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劍仙洛傳人,紫葵三門變
第161章 劍仙洛傳人,紫葵三門變
「其實,皇城那邊催我回去,我最多也只能呆在這裡兩個月,沒辦法,誰叫我是天武國的長公主呢,要做萬民的表率,太后壽辰,普天同慶,我自然不能缺席。」
天柔含情脈脈地盯著冥非,對方哪怕是說句挽留的話,自己都可以為了冥非去向天壤爭辯一二,可太后也是自己的娘親,她的壽宴自己必須在場,可別國來使當中也定會有求親之人,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即便是不嫁給焚雲政,身為天武國的皇帝,天壤也會將自己作為聯姻的禮物,去和別國太子成婚。
「如果有日需要我冥非幫忙,可隨時派人來孤寞城找我,到那時候我肯定會到。」
冥非不想利用天柔,對方雖說有些刁蠻任性,可本質上也懂得分寸,自己暗地裡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利用別人,只要自己有機會,必定會報答今日天柔的恩情。
[真是不懂風情的男人啊…]
天柔還妄想能從冥非嘴中聽到別的話,看起來是自己想多了,那個幽深無邊的皇宮,自己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曾經天柔多麼希望,自己的皇叔拋下所有後隱居山林的想法是因為自己而萌生的,可是自己太天真了,天真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冥非心中藏著許許多多的人,但其中並沒有自己的影子,過去的他心裡是江山社稷,現在的他,不知能不能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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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非,你覺得是我美,還是青瞳更美?」
冥非眼中的天柔指著自己的樣子朝他笑道,講實話對方和青瞳到底誰更美,自己說不清楚,前者閉月,後者羞花,兩女的容貌相差無幾,根本分不出勝負。
「你更美。」
冥非這次可學乖了,女孩說誰更漂亮的時候,肯定要說她更漂亮,更何況還是天柔這般驕傲的女孩。
「你騙人,這只是你來討好我的藉口對吧,青瞳我見她比我美,雖說女子不能用容貌來定勝負,但這的確是很重要的一點,更不用說青瞳比我堅強,臭騙子。」
[行吧,女人說的永遠在理。]
冥非攤開手沒有說話,但天柔卻突然鑽進了自己的懷中,這讓冥非始料未及,他根本不相信身為尊貴無比的長公主會願意接觸自己這個庶民。
「臭騙子,讓我把你當成皇叔抱一會。」
天柔的眉目顫抖,冥非的體溫傳到自己身上,自己可以感受到對方慌亂的心跳聲,原來冥非比自己想像的要單純許多,不過天柔沒有猜到,那慌亂的心跳聲其實也有自己的一半。
「我從小沒有家,是我皇叔照顧我,他待我很好,可是當我想要對他訴說心意的時候,他卻不見了,我找不到他,冥非…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天柔兩行溫熱的淚水低落在冥非的手背上,冥非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以前自己沒資格說,現在自己大概能猜到自己的身份,所以現在自己有資格說出來。
「你才多少歲,傻丫頭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總會遇到他的,到時候我幫你,好嗎?」
是啊,若是回憶起過去,那自己還會是自己嗎?
他還會像現在這般灑脫嗎?
