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苦酒欲忘塵,徐家父子難
第148章 苦酒欲忘塵,徐家父子難
「我要讓他學我的嘆中刺!」
「嘆中刺即便是天賦異稟也要學十年,比武的時間定在十日後,你是閒他死得不夠快嗎?」
「學我的三空劍吧,雖說不如嘆中刺,但憑冥非的天賦,十天也可以學到個形似的地步,撐到半個時辰,便可算冥非贏。」
「話是這麼說,但那老東西都已經誇下海口,半個時辰內他必將使出所有絕學,到時候就怕冥非撐不住到半個時辰。」
「學我的玉佛掌法還有鐵頭功,強健體魄的情況下至少可以撐住兩炷香,剩下就要看冥非他的造化了。」
「不能看他的造化,那老怪物的武功你沒看見嗎,兩個韓朽都不夠他打的,而且你的玉佛從小練到大,拍死過幾個人?」
「風花醉夢應該可以保冥非不死,可他現在最多只能走四十八步,若是這十天廢寢忘食的苦練的話,最起碼可以提升二十步,那就可以到達無形的地步,那...好像也打不過那老怪物啊。」
「那我就不用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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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樓的雅間內眾人圍坐在一團,每個人幾乎都發表了自己的想法,遠離眾人的冥非,「金裘」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而自己淡定地喝著面前茶杯里的老茶,老茶雖苦但可以靜心,自己好久都沒有靜下心來休息了。
「你不是話挺多的嗎?」
婁語魅左手邊的緣僧白了對方一眼,方才大夥說話的時候,對方總是潑冷水,輪到婁語魅說話的時候,對方又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要不咱們派韓朽在那老傢伙喝的酒水裡面摻點蒙汗藥,然後讓冥非多帶點軟骨散,這樣...他內力深厚啊,我忘了。」
「憑什麼要我去,你忘了我被他打得多慘?」
緣僧左邊的韓朽氣得心裡發慌,自己的風花醉夢在對方眼裡根本就是和過家家差不多,還沒等自己下完蒙汗藥,估計就被徐費狼打死了。
「你是我們這邊武功最高的,不派你去,難道派韓佑君去嗎?」
「哎,我就不服了,你在這說誰呢。」
韓朽左邊的韓佑君聽出婁語魅話裡有話,明顯是有些坐不住了,婁語魅這是在說自己是大夥裡面武功最差的,雖然是實話,但也沒必要說出來吧。
「我說你怎麼了?」
「哎呦,小心我揍你,你個妖女!」
「妖女你罵誰呢?」
「妖女我罵你,有本事出去練練!」
「老娘我還真不怕你這種小太監。」
韓佑君左邊的青瞳被吵的有些腦袋疼,照這樣下去,沒等冥非上台比武,自己這邊就亂成一鍋粥了,倒是冥非特立獨行,早早退出去喝茶去了。
「好啦別吵了,這個辦法行不通,單說徐費狼的內力深厚,普通的蒙汗藥根本沒用,再說了,這樣勝之不武,傳出去也不好聽,而且塵羽國以武為尊,最見不得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們還嫌天武國出的丑不夠多嗎?」
「冥非有傳聞中「金裘」護體,徐費狼應該不會冒然兵行險著的吧,要不教他劍法和逃命的本事。」
青瞳左邊的黑龍喝下桌上的茶水,仰天長嘆幾聲,怎麼自己剛回來就發生這麼大的事,早知道就在紫葵城多待幾天了。
「徐費狼刀法劍法出神入化,想要單靠劍法根本占不到上風,而且他能千步化一步,身法的本事定是也不淺。」
黑龍左側的商雲丹躲在馬車裡,正好看到了一切,如今自己的重點不是放在冥非身上,而是現在的青瞳身上,對方藏著的秘密可謂是無價之寶。
