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遺怨伴一生,比武攜兩人
第158章 遺怨伴一生,比武攜兩人
[想我徐費狼此生軍功顯赫,我只求仰不愧於天,附不愧於人心,可老夫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今日的這個下場,最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徐費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恍惚之間自己來到了好多年前,面前的徐府莊嚴肅穆,身邊的士兵嚴陣以待,雨水大顆大顆的打在,看上去還算是年輕的臉上,只是從低下的水窪中倒影出自己的臉上多了份滄桑和無奈。
[塵羽國這次吃了敗仗,而且還是被天武國這種小國打得節節敗退,損兵折將近十萬,爹他恐怕…]
徐費狼看著面前漆黑的棺材,從今天早上開始,皇宮當中便不斷地傳來死訊,自己身為掌管兵權的徐家,自然難逃罪責,徐費狼的思緒很亂,自己原本以為很輕鬆的一戰,自己負責押送糧草的隊伍卻先後被劫,天武國不知誰人統帥,竟可以藉助風勢,在草原之上蔓延起滔天的火海。
[莫非…莫非天武國真的有仙人下凡幫他們,莫非上天是看我徐家殺生太多,今日便是報應了嗎。]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徐費狼很不甘心,可身為徐家獨子的他在朝中並無威望,皇室窺伺兵權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可塵羽國先皇在離世之前,特地叮囑自己的爹不能有任何懈怠,可是經此一戰丟了城池不說,連這幾十年來打下的十萬兵馬也盡數沒了。
[公子,家主定會保公子無憂,徐三會始終陪在公子的身邊,哪怕國破家亡,徐三也要比公子先一步而去。]
[徐三,你這是何苦呢。]
冰涼的雨水打在主僕二人身上,面前的棺材躺著的便是徐費狼的叔叔屍體,血流成河的大殿上只聽見半聲慘叫,徐費狼的爹人頭落地,從那天開始百兵之首的徐家只剩下徐費狼主僕二人。
[原本打算重振徐家,可沒想到道路坎坷,根本沒有老夫想到的那樣簡單,一人之力太單薄了。]
復興徐家的路徐費狼走得異常艱難,徐費狼原本武功的底子相當薄弱,年少時因為落水惹上了風寒,但經過那日後,徐費狼日夜習武。
徐家近百年來搜集到的各派武學典籍自己倒背如流,曾經所有人都關注徐費狼,可是自從出了那件事後,除了徐三,沒人知道徐費狼背地裡要付出多少倍的努力才能換得再次登上塵羽國「戰神」的位置。
那年徐費狼年紀四十七歲,在比武場上與前任戰神交手了幾百回合,拼到最後用盡最後的一絲內力,揮出幾千招劍法和刀法,磐石做成的比武台上滿地瘡痍,最後自己以半招勝過前任戰神,耗費自己三十年勤學苦練終於重新爬回來了,屬於塵羽國最高的武官職,塵羽國的「戰神」之位。
[我做了那麼多事情才重新替爹奪回了徐家尊嚴,可是我那不成器的孩子始終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給他取名為千勝便是希望他可以繼承我的衣缽,百戰千勝把徐家的地位穩固下去。]
誰都知道徐費狼的孩子,天賦異稟,乃是練武的奇才,征戰過的沙場極多,更是被諸國譽為「常勝將軍」,但是從某日開始,徐千勝從邊關救下名女子,女子喚名為李迷琴,此女是天武國人,有幸被徐千勝所救,感恩戴德之下嫁給了徐千勝。
雖說被諸方官員反對,但看在這些年兒子身邊只有生死,若有佳人陪伴至少可以彌補自己對他的錯責,所以徐費狼擋住了悠悠眾口,自己從小便訓練他,教他練兵習武,骨頭斷了不准哭,練到皮開肉綻不許停,想起這些,徐費狼心生遺憾,自己是沒有做好當爹的責任,至少李迷琴可以補償他。
可誰都猜不透,那李迷琴竟是天武國混進塵羽國的密探,她偷竊塵羽國的布陣圖,更是失手殺死了看守案牘庫的官員,塵羽國皇上親自過問,判李迷琴,三日後午時斬首示眾。
牢獄當中,李迷琴渾身被鮮血侵染,口中含著半口生氣,雙腿被活活打斷,手筋被利刃割斷,披頭散髮的樣子看的讓人著實覺得可憐。
[你想到和勝兒解釋你身份的話了嗎?]