「呵,本宮什麼時候如此軟弱,少把自己當回事。」
天柔隨意地將冥非推開,被推開的冥非首先有些吃驚,其次則是滿滿的欣慰,
「那我把「金裘」留給你,萬一遇上為難,它也可保你周全。」
冥非把「金裘」從腰間解下,舉世無雙的雕刻大師在黑色的劍鞘上雕刻了栩栩如生的金色孔雀,但經過不少死戰,上面已經有些損壞,更是從有些地方可以看見劍鞘裡面的青色劍刃。
天柔見狀立刻有些嫌棄,天武國的至寶「金裘」,冥非居然如此的不愛惜,真是令自己又嫉妒又生氣,不過自己還是拒絕對方的好意,「金裘」對自己不重要,對天武國不重要,但是它對冥非很重要。
「不必,你覺得我的「叄尺」不及你的「金裘」,那可真的是笑話,天武國的國寶從來不是什麼「金裘」,而且別的什麼更加重要的東西,這是我皇叔曾經說過的,冥非,對於你來說,什麼才重要?」
天柔撩起眉宇間的長髮,樣子面如桃花,微微的抿嘴一笑便可傾倒多少人。
冥非看著對方緩慢著靠近自己,樣子有些迷離,自己彈了下對方的額頭,對方捂著額頭後退半步,一臉幽怨地看著掐著腰的冥非。
「過去你的皇叔滴酒不沾,而我卻嗜酒如命,究其原因不外乎酒解愁,對於過去你的皇叔而言,沒有什麼比天武國更重要,他沒有猶豫而是堅定不移,所以他不需要酒,可我不同,我還沒有找到。」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麼?」
冥非白了對方一眼,嘆了聲氣苦笑道。
「我好歹也是個男人,聽你總是把我和那在天武國翻雲覆雨的冥非相比,總是有些下不來台吧,而且誰規定只允許你提及冥非,我就不能提嗎?」
「你…」
天柔感覺有些意外,她見過很多威望極高的人,他們提及冥非如同談虎色變,根本不會說他半句好話,可眼前的赤發男子卻近似於誇獎自己的皇叔,此刻的天柔沒了刁蠻的氣質,反而是空靈地看向冥非。
「你的皇叔…不管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我相信他始終都是為了天武國著想,若是沒有他,天武國恐怕不會像今天這般強盛,對於很多人而言,你的皇叔是殺人無數的惡賊,可對於天武國而言,一將功成萬骨枯,他是扭轉局面的英雄。」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不是騙我的?」
「冥非從不騙人,為什麼這樣說。」
天柔斜視了冥非半刻後,自己才緩緩嘆息道。
「我見過的所有人,他們都是因為我的身份才對我百般忍讓,可是生在帝王家,能有幾件事情是自己可以做主的,我不需要他們理解我,我也不是為他們而活,但我清楚我的身份,我是天武國皇帝的胞妹,天武國的長公主,我…咳咳,本宮缺個朋友。」
「那…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呢?」
冥非樣子賤賤的指了指自己,這個小公主性子刁蠻任性,可其實心地不壞,心裡揣著什麼心思,從臉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你當然不行,本宮缺的是個朋友,不是狗。」
「哼,那我也不好說什麼。」
冥非露出慘澹的笑意,自己很清楚,所有接近天柔的人皆是必有所求,包括自己,所以任何人成為了天柔的朋友,無異於成為了她的軟肋,對方那樣要強的性格,又怎會想要至別人於危難呢。
「如果葉海還能活下去…或許她可以成為本宮的…」
天柔小聲嘟囔了幾句,隨後又是苦笑幾番,搖了搖頭樣子顯得有些落寞,葉海的病自己是愛莫能助,即使是「醫聖」商雲丹都暫時沒有良策,自己就更沒有辦法去救她了,能活還是…只能看她自己的命。
[她會活著,一定會的。]
冥非暗地下了決心,許惠松生死未卜,自己有種直覺對方肯定還活著,同時自己還要救治葉海的病,無論發生什麼,都阻擋不住自己。
……
七天後,奇崖
[啪啦…啪啦…]
昏迷不醒的許惠松聽到了柴火發出的聲響,潛意識裡面的求生欲望迫使她拼命的睜開雙眼,可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噩夢,卻讓她再次陷入到了泥潭當中。
[你們別殺我爹,我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下這樣的毒手,到底是為何?]
