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江湖再相遇,聞訊悲斷腸


  第159章 江湖再相遇,聞訊悲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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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寞城上愁雲密布,看戲的眾人逐漸分散,唯獨李三真與李微二人站在其中久久不曾離開,尤其是李三真的臉上表情格外凝重,他看著淪為廢墟的練兵場,冥非與徐費狼都傾盡全力地拼殺,沒成想,居然會是這種結局。

  「一代名將,居然會落得這個下場…」

  李微捏著鬍子,他眼中的李三真從來不會輕易的動怒,唯獨會忍耐不住的時候,身為皇子他最重視的便是將才,徐費狼不該有此下場,李三真為他感到不值。

  「心浮氣躁,可不是個太子所為,徐家號稱「百兵之首」,兵家任何勢力遇見徐家都會淪為靠邊站的下場,可便是那極富盛名的徐家,終究不會明白功高蓋主這個意思,縱使他們再怎麼忠心耿耿,塵羽國皇帝都不會把他們當成自己人。」

  李微明白事理,但凡徐費狼早些願意交出兵權,對皇帝的命令言聽計從,他也不會淪為這個地步。

  「我只是覺得徐費狼不應有如此下場,徐家是吃了敗仗,可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往事隨風,為何不能放下芥蒂,天武國是…塵羽國也是…」

  李三真走上高台,不少還沒有離開的人注意到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男子手提一壇烈酒,在剛剛徐費狼倒下的地方,酒水傾瀉而出。

  有不少人認出男子是玄塵國的大皇子李三真,可因為玄塵國背景神秘,就算是旗王天旗子都沒有過多搭理,他們這些江湖小輩又有哪個膽子敢上前阻止。

  「徐前輩,好好上路吧,您是個漢子,晚輩李三真,在這裡給您敬酒了,若有來生,來我玄塵國,我必定以禮相待恭迎大駕。」

  李微眉頭掃到旗王天旗子居然不見了,莫不是還沒有放下招攬冥非的心思,現在諸方為何不派兵追殺冥非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天武國的庇佑,少了天武國,冥非連一日都很難活下去,如今淪為庶民,隨了不少人的心愿,若是讓他重獲原職,不知會引起多少人的不滿。

  ……

  「家主,咱們該上路了。」

  青石堅與青白羽共同守候在穩坐城牆上面的青故之,青故之身穿綠袍,腰間別著把全新的摺扇,這把摺扇不像是普通木扇,而是由精鋼所致,上面的紋路清晰地雕刻著兩朵盛開的蓮花。

  青故之已經在城牆上坐了兩個時辰,原本邊關已經封鎖,想要出逃必定要費大把的力氣,對方再這麼拖下去,恐怕就沒有機會逃出去了。

  可是青故之卻一反常態,遠遠地觀望著練兵場上的一切,嘴角是不是揚起笑容。

  「雖然說,徐費狼是為了監視我在孤寞城所做的一切,但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我也是同樣被人委託來監視他的,現在他死在孤寞城,也算是隨了那人的心愿,此後再無「百兵之首」徐家,可惜了…」

  「徐大人,到最後還是...」

  青石堅暗淡地低下了頭,青故之卻在此刻站起身來,自己把手放到對方的肩膀上。

  「我其實什麼也沒有看見,他還是那個在沙場上英勇殺敵的「戰神」,他不甘於自己的命運如此頹廢,天命難改,人道更甚,縱使重歸高位終究躲不過人心不古,走吧,回塵羽國復命吧。」

  青白羽將眉頭皺在一起,難道青故之不打算帶著青瞳回去嗎,難道還要將她放在這個孤寞城裡面嗎。

  「走吧,白羽,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青瞳在這裡很安全,還有什麼地方比冥非身邊更安全的。」

  青故之道出青白羽的擔憂,確實,身為天下第一人的冥非,自然無敵於世間,可他同樣仇家滿天下,難免會連累到青瞳,今日的徐費狼之事便是其一。

  「知道了,家主。」

  青白羽跟在青故之背後,想了很多主意,比起留在冥非身邊危險的恐怕就是淪為塵羽國的階下囚,而且青故之在塵羽國朝中被倍受猜忌,留在青故之身邊,估計青瞳也不會樂意。

  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擱置...