「我們到時候一起上不就行了,有韓朽大人在這裡,而且那個徐費狼不是說來多少人都無所謂嗎?」
藍蛇靠在桌子上面,自己還沒打算收拾東西,結果初來乍到便碰上了塵羽國前戰神,自己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反正到時候所有人一起上,自己找個機會假死一下,讓別人拼命去吧。
「這也不失為一個主意,可天武國的顏面難道不顧了嗎?」
言清愁抱著胳膊,全身的盔甲不斷作響,而且言清愁還正和韓朽針鋒相對,韓朽傷了厭忌虎這筆帳自己遲早要討回來。
「顏面當然要顧,但這只能算是下下策,除非徐費狼真想對冥非動手,不然咱們萬萬不能一起上啊。」
青瞳有些頭疼,在婁語魅右側的天柔敷著冰塊,對方的脖子被抓出淤青,好在運氣不錯,沒有死在徐費狼手裡面,不過比起不久前,對方身上的脾氣似乎小了不少。
「看我幹嘛,再給本宮那點冰塊來!」
天柔右側的言清愁咬著牙齒,自己很希望和藍蛇換位置,這個刁蠻公主樣貌挺不錯的,可就是脾氣太大,自己的腦殼被對方吵的快掉下來了。
兩個小兒慌亂跑下樓梯,就連兩個小二都清楚這夥人都不是善角色,必須全心全意地侍奉,不敢有怠慢的地方。
冥非單獨開了個桌子,正淡定喝茶的功夫,許惠松拿著盤粗糙的點心來到自己的面前,冥非被點心的香味吸引,看到許惠松坐在了自己身邊,感覺到了有些意外,以前的許惠松有這麼膽大嗎。
「冥非...這酥餅是我自己做的,你嘗嘗?」
「嗯。」
冥非拾起酥餅便送進了自己的嘴巴裡面,心中還在考慮用什麼表情面對青瞳,還有許惠松的爺爺許天狼的身份,所有人都在隱瞞這件事就是希望許惠松可以不傷心。
「好吃嗎?」
冥非發了個哆嗦,隨後會心一笑。
「這是我這輩子吃的最好的酥餅了。」
另外一桌的眾人突然齊齊起立,並抱成一團像是在竊竊私語一樣,這讓還閒談的二人嚇了一跳。
「都給我聽好,誰也不准告訴惠松真相,誰要是說漏嘴了,別怪我大刑伺候,知道了嗎?」
「知道!」
眾人齊聲說道,這讓冥非感覺有些噎住,酥餅是很好吃,但至少也要杯水吧,可還沒等自己倒水的時候,許惠松已經把茶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個大家,我可能要借走冥非一陣,沒關係吧?」
許惠松雙手合十求人的樣子十分可愛,眾人甩了甩手,齊聲說道。
「嗯!」
「那冥非我帶你去看看我爺爺和我爹吧。」
眾人將頭轉向冥非這邊,再次齊聲說道。
「嗯?」
冥非撓了撓頭,現在去找徐費狼不是找死嗎,畢竟還有十天,千萬別這麼早就讓許惠松發現啊。
「那啥,許惠松我剛剛想起來,我們還沒吃飯呢,冥非也是剛剛回來,不如吃個飯再去吧,這事不著急,而且還有新朋友,你總要有些地主之誼吧。」
眾人幾乎同一時間離開位置,同時乾笑,黑龍連忙打圓場,青瞳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解釋道,
「對對,老朋友都聚在一起,難得啊。」
天柔立刻起身,抬步走向許惠松,站在許惠松的面前,雙手扶住許惠松的胳膊,樣子含情脈脈地說道。
「本宮很喜歡你的廚藝,求求你不要走~」
婁語魅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假笑聲響起。
[真是難為這位長公主了...]
「那好吧,正好今日天色已晚,要不明晚咱們去看看吧。」
許惠松有些失落,轉身走下樓梯,冥非起身朝著婁語魅小聲喊道。
「快,蒙汗藥,走起來!」
婁語魅回了冥非道萬事盡在掌握的手勢,隨後拉起商雲丹的手,兩女跑下樓梯,準備下上夠許惠松睡上一天的量。
青瞳掐著太陽穴,深吸了幾口氣。
[這叫什麼事啊...]