徐費狼花了重金買通官差,深夜來訪只想替徐千勝那個傻兒子救下心愛之人,瞞天過海自己已經不是用過第一次了,記得上次自己找了個和自己長相有三分像的人,作為自己的替身,這次也同樣可以用在別人身上。
[麻煩爹代為傳個話,就說琴兒對不起夫君,欺瞞了夫君這麼長時間,可琴兒對夫君的感情是真的,如若不是,迷琴願意永墜阿鼻地獄,不得超生…還請夫君照顧好惠松,別再打打殺殺…]
[你不讓勝兒上沙場,你可知他若不上沙場,徐家兵權便會讓皇室唾手可得,到時候衰敗不說,還會被仇家追殺,我那孫女也無法健康長大。]
[可是我真的怕,我怕惠松也會過上打打殺殺的日子,恩恩怨怨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經歷的太少,可敢問世上有幾個為人母的女子,願意讓自己的女兒過著提心弔膽過一輩子呢。]
[婦人之仁,你可知在塵羽國武力至上,少了戰功,你讓勝兒怎麼活,難道為了你一句話,他便會拋下顯赫戰功和惠松歸隱山林嗎。]
[他會的,千勝和爹你不同,他很善良,哪怕是敵軍的屍首,他也會將他們深埋,千勝早已厭倦了打打殺殺,他從沒有和你說起過,他根本就不喜歡練武,更不喜歡在沙場上肆意地奪走他人的性命,爹你為何不能讓千勝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呢。]
[挑撥離間,這便是你們天武國人的做法?]
[我只是替他不滿,你知道千勝想要什麼嗎,你只是把他當做振興徐家的手段,我不希望我的女兒也會是如此,她的餘生該是開開心心的,煩心事不多,朋友也有幾個,還有心愛之人也定是她想要的如意郎君。]
[看來,咱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父女過得和爹你一樣累…]
徐費狼停住腳步,在那一刻起,李迷琴在牢獄當中咬舌自盡,其實早在自己來之前,李迷琴便做好了咬舌自盡的準備,只是她心中還留有徐千勝和許惠松,還有自己這個固執的公公徐費狼。
不出李迷琴的話中預料,徐千勝得知李迷琴死在牢里的消息後,傷心欲絕帶著自己的孫女連夜離開了塵羽國,雖有眾人阻攔,但徐費狼吩咐道:隨他去吧,大權在握的徐費狼的話誰敢不從,自然也沒用多少人阻攔徐千勝,日後的沙場徐費狼替自己的孩子上。
那年徐費狼已滿四十九歲,年紀已經大了不少,腿腳卻越發硬朗,直到那日…天武國皇城比武。
[等了這麼多年,我終於能親手證明給徐家的列祖列宗看看,當年親手將徐家推向深淵的他,將被我徐費狼踩於身下。]
[天武國丞相冥非,見過徐費狼大人。]
徐費狼眼神在看到冥非全貌的時候呆住了,眼前的冥非雖說是內力逼退眾人,可他那雙古鏡般的瞳眸總是給自己一種無欲無求的感情,而且和自己想像的樣子不同,對方相當的年輕,倘若不是對方的出現阻攔,塵羽國早該統一天下,自己的徐家也不會因此衰敗,自己今日必定要光宗耀祖,拿回徐家的尊嚴。
可是事與願違,自己被天武國皇帝天甘遠身邊的大紅人冥非重創,那時候徐費狼才明白過來,原來害的自己徐家論為笑柄的竟然是個年輕的小輩,一股幽怨之氣堵在自己胸口,一口老血噴在白綾之上昏死過去。