  ……

  「公子...小人對不起你啊。」

  孤寞城一處小巷當中,原本衣衫襤褸的徐三跪在已成為屍體的徐費狼面前,這些年徐三也不好過,他曾背叛徐家,私自離開徐費狼,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孤寞城,舉目無親之下,自己下了決定,今生不會再與徐費狼見面,可今日看著徐費狼在練兵場上面酣戰的時候,對方臉上的愁容全都消失了,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回憶里的徐費狼才終於回來了。

  「徐三,我今日已經把徐家後人的消息暴露出去,孤寞城...我們是留不下了,找其他的地方吧。」

  「小公子,公子既然死在孤寞城中,那小人也該留在孤寞城裡面,不讓公子孤單下去。」

  「你留在這裡會死,到時候怎麼辦?」

  「我在幾十年前,就該死...」

  走在路上的冥非,眼中折射出身邊不少看著自己的孤寞城居民,每個人竊竊私語的動作,冥非他猜不透城中百姓到底在說什麼,可自己不受控制的內力四處在自己的體內亂竄,全身如同散了架般無力,縱使冥非有仙體護身,根本撐不住這股痛苦。

  「砰!」

  冥非鑽進小巷當中,眼前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恍惚之間自己抓住了某隻手,那隻手雖然摸上去很粗糙,但十分的溫暖,接觸到那隻手的時候,冥非的苦痛看上去減輕不少。

  「謝謝…」

  冥非被那隻手的主人拉起來,可當自己正視那隻手的主人時,狂躁的情緒再次被引發出來,這種情緒促使自己將對方摁在牆邊,身上的傷痛全部遺忘,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注視著面前的女子。

  「不用謝,我聽說你的事了,看你還生龍活虎,我真的好開心。」

  來者是葉海,她私自跑出來看冥非,可拖著病弱的身體,從自己的藥草堂里走到練兵場費了不少時間,但好在看著冥非傷的不重,自己便放下心來。

  「為什麼跑出來!」

  冥非的訓斥倒是讓葉海很開心,對方渾身散發著殺氣,但這種關切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不過冥非活著,也就意味著…

  「徐爺爺,他已經過世了嗎?」

  冥非瞬間愣住了,自己搖了搖頭,可思索良久之後又有些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葉海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玉指點了點冥非的額頭,冥非的腦袋突然好了很多,看著葉海柔情似水的表情,自己亂竄的內力竟然開始漸漸平靜下來了。

  「你還是去看看惠松妹妹吧,我有些擔心她。」

  冥非覺得眼前的葉海有些奇怪,明明樣子十分擔心許惠松的情況,為何不自己親自前去,可估計冥非也沒有細想,畢竟葉海身上還有重病,沒辦法在外面暴露太長時間。

  「我先扶你回房吧。」

  冥非扶住葉海的胳膊,葉海樣子很開心,但還是甩開了冥非的胳膊,如今許惠松才是對方最應該關心的。

  「我聽商姑娘說過…惠松妹妹她喜歡你,她現在估計很難承受失去徐費狼的事情,青瞳性子剛烈,八成要是醒著也不會縱容你如此優柔寡斷的,你快去…快去…」

  葉海的喘息聲很輕而且還帶著陣陣的顫抖,突然原本快累趴下的冥非背後一涼,野獸般的直覺告訴冥非,背後的人實力非同小可。

  「砰!」

  冥非下意識用全力刺出的「金裘」被身後的人兩根手指夾住,葉海還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胸口忽然引起劇痛,一股暖流提到喉嚨,隨後鮮血噴出,冥非鬆開手中的「金裘」,轉身接住疼暈過去的葉海。

  「葉海…葉海你沒事吧…」

  冥非小聲地呼喚著懷中的葉海,葉海的臉色經過噴出鮮血之後越發蒼白無力,正當冥非準備把自己的內力注入到葉海身體裡面的時候,來者突然開口。

  「身為劍客,居然為了個女人扔下隨自己征戰四方的寶劍,看起來她對你很重要,冥非…咱們又見面了。」

  沒錯來者便是天武國三王之一的旗王天旗子,只見天旗子振臂一呼,「金裘」青色的劍身回到了冥非腰間的劍鞘當中,而冥非則是頗為感到驚奇,這個人縱使中過來監察的官員都要對他畢恭畢敬,如此身居高位的人,自己之前見過嗎?

