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認識的時候家裡就拒絕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十三歲,現在十四歲,明年開春就十五歲了。陸湛,我從來沒想過不嫁給你,相反,我一直都很期待著那一天。」
杜三娘當真是氣得要吐血了,到底是誰在背後胡亂造謠,什麼叫她不願意嫁,這不是存心讓兩人生間隙嘛!
陸湛聽她親口說願意,心裡又踏實了,他抓了抓頭,看見她還在生氣,趕緊道:「三娘,你別生我氣了。我這也是被氣著了。」
杜三娘瞟了他一眼,問道:「那你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我不願意嫁給你。」
「我,我二嬸剛才跟我說,她問你,你好像是不太願意早些嫁過來。」
杜三娘翻了個白眼,「我不願意嫁給你和我我不願意早些嫁過來,這兩者之間有根本的差距好不?你到底是怎麼理解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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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讓她肺都要氣炸了,她抿了下嘴巴,當下便將剛才他二嬸說過的話,還有她自己的回答又重複了一遍,然後說道:「二嬸的意思,是想讓我明年四五月份就嫁過來,我明年三月份才十五,哪有剛過生日就嫁過來了,別人還不得說我們家嫁女兒上趕著,生怕男方家裡反悔!再說了那個時候時間得多趕,九十月份不也挺好的,大家都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陸湛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道:「三娘,都是我的錯,是我想差了,你別惱我。」
這會兒說開了,杜三娘心裡反倒是踏實了,她哼哼了兩聲,一臉鄙視的看著他,「你這個理解能力,還有待提高,光會認字兒還不行!還有你這脾氣,也太急躁了。你這麼莽撞,以後會吃虧的。」
等她嫁過來,定要將他這壞毛病給糾正過來!
兩人這又和好了,杜三娘跟他說好以後心裡有什麼事兒,不能瞞著她,有什麼問題大家攤開了說,才能更好地解決問題。更不准把她當空氣,不聞不問不理會!陸湛忙就一口答應了。
杜三娘又問他前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麼,平時可有好好吃飯等等。兩人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杜三娘讓他小睡一會兒,待會兒好去店裡忙活。
陸湛讓她自己休息區,他沒午休的習慣,說完他就跑了出去。
杜三娘看他走了,心裡一軟,他雖然不是完美的翩翩公子,更不會吟詩作對,也不會說甜言蜜語討女孩兒歡心,可他有個很好的習慣,他願意聽別人的建議,而不是那種固執的大男子主義!
杜三娘笑著轉身上了樓。他屋子裡的光線不是太好,杜三娘走上前去將窗戶推開,陽光一下子就投射到屋子裡,她看著這間屋子,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只是那張床卻亂得像雞窩,被子也沒疊好,杜三娘彎下腰將被子疊好。
看見旁邊的桌子上放著的髒衣裳,杜三娘拿著下樓給他清洗乾淨。燒了一鍋熱水,她將衣裳一件一件的放在盆里。拿到某條褲子的時候,發現上面有很多的痕跡,杜三娘微微皺了皺眉,手指在上頭滑了一下,隨即啪的一聲就將那條褲子丟在盆里,臉都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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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娘雖然沒經歷過人事兒,但是理論知識儲備還算得上豐富。男人褲子上的那些□□痕跡,總不可能是尿吧,所以剩下唯一能夠解釋的,也就是那個了!
杜三娘站在旁邊沒有動,臉燒得厲害,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早前她還曾想過,陸湛是不是某些方面有問題。現在嘛,她不這樣想了,陸湛可能真的就只是純情了些。
過了好好一會兒,她的心才安靜下來,她將皂角放在水裡,給他洗衣裳。
陸湛回到鋪子裡,只覺得渾身充滿幹勁兒,叮叮咚咚的干起活兒來。
過了好一陣,外頭傳來一陣叫喊聲「湛哥,湛哥……」
人還沒到,陸湛聽著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他停下了動作,看著門外。
向三一路狂奔,到了陸湛的鐵匠鋪子,也不管陸湛這會兒是不是忙,直接就撲過來,給了陸湛一個大大的擁抱,「湛哥,湛哥,我太高興了,我真是太高興了……」
陸湛被他緊緊抱著,一臉大寫的懵逼!他渾身僵硬,被個男人抱著,怎麼都覺得怪怪的,手裡大鐵錘提起來幾次,當真是想給他一錘子!