經過大起大落,徐費狼逐漸看開,原本昔日熱鬧的徐府,一年比一年的冷清,手下和下人走得七七八八,剩不下幾個人,天武國日後果然成為了天下第一大國,不少名流雅士紛紛出謀劃策,塵羽國的名望再也沒有回到鼎盛時期。
塵羽國皇帝三番四次請徐費狼出戰,可徐費狼多次稱抱病家中,皇帝一怒之下廢去了徐費狼的「戰神」之位,可這次徐費狼並沒有盡力辯駁什麼,朝中不少人譏諷徐費狼為縮頭烏龜,可只有徐費狼一人知道,自己是被無邊的孤寂環繞,自然也沒有了戰意。
[老夫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裡有勝兒和李丫頭,還有爹以及陪著老夫的諸位將士,可是醒過來後…老夫才發現他們早已跨過了奈何橋,與老夫我生死相別。]
徐費狼看著滿地的落葉,偌大的徐府也是人去樓空辦的存在,自己長吁短嘆幾聲,自己這輩子到底想要什麼,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守得住。
[徐三…徐三…是啊,徐三也在兩年前走了,罷了,出去走走吧,打聽打聽臭小子逃到哪裡去了,是不是日子不太好過,給他帶點碎銀子吧,我也只剩這些了。]
……
「咳咳…咳咳咳!!」
徐費狼捂住胸口吐了口黑血,站在原地的冥非立刻跑到自己的身後,提起內力準備替自己療傷。
「老夫還沒你那麼弱,給老夫滾開!」
徐費狼甩開冥非的胳膊,自己重新將自己的內力注入到青瞳體內來替青瞳穩住心脈,可正因如此,徐費狼的臉上竟有了些笑意。
[沒想到打了個盹,竟然把老夫這一輩子打進去了,該說老夫這輩子太無聊了,還是說…]
徐費狼收回來內力,青瞳不愧是天生的練武架子,承受了自己七成內力竟然面不改色,換了其他普通人早就爆體身亡了。
「徐費狼,別浪費時間了,想要怎麼死,你說吧,本王可以滿足你!」
男子站在高台之上,打開手中的摺扇,風度翩翩的背後卻是陰森密布,徐費狼看了對方一眼,隨後高舉長刀,指向還在擔憂的冥非。
「天旗子,讓我和冥非再打一場吧。」
旗王天旗子仿佛聽到了笑話,自己忍俊不禁地看向站在原地的徐費狼,對方沒有開玩笑,單說對方如今不是萬全的狀態,就算是,別忘了曾經對方在冥非手底下連五十招都沒有接下來。
「你哪裡來的膽子啊,哈哈哈!」
譏諷的笑聲此起彼伏地想起,但是在冥非拔出「金裘」的瞬間,笑聲轟然消失,眾人戰戰慄栗地看著手持青色長劍的赤發男子,男子一反常態地擺出迎敵姿勢。
「孤寞城主冥非,有幸挑戰徐前輩。」
徐費狼哈哈狂笑,隨後擺出刀姿,不得不說徐費狼的刀法已經是爐火純青,受了兩劑毒藥,損失了大量的內力,還可以做到這般不留破綻的動作,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都該尊敬才是。
「在下徐費狼,有幸二戰冥非大人!」
突然,兩道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金裘」與「守冢」的劍刃針鋒相對,迸發出來的火花照射在眾人的眼中,拳頭揮出的拳風隔著百步都可以感覺到衝擊,正當所有人眼花繚亂的時候,兩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練兵場的中央。
兩人各自緊握住對方的兵刃,身上的內力互相吞噬對方,二人拼盡全力的樣子嚇得了眾人,這種互相以命搏命的廝殺,必定會以其中一人身死魂消的結果停下。