  天旗子美瞳注視著被冥非牢牢抱在懷中的葉海,對方貌似還殘留著半口生氣,不過救與不救自己還需要再考慮考慮,畢竟葉家犯下的事兒,可是比青家要嚴重地多。

  「你應該可以救她吧!」

  冥非的反應震驚天旗子,在天旗子的印象中冥非就沒有求過別人,看起來葉海在冥非心中的分量…哼哼,不言而喻,可能冥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對葉海如此的關心和照顧。

  「我可以救她,但是你要答應我個條件。」

  「好,我答應你。」

  天旗子有些意外,眼前這個冥非莫不是有人冒充的,可看他剛剛的表現,又不太像是偽裝的,畢竟遺古穹音劍法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的,更不會有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和徐費狼打得難解難分。

  「我還沒說條件呢,如此倉促,不怕我…」

  「你到底救不救她,再慢可就來不及了!」

  天旗子沉默的從懷中拿出顆閃耀著紫色光澤的丹藥,冥非接住天旗子拋過來的丹藥,定睛一看,這顆靈丹雖不比天柔的那顆耐看,可也是宛如至寶般的存在。

  待冥非將靈丹給葉海服下後,等到葉海的脈象逐漸浮現,臉色逐漸好轉之後,冥非才鬆了口氣,轉身便朝向天旗子說道。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很簡單,今年八月十五那日是太后的壽辰,我想讓你回皇城赴宴,順便找到讓我和當朝皇后鳳槃說上話的機會,這對你不算問題吧。」

  「你身居高位,自然清楚我已被放逐的事情,我這輩子都回不去天武國的皇城,你要我回去,可以…但是我要把自己的事情先辦完。」

  「沒問題,還有大把時間,別忘了約定就好。」

  天旗子揮了揮手,冥非將葉海放到背上,帶著對方逐漸消失在天旗子的眼前,天旗子原本的笑容卻在此刻變得相當恐怖,左肩上的金龍已經表面了他的用意,就算用盡詭計也罷,他要向全天下的人證明,他才是真正的天武國皇帝。

  [你變得通情達理了,我說為什麼你會答應我的條件,原來你已經不認識我了,真可惜,若是換了從前的你定然不會同意我的條件…葉家的葉海,長得倒是很美,但只可惜活不久了。]

  ……

  [葉海…葉海…快醒醒孩子…你怎麼會在這裡睡著了,萬一要是染上了風寒該怎麼辦呢…]

  朦朧間熟睡的葉海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自己好久沒有過如此安穩的睡眠了,自從小時候開始…

  [娘,我好想你…]

  葉海面前的夫人,樣貌年輕身材高挑,但相對的卻是愁容滿面,原本華麗的衣裳拖欠在地,眉眼中淨是些凡夫俗子間的憂愁之感,而早已經歷世間百感的葉海作為個旁觀者注視著母女二人。

  [好像…從好小的時候,娘親便是這副姿態,爹因為要忙於太醫院的事情,好像很少有時間看我…]

  葉海拖著下巴坐在一旁的樹墩上,在她身邊赫然出現一道緋色身影,那人身穿黑衣金絲孔雀,滿頭的白色長髮,腰間佩戴著把並不出眾的長刀,長刀上布滿了被歲月揉搓過的痕跡。

  [你也是這般陪著娘親照顧我吧,娘親很少說起過你的事情,只是聽聞娘親和下人之間對話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娘家有恩於你,所以你把皇帝賞賜給你的東西都盡數給了葉家,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葉家究竟如何有恩於你了…]

