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很抱歉，我選擇放棄我們的愛情」
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常常說不清原因。但決定放棄一個人的時候，卻都有跡可循。
你還記得最初你是為什麼愛上他的嗎？
那個人不一定多優秀多有才華，甚至未必能滿足你從前設想的條條框框，但你就是毫無徵兆地喜歡他，別人問你，你回答說：「感覺對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你看，愛情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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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跟我說，她和方源分手了，是她提的。
我還記得她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相比這段三年感情的終結，更讓我吃驚的是，分手竟然是喬伊提出來的。
和大多數我所聽過的愛情故事裡的主人公一樣，喬伊是一個特別痴情的姑娘，和方源在一起的這幾年，不管她身邊又出現了多少有錢有勢有顏的男人，她都拒之門外。在喬伊心裡，她早就認定方源就是自己這輩子最好的選擇。她會在方源生病的時候，頂著被上司教訓的壓力，請假在家照顧他，給他煲湯。其實喬伊一直是一個挺有主見的姑娘，但因為太愛，所以在這段感情里她也慢慢磨掉了原本的那個自己。晚餐吃什麼、高跟鞋買哪雙、選擇哪家公司上班、戀愛幾年之後結婚、什麼時候才可以要孩子，所有的這一切，她都聽方源的。
我記得她曾經跟我說過：「因為愛他，所以願意遷就他。」果然，愛情里的女人智商都會變低。那時候我告訴過她：「凡事都講求一個適度，過分遷就的感情是不健康的。」愛情里的相互退讓說的是兩個人之間你來我往，而不是單方面沒有底線地放縱。雖然都是生活里的小事兒，但日積月累，就算一味讓步的那個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永遠處在強勢的那一方也一定會變得膨脹。
可我也知道，跟戀愛中的女人講道理幾乎就等於在說廢話。以前閨蜜勸我的時候，我也一樣，基本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聽個大概而已，然後還是像以前一樣。所以，女人終歸是一種不理性的動物，非要等到遍體鱗傷，才大徹大悟。
說到方源，其實也是一個挺好的男朋友。懂得體貼，也會照顧人，製造驚喜和浪漫這種事情也常不在話下。三年前，在一次同鄉會上，他認識了喬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就聊上了，彼此都覺得對方是個有趣的人，大概兩個月之後就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說來也巧，那時候喬伊剛剛失戀，整天都是一副蔫頭耷腦沒精神的樣子，我們的活動她從來都是不參加的，就喜歡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捧著她前男友的照片看。我們拿她沒辦法，可又不想看她總是不吃不喝地折磨自己，就好說歹說把她給騙了出來去參加那場同鄉會。沒承想，她的失戀不需要時間治癒了，直接就來了個新歡。原來，緣分就是一種這麼奇妙的東西，你永遠都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後來，兩個人的小日子一直過得不錯。我們都覺得這姑娘終於脫離苦海找到真愛了，可是感情這件事兒，旁人向來都是看不清的，好與不好也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最了解。
我記得特別清楚，平安夜那天晚上，凌晨兩點，我接到了喬伊打來的電話。
她是一個很要強的姑娘，別看她平時都是樂樂呵呵的，不管是真堅強也好，還是裝的也罷，總之在看到她電話號碼的時候，我就知道，應該是出大事兒了。
就是那天，她告訴我他們分手了，是她提的。
我問她，你那麼愛他，為什麼要分手，他不是挺好的嗎？
「嗯，分手是我先提出來的，可這並不代表先不愛的那個人是我。他不愛我，是比我說分手更早之前的事情。曾經有人跟我說，愛一個人是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這句話只說對了一半。另一半是，我唯獨不能接受的，是你不愛我。愛情是自私的，一個人用力的那不叫愛情，那是單相思。我累了，所以，我把自由還給他，也還給我自己。」
喬伊說，大概在一年之前，她就發現方源變了，那個體貼入微的男人不見了。
她說，他不再秒回我的信息，不再對我噓寒問暖，不會在我來大姨媽的時候準備好黑糖薑茶，沒什麼事兒的時候也不願意跟我多聊些什麼。他不再喜歡陪我逛街，不再接受我送到他公司樓下的便當，甚至不再對我說「我愛你」。