……
夜晚逐漸來臨之際,許惠松的酒樓裡面有說不出來的熱鬧,知道眾人團聚在一起,許惠松便早早打烊,空曠的酒樓只裡面留下了群無家可歸的人。
桌子上面全是美味佳肴,琳琅滿目的上等佳肴拜放在桌子上,一旁的韓朽與韓佑君猜拳,黑龍則是專心喝酒,眼中有道不盡方滄桑。
「冥非我看你的武功進步神速啊,莫不是出去這一趟,遇見高人收你為徒了?」
猜拳輸掉的韓佑君幹了碗酒水,臉色有些發紅,因為冥非身上還有傷,商雲丹不建議冥非喝酒,只能以茶代酒和韓佑君碰杯。
「怎麼可能有這種好事,若有高人看到我這和冥非將軍相似的面貌,不是落荒而逃就不錯了。」
「哈哈,那倒也是,不過你沒必要在意別人的目光,我們哥幾個知道你不是冥非,不就行了。」
冥非飲下被茶水,自己腰間的肉突然被身邊的青瞳狠狠掐了下,苦痛一聲後看著青瞳那副嚴肅的模樣,自己知道今晚的目的是把許惠松灌醉,因為商雲丹在許惠松的杯底塗滿了蒙汗藥,無色無味,只要許惠松服下,至少可以睡上三天。
「各位這位是藍蛇,算是我的朋友吧,她這次是自願和我一起從虎魄城離開的,以後就住在孤寞城了。」
黑龍本就不太擅長介紹別人,葉海因為怪病纏身所以在藥鋪裡面睡著,婁語魅要回喜春樓去看看自己的姐妹,所以也不在場,至於天柔肯定是和婁語魅一起去喜春樓挑上好的房間。
「額哈哈...各位好,我叫藍蛇,我和黑龍一樣,我們都是天武國的乙等刺客,小女子初來乍到,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還請各位代為提點。」
藍蛇起身朝著眾人抱拳行禮,舉止很是落落大方,對方沒有拘謹的樣子,給了眾人很好的印象,但這也讓眾人中間的許惠松,完完全全失去了存在感,躲在眾人中間的她默默地品著手中的酒水。
「既然來了孤寞城,便無需拘束,孤寞城的大家都是親人,在這裡不需要太多規矩,只有一條,不准動手殺人,否則孤寞城留不下你。」
青瞳擺出十分嚴厲的樣子,藍蛇身上的蒼藍牡丹棉衣看上去就很是華貴,從這點看上去,對方本就該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如果不是強制命令,自己相信對方根本不會來孤寞城,黑龍只不過在幫藍蛇打圓場罷了。
「好,藍蛇我記下了。」
藍蛇抱拳行禮後坐回位置,而和韓朽斗酒的韓佑君卻十分意外,對方居然沒有把話挑明,青瞳在自己眼中從來都是喜歡炫耀自己聰明才智的性格,
[大家都好開心啊,冥非會不會把我的事拋之腦後啊...不行,我不能這麼想,這麼想他太過分了,他肯定還記得。]
「哈哈哈,韓朽你怎麼就喝幾杯酒,臉就這麼紅了。」
韓佑君朝著韓朽肆意地狂笑,韓朽本就酒量比較差,自己的師父韓城當然不會允許喝酒,酒能醉人,是甲等刺客的大忌。
「休要胡說,我這是...黑龍,尿了!」
韓朽忽然感覺身下一股溫熱,單手抱著的沈果正對自己嬉笑不止,自己很喜歡小孩的,正打算逗逗對方,結果被對方尿了一身。
冥非喝茶的功夫看到了和眾人有些格格不入的許惠松,可能是因為徐費狼的關係,所有人雖然言語上沒有表現,可內心裡避無可避地對她疏遠,本來就內向的許惠松,恐怕在這裡施展不開。
「把她帶走。」
青瞳在冥非身上十分自然地喝下酒水,冥非有些意外,明明冰冷不近人情的青瞳,居然可以開口照顧許惠松。
「惠松,咱們出去走走吧。」
冥非朝著眼神迷離的許惠松伸出手來,許惠松聽到冥非的聲音很自然地搭了上去,冥非攙扶著許惠松走下樓梯,可就在二人走下樓梯的瞬間,眾人幾乎同時起立,紛紛跑向窗口,除了淡定喝酒的青瞳。
[冥非我希望你能明白,這是為了惠松好,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最敬仰的人相互拼殺,到頭來哭得撕心裂肺,倒不如將這一切化作一場夢來的輕鬆。]
……
冥非與許惠松走在大街上,只是小酌了兩杯酒水的許惠松,臉色便已經變紅,給許惠松的蒙汗藥是婁語魅和商雲丹特意調製的,藥效不會那麼快就上頭,反倒是十分緩慢,這樣也不會太傷害許惠松的身體。
「還是孤寞城好,不用隱藏自己的身份,而且百姓還都很和藹,其他城池都比不了這裡。」
冥非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在許惠松面前又蹦又跳,盡力裝作自己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如果讓本就內向的許惠松知道自己受了何其嚴重的傷,估計又要擔心並且大哭不止。