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陸湛開口道:「鬆手!」
他雙眉攏在一起,語氣很是不善。向三嘻嘻哈哈的鬆開手,陸湛看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際了,不由得開口說道:「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湛哥兒,我要當爹了,我媳婦兒有孩子了,我就要當爹了!」
陸湛朝天翻了個白眼,不就是要當爹了,有必要這麼激動嗎?陸湛嗯了一聲,「恭喜恭喜。」
向三笑個不停,在他鋪子裡搓著手來回踱步,一面又道:「湛哥,你說起個什麼名字好?也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
向三比他還小几歲,他孩子都有了,自己連媳婦兒都還沒娶上!陸湛心頭有些氣悶,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不都是你孩子!都一樣!」陸湛硬邦邦的道。
向三搖了搖頭,「還是兒子好,先生個兒子,傳了香火,以後在生閨女!」
陸湛抿著嘴,抬起錘子敲打著,才不想承認自己心情鬱悶,這會兒看見向三這張笑得燦爛的臉他就生氣!
「你過來就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陸湛問道
向三點了點頭,走上去想勾搭他的肩膀,然而陸湛長得比他高,他做不了這個動作,只好停下手,傻笑著道:「對啊,咱倆一塊兒長大,我肯定是要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的!」
陸湛悶聲道:「行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第83章
向三是高興壞了,
他沒想到媳婦兒這麼快就有了,
這知道自己要當爹了,
他當然是高興萬分。他和陸湛從小一起長大,
是好哥倆,
這樣喜慶的消息肯定得找個人分享,
他這不巴巴的就跑來找陸湛了。
向三嘿嘿笑了兩聲,
開口說道:「湛哥,你該不會是在嫉妒我當爹吧!」
一邊說著,向三朝他揚了揚眉,
笑得賊賊的,看得陸湛當真是忍不住想要給他一拳!
向三搖頭晃腦的說道:「別嫉妒我,回頭等你成親,
一年之內嫂子肯定就給你生個胖兒子!」
說著他又裂開嘴笑起來,
話雖是這樣說,可向三那神態是怎麼看怎麼欠揍,
氣得陸湛一口氣堵在胸口是上不去下不來。
「行了,
回去照顧你媳婦兒去,
在我這兒待著作甚!」陸湛口氣不善的又開始趕人。
向三笑嘻嘻的道:「湛哥兒,
有個事兒我想跟你說,
回頭等我媳婦兒生了,
我讓孩子認你當乾爹咋樣?剛好等孩子生的時候,你差不多也該娶妻了我常聽老一輩的人說,新婚夫妻收乾兒子這是『送子』,
往後你家肯定也是一溜串的兒子挨個蹦出來!」
陸湛和向三的交情那是親如手足,
向三的孩子要認他做乾爹,陸湛也不推卻,他點頭道:「行,等孩子生了,我當他乾爹。」
向三又是笑,他說完也不急著走了,將鋪子裡的凳子拉出來坐,就看著陸湛忙活,一邊問他打算明年什麼時候娶妻!陸湛也沒隱瞞,說估摸著得明年九、十月份了,三娘還得明年三月份才及笄。
向三一聽,當真是腳背都要抓緊了,他開口道:「湛哥,我的親哥喲,臘月你就滿二十一了。還得明年下半年才娶妻,你豈不是都要成老光棍了!我說湛哥,這姑娘家的十三四歲出嫁的也不少,又不是大家閨秀,還非得等到及笄之後才出嫁!這不是存心欺負你嗎?你這是娶媳婦還是娶個娘娘回家裡供著!」
陸湛抿了抿嘴,說道:「她年紀還小,又是家裡的長姐,底下弟弟妹妹們也不甚大。明年下半年嫁過來也挺好啊,我還能多攢點錢來娶媳婦兒!」
向三聽了直搖頭,「要我說,當初這門親事兒,二叔他們就不該答應,年紀比你小這麼多,架子還端得這麼大!從去年就開始等著,還得明年下半年才出嫁!這不是存心拖著你嗎?你去十里八鄉的問問,這女孩兒家,有些十一二歲就嫁到了婆家來。她家還硬要把人留到十五歲,也不想想,你都二十一了!」
向三對陸湛打抱不平,陸湛的年紀比女方大這麼多,這樣做實在是不厚道。早嫁晚嫁還不都是陸家的人!