[你們徐家曾經是怎樣對我們的,我們這些小家原本打算和你們合作共同為塵羽國效力,可你們徐家居然妄圖想要把戰功據為己有,害的我們不得不和當時的天武國聯合,這下好了徐費狼一死,你們樹倒猢猻散,我們也可大仇得報。]
[少放屁,你們只不過當時想要找個靠山,徐家從不和小人為伍,因為你們這種只會背後捅刀的小門小派,註定不會有人願意把後背交給你們。]
許惠松攙扶著滿身瘀血的許厭戰,許厭戰的身上被無數的刀劍砍過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雙腿更是被兩把鐵鉤割斷,許惠松的身上同樣好不到哪裡去,披頭散髮,背後留著幾道非常深的傷口,他們離懸崖只差兩步。
[你的女兒倒是生得俊俏,如此美貌的女子,殺過怕是怪可惜的,若是可以賣到青樓,說不定…嘿嘿…]
男子發出陣陣邪笑,奄奄一息的許厭戰立刻怒火攻心,兩掌化作兩道掌風直擊對方的面門,只可惜對方一記鞭腿便將掌風化解,正當男子準備動手的時候,從男子背後湧現出半道人影。
為何只是半道,因為另外一半已經被人橫刀劈下,沒等男子反應過來,血便如同泉水一般潑灑在自己的臉上,緊接著便是驚恐,還有犀利的慘叫聲,男子身邊的二十名手下,在對方手中的長劍之下,如同草芥般弱小。
「你是什麼人!」
男子握緊了腰間的長刀,自己才看清楚站在自己十步開外的老人,老人穿著粗布的長袍,白髮之下隱藏著殺氣騰騰的雙眸,男子見狀腿立刻便軟了一半,對方只靠把普通的鐵劍便可以達到這種境界,這種人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比較的了。
「這話,該老夫我問你,在我家門前打打殺殺,莫不是當老夫我死了不成?」
「笑話,這裡是萬丈懸崖,你把這裡當家,你莫不是個瘋子!」
男子故作鎮定,可對方散發出來的氣息咄咄逼人,已經快讓自己有種要逃的衝動了,自己殺過的人不在少數,可若是和對方比,根本是天壤之別。
「四海為家,你管的著嗎?」
「那我報仇雪恨,又關你何事?」
「方才我聽到些閒言碎語,雖不知是真是假,但至少老夫我很好奇,你奉了誰的命令,天武國…塵羽國…承王…項王…還是旗王?」
「你…你到底何人!」
男子聽到「旗王」的名字,頓時有些不淡定,自己確實是奉了「旗王」的命令來解決徐家的後人,可對方是如何知道的,莫非在天武國還有人敢和「旗王」對著幹不成嗎?
「看起來老夫猜對了,天旗子的狼子野心終於是見到點苗頭,不過老夫隱居多年,不問世事也很久,看了這個,你大概可以猜到我是誰了吧。」
老者撩開自己的斗篷,斗篷下是把雕刻著兩隻麒麟看上去十分古樸的長劍,男子定睛一看,瞬間手上的長刀掉落在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感。
「忘…忘今…忘今朝?」
男子瞬間戰意全無,自己雙膝跪地,不斷給老者磕頭道歉,許惠松和許厭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可以輕鬆應對許厭戰的男子,此刻居然給老人跪地求饒。
「小人該死,不小心衝撞了「劍仙」大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你確實該死,不過老夫已經封劍多年,如今重新出劍不想再沾染太多血腥,你走吧,別再讓老夫看到你。」
男子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欣喜,反而感受到了無邊的恐懼,與其懼怕「劍仙」洛震華,不如說是懼怕天旗子,依照對方的心狠手辣,八成自己還不如一死了之。
「為何不逃?」
洛震華見男子沒有退意,眼神變得兇狠,手中的鐵劍多了幾分氣勁,男子坦然站起身來,牙關顫抖地向洛震華近似於哀求的說道。
「老前輩,可否…可否為在下…出山一次?」
「我早已不問世事,何談出山。」
「那…那就休怪晚輩,不留情面了!」
男子轉過身去,拼盡全身氣力揮出一陣掌風,許厭戰見狀立刻擋在了許惠松的身前,頓時掌風擊碎了許厭戰的胸骨,許惠松被巨大的衝擊打落到懸崖之下,洛震華瞳孔瞬間縮小,可自己晚了一步,幾乎在同一時間自己揮出的劍氣斬殺了男子,但也間接傷到了許惠松。
「額…啊啊啊!!」