許惠松停住腳步,大街上的人不多,但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二人,冥非回頭看著對方,很詫異為何自己這次回來,許惠松好像並不太高興。
「冥非,其實...我喜歡你!」
許惠松正視冥非,這次自己打算不逃避,自己知道冥非喜歡著青瞳,不僅僅是因為青瞳的絕世美貌,更是因為對方的堅強不屈,對方可以懷著仇恨活十年,內心堅強的女孩在自己心裡始終比柔弱的女孩強上幾分。
這也是自己很憧憬青瞳的原因,毫無疑問,青瞳是自己最想成為的人,對方的聰明才智,對方的處事冷靜還有對自己的自信,都讓自己十分羨慕。
明明知道結果的許惠松強行忍著淚水,從冥非在破廟裡面救下自己的時刻,自己便毫無顧忌地愛上對方,若不給這個感情留下句號,恐怕自己會遺憾死。
冥非回頭的表情很是震驚,自己沒想到許惠松會有天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對方的細膩心思想必說出這樣的話是經過一番艱苦的掙扎吧。
[從來對自己都不自信的傻丫頭,大概做了她今生最大膽的事情,果然孫女養大後,終歸是要飛入他人帳中。]
手握殘刀的徐費狼坐在離二人很近的屋頂上,其實自從回到孤寞城後,自己始終留在離許惠松最近的地方,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古道寒風,將徐費狼頭上的白髮吹散,月光下呈現出來的晶瑩黑瞳,正看著位於大街中間的二人。
「傻丫頭...」
許惠松看著冥非朝她緩緩走來,月光下的冥非盡顯尊貴的氣質,身上的麻布白衣恍然間竟變成了華麗的長袍,風吹動著冥非的赤發,古鏡般的雙眼變得柔和起來,嘴角微微揚起,樣子很是慈愛。
「額!」
冥非的手輕輕放到許惠松的臉頰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和柔和的聲音緩緩開口。
「你想讓我怎麼回答你呢?」
許惠松雙瞳顫抖,兩隻小手捂住嘴巴,眼淚不斷地從自己的眼眶中流下,可是頭卻變得非常沉,兩臂變得很是沉重,身軀應聲倒在了冥非的懷中。
[迷藥...真有你的冥非,不過依你本人的性子,應該也不會對我這還未出格的孫女做什麼。]
即使是失憶,徐費狼也無比篤定冥非的人品,許惠松在他手裡面,比在自己身邊方便。
[我上輩子做了多少壞事,讓你纏上我。]
看著許惠松的睡顏,冥非將她放在路邊,手指輕輕撩開對方的秀髮,對方還在睡夢當中喃喃細語地說話,青瞳在冥非身後悄然地露出身影。
冥非其實早就發現在自己和許惠松走出酒樓的時候,青瞳便始終留下離自己十步以外的地方,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
「她...睡著了嗎?」
青瞳的聲音很細,因為她怕把許惠松吵醒,自己和許惠松的關係很像是姐妹,然而年紀上自己要比許惠松大些的,可是處處容忍自己的,往往是做妹妹的許惠松。
「明明看上去那麼柔弱,不會武功,隨隨便便個人都可以欺負她,出生便在這看不到邊際的孤寞城生活著,看不到其他城池的風光,如今她視為家人的爺爺卻要與我以命相搏,呼呼大睡幾天後,竟要面對其中一人的死去...會不會太殘忍了?」
冥非蹲坐在許惠松的身邊,自己的手死死抓住許惠松的手,青瞳卻來到冥非的身邊,聲音雖然細微,但十分直刺現實。
「這是為她好。」
「你連她的想法都不願意聽,這叫為她好?」
冥非拉起許惠松的手,內力緩慢地推去到許惠松的體內,對方只是感覺到了輕微的不適,隨後將冥非的內力通通吸入。
冥非知道內力可以救人,所以自己一有時間便苦練控制內力的方法,皇天不負有心人,隨著腦海當中的記憶越來越多,內力控制也越發嫻熟。
「你為何要用內力來幫她去除蒙汗藥的藥效?」
青瞳拍飛了冥非的手,自己滿臉愁容,對方為什要這樣做,難道自己想的不是最好的辦法嗎。
「是睡是醒,我們都無權替惠松這樣做,是面對還是逃避,我們也該讓惠松決定,私自決定這樣做的人是你,惠松姑娘何時求過你這樣幫她了。」