「砰!」
冥非與徐費狼以拳對拳,刀劍反射出來的影子照射出雙方咬牙切齒的樣子,忽然周圍五步以內的地方布滿了劍氣造成的傷痕,以及長刀破掉的缺口,但二人均未後撤半步,從身位上看徐費狼高過冥非一頭,明顯是對方占了上風。
「瞧不起老夫嗎,把你的全力用上!」
徐費狼兩腳踢在冥非的左肩上,冥非險些倒地,手中的「金裘」刺入高台支撐住身體,左手青筋暴起,徒手抓住徐費狼的衣襟將對方重重地甩了出去,損失了七成的功力還能有如此力量,冥非倒是有些後怕與徐費狼為敵。
「嗖!」
冥非還在遲疑的時候,徐費狼的長刀已經攻到自己的面前,沒辦法之下冥非揮出「金裘」,青色的劍身與對方的殘刀相撞,迸射出來的火花與拼盡全力的二人,互不相讓,拼死一戰。
「砰,砰,砰!」
徐費狼將長刀扔向半空,迎面而來的三記重拳打得冥非節節敗退,雙手當在面前根本無力還擊。
「砰!」
徐費狼一腳將其踢飛,冥非掉落在地,口吐鮮血的樣子著實憔悴,正當勝負已分之際,冥非重新爬向練兵場上,眼神冰冷地掃過準備群起而攻之的眾名將士,身上的內力引發,警告每一個人。
「誰要敢插手比武,我要他死無全屍!」
此話一出,眾名將士面露苦色,他們自然清楚冥非的為人,思索之下只能紛紛收了兵刃,待冥非重新站在練兵場之上,臉上的血跡已干,寒風吹拂著自己猩紅色的長髮,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徐費狼滿頭黑髮年輕的模樣,那個時候自己也同樣不忍,在站在天武國的大義面前容不得自己心慈手軟。
「呼…」
冥非顫抖地吐了口氣,這和許厭戰等人練武的時候不同,徐費狼根本不會給自己喘息的機會,而且剛剛的擊拳已經把自己的胳膊震麻了。
「不要有所顧忌,今日非你死便我亡。」
徐費狼杵著長刀,毒血已經入了心脈,想要徹底醫治已然是沒有希望,若是自己再無所顧忌的使用內力,毒只會順著內力,讓自己更快地死去。
「自然!」
冥非雙手持劍與徐費狼的長刀火拼,二人的武功都是眾人眼中的佼佼者,飛快的身法,不留破綻的動作,即便是到了危及關頭,二人依然健步如飛,手中的兵器不知碰撞了多少次,身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不少的刀傷劍傷。
「砰!」
[絕不留情!]
「砰,砰砰!」
[絕不手軟!]
「噌!」
[絕不認輸!]
冥非臉上帶著數道刀傷,左肩上更是被砍得血肉模糊,可是誰人不是呢,徐費狼身上的傷同樣不比冥非要好多少,二人杵著各自的兵器,均是氣喘吁吁,練兵場上早已經是沒有一塊完好無損的地方,冰冷的寒風吹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二人從最開始的你追我趕,到最後一招一式都要咬著牙使出來的場面,實在讓人瞠目咋舌。
「你這刀法…沒有和以前那般無情了,倒是有了些人情味,怎麼…想做回好人嗎?」
「我只是想搞懂些事情…韓佑君!」
遲遲趕來的韓佑君,懷中掛著壇烈酒,對方遲疑半刻將懷中的酒扔給冥非,冥非穩穩接下,隨後打開痛飲一番,體內的內力也在此刻史無前例的暴漲開來,練兵場上的木板開始出現龜裂,肉眼看得到的內力盤踞在冥非身上。
……
[你終於打算動真格的了?]