許厭戰要緊牙關,一手抓緊身邊的馬車,一手抓住了即將掉落到懸崖下的許惠松,但鋪天蓋地般的疼痛還是許厭戰鬆開了握緊許惠松的手,洛震華的速度說時遲那時快,身法靈動跳下懸崖,許厭戰同時將馬車推下懸崖,倒在懸崖旁昏死過去。
……
[真是塊練武的好苗子,短短几日身上的傷居然好得差不多,只是心中還存有顧慮,不能擺脫夢魘,重回人間,不過若是你可以擺脫夢魘,便可褪去蟬翼,徒步而登天,成為有資格學習我洛震華劍術的第一人,而且是在這個天下間唯一的「劍仙」傳人。]
洛震華帶許惠松來到了自己曾居住過的地方,這裡也被人發現過,並且公然挑戰自己,最後他們連讓自己出劍的資格都沒有,被自己隨手揮出的劍氣所滅,不過這些都是幾十年前的陳年往事,如今怕是都淪為別人的酒後笑談了吧。
而洛震華最近察覺到自己的大限將至,自己這一身無敵的武藝,無人繼承實在是可惜,許惠松好像上天送給自己的禮物,能夠抹去自己這平生唯二的遺憾。
「救我!」
許惠松猛然睜開眼睛,可自己的身軀卻無法動彈,睜開雙眼的同時,洛震華的身影便突然出現在了對方的面前,看到對方無礙的神情,自己的身影便又忽然消失在許惠松的面前,出現在了距離十步開外的火堆旁。
「丫頭,倘若不是老夫我救你,你恐怕早就被摔得粉身碎骨,別折騰自己,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體內的經脈我已經盡數幫你打通,只要你勤加苦練老夫的劍術,老夫我敢斷言,三十年後,無人是你的對手。」
洛震華的樣子欣喜若狂,他一直等著個能夠完全繼承自己衣缽和劍術的天縱奇才,而許惠松便是這個自己一直等待的弟子,可就是這樣的弟子,此時卻痛哭流涕忍受不住身體傳來的疼痛和悲傷的心情。
「嗚…嗚嗚…」
「哭什麼苦,有什麼好哭的,以後你學我的劍術,普天之下無人會是你的對手,你可以隨意殘殺那些想要害你的人,很合適的交易不是嗎?」
「我不學…我要找我爹…我想回家…這裡是哪…我好害怕,冥非…冥非快來救救我…」
聽到冥非的名字,洛震華微微挑挑眉頭,手中挑火堆的木棍稍微擺動了下。
「你認識冥非,可據我所知,冥非可從來不會保護沒有用的人,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一點不比老夫少,如此膽怯,怎麼能報仇!」
「我不想報仇…我想回家…姐姐我想回家…」
「吵死了!」
洛震華勃然大怒,身上雄厚的內力震懾山洞,周圍懸崖上的飛禽走獸均四散而逃,許惠松被對方呵斥住後忍住沒有哭出聲音,但豆粒大的淚水還是從臉頰上滑下來。
「你體內已經有我傳給你的三十年功力,你要懂得知恩圖報,我給了你報仇的機會和能力,你便好好為我所用,以後我會給你換個名字,你就當做過去的自己已經死去,重新來過吧。」
洛震華斜視著忍住淚水的許惠松,可能是因為自己三十年的功力盡數傳給了許惠松,對方潛意識的心性和反應已經達到了成熟,青澀的蟬翼已經剝離,剩下只有悲鳴而飛。
「我給你取名為洛仙,你便是我洛震華的傳人,我的一生武藝將盡數傳授給你,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師父,我洛震華都認你這個徒弟,而且是獨一無二的徒弟,只要你學我劍術,天下間什麼東西你得不到。」
「你…你的劍術…」
見到許惠松有些興起,洛震華自然非常高興,天底下又怎會有人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棄之以鼻。
「我使的乃是獨創的劍術「問心」,簡單明了的講出來便是心如止水的境界,世間萬物容納於心,出招時候也不會擁有任何感情,乃是無情劍的至高境界。」
「無…無情劍…」
「還有這個!」
洛震華慷慨解開腰間的長劍,隨手將存放在身邊近五十年的寶劍扔到了許惠松的身邊,許惠松看著這把寶劍,全身散發著強者的氣息,只是被劍鞘封住,它身上的霸道氣息也無法全部掩蓋,只怕出鞘的那天,整個天下都會為之色變。
「此劍名為「忘今朝」,是由百家名人打造而成,放眼整個天下,能和它抗衡的兵刃只有一把,而我恰巧知道那把兵刃根本不會輕易出世,所以天底下的兵刃中,我的「忘今朝」可居次位。」
許惠松能清楚的感覺到剛剛「忘今朝」落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仿佛周圍的石壁都為之一振,如此強盛的絕世名劍,眼前的這個人莫非是真的想要收自己為徒,那些逼死自己的仇人,難道真的不該死嗎。