「我說的就是最好的主意,你這樣做完全是白費功夫,何苦在這裡折騰所有人,難道要我們在這十天內一直陪她演戲嗎?」
青瞳的底線有些被冥非觸碰到,自己討厭別人違抗自己,明明只要是自己,便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所有人都應該服從自己,自己會找到最好的捷徑,其他人根本不必操這個心。
「她告訴我,我喜歡我!」
青瞳停滯半刻,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自己萬萬沒有想到,冥非居然會如此在乎這種小事,對方的鼠目寸光,只在乎眼前的事情,完全不在乎將來要發生的種種。
「冥非,我以為你在外闖蕩了這麼久,多多少少會學到些人情世故,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冥非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青瞳的面前,俊俏的容顏映照在對方紫青色的雙眸當中,自己的聲音從柔和變得嚴肅。
「從來沒有人說過喜歡我,那我也該做些對得起她的事情,這事我是肯定要讓她自己做決定的,你別攔著,就算她泣不成聲,我也認為,那是她自己的決定,而不是別人給她選的路!」
突然大街上閃過一道火花,冥非握緊在手中的「金裘」與青瞳手中的匕首碰撞一起,兵器碰撞的聲音刺激著二人的心扉,青瞳首先迎面一掌,自己可是沒有手下留情的習慣,出手便衝著冥非的要害奔去。
「砰!」
冥非左臂用力攥著拳頭,重重砸向青瞳的那迎面一掌,冥非與青瞳兩股內力不相上下甚至相互吞噬般的形式逐漸展開。
「幾日不見,武功倒是突飛猛進啊。」
青瞳話音剛落,手掌化為利爪,冥非反應也是極快,對方的利爪在自己的面前划過,說時遲那時快,冥非瞅准機會,單手抓緊青瞳右手,但青瞳反應也不差,察覺冥非朝自己右手伸出的左手,自己匕首飛身差點在冥非的臉上添上新傷。
二人鬆開對方,均是後退半步。
「我遇見很多高人,他們不會武功,但他們交給我的道理很重要,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違背真心。」
「好話誰都會說,可是到頭來,還是拳頭硬的說了算!」
二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青瞳的手法毒辣程度,冥非事先有過遐想,但真正到了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終究免不了手忙腳亂。
「砰!」
匕首與「金裘」的碰撞,「金裘」始終沒有出鞘,因為冥非清楚「金裘」的鋒利,稍有不慎死的可是別人,可若自己不拔劍,死的有可能就是自己,正當冥非猶豫該不該拔劍的時候,青瞳卯足勁沖向冥非,雙掌用力揮出,冥非躲閃不及,被生生震飛出去十幾步。
「有話好說,何必如此?」
冥非依舊忍著劇痛站起身來,剛剛的一掌已經震動了自己的內臟,若這樣下去,說不定自己沒等和徐費狼比武之前就掛了。
「你到底是不明白,我苦練三空劍十年,其間我見過不少人走上絕路,三空乃是人空手空心空,三空劍落下之時避無可避,三劍必中一劍,想練三空劍必將剝除心中雜念才會揮出最致命的一劍,三空若有一空沒有做到,必將受到劍氣所傷。」
「那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冥非拔出「金裘」青色的劍刃上閃爍著寒光,青瞳嚴陣以待,自己有幸用過一次便可斷言,此劍削鐵如泥並非難事。
「許惠松醒過來之後徒增煩惱,我作為姐姐從小便一直深受她的照顧,所以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壞了我的計劃,她醒過來後,一切都將結束,不必經歷生離死別之苦,我這是在救她!」
「那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我打賭,她會有勇氣來面對這一切,鳥籠中的鳥,關久了可是會忘記飛翔的。」
青瞳架好劍勢,腳跟穩穩紮在地上,平心而論冥非不會是自己的對手,可是自己的直覺總是告訴自己,不能掉以輕心。
[三空...冥非...你真的要和我...]
[蛇靈一劍!]
