住,你幫我找個地方住吧,還有我想先洗澡,現在也快天亮了,早膳你吃什麼...我想吃魚,你給我做好不好?」
「哪有早上吃魚的,小傻子。」
冥非覺得眼前的天旗安,倒是不像天柔那般高高早上,反而平易近人,給自己的印象不錯,不過不錯歸不錯,自己可是最討厭吃魚的,更別說早上吃魚。
「魚的話,山叶韻城東市有賣的。」
緣僧趕來之後,在冥非身邊莫名奇妙地說道,不過首先他便半跪在天旗安的面前行禮。
「拜見殿下。」
天旗安見對方行如此大禮,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自己扶起對方笑道。
「謝謝小師父救命之恩。」
天旗安聽見一旁冥非正在嘟囔著。
「我也不會做魚啊,而且魚很腥吧,弄到身上估計味道很難聞吧...」
[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喜歡吃魚,十年也沒改掉這習慣啊皇叔。]
天旗安依稀記得小時候,自己讓冥非吃了條自己釣上來的魚,冥非吃完之後,連續三天沒有吃飯,而且聞到魚腥味就想吐,韓城問起來,對方因為好面子還故意說是受了內傷,現在看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緣僧將冥非拉到一旁,天旗安身為長公主還是不要輕易知道孤寞城吧。
「我非要說說你,你知不知道孤寞城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你還在這裡遊山玩水,韓朽呢,婁語魅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路上出了點小問題,我們走散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哪裡。」
冥非故意藏著掖著沒有全部說出來,婁語魅和韓朽應該是被韓城的人接走了,不過依照韓朽的性格,或許會留婁語魅一命。
「你...好像變了。」
緣僧沒有像之前那副粗神經,應該說冥非此時的樣子讓他根本放鬆不下來,冷冽的雙眸,給人的感覺讓人背後汗毛直立。
「和尚,我說你有時候是不是太緊張了,我能怎麼變,現在山叶韻城不怎麼太平,燕家的人在這,城主曾良蠻在這,青故之也在這!」
緣僧大驚失色,自己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曾經的天武神榜第十位,天武國武狀元青故之,按理來說他應該會出現在孤寞城,而不是山叶韻城。
「青故之怎麼會在這,你親眼所見?」
緣僧表情嚴肅,他清楚事情的嚴重性,青故之現在是塵羽國的密探,本身對於天武國就是死敵,而且對方還是唯二知道潛藏在天武國其他密探名字的人,這麼重要的人,居然會出現在山叶韻城,真是匪夷所思。
「親眼所見,他殺了很多人,若是沒有燕家少主,我可能也會死在他的手上。」
「燕家人來天武國,行蹤卻神神秘秘,你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麼嗎?」
冥非思索一番,緣僧畢竟身為天武國寺的人,包括韓朽和韓佑君以及黑龍,只要天武國讓他們幹什麼,他們一聲都不會吭,這才是最棘手的,他們從來都不是自己身邊的人,自己也沒條件完全信任他們。
「我不知道燕家來幹什麼,燕家人守口如瓶,你覺得他們會傻到告訴我嗎?」
「說的也是。」
緣僧抱著胳膊,他並非通曉人事,自然也看不出冥非有諸多隱瞞,其實冥非心裡一直打著小鼓,畢竟自己不太擅長說謊,但眼下為了明哲保身,還是暫且瞞過去吧。
「殿下,有何打算?」
緣僧回頭注視著天旗安,天旗安扶著牆壁緩緩看向東方,在不遠處亮起一道亮光,亮光照射到城牆上面,自己慌亂的心跳也在此時慢慢緩解了下來,看上去折騰了一整夜,現在終歸是天亮了。
「冥非,你和我走吧,一個人太危險,而且曾良蠻也不會放過你,還有洛寒天他...」
天旗安還沒有說完,冥非便揚聲拒絕,天旗安雖說沒什麼壞心思,但自己身邊仍舊有燕家人。
這些別國來的外人,動機不純,單純把天旗安帶到自己身邊,實在不是上策,況且自己身邊還有天柔,這兩人在一起,不把自己活撕了才怪。
「我可不想跟在長公主身邊,做奴才有什麼好的,我還是喜歡行俠仗義,既然緣僧你身為天武國寺的人,就跟著她吧,再會。」
冥非沒給天旗安反駁的機會,反而義正言辭地擺明自己與對方皇室的立場,天旗安沒有壞心思,難免以後她身邊的人不會有。
而且扮演冥非的自己,早已深知冥非名聲不好,以免敗壞了這個好公主的名聲,深刻考慮之下,還是分道而行比較好。
看著冥非招呼也不打便離去的背影,天旗安攥緊了手中的手帕,遠遠眺望著冥非。
[不是奴才,是朋友,從很小的時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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