陸湛先前同杜三娘把話說開了,反倒是看開了,他笑了笑,不甚在意的道:「沒事兒,橫豎都等這麼久了,在多等些日子也無所謂!反正三娘最遲明年底就要嫁過來!」
看他說得一臉輕快,壓根兒就不著急的模樣,向三都無語了!這要換成他,定然是先早早把人拐進門了再說!陸湛平時也挺聰明的,怎麼一到女人的問題上,就這麼蠢了!
向三可沒這麼樂觀,他忍不住對陸湛潑冷水,「湛哥,做兄弟的也是關心你。這媳婦兒一天沒娶進門,哪怕是已經訂了親,都不能掉以輕心。這煮熟的鴨子都能飛呢,還更別說你這只是訂了親!我跟你說,就我媳婦兒娘家那邊就發生過一樁臨時毀婚的事兒,也跟你一樣,男方比女方年長几歲,一直在等著女方長大。可哪曾想,幾年過去,那小娘子長大了,又跟城裡一位大戶人家的公子勾搭上了,最後都要到成親的日子了,才鬧著毀了婚,硬是到給那大戶人家的公子做妾!」
陸湛黑著臉,冷聲道:「三娘才不是這種人,這樣的話,你以後休要再說!否則別怪咱們兄弟都做不成!「
「湛哥,小嫂子自然不是這樣的人,我說這個只是想給你提個醒。你看小嫂子那張臉如今長得越來越好看,就算是跟城裡這些大戶人家的閨女比起來也是不差的,她是沒這心思,誰曉得城裡頭是不是有人看上她了。要是碰上個來頭大的,硬要把人擄走做妾,到時候你咋怎?城裡頭幹這些欺男霸女之事兒的也不是沒有!」
陸湛繃著一張臉,「你說的這些根本就不可能!」
向三哼哼了兩聲,「她一個姑娘家的,常常往城裡跑,這麼遠的路,就算有驢車,這路上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兒。你就不擔心?」
陸湛的情緒被向三影響了,即便他試圖告訴自己,這青天白日的,不會出什麼事兒,可還是忍不住想,要是三娘碰見壞人了怎麼辦?就像第一次他見她的時候,她差點就被幾個小混蛋給欺負了!現在三娘長大了,出落得越來越好,有時候陸湛都在想,他命怎麼就這麼好,找個媳婦兒怎麼就生的這麼好看呢!在他心裡,三娘最好看,誰都比不上!
陸湛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揮動鐵錘的動作也漸漸停下來,他看著向三,開口詢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麼做?三娘她想明年下半年才出嫁,她說這樣雙方家庭都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不用這麼匆忙。我一想也是這個理,我這還什麼都沒開始準備,總不能什麼都不置辦,就把媳婦兒娶進門,那豈不是委屈她了。」
向三吐了口唾沫,摸了下嘴,「我呸!這明顯就是推脫之辭,也就是忽悠你!就像我媳婦兒吧,都是一說親家裡就開始準備嫁妝了。你家屋子這麼大,又沒兄弟跟你爭,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她嫁過就自己當家做主,還不用像我媳婦兒還得伺候公婆,哪裡委屈她了?還有,女方家裡自己會準備家具,你到時候就讓叔給你備一份像樣的聘禮就可以了,你還去置辦什麼東西!」
在向三看來,陸湛就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太低了。這一開說說親的時候,就各自知曉各自的情況,陸湛沒爹沒娘的,年紀也不小了,哪兒拖得起!還非要下半年才嫁過來,這不是拿喬是什麼!
