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寧可錯殺一千
「都說皇后是賢后。」
「那她用生命保護的君王，真的是昏君嗎?」
「罷了，先不想這些。不管皇帝是否昏庸，每日頂著打罵勸皇帝上朝的賢后，總歸不該死。」
女刺客從迷茫到下決定，速度極快。
如飛燕乘風。
女刺客蒙著面巾，無聲無息間，落在帝後二人身前不遠處。
不等朱佑德發現喊人。
她先一個紫色的小瓷瓶，精準扔在了朱佑德腳邊草地。
「這是解藥，先吃。」
緊接又五六個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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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瓶是血玉丸，內服可補血，後吃。綠瓶是傷藥，可外敷不留疤……」
「你是那刺客!
朱佑德再怎麼傷心降智，這會也反應過來。
心中瞬間湧起無盡狂喜。
急忙拾起紫色瓷瓶，倒出了其中唯一的一顆紫色藥丸。
「這真是解藥?
「你再不給皇后吃，真死了!"女刺客眼中閃過急切。
也只能信她了!
洛嫻眼中爆發出極強烈的求生欲，開心日子才剛剛開始，她怎麼可能想死!
「陛下，我吃!」
前後兩顆藥丸服下。
幾乎肉眼可見的，洛皇后臉色逐漸紅潤起來。
「陛下，臣妾好像，不飄了?」
朱佑德急忙摸住洛皇后的手，絲毫沒有之前那種冰涼將死的感覺，反而極為溫熱。
他抬頭想找刺客，才發現早已沒了人影。
「陛下快看，日出了!」
洛嫻如同新生嬰兒般笑了起來，雀躍指著東方。
朝陽徹底跳出地平線。
光芒萬丈間。
朱佑德抱著再次活蹦亂跳的洛皇后，恍惚間只覺，天下在我!
「臣妾有點渴。」
「王破，可有帶水囊?」
朱佑德沖山下高喊。
王破身後跟著氣喘吁吁太醫，拖著剛包紮一半的傷軀奔跑上山。
這才驚詫發現。
本已氣若遊絲的皇后，此時居然甜甜笑著坐在陛下懷中，面色紅潤不見一絲死氣!
「陛下，娘娘這是?」
「那個會飛的刺客，來過了。」
「臣這就去追!」
"朕問你有沒有帶水!」
王伴伴說得一點沒錯，你他麼就是個憨憨!
「那還不快擺駕回宮!」
在回宮的路上，王破找路邊茶樓要了茶水。洛雲山跟王忠厚馬鞭直抽，一起趕了過來，在半路遇見皇駕。
「嫻兒你沒事!」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兩人都喜極而泣。
「洛尚書，你帶兵入宮守衛。」
「王破，王伴伴，你們立刻帶手下去治傷!治好了傷，朕再定你們今日功過!」
"臣等遵旨!
回了乾清宮。
亂戰後的太監宮女們，已經將乾清宮收拾乾淨。
「陛下，老臣就在門外守衛。」
「好，拜託洛尚書了。」
隨後，朱佑德又喊太醫令許慎帶著醫女過來。
「參見陛下……"
別廢話，先過來看皇后。再看看這些藥，都是什麼?」
許慎帶著太醫們仔細給皇后把脈，再檢查了瓷瓶中各種藥丸和藥粉。
結論與女刺客描述，並無二致。
朱佑德聽著都奇了，這個女刺客到底什麼來路?又到底什麼腦迴路?
這是想表明，狗皇帝該死，但皇后不該死?
「娘娘，剩下這顆血玉丸，可以現在吃掉。但給您肩膀用的外敷傷藥，太醫院有更好的。"許慎最後回稟道。
一番折騰。
朱佑德卻發現，洛皇后臉色正異常的迅速潮紅。
"陛下，這血玉丸其實本該一天只吃一顆。但娘娘吐血太多，必須兩顆，會有副作用……
「磨嘰什麼?什麼副作用?」
狗東西，朕看你這太醫令是不想做了，這種關頭還長篇大論?
「是只有陛下能解決的，副作用。」
"臣等告退!」
一幫太醫呼啦啦離開。
朱佑德楞了好一會，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
"所有人全給朕出去!」
洛皇后滿臉春色靠在床頭，不敢抬頭的小臉，紅得都快冒白煙了。
「陛下，祖父在外面!」
「皇后能忍?」
就是忍不了，才害羞的啊!
銀牙緊咬。
小半時辰後，洛皇后躲在被子裡縮成一團，不管朱佑德如何勸，她都死活不出來。
"就不出去!」
「祖父肯定猜到了，丟死人了!」
「那朕的皇后，準備在被子裡躲一輩子不成?而且你不出來，你祖父肯定以為咱倆還在裡面……」
被子猛地掀開。
洛皇后連耳朵根都通紅通紅的。
「啊……陛下，臣妾以後還怎麼見祖父啊!」
一臉生無可戀的社死表情。
朱佑德看著直笑。
「陛下你還笑，壞死了!」
「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出去跟洛尚書說說話，讓他安安心。
「聽說嫻兒是被洛尚書養大的?」
「嗯，爹娘早逝，臣妾從小就養在祖父祖母身邊。
洛雲山受命入殿，進門前還有激動神色。
但剛踏進大門，就立馬面無表情。全程交流也是開口閉口陛下娘娘，且寡言少語，一板一眼。
「娘娘沒事就好，老臣繼續出去守衛。」
在朱佑德有關洛尚書的稀少記憶中，他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跟之前那急瘋了的模樣相比，差別太大了!」
朱佑德忍不住感嘆。
「祖父向來情緒內斂，但臣妾知道，他是最疼嫻兒的。
「嗯.不對，皇上也最疼嫻兒!」
兩人膩歪著。
從半夜折騰到現在，又經歷大悲大喜的生死關，洛皇后很快就困意湧現，在朱佑德懷裡沉沉睡去。
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
滿眼血絲的朱佑德卻毫無睡意，轉頭就滿臉狠厲!
走出乾清宮門。
經太醫精心包紮的王破以及王忠厚，帶著眾侍衛和太監乾兒子，已經趕了回來。
「陛下，請別趕老奴。太醫說我倆都是皮外傷，行走無礙。」
「不趕你們，居中指揮就行。
「宮廷防護如此大紕漏，害皇后瀕死，你倆罰俸十年!」
「護衛朕跟皇后有功，賞金百兩!」
「王破，你挑選信任禁衛，立刻排查到底為何，刺客能暢通無阻直達乾清宮。」
「太監宮女，王忠厚負責!」
「洛尚書，你帶兵協從，向宮外探查。」
「不論玩忽職守，還是受人指使，都是死罪!」
「朕對定罪只有一一個標準，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臣遵旨!」
隨著天子一怒。
整個後宮霎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王破三人追索著蛛絲馬跡，在傍晚時分，帶兵闖入了新皇登基後，只開啟過一次的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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