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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這時,一樓舞台中央的歌手退場,短暫的空白後,包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臥槽!
這女人哪冒出來的?
怎麼一上來就整出這麼勁爆的一幕?
她剛才說什麼了?
給你臉了?
不是和電視劇里那樣虛情假意地說句「抱歉,手抖了」,而是直截了當地罵過去。
徹徹底底地將對方的尊嚴踩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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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就跟向日葵一樣,將視線牢牢對準這位自帶光芒的女人,越想越覺得她剽悍勇猛。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看向她的眼睛裡都被自動帶上層厚重的猛男濾鏡——
眼神犀利,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看的出來平時沒少打拳揍人。
這到底是哪跑出來的金剛芭比啊!
沈蘇溪再眼瞎,此刻也察覺出了這群死直男心裡是怎麼看她的。
不過潑都潑完了,還能指望她把林白蓮頭髮絲里的酒全接回去嗎?
她雙手環胸,下巴微抬,眼角眉梢處滿是驕矜,將居高臨下的姿態展現得淋漓盡致,寫滿了「老娘就看你不爽怎麼了?」
林葉舒不明白沈蘇溪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更料不到自己會被她潑一臉的酒。
一向冷靜的她,在這一刻也有些崩不住了。
她推開旁邊人遞來的手帕,「沈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線雖然顫抖,但不難聽出話里的質問語氣。
也就是這一聲「沈小姐」,才讓眾人恍然大悟:居然還是老相識!
沈蘇溪不躲不閃地迎上她冰冷的目光,臉上依舊掛著從容不迫的神色,「就是你認為的那個意思。」
她理所當然又不帶修飾遮掩的聲音響起後,眾人忽然意識到這場面似乎還缺了個男人。
三角形嘛,結構最穩定了。
於是,他們再次整齊劃一地看向江瑾舟。
——你帶來的女人被人潑酒了啊,你怎麼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卻見男人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手機。忽明忽暗的光線里,他的五官輪廓模糊,只有上揚的唇線略顯清晰,透著毫不掩飾的縱容。
?
縱容?
這劇情走向越來越讓人匪夷所思,在座的人皆是滿頭霧水,只有陳旗和高睿兩個人腦袋還算活絡,但此刻的局面不是他們能插手的,趕著送人頭還不如當個冷酷無情的觀眾。
林葉舒心裡再憤怒,也沒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繼續和沈蘇溪僵持下去。
她的自尊心耗不起。
「先失陪了。」
沈蘇溪微微側身,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眸光閃了閃。
稍頓後,轉頭笑著說,「我也先失陪了。」
她含笑的目光掃過江瑾舟時,又加深了幾分。
一屋子的猹:「……?」
這是還想來第二輪?
窮寇莫追啊芭比。
「等等。」
不帶情緒的一道男嗓,在岑寂了片刻的空氣里乍然升起。
沈蘇溪停住腳步,身子緩慢轉過去。
江瑾舟已經走到她面前,將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又細緻地替她攏了攏前襟。
而後傾身貼著她耳際說:「不想給他們看。」
-
沈蘇溪到洗手間的時候,林葉舒正在共用盥洗台邊對著烘乾機吹頭髮。
似有所預感,林葉舒將頭一偏,視線在半空中與她相交,停頓半晌,放下頭髮,走到梳洗鏡前,自然地拉近與她的距離。
沈蘇溪無聲一哂,安靜等著她的反擊。
不過半分鐘,冷冽的聲音在空蕩的環境裡響起,「沈小姐倒是厲害,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也敢在他面前使出來。」
林葉舒篤定江瑾舟會喜歡她,不過是被她刻意偽裝出的人格矇騙而已。
只要認清了她的本性,他是絕對不可能再繼續陪她玩下去的。
江瑾舟不可能喜歡她的。
沈蘇溪知道林葉舒想傳達的意思,心裡一陣好笑。
學著她的語氣,像模像樣地回道:「多謝誇獎。不過,我家阿舟就喜歡我這樣的,你的期待註定要落空。」
「沈小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林葉舒怒極反笑,「我想你大概是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
沈蘇溪眨了眨眼,「你說過這麼多廢話,我怎麼知道是哪一句?」
不然,她心裡非常清楚林葉舒的意思,無非是那句「他是為了我,才會被江家放逐了整整七年。」
只不過,她之前就不信這女人,更何況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
沈蘇溪微滯片刻後笑起來,毫不留情地將林葉舒的陰暗面挑出,「我不明白,他用自由換來的你的未來,就這麼值得你炫耀嗎?」
「你以道德的名義綁住了他這麼多年,那你自己呢?」
「你自由嗎?」
林葉舒的心理其實很好理解,就和她每次想起林安一樣。
林安因她而死,他的人生停留在了最好的十八歲,他沒有未來了,那她還配擁有幸福嗎?