「可以改個名字嗎?」
許惠松用盡全力讓自己伸出一節手指,手指觸碰到「忘今朝」的劍鞘時,全身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灌滿,看到此情此景洛震華頗為高興,為仇恨驅使,雖不為至強之道,但自己大限將至,這是最好的辦法。
「你隨意,「忘今朝」這個名字也是由我的無情劍法而來,只是同輩們送的綽號罷了,要真正取名字,還是要有新人取名才是。」
「你的劍法為「問心」,可我的心卻告訴我,問心且問情,這把劍便叫「勿念」吧。」
「你想叫「勿念」,那便是勿念,相識今朝不如相忘於今朝,看起來你也是個有情人,只可惜要學我無情劍。」
「那我不學了?」
「你敢!」
……
七日後,紫葵城
天武國的紫葵城歷來都是商隊必經之地,自然城中比起大多數城池要繁華很多,城池分為外城和中城與內城三個部分,自然百姓也會分成三種人,在內城的人均是達官貴人,裡面不缺有與皇室有關的重要人物,要進到內城自然需要層層把關,像冥非這種眨眼的人物,此時正被人堵在去中城的大門前。
「不摘斗笠,休想進城。」
冥非身穿白衣頭戴黑布斗笠,這身行頭已經足夠引惹注目,更何況冥非腰間還隱約可以看到長劍的影子,看門的守衛自然不能讓冥非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進到中城裡面。
「在下有重要的事,必須進城,還請兩位官爺能請個方便。」
冥非為了不引起騷亂,只能儘量壓低身段,並從牙縫裡面擠出二兩銀子送給兩名官兵,沒想到兩名官兵根本不吃這套,非要把自己攔在門前。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看你究竟是誰!」
官兵伸出之手,卻被人提前攔下,只見那人一襲紅色長衣,腰間挎著一輪金刀,潔白的牙齒中間鑲著顆價值不菲的金牙,皮膚格外黝黑,容貌也有些粗獷,手臂露出衣袖的部分,隱約有著鱗狀的青色紋身。
「你不是說,等以後要成為匡扶正義的大俠嗎,怎麼今日卻非要進到裡面,難道裡面有你想見的人嗎,你不是已經沒朋友了嗎?」
「原來是你啊,我和這位官爺可能有些誤會,勞煩兄弟幫我解釋清楚,我並非惡人。」
冥非對面前這個並沒有熟悉的感覺,反而是對方手臂上的紋身讓自己背後發毛,為了不引起騷亂,冥非只能暫時裝作認識對方的樣子,爭取讓對方帶自己進去。
「哈哈哈,原來如此,你不是惡人…你這麼一說,我也知道怎麼回事了,官爺這位是我朋友,我是紫葵城顧家的家主顧緣,您是應該認識我的。」
果不其然,官兵聽到顧緣的名字後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周圍的不少平民百姓紛紛聚集過來,顧緣在紫葵城中的人緣極好,不過這多虧了顧家家大業大,顧家可以經常讓顧緣遊歷官場,也可以樂善好施,結實了不少名人雅士,在眾人嘴中評價頗高。
「既然是顧家主的朋友,那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冥非跟著顧緣走進紫葵城的中城,不出冥非所料,紫葵城的中城在和外城相比起來,人近乎是少了一半,周圍的店鋪也大多數是販賣金器珠寶玉石的大店,不少達官貴人身著華麗,女子濃妝淡抹嬌艷欲滴,他們身邊都有高手保護,只是一牆之隔,竟是兩個世界的區別。
外城的百姓各個衣衫襤褸,為了個饅頭打得不可開交,至於銀票在他們看來只是張沒有見過的寫著密密麻麻的廢紙,三四個人蓋著一張棉被,乞討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每天過著得過且過的日子,這種場景令人揪心,冥非心中隱約冒出了一句話。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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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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