穩坐官員中央的天旗子微微一笑,冥非的全盛時期自己可是見識過的,所以自己曾坦言過,只要冥非認真,那往前往後百年間,不會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
「這場比武,是否如你所願?」
冥非擦了擦嘴角旁邊的酒水,雙瞳變得很冰冷,夾雜在寒風當中由冥非散發出來的殺氣,如刀般刺痛了在場所有人,僅僅是靠近冥非,若是定力不足,分分鐘會被冥非散發出來的殺氣壓抑到失去神志。
「雖然有些曲折,但於結果無二。」
「那便好,接著來吧,還遠遠不夠你的預想,不是嗎。」
「哼,來啊。」
……
「轟!」
冥非與徐費狼的兩掌相對,迸發出來的起浪逼退了在場的眾人,可二人還遠遠沒有使出全力,腳下的練兵場被巨大的內力碰撞撕裂,二人同時落地,刀劍相撞,毫不相讓,捨棄感情,刀劍合一的徐費狼與冥非酣戰正爽,同樣冥非的青色長劍也毫不退懼,鋒利的劍刃上包裹著渾濁的內力,劍氣四射,以及越戰越勇的姿態,更是驚艷全場。
「噌!」
二人捨棄兵刃,拳腳相加幾十回合,不落下風,速度和力量遠勝練武之人,這時候在場的眾人才明白過來,若是徐費狼鐵了心想走,自己等人是萬萬阻攔不住的,二人的武功驚艷世俗,不僅是當世強者,更是可以載入史冊般的對決。
「轟!」
冥非跳到半空當中,運起內力拍向徐費狼,徐費狼同樣匯聚全身內力,底盤極穩蓋向冥非。
「嗡!」
徐費狼被砸在地上口吐黑血,冥非也掉到練兵場中散落的木刺當中,大腿被木刺刺穿,面露苦色但轉瞬之間變成暢爽的笑容,自己毫不在意地拔出木刺,以氣御劍,「金裘」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沒讓著老夫吧。」
徐費狼喘著粗氣,冥非的實力應該不止於此才是。
「你才該是,惠松姑娘喜歡我,難道不考慮下手下留情嗎?」
冥非打趣笑道,誰知徐費狼立刻引發巨大的內力,雙掌變得通紅,臉上再無笑意,冥非這才明白過來,對方有多麼重視這場比武。
「她姓許,我姓徐,我哪裡是她的什麼人,冥非城主…老夫我要,全力以赴了。」
[乖乖,這還沒全力以赴嗎?]
冥非留著冷汗,自己後背疼得要死,身上的刀傷也很深,不過看著對方認真的模樣,自己再有所保留,恐怕是對他的不尊敬。
「佛音長存…劍閣殞命…三千大道…助於身前…」
徐費狼眼瞳顫抖,這招直接把自己拉回到了從前,自己也是同樣敗在這招手下,彈指直接,已經過了好多年,沒想到居然這次自己會死在這招手底下。
[這才對…這才是你冥非,那麼…]
「碎山掌!」
「遺古穹音!」
冥非雙手揮劍,劍鋒到達徐費狼的雙掌面前時,「金裘」竟出現了難以想像的裂痕,徐費狼雙眼充血,兩行血淚留下,冥非要緊牙關,全身的內力在此刻灌注於長劍之上,徐費狼感覺到自己的全身宛如被座大山壓住,體內的五臟六腑均已碎裂,可事到如今,還怕死嗎?
[我已經用出全力,居然…]
冥非咬著牙齒,手中的「金裘」竟然被徐費狼單手握住,對方左掌擊打在自己的胸口上,自己被擊飛在地,可在「金裘」脫手之際,「金裘」劍上的劍氣瞬間迸發,在徐費狼的身上留下了道巨大的劍傷,劍傷清晰露骨,讓徐費狼脫力地倒在地上。
……
徐費狼用力錘擊著左胸口,自己的內力將要消耗殆盡,下一招便是自己揮出性命的一擊,想想往昔,倒是有些可惜,若是自己沒有想要振興徐家,而是離開塵羽國內,大概不會是今日的這個樣子,可自己不後悔。
「徐前輩,你是真正的大英雄,我和你是根本沒辦法比,我犯下的殺孽太多,這輩子註定不會有善報的。」
冥非艱難地爬起來看向徐費狼,徐費狼臉色鐵青。
「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就在剛剛。」
「為何不殺我?」
「我做不到,惠松在等你回去。」
徐費狼注意到冥非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這種樣子和最初自己看到的他簡直吻合,既然對方選擇扔掉那些難纏的記憶,便是鐵了心要重活一邊,那自己又怎能阻攔別人從善的機會呢。
「簡直可笑至極!」
冥非有些吃驚,徐費狼怒目圓睜地盯著他。
「冥非,你我皆是別人手中的利器,本該沒有取捨,但如今兔死狗烹的我淪為這個下場,若你想活回去,也會像我這般境地,我不會勸你行惡的,做個好人很難,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好人,最缺少的也是好人,你犯下殺孽太重,用你的餘生慢慢做好事還清吧,你我雖只見過兩次面,但老夫我有著預感,但若有來生,你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徐費狼閉上了雙眼,將手中的「守冢」高高舉起,冥非大驚失色,無奈自己的內力消耗太多,根本沒有力氣在瞬息之間搭救對方,猜到了,自己從對方的起手式便已經猜到了。