時至今日,她依然認為自己不配。
但是,她有江瑾舟。
她對他的喜歡足以蓋過那份愧疚。
所以,現在的她才能坦然地接受他給的所有寵溺。
至於林葉舒,她與她唯一的不同點是,她拿到的是受害者的身份牌。
她的父親因江瑾舟而死,這麼多年,她都在利用他的負罪感來替她的未來買單。
縱然她是喜歡他的,可這份喜歡抵不過她對他的綿延恨意。
在她的潛意識裡,他根本不配擁有幸福,至少不能比她幸福。
說不清楚孰是孰非,不過都是自己的選擇罷了。
沈蘇溪這次的直擊球恰好打中了林葉舒的死穴。
一瞬的工夫,她感覺空氣都朝她擠過來,壓得她四肢百骸疼痛難忍。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冷不丁傳來江瑾舟的聲音,叫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蘇溪。」
不多時,她從鏡子裡看見上一秒還處於咄咄逼人狀態下的女人,像小女生一般撲進他的懷裡。
然後,才是膩到讓人難受的嗓音,「你就這麼不放心我啊?我的戰鬥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不置可否,聲線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來接你回家。」
林葉舒第一次感受到挫敗。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分給她半點眼神,也沒有對她說過半句話。
可這一切都比不過沈蘇溪的一句:
「你自由嗎?」
她抬眼看向梳洗鏡,女人柳眉紅唇。
妝補好了,只是心裡的缺口還能補上嗎?
林葉舒。
你真的自由嗎?
-
沈蘇溪被江瑾舟帶回家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哦。
忘記讓他當回king了。
也浪費了那上千塊錢的玫瑰花。
「我們就這麼走了,把他們晾在那,是不是不太好?」沈蘇溪把外套遞還給他。
江瑾舟接過,把西裝掛回到衣架上,「都是些不重要的人。」
沈蘇溪:「……」
陳旗他們怕是要哭。
就算是些重要的人,江瑾舟也已經管不上了,他現在腦子全被沈蘇溪在盥洗台邊說的那些話占得滿滿當當。
在他印象里,她似乎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愛他」這些話。
而這些情話,在他看來,遠遠比不上那一句「他用自由換來的你的未來,就這麼值得你炫耀嗎?」
她讓他意識到,他並非孤身一人在舔舐著自己長達七年的傷疤。
她懂他的痛,也在為他而痛著。
他轉過身,目光在投向她時,不自覺加深。
澄淨的燈光下,她瑩白的肌膚像被罩上一層朦朧卻細膩的薄紗,天鵝般的肩頸線條極其優越,被紅寶石點綴著,堆砌出明艷華麗的質感。
紗帶勾勒出細腰輪廓,兩腿纖長筆直,伶仃細瘦的腳踝上纏繞著成精緻的蝴蝶結。
想要一點點地,解開。
在原始情/欲的驅使下,他低沉的嗓音都帶上了暗昧的質地。
「今天我生日。」
沈蘇溪:「……」
她還能不知道嗎?
「所以,可以拆禮物了嗎?」江瑾舟沒再拐彎抹角。
「……」
在這種情境下。
拆禮物無非等於——
拆她。
沈蘇溪心口一滯,吞吞吐吐地地說,「應該可以吧。」
她話音剛落,便察覺到他的呼吸節奏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隨即,失重感鋪天蓋地般的襲來。
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放到床上,意識還沒回籠,他便重重地吻過來。
半晌,沈蘇溪才找回自己意識,她皺了皺鼻子,神色有些抗拒,敲了幾下他的肩,「還沒洗澡。」
「等太久了,等不及了。」
他將她的雙臂繞在他的後頸,再度俯身吻上,同時騰出右手抽開她腰間的蝴蝶結,黑色玫瑰花瓣順勢一片片地剝落下來。
月輝淌在她玉瓷般的肌膚上,暗昧的氣息在一瞬間攀升至頂。
她雙臂自然垂下。
他停頓片刻,雙手交疊,脫下底衫。
屋裡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摁滅,模糊的光影里,沈蘇溪的目光在他精瘦的肌肉輪廓間流轉。
一時忘了做出反應。
只能被帶著在炙熱的泉水中來回遊走。
窗外滴滴答答的聲音傳來。
她下意識將頭一偏。
半遮半掩的窗簾間,有白色的東西在飄。
像雪,無暇的雪。
等到再度被灼熱的觸感侵襲,她猛地一顫,嗓子啞得可怕,「下雪了嗎?」
江瑾舟一怔,後撤幾公分,不自覺也看向窗外。
隨即有什麼東西掉落下來,滾燙得快要將他掌心的皮膚灼傷。
「外面下雪了嗎?」
他別過臉,見她眼睛微紅,兩側淚痕明顯,徹底慌了神。
「別哭。」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執著於這個問題,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告訴她答案,「沒有下雪。」
沈蘇溪愣了愣,半晌後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像沉在湖底的黑玉。
黑玉里藏著她。
只有她一個。
有那麼一瞬間。
她覺得,就算外面在下雪也無所謂了。
她愛他,而他也愛她。
這就夠了。
想著,她忽然笑出聲。
那笑容很短,像是風過玫瑰一般。
可偏偏那玫瑰水還浸著水,艷色/欲滴。
她主動把嘴送了上去,再之後,是她的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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