  葉海波瀾不驚的表情下隱藏著些許情感,這情感是對眼前男子的,男子空洞般的眼神令人心疼,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男子笑的樣子,男子沒有俊俏的臉龐,反而是蒼老了不少,臉色臃腫頹廢不堪。

  [這副容貌,說是冥非的爹也未嘗不可。]

  葉海拖著羸弱的身板站了起來,眼前這個人雖說和冥非長得很像,可對方的年紀太大,臉上更是有著數不盡的刀疤,容貌更是說有些恐怖,很難讓人相信,如此醜陋之人居然能和葉家家主夫人站在一起,並肩而行。

  [十音…你來了。]

  男子逐漸走過葉海的身邊,葉海從背後看著男子,這個被自己娘親稱為「十音」的男子,從小便是在自己身邊保護著自己,因為葉家素有名門望族的稱呼,自然不會招收江湖上九流的混混為保鏢,「十音」因為武功到了疼痛後,眉頭一皺,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眼睛微微睜開露出半點亮光。

  [謝謝你十音,我都忘了你以前也是跟在夫君身邊的,葉海今年已四歲…你還沒抱過她吧…]

  [夫人,我與大小姐主僕分明,自然不能有任何越界的時候,更何況,下人那邊也會有些不好的說辭。]

  [我自小都是你陪在身邊,如今我嫁入葉家已經有五個年頭了,你還願意繼續留在我身邊嗎?]

  [夫人…小姐說哪裡的話,十音自從被小姐家中的人救過之後,此生便是小姐家中的人,照顧小姐是奴才份內之事。]

  [你不是奴才,十音…你更像是我的哥哥。]

  [謝謝夫人。]

  [還叫我夫人,十音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煩請去做,我不會攔著你,留在我身邊,你太吃虧了。]

  [小姐…是想讓我做些事嗎?]

  [嗯,你想想看,你武功這麼高,在很多地方都能受到重用的,你千萬不能荒廢了自己這一身的本領啊。]

  葉海眼中反射出來淚光,這是自己不曾回憶起來的心酸往事,十音因為在武功方面鮮有敵手,以後更是入了天武神榜之中,後來得到皇帝賞識召見於大殿之上,封十音為大元帥。

  [從這時候起,我再也沒有見過十音,娘臉上也沒有過笑容,後來聽說他因為抵禦外軍,戰死沙場,卻因為只是個區區奴才的身份,連塊墓碑都不曾有過…]

  葉海在金碧輝煌的大殿內行走穿梭,偶然間葉海看到了穿戴盔甲戎裝歸來的十音,十音已經老到走不動路了,但每次皇上召集文武群臣商議禦敵之策的時候,他的身影從來都不會缺席。

  ……

  幾日後

  許厭戰帶著許惠松離開了孤寞城,臨行之際,許惠松贈予冥非一封書信,特地叮囑冥非想起自己的時候記得打開書信,書信上的字聊表自己的心意,冥非並沒有打開書信看過,只有天柔好奇心很重打開書信,可從打開書信的那時起,天柔臉上的笑意卻被清掃了一空。

  [勿念。]

  空白的書信上空留二字,葉海坐在病榻上喝著苦澀的湯藥,簡單二字卻把許惠松這個複雜的女孩詮釋的淋漓盡致。

  葉海知道徐費狼的子孫留在孤寞城的消息,遲早會被人散布出去,徐費狼這些年惹上的權貴或者是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很多人會發憤到他的子孫身上,也許離開孤寞城換個地方生活更好,但令葉海揪心的是,她恐怕這輩子都看不到許惠松這個傻丫頭了。

  青瞳傷勢很重,縱使有「醫聖」商雲丹在此,恐怕也要數十天才能甦醒,看戲的人群漸漸變得多,誰都想一睹當時冥非與徐費狼比武的地方,孤寞城也逐漸變得繁華,可是城主冥非卻時常孤寂地坐在被夕陽曬得金黃的城牆上,身邊兩壺濁酒,一盤花生,一把長劍陪伴,等著那個女孩回來。