向三看他臉色不好,也不好說得太重了,假裝咳嗽一聲,低聲問道:「湛哥,我看小嫂子來你家也挺勤快的,你跟兄弟透個底,私底下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有沒有那個?」
這話他不好直說,只好朝陸湛擠眉弄眼一番。
陸湛擰著眉,「什麼那個?」
向三翻了白眼,「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湛哥,這可是很重要的。這麼說吧,這家裡就你跟她兩個人,又是你媳婦兒,你就沒那方面的想法?不說真要發生點什麼吧,這摟摟抱抱、親親、摸摸的,總有吧。」
陸湛繃緊一張臉,言辭懇切的道:「我和三娘清清白白的,我可沒做過你說的那些不規矩的事兒,你可別亂說。」、
向三大張著嘴巴,直愣愣的看著他!這當真是他『老大』,還真把自己當柳下惠了啊?
「我說你,當真是是連這些都沒有?」向三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他湛哥好歹也是在市井街頭混過,當年也是惹得大伙兒頭疼的『人物』,兇悍名聲都是傳遍了的大街小巷。
就這樣一個人,當真會這麼「純情」?
他前些日子不是拿了那冊子給他看,再不知人事兒對那些事兒也該懂了吧!
「哥,我前些日子借給你的那冊子,你到底仔細看了沒有?」向三眼下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懂!
陸湛抿了下嘴,硬邦邦的丟下兩個字,「看了!」
說著他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向三拿那「秘戲圖」給他看,也不會叫他這段時間過得水深火熱!
「你看懂了嗎?」向三繼續問道。
陸湛抬起手作勢要敲他的頭,向三連忙往後退了兩步,「不是,哥,這個真的很重要。」
陸湛抿了抿嘴,「我又不是笨蛋!」
「你說你這又不是『不舉』,大小伙子一個,怎麼就這麼憋著自己,我看你乾脆去做和尚得了。」
當即向三也顧不著其他,一手扒拉著向三的肩膀,一邊低聲道:「我跟你說,你要真想早點把嫂子拿下,就得主動點,怎麼不要臉怎麼來!我給說啊,你要這樣……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裡說不,心裡指不定多想……」
當下向三是將自己所有的『絕招』都貢獻了出來,決心要好好把陸湛改造一番!
陸湛聽得眉頭直皺,「這不成,不成!這不合規矩,我不能這麼做!」
「不行也得行,我跟你說,要想娶媳婦兒,你就得不要臉!你還想不想娶媳婦了?聽我的,准沒錯!現在不是你講規矩的時候,等你把你小媳婦兒拿下了,回頭她自己就會央求她爹娘早些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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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聽得很是認真,最後他撓了撓頭,說道:「向三,你這法子到底管不管用?要是回頭三娘惱我了,我怎麼辦?」
向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倆什麼關係?那是從小到大穿一條褲衩,比親兄弟還親。我還能坑你不成?女人就是心軟的,你平時多關心關心她,買些小東西哄著,她肯定對你掏心掏肺!你說你跟她定親這麼久,就拉過幾次手,說出去怕是沒人相信?你從現在開始,要讓她習慣你的親近,等以後成了親,她就不會害怕!我這要是像你這樣,肯定是早就把人弄到手了,才不會傻乎乎的等著!」
「我跟你說,這女人第一次會流血,她到時候肯定會害怕。你現在就開始讓她習慣你,回頭成了親,她反應就不會那麼大。」癟了癟嘴,向三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陣,陸湛人長得高大威猛,聽說還有胡人血統,比起同齡人他身板更結實。
向三往他腰下頭瞄了幾眼,抿了抿嘴,低聲道:「等成親的時候,自己去買點藥膏備著。行了,以後有什麼困惑,隨時來找我,我再給你出主意。那我走了,我看你也別打鐵了,趕緊回去看你小媳婦兒走了沒有,要是沒走,嘿嘿……你就試探試探她,看她是什麼反應!"