冥非的身法速度極快,青瞳有些吃驚,但也只是勉強反應過來,自己的匕首隻是刺傷了冥非的右臂,冥非橫在自己眼前的青色劍刃,閃爍著異常的光芒。
對方的眼神裡面沒有留情,諷刺的是明明下定決心再也不會手下留情的青瞳,卻在冥非面前怎麼也狠不下心。
「就像是我可以給你帶來驚喜,我相信惠松姑娘也肯定可以做到,她比我要堅強的多,求你給她個機會,讓她做回自己的決定。」
「你在威脅我?」
青瞳的表情突然變得極為冷酷,身上的內力浮現,手掌拍飛冥非的手腕,「金裘」劍掉落在腳邊。
「我只是想說,你和我都不該為別人做決定,因為我們沒有權力去那麼做。」
「你說話像個孩子般可笑,你懂我什麼,又懂許惠松什麼,你只是個外人,我和許惠松在一起十年,難道我還不夠了解她嗎,你太自負了!」
「自負這點,我們是一樣的。」
青瞳漸漸握緊了拳頭,自己揚起手掌啪在冥非的臉上,可用的力氣卻很小。
「搞砸了,我絕不會原諒你。」
……
「根本沒有必要刻意過來看看,青瞳嘴硬心軟的性子難道你不清楚嗎?」
韓佑君一眾人躲在離青瞳和冥非不遠的地方,韓朽收起腰間的斷刃,自己也是有點擔心過頭,青瞳怎麼可能對冥非動手。
「我還是想不清楚,徐費狼的女兒居然是許惠松,許惠松怎麼會不知道他的爺爺會是塵羽國的前任戰神嗎,而且半點武功都不會,徐費狼怎麼想的?」
黑龍抱著睡著的沈果,自己從來都是有話直說的性子,可聽到這話的韓佑君以及韓朽紛紛低下了頭,身邊的藍蛇則是從黑龍的懷中接過熟睡的沈果,看著懷中的沈果,自己似乎明白了黑龍,為何會選擇就任天武國乙等刺客的身份。
「這恐怕和許惠松的爹有關。」
藍蛇的話警醒了面前的三名天武國刺客,黑龍甚至忘了藍蛇是做什麼的,對方並非打打殺殺的乙等刺客,而是整理案宗的文職,難怪韓文重會讓藍蛇跟著過來,不管是不是無心之舉,對方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
「從何說起?」
藍蛇靠在牆邊,自己也是曾經喜歡多管閒事,整理的案宗統統喜歡看一遍,關於孤寞城的自己沒有多看,不過只有一件事讓自己格外地記憶猶新。
「這事恐怕要從徐費狼被冥非無傷擊敗後說起,當年這件事大漲天武國的士氣,原本天武國與塵羽國就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誰,可恰恰就是這個節骨眼上,徐費狼帶兵入皇城,希望能和天武國的第一高手冥非一戰高下。」
「那時候有過這種傳聞,可當時徐費狼正值巔峰,無論年歲還是內力修為都是塵羽國數一數二的,先皇也是捏了把汗,但那場大戰之後,徐費狼被封住了數道死穴,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韓朽抱著胳膊想起徐費狼的話,藍蛇說的確實有道理,一個人從未輸過,卻被更強的人擊敗,甚至連在對方身上留下傷痕這種事情都做不到,換成是誰,恐怕都接受不了。
「徐費狼應該不是愛慕虛榮之輩,當年的事情大概是有隱情的吧?」
藍蛇朝著韓朽點了點頭,確實如韓朽說的一樣,身份一落千丈的徐費狼雖有萬般無奈,可輸了就是輸了,自己也是認了,但之後的一件事,徹底將徐費狼和他的兒子之間的父子關係打入僵局。
「徐費狼之子,當年總領千軍的徐千勝,忽然患上了厭戰的怪病,明明是常勝將軍卻再也不願去撫摸長槍和帶兵征戰沙場,徐費狼得知後震怒,父子兩人決裂,之後徐千勝的行蹤飄忽不定,沒想到會在這裡。」
幾人的目光共同匯聚在許惠松的身上,誰都沒想到,這個明明看上去十分柔弱內向的女孩,她竟是塵羽國神將的後代,她的爺爺曾是塵羽國的戰神在天下間的威望不下於當時的冥非,父親則是塵羽國的常勝將軍,照理來說許惠松本該是眾星捧月般的姑娘,為何會出現在黃沙漫天的孤寞城,而且一待就是十幾年。
「造化弄人啊...曾經的常勝將軍竟會愛上天武國平民百姓家中的女子,可能這就是命吧,是老天爺不想再讓我徐家再造殺孽。」
徐費狼將一切盡收眼底,回憶起曾經的種種,淨是些荒唐可笑的言語,從今時今日看來,當年也是自己年輕氣盛,自己竟是沒有發現徐千勝並無心殺敵,更無心奪人性命,所以死在他手下的人,才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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