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鍘刀


  第319章 鍘刀

  開封府衙,顧廷燁和宋茲坐在後堂喝茶,等待著獄中審訊的結果。

  期間,開封府尹寇靜也忙裡抽閒來了一趟,對寧遠侯的傷情致以誠摯關切,對行兇的歹人表示強烈的譴責,並嚴詞訓誡開封府的屬員辦事不利,責令他們即日破案,以慰顧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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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周,開封府尹的品階是正三品,寇靜雖比不得顧廷燁當紅得令,但也是朝中有數的大員了,在他面前,顧廷燁也不好太過拿大。

  所幸從寇靜的言談來看,他對顧廷燁的態度還是善意的,願意為顧廷燁大開方便之門。

  顧寇靜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他能在開封府尹這個位置上穩坐多年,當然不是一個一腔熱血的愣頭青,他必須懂得審時度勢,這樣才能夠在汴京那麼多權貴中遊刃有餘。

  顧廷燁和朱曼娘,無論身份還是地位,都是一個天一個地,因此寇靜不假思索地就站到了顧廷燁這一邊。

  而且顧廷燁身上確實有傷,朱曼娘具有重大嫌疑,又死不開口,上刑審訊本就是理所當然,寇靜此舉也算不上徇私枉法。

  當然,刑訊到何種程度,那就靈活得很了。

  寇靜露了一面表明態度後,很快又離開了,畢竟不是什麼體面的事,他只需要讓顧廷燁記得他的人情就行了,剩下的事,交給下面的人來辦即可。

  於是,堂中只剩下顧廷燁和宋茲還在等待,顧廷燁雖得了盛長楨的保證,但還是覺得心裡沒底,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焦躁不安起來,喝乾了一碗又一碗的茶水。

  宋茲坐在一旁,見顧廷燁這失態的樣子,心中不由地生出幾分好奇,這朱曼娘究竟是何許人也,怎麼讓寧遠侯如此掛心,這兩人之間又到底有什麼牽扯?

  想歸想,宋茲還是懂得分寸的,靜靜地陪坐在一旁,並沒有貿然出言詢問。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宋茲派去審訊的屬官終於回來覆命了,身後還跟著看起來有些鬱悶的包六。

  這次審問朱曼娘,說是開封府主持審訊,但其實真正上刑的人還是包六,開封府的人只是在旁邊看著,把審訊的結果一五一十地記錄下來罷了。

  顧廷燁見包六悶悶不樂的樣子,心頭猛地一跳,忙站起身,聲音有些艱澀地問道:「沒審出來?」

  包六搖了搖頭:「審出來了,那女人全說了。」

  聽包六這麼說,顧廷燁愣了愣,苦笑著問道:「那你這麼愁眉苦臉的幹嘛?」

  包六搖頭不語,悵然若失。旁邊全程參與審訊的開封府官員開口道:「下官猜……這位先生,大概是沒有盡興……」

  顧廷燁瞅了瞅一臉哀怨的包六,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一時有些語塞。

  他沒再管盛長楨這個奇怪的手下,而是從宋茲手中接過了審訊記錄。在白紙黑字上掃了兩眼之後,顧廷燁臉上瞬間布滿了喜色,先前的低落情緒一掃而空。

  「太好了,地方找到了!」顧廷燁將記錄的紙張緊緊攥在手心,興奮地揮了揮拳。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苦尋多年無果的兒子,顧廷燁心裡簡直欣喜若狂。

  他朝著宋茲拱了拱手:「多謝宋大人鼎力相助,不過顧某還有要事在身,只好就此別過,若有失禮之處,顧某來日設宴向大人賠罪。」

  宋茲有些懵,這顧侯的反應也太激烈了,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是要找什麼東西,他不是因為被朱曼娘刺傷才上衙門來的麼?

  不過,不管顧廷燁是為什麼而來的,只要他記下了這個人情,那宋茲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宋茲將疑惑埋在心底,笑道:「顧侯客氣了,這是下官職責所在,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只是這朱曼娘,該如何處置,還請顧侯示下。」

  顧廷燁頓了頓,語氣有些低沉道:「煩請大人關押她一陣,待顧某回來之後再做處置。」

  見宋茲應下,顧廷燁沒再耽擱,帶著手下侍衛直奔筆錄上所記載的地址,石樑村。

  然而,滿心歡喜的顧廷燁趕到石樑村時,見到的卻是一座枯墳,連塊碑都沒立,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包。

  顧廷燁不相信,又把那筆錄看了一遍,這才看到上面寫的昌哥兒已死的記載。

  他先前太過高興了,只匆匆掃了一眼,並沒有注意到後面還有內容,滿懷期待地趕來,然後就被眼前的現實重重一擊。

  顧廷燁猛地一轉身,鐵鉗一般的大手揪住包六的衣領,厲聲質問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包六被感受到顧廷燁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不由地心中一凜,知道眼前這位侯爺是動了真怒了,忙道:「小人用性命擔保,那女人不敢說假話。」

  「這麼說,這下面埋的真的就是昌哥兒……」

  顧廷燁怔怔地鬆開手,緩步走到那個小土包前,精神委頓地盤坐了下來,這一坐,就是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晨,顧廷燁還坐在兒子墳前,面容憔悴無比,好似一夜間憔悴了十歲。

  擔心丈夫的盧氏親身前來勸慰,顧廷燁這才勉強站起身,吩咐石頭:「讓人守好這裡,一根草都不能少!」

  石頭領命,轉頭吩咐幾個侍衛在石樑村住下,日夜不離地看好這處墓地。

  顧廷燁回到開封府時,迎接他的依然是推官宋茲。宋茲臉上笑嘻嘻的,心中卻不免疑惑,顧廷燁怎麼這麼快就去而復返了?

  顧廷燁臉色陰沉,也不多做寒暄了,直接開門見山道:「我要見朱曼娘。」

  宋茲老於人情世故,最擅長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現在的顧廷燁正處在暴怒之中,平靜的臉色下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於是不敢推諉,十分爽快地遣人帶著顧廷燁去了關押朱曼娘的牢房中。

  顧廷燁在牢房中也不知和朱曼娘談了什麼,足足呆了半個時辰才出來,臉色鐵青,沙包大的拳頭緊緊攥著。身後,還不停傳出朱曼娘歇斯底里的狂笑聲。

  「這女人怕是已經徹底瘋了吧?」宋茲暗暗想著。

  「宋大人,借一步說話。」顧廷燁把宋茲拉到一邊,低聲問道,「謀害朝廷命官,是個什麼罪行?」

  宋茲感受著顧廷燁身周的低氣壓,明白他殺意這是已決,遂面色凝重道:「蓄意謀害朝廷命官,還是世襲侯爵,按律,當斬!」

  「那就斬!用狗頭鍘鍘下她的人頭後,這顆頭顱還請宋大人替我留下,我還有大用。」顧廷燁聲音冷冽,其中透出的仇恨讓宋茲毛骨悚然。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請顧侯放心,下官定會不負顧侯所託。」宋茲拍著胸脯保證。

  「如此就勞煩宋大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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