  徐費狼的離世,冥非自然是很自責,許惠松只是裝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嘴上說著後會有期,但是二人均知今後恐怕是遙遙無期,許厭戰會帶著許惠松逃到哪裡,冥非不知道,因為他是孤寞城主,要保護好一方平安,今後若真的是天各一方,也是別無他法的事情。

  「惠松姑娘和他爹,已經離開整十天了,就算你在這裡等著她…她也不會回來了。」

  韓朽和冥非八成是在孤寞城裡面最閒的兩個人,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有人有事想要找冥非城主,他多半會在城牆上坐著,如果天武國的暗探想要找韓朽,他多半會在冥非身邊陪著他這個朋友。

  冥非原本白皙的臉被塞外吹來的黃沙染成了有些粗糙的樣子,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因為皇帝的賞賜變得華貴不少,他掃了眼坦然坐在自己身邊的韓朽,對方的酒量很差,喝幾口多半會醉的程度,可每日卻不厭其煩地找上自己,大概是怕自己撐不下去吧。

  「今日,婁語魅喜春樓的生意如何?」

  韓朽飲下口涼酒,看著無邊無際的黃沙笑道。

  「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她這個人平日沒什麼喜歡的,唯一有興趣的便是跟著紫靈的琵琶聲跳舞,過往的商人都很給她面子,沒有鬧事的,自然也沒有我的用武之地。」

  冥非注意到韓朽口中滿是無奈的語氣,原來對方身為最強的甲等刺客,也有這副樣子,世事無常,居無定所的他,也願意沉浸在這虛幻的祥和當中嗎。

  「為何今日沒有笑話聽了?」

  韓朽這十日來,每日講的都是些不好笑的悲傷故事,若不是冥非心理承受能力強,恐怕早就從這城牆當中跳下去了,但是冥非知道韓朽的初衷是好的,索性便讓他暢所欲言一番。

  遲疑半刻後,韓朽又多喝了幾口涼酒,隨後打了幾個酒嗝,躺在城牆上說道。

  「別在這裡等了,她不會回來了。」

  冥非注意到了被夕陽曬得金黃的沙子,來往的商隊行人,原來破敗不堪的孤寞城也有這番景色嗎。

  「寒冬過去,最近暖和了不少…」

  韓朽換了單薄的衣物,冥非注意到這點後,便岔開話題。

  「天武國的暗探在別國得到消息,惠松姑娘乘坐的馬車被仇家發現並追殺千里,許大叔最後不敵眾人被擒獲後處死,馬車也掉落到萬丈懸崖下面,惠松姑娘…也在馬車裡面。」

  得知死訊的冥非,良久之後,緩緩將頭低下。

  「這…樣…啊…」

  那個對於自己如夢似幻的女孩,那個平時膽子小的女孩卻在自己的感情方面,完全不會忍讓的女孩…

  「可撿到…撿到了屍…屍首嗎?」

  「許大叔的屍首,我可以幫忙弄過來,但是惠松姑娘的屍首…那畢竟是萬丈懸崖…沒人能活著出來。」

  「那謝謝…謝謝你了,替我幫忙把大叔的屍首安葬好,我今天恐怕不回喜春樓了,告訴婁語魅不用給我留飯了。」

  冥非從城牆上爬回來,自己拿起身邊的長劍,孤單寂寞的背影讓韓朽有些擔心。

  「仇家我已經找到了,需要我把仇家的名字告訴你嗎?」

  冥非抬頭看向天空,僅有幾顆星星在漫長的夜空當中閃爍著,自己深吸了幾口大氣。

  「不…不必了。」

  ……

  「轟隆…轟隆…」

  狂風肆意地卷積著烏雲,冥非躺在城角的一處,手中提著半壺涼酒,冰冷的雨水擊打在自己的臉上,兩行淚水從自己的臉頰上滑落,地上長出來的青草被狂風摧殘的不成樣子,坐在它們上面的冥非,懊悔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快下雨了…」

  天柔舉著油紙傘出現在冥非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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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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