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這種悔不當初的情緒直到上車後還沒完全止住,惛懵間聽見旁邊的人叫了聲她的名字,她偏過頭去,「怎麼了?」
江瑾舟淡淡道:「安全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沈蘇溪那聲「噢」還沒出口,江瑾舟突然覆身過來,以一種半包圍的姿勢桎梏住她,同時帶過來清冽淡薄的氣息。
噠噠的鎖扣聲讓她不自覺往後一靠。
霎那一聲哀嚎直擊天靈蓋,就差沒讓桑塔納變成敞篷車。
「臥槽!」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ʂƮօ55.ƈօʍ
「?」
「……?」
她剛才說什麼了?
她一溫柔嫻靜端莊優雅麗質天成的窈窕淑女,剛才說什麼了!
臥槽?
臥槽??
臥槽!!!
兩個人對視了足足半分鐘,周圍的空氣跟著停滯不動。
非得形容的話,大概是——
死一般的寂靜。
顧不上耳朵傳來的痛意,沈蘇溪眼觀鼻鼻觀心,「阿切」三連走得極其順暢。
「……?」
「不好意思啊,」她指著自己說,「感冒了。」
「……」
沈蘇溪心虛地撥了撥有些凌亂的劉海,往後一仰,後背緊貼座椅,試圖拉開與他的距離。
沒多久,右肩被人握住,緩慢地將她往前送,而後在間隔五公分處停下。
???
你想幹什麼?
難不成剛才那聲「臥槽」的力量過於蓬勃,激起了你內心的邪念嗎?
雖然我知道我魅力無窮但咱倆還沒發展到路邊車play的地步麻煩請你冷靜一下好嗎??
「耳朵怎麼了?」
滿腦子的黃色廢料被他這麼一句瞬間淨化。
啊?
沈蘇溪下意識抬手,卻在半路被人攔截,「別動。」
江瑾舟貼臉過來的同時,沈蘇溪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為了蓋住發炎的傷口,出門前她還作死地戴上耳釘,那會行動匆忙,倒不覺得有多疼,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痛意,特別是剛才那一下,像針扎一般,刺得人難受。
「耳洞發炎了。」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她忽然畏縮起來,連帶著聲線都在微顫。
江瑾舟收回前傾的姿勢,掛檔拉手剎,單手拉轉方向盤,車速比以往都快。
不是去湖濱公園的路。
「現在去哪?」
「先去醫院。」
沈蘇溪揉揉耳廓,「其實也不是很嚴重。」
江瑾舟沒看她,「這句話我希望能從醫生那裡聽到。」
他語速和緩,但沈蘇溪莫名聽出了其中不高興的成分。
這是生氣了?
他在生什麼氣啊?
-
車剛開到市立醫院,江瑾舟便接到了陳旗打來的電話。
「什麼事?」
那邊還沒回答,沈蘇溪先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有一行字。
「我先去掛號了。」
江瑾舟稍頓後點頭,等到清瘦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藍白建築里,他才將手機貼回耳際,陳旗咋咋唬唬的聲音傳來。
「牛逼啊你!當著監控的面打人,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吧!」
陳旗在之前那通電話結束後,第一時間找人黑了監控,沒多久對方就把底片傳了過來。
不過他最近忙著哄女朋友,再加上對於「江瑾舟踩到狗屎」這事還挺喜聞樂見的,也就沒立刻回復江瑾舟,想著讓這狗抓心撓肝個幾天。
等他重新記起這事時,已經過去三天,打開一看,傻眼了。
這哥們踩的這坨狗屎還挺別致。
恰好還是他讓調查的石晉。
至於江瑾舟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事實上陳旗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尤其是看到他對著鏡頭的那一笑,挑釁意味掐得死死的。
猜測馬上得到應證。
江瑾舟坦蕩應下,「沒錯。」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就和「我今天吃了飯」一樣平常,卻讓陳旗感受到了陣陣寒意。
這狗估計又在算計人了。
「他又怎麼惹你了,一個兩個的,該不會又和沈蘇溪有關係?」
對面清淡地應了聲,陳旗在心裡感慨:紅顏禍水,誠不我欺啊。
想到什麼,他好心提醒:「要真是這樣,你們可就得當心了,石晉這人雖然不行,但心思歹毒。就上回有個服務員不小心把紅酒灑在他身上,結果你猜怎麼著,他找人來把這人打了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我知道了。」江瑾舟敲著方向盤,話里聽不出一點情緒,「沒別的事就掛了。」
「等等,」陳旗止不住好奇,「你把底片拿去幹嘛?難不成你想在萎靡的時候,拿出來欣賞一下自己的英姿,重振雄風?」
江瑾舟一點沒被他刺激到,反唇相譏:「你這話倒提醒我了,視頻你可以拿去拷貝一份,英姿什麼的多學著點,畢竟陳家就你一根獨苗。」
陳旗忍了忍,「說真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江瑾舟這才笑起來,用的依舊是之前那套說辭,「以後有用。」
「對了還有一件事,」陳旗搶在他掛斷電話前說,「那女的回來了。」
「我知道。」江瑾舟眯了眯眼。
陳旗踟躕了幾秒,「我前幾天在市——」
「嘟嘟嘟……」
「……」
立醫院看見她了。
-
前來就診的人並不多,沈蘇溪前面就只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來,張大嘴巴。」
沈蘇溪循聲看去,說話的女醫生年齡看上去和她差不多,模樣清秀,大概是不愛笑的緣故,面部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嗓音卻是異常溫柔。
是個好脾氣的醫生。
很快叫到沈蘇溪的名字,她快步上前坐下,然後側過身撩起頭髮,把大致情況講了一遍。
等了老半會,也沒等來回應,她轉回去,正好迎上對面探究的目光。
林葉舒很快回神,避開她的視線,垂眼在病曆本上寫下幾行字,語氣生硬:「耳朵如果不要了,可以捐給別人。」
沈蘇溪愣了下,這醫生說話這麼犀利的嗎?