喬伊說她也想過要繼續堅持，她那麼愛他，真的不捨得也不忍心就這麼放下。她也想過既然方源也沒有提出分手，那或許還有走下去的可能。但是，人是一種有感受的動物，感情這東西最怕的就是拖著。你總是對他有那麼多的期望，可他給你的卻只有一次次的失望。一段好的愛情不是束縛也不是捆綁，就算走到要分手的那天，也該落落大方。
我知道，喬伊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必定是難過的。方源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不知道為了給他買心儀的單眼相機省吃儉用每天火腿腸泡麵的喬伊，他不知道為了能和他身在同一個城市而拒絕了難得外派機會的喬伊，他不知道，那個不被他珍惜的，是一個多麼愛他的喬伊。
可是，我也並不能說這就是誰的錯。兩個人在一起靠的是雙方的認同，而分開也絕對不是其中某一個人單方面的全責，只能用那句老生常談的話來說――「抱歉，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對的人。」
或許方源會在遙遠的某一天裡突然懷念起一個叫作喬伊的姑娘，然後感慨或者抱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懂得珍惜。或許會，或許不會。但不管怎樣，人生沒有後悔藥，對誰都一樣。生命不會給我們那麼多重新來過的機會，但好在，大多數的人後來都學會了不再重蹈覆轍。
人們都說，開始一段感情比結束它更需要勇氣，可是我們都忘了，當我們選擇結束一段感情的時候，那不過是因為在那些細碎的日子裡，我們所有的勇氣都已經被耗光了。而相比那個不愛了的人先提出分手，更痛苦的是，我明明還那樣深切地愛著你，但我卻要接受你不愛我的事實，但我卻要忍住眼淚放你走。
但好在，值得慶幸的是，在彼此相愛的時候，我們都是認真的，這就夠了。
我們誰都不知道，自己的終點是誰，也沒有人告訴我們，該怎樣處理人生中的分別。可是後來我們都會明白，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只能陪我們走一小段路，然後就會離開。我們就是這樣在來來回回的得到與失去之間明白珍惜到底意味著什麼，在人來人往的錯過中，我們才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們都討厭時間，可我們又必須感謝它。是它幫我們進行人生的篩選，幫我們過濾和淘汰掉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誰也不必為誰難過，人遲早都會長大，道理遲早都會明白。最後的我們也總會在歲月的錘鍊中，變得處亂不驚，也變得堅強而溫和。
從此，只願我們都被認真地喜歡，並長久。
只願我們能學會原諒另一半的缺憾，並深愛。
【如果一切重來，你還會愛他嗎】
我們都是在愛情里四處碰壁，然後終於明白了一些從前我們聽別人說起的道理。
「不是每個人都能叫前任，而前任也並非只是某個人，它是每一個走過的人在你心裡留下的痕跡。」
――《前任攻略》
你有沒有覺得，其實分手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情？一個人的一句「我不愛你了」就可以輕易地把另一個人推開。當曾經的溫存都已經不在，兩個人就會在一瞬間突然陌生起來。你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不敢想像你們從前曾那樣相愛。
你問他：「不是說好了要愛我一輩子的嗎？」
他不作聲，奪門而出。
你一個人留在房間裡，第一次發覺，原來眼淚是一種如此不聽使喚的東西，就算你再極力控制，它還是不能乖乖地停下。那一刻，你們兩個人過去的所有畫面一閃而過，那些甜言蜜意都是真的，卻也在當下清楚地感受著那種被撕扯開來的痛苦。
所以，如果一切重來，你還會愛他嗎？
我是小薏，我和阿宸，已經分手兩年了。
我本來以為自己還算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離開而難過太久。雖然我不是一個能快刀斬亂麻的人，做不到當斷則斷，可總覺得自己是個挺理性的人。頂多喝幾瓶酒，挨幾天的油鹽不進，不化妝不睡覺也不再談理想，等到傷心達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也就差不多了。可惜，愛情里的我們總是低估自己對於另一個人用情的深度，也高估了自己忘掉一個人的速度。
《半生緣》里有句話說：「如果我和他真的結婚了，這也就不會成為一個故事了。」
我和阿宸是朋友介紹認識的，兩年前，一次普通的小型聚會。然後，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我是一個在愛情里不大會主動表達情感的人，說得直白點兒，就是挺能裝的。喜歡人家也不說，自己在那繃著，好像說幾句有好感的話會要了我的命一樣。所以即使那時候我心裡喜歡阿宸，但我也總是佯裝出一副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有時候想想，自己也真是夠彆扭的，為什麼就那麼喜歡和自己較勁？
阿宸，他是一個極具幽默細胞的人。無論碰上什麼事兒，他都能變著花樣兒說出來，把你逗得前仰後合。在我的擇偶標準里一直有一條，就是要有趣。和有趣的人生活在一起，每一天都是鮮活的。