[老夫作為將士,死在別人的劍下乃是奇恥大辱,與其說死在冥非你的「金裘」之下,倒不如死在老夫自己的「守冢」刀下,要來的快活和自在。]
徐費狼仰天長笑三大聲,笑自己年幼無知,笑自己貪圖權貴,笑自己不顧親情,彌留之際自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屋頂上焦急趕來的徐千勝,徐費狼看著對方驚恐的模樣,父子兩人多年來的恩恩怨怨在此刻仿佛都煙消雲散了。
[千勝,老夫沒給你什麼為人父該給的,大概你當初帶著惠松離開塵羽國是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我活了這麼久,到頭來回首望過往,身邊居然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可能真的是爹做錯了吧,對不起了千勝,我的好孩兒…爹錯了。]
眾名將士大驚,曾經傲世天下的老「戰神」徐費狼,居然自刎身亡,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難道對方是覺得打不過冥非嗎,可是明明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徐費狼占得上風,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
[嘖…嘖嘖嘖,居然會是這種無聊的結局…]
天旗子穩坐高台之上,自己打了個哈欠,冥非與徐費狼均沒有使出全力,倒不如說二人都畏手畏腳,這倒讓看戲的自己好不痛快,原本打算可以看到徐費狼破釜沉舟的精彩畫面,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遲暮的樣子。
「旗王快看,冥非他居然…」
李福立刻起身大聲說道,可突然自己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只能憑藉著壓力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天旗子枕著左半張臉,嘴角微微上揚。
「嗯?」
場地上面,冥非單膝跪地,不曾像任何人低頭的冥非,此刻居然在莊嚴地送別徐費狼。
[不到一年,居然變化這麼大。]
天旗子站起身來,周圍的官員也相繼起身,天旗子看向周圍,今日的好戲恐怕也到此為止了。
「砰!」
天旗子愣住,許厭戰的身影沖入練兵場中,對方把徐費狼的屍首從亂軍之中奪走,正當所有人都要去追趕許厭戰的時候,冥非爆發驚人的內力,直接震飛了所有人,甚至地面都在顫抖,天空也同樣蒙上了黑幕。
[莫非,他想通要與我練手了?]
……
阻撓眾名將士的冥非,被所有人圍成一團,赤紅的長髮下,冰冷的雙眸折射出對方手中的青色劍刃,周圍的各名將均紛紛腿腳發抖,不敢與冥非交手。
懷抱青瞳的韓佑君躲在一角,自己從水藍色的雙眸中看到的冥非,冰冷殘暴,殺意充裕,簡直是凶神下凡。
[冥非,你真的要為個徐費狼,拋下整個孤寞城不管不顧嗎,冷靜啊冥非…]
場地上,冥非伴隨著眾名將士走下練兵場,汗水和血水黏住了自己幾縷赤發,手上的「金裘」上血跡斑斑,突然冥非開口對著眾人冷冰冰地說道。
「你們…難道要為難一個剛剛喪父的兒子嗎?」
有些人承受不住冥非身上的強大殺意,開始口吐膽汁,對方身上無意識散發出來的殺意,確實讓很多普通人承受不住,更關鍵的是這股殺意似乎無窮無盡,永遠不會消失一樣。
「今天的事情到此結束吧,我累了,你們各自請賞好了,別來煩我。」
冥非剛走了一步,遠在城主府前的天旗子便落到了自己的身邊,冰冷的不像正常人的手溫輕輕拍在冥非的肩膀上,冥非好像對此並不意外,反而很平常地甩開了天旗子的手。
「別走哇,你為天武國贏得了榮光,應該得到封賞才是,你想要什麼?」
「如果這也算是榮光的話…」
冥非離開天旗子的身邊,自己獨自走向遠方,天旗子打開手中的摺扇,遮蓋住了自己的笑意。
[他果然沒變…]
? ?求收藏,求推薦
?
????
(本章完)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