剛才不是還挺溫柔的?
不光沈蘇溪,隔壁的張醫生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這種感覺更近似於——女人間的敵意。
雖說林葉舒平時就對他們冷冷淡淡的,但該有的禮節通通做得很到位,剛才這種情況卻是頭一遭。
林葉舒頭也不抬,「回去後先把膿水擠乾淨,再用棉簽蘸少量雙氧水塗擦患處,最後用碘伏消毒。沐浴前,最好在耳洞及周圍塗上紅黴素軟膏,注意防護,不能讓涼水碰到傷口。」
沈蘇溪一條條記下,「好的,我知道了。」她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冷硬。
旁邊的張醫生見氣氛不太對,笑著調侃道:「擠膿水的時候有點疼,小姑娘可得忍著些,別掉眼淚啊。」
「沒關係,」沈蘇溪沖她禮貌一笑,「我不怕疼。」
掉眼淚?開玩笑!
骨折她都沒喊一聲疼,就這點傷怎麼可能會哭?
-
沈蘇溪取完藥,在二樓樓梯口碰見了江瑾舟。
江瑾舟接過她手裡的藥袋,右手牽住她,「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明天就可以捐耳膜了呢。
沈蘇溪嵌緊他的手,「炎症感染了,不過不嚴重,應該過幾天就能好。」
?
等一下!
所以她剛才是放棄了一個賣慘的機會?
「但是呢!」她及時止損,「醫生說這幾天會比較難熬,傷口會很疼,特別是擠膿水的時候。她自己也有過這樣的經歷,當時硬生生給疼哭了。」
正從一樓緩慢往上爬的張醫生:「……?」
這話她什麼時候說過了?
「我有點怕,不過我會忍住的。我一點都不疼。」沈蘇溪突然耷拉下腦袋,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
然後在江瑾舟的視覺盲區,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賣慘、拉踩、口是心非——
好一朵身殘志堅的小白花!
這波操作必須滿分!
上揚的唇角還沒收回來,就和迎面走來的人打了個正著。
沈蘇溪:「……?」
張醫生:「好巧啊,又在這裡碰到了。」
江瑾舟不明所以,偏頭看見沈蘇溪輕扯了下嘴角。
可不就是巧嗎?
她都懷疑上帝是不是在她身上裝了監視器,說誰壞話就能立馬被社會/性/死亡。
「這是男朋友?」不等他們回答,張醫生笑著看向江瑾舟,「擠膿水的時候會很疼,我當時就給疼哭了,你記得好好哄著自己女朋友,千萬別讓她疼了。」
「……」
江瑾舟笑笑,「不會讓她疼的。」
沈蘇溪:?
突然在這說什麼呢?
她怎麼一點沒聽懂?
-
張醫生從門診大廳回到科室,興沖沖地跟同事聊起剛才看到的八卦。
「就剛才那小姑娘,你們還有印象沒?長得特別漂亮的那個!」
林葉舒眉梢微揚。
「有啊,怎麼了?」有人搭腔。
「我剛才碰見她了,正和她男朋友撒嬌使性呢!」說著,她繪聲繪色地翹起蘭花指,嗓子捏得很細,「我耳朵好疼啊!醫生說待會還要擠膿水,會更疼,我有點怕……」
笑聲不斷,「這姑娘剛才還不是拍著自己胸口說『這點傷算什麼』嗎?這變臉速度還挺快啊!」
「不過她男朋友是真溫柔,說什麼我沒聽清,笑起來不比電視裡的男明星差。不得不承認,這兩人是真的般配,我要是有……」
後面的話,林葉舒沒聽下去。
砰的一聲——
剩下的醫生面面相覷:「她今天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
林葉舒一路跑到門診大廳門口,忽然頓住。
她的目光越過凝著水光的玻璃窗,越過往來穿梭的人影,停滯在空中。
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勇氣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不遠處兩道身形秀頎高挑,地上影子相偎,融不進一絲縫隙。
-
離開醫院,沈蘇溪直接回家,江瑾舟要給她上藥,也就跟著上了樓。
她從臥室出來就看見江瑾舟坐在沙發上,緩慢將襯衫袖口向上折起,小臂肌肉勁瘦,解著塑膠袋的手指素白瘦長。
沈蘇溪多看了會,然後聽見他叫她。
「蘇溪。」
她端著果盤,正要過去。
江瑾舟忽然抬頭,把眼神遞到她那邊,眸光略深。
半晌。
「過來躺好。」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