可那個時候我還不懂，想要別人有趣的同時，自己也該是個有意思的人。那時候我還不明白，想要讓自己喜歡的人長久地喜歡自己，首先要讓自己保持長久的吸引力。因為愛情需要棋逢對手，讓彼此都覺得這是一場你來我往的有趣的較量。
「其實愛情是有時間性的，認識得太早或太晚都是不行的，如果我在另一個時間或空間認識她，這個結局也許會不一樣。」
――《2046》
我們總是在還不懂得愛情的時候，遇到了想要共度餘生的人。我們總在雙方都不夠成熟的時候就草率地丟給對方一個承諾，然後再在感情消失殆盡的時候，放一把火，把它們燃燒得一乾二淨。好像年輕時候的承諾，更像是一張沒有打算負任何責任的空頭支票。只是有人當真了，有人只是說說就罷。
因為阿宸的幽默，我愛上了他。我不說，他也知道。他是那種熱情度很高、主動性很強的人，之後有一次我問他喜歡我什麼，他說，覺得我是個特別的人，有挑戰性。
那時候的我並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等我玩膩了，自然也就會換人了。」
在他張羅了一場花里胡哨的表白之後，我們在一起了。我很喜歡他，雖然我不經常對他說我愛你，可我在這段感情里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我每天給他送早餐，三天兩頭幫他打掃衛生收拾衣物。我給他做他最喜歡的冰糖木瓜，把他總穿的那件白襯衫又一模一樣地買了三件。我經常給他媽媽買各種各樣的禮物，我想讓他知道我會是個孝順的媳婦。我每天都會叮囑他要好好工作，不要玩心太重。
我為了他做了所有我能想像到的一切，我像個媽媽一樣地照顧他疼惜他。為了他，我甚至失去了自我，我不顧及自己的交際圈，我的生活重心全都是他，我把我認為對的都給他。
起初他是享受的，但過了一段時間我就發現，他開始厭倦，開始不耐煩，開始逃避。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我天真地覺得是自己對他還不夠好。於是我比以前更加努力，更加傾盡所有。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些我自以為是正確的愛，並不是他喜歡的方式。這就跟他喜歡鴨梨，而我給了他一車蘋果，還問他為什麼不吃，是一個道理。當你把力道使錯了地方，那麼就算你再拼盡全力，對另一個人來說也都是負累。愛一個人，其實是一件特別需要技巧的事情，愛的方式直接決定了愛的質量。
後來，在一個颱風肆虐的晚上，我收到了阿宸發來的簡訊：
「小薏，我們分手吧，我不愛你了。」
從朋友那裡得知，他和另一個女孩在一起了，聽說是個有趣的姑娘。
可能是個性使然，我不是一個會在感情結束的時候苦苦挽留或者糾纏的人。就算自己多麼難受，表面上也還是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其實最開始和阿宸分開的時候，我是不知道原因的，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直到有一天，我看了一部電影，才恍然大悟。
大多數男人需要的，不是一個媽媽型的女朋友，而是一個可以陪他們去感受這個世界、探索這個世界的人。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擁有個人魅力和生活情趣的人，是一個懷有鮮明的人生態度和能夠不斷帶來新鮮感的人。
後來我終於明白，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某一個特質的時候，你首先也要讓自己擁有那樣的特質。當你喜歡一個有趣的人，那你就應該先讓自己成為一個有趣的人。愛情就像彈力球，是需要以力借力的。而我也開始意識到，一段感情里的「合適」有多重要。
「我無法控制自己對你的難以忘懷，但不再對你滿懷期待。」
――Oneday
我和阿宸分手兩年了，我承認，我還是沒有放下他。這兩年裡，我還時常會想起他沖我笑的樣子，想起他擁抱我時的力度，想起他親吻我時的眉眼和呼吸。我甚至會想著他現在牽著另一個姑娘的手，去我們曾經吃過的那家重慶小面，走我們過去一起走過的每一個十字路口。
可就像那句話說的：「當你不能控制別人，你就要控制自己，賽車和做人一樣，有時候要停，有時候要衝。」我知道，是時候要做個了結了。人要生活得快樂的一個前提就是，要放下過去。
我很慶幸遇到了你，給了我一段以失敗告終的愛情。可是，我不怪你。因為是你讓我知道，我要成為一個怎樣的人，而我又要怎樣去愛別人。
現在的我，並沒有很難過。
雖然還是想念你，但我生活得有模有樣。
我們都是在愛情里四處碰壁，然後終於明白了一些從前我們聽別人說起的道理。
海子說：「你來人間一趟，你要看看太陽，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大街上。」
祝福所有在愛情的路上磕磕絆絆的人，都能有個心滿意足的結局。
（本文來自讀者的真實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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