說完這話,向三就嘻嘻哈哈的跑了,陸湛站在屋裡,回想著向三先前說的那些話,他最後將工具丟在一邊,仔細洗了手,擦了臉,將鋪子關門回家。
他一路走一路想著,自己才不是想那什麼,他就是回家看看三娘還在不在。
等他回到家,發現院子裡晾著他的衣裳,陸湛嘿嘿笑了笑,三娘還是很關心他的,還給他洗衣裳,他心情雀躍,還沒到家就張口喊道:「三娘……」
杜三娘坐在屋裡,剛聽見陸湛的聲音還以為自己是聽差了,最後又聽見了兩聲,她探出頭,看見他已經跑到院子裡了。
看見陸湛,杜三娘心頭又有些彆扭,她抿著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陸湛看見她探了一張臉出來,加快速度,像一陣風一般跑到了屋裡。
「三娘……」陸湛一臉笑意的看著她,「你給我洗衣服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杜三娘心裡就彆扭,她輕輕的嗯了一聲,撇開頭,錯開他的視線!
陸湛笑容滿面,他又往院子裡看了看,他換下來的衣裳都給他洗了,他原本是打算晚上回來自己洗的。當陸湛的看見晾曬著的那條褲子,頓時緊張起來。
陸湛覺得面孔微熱,他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人間的氣氛都有些尷尬,杜三娘悄悄看了他一眼,發現陸湛正盯著院子裡晾曬著的那條褲子。杜三娘頓時面色緋紅,她道:「我……我就是看見你的衣裳髒了,就給你洗了!」
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一些顫音,陸湛深吸口氣,低頭看著她,三娘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紅暈,她的雙手緊張的捏著自己的衣裳,面上帶著幾分羞意!
她這表情……是知道些什麼了?陸湛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了,甚至原本混沌的腦子也變得清晰起來,他幾乎是頃刻間就開竅了!
陸湛問道:「三娘,你,你都知道了?」
那條褲子上沾染著的那些痕跡,並不難分辨,只是陸湛不知道她究竟懂不懂!
杜三娘只覺得自己面孔更燙了,他這話里的意思,是再問她關於那個嗎?杜三娘覺得很熱,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陸湛那雙眼睛一直看著她,杜三娘抿了抿嘴,「陸大哥,我娘說,男孩子十三四歲開始就會這樣,很正常,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這個年紀,打飛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這話杜三娘可不敢說,只好把楊氏扯出來當擋箭牌,不然她一個未婚的姑娘家,還知道這些事情,讓人怎麼看她!
「三娘……」陸湛又喊了一聲。
杜三娘低聲嗯了一聲,她那張俏麗的臉上布滿了紅霞,十分惹人憐愛!陸湛心頭湧起一股衝動,他直接上前一步,將杜三娘給牢牢的擁在懷裡,抱著她,他才發現,三娘比他想像中的更纖細,她那兩排睫毛就像小刷子,撩得他心都癢了!
一股熱浪襲來,杜三娘感覺到對方粗重的呼吸聲,她看著那張湊過來的近在咫尺的臉,壓根兒沒時間反應,只覺得嘴唇有些刺疼,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在她鼻尖纏綿……
第84章
這真算不上是一個讓人留戀的吻!他只是壓著她的嘴唇,
牙齒弄疼她了,
他的雙手猶如兩隻鐵鉗緊緊的摟著她,
力道大的幾乎是要將她整個人給揉進他身體裡!
杜三娘面上帶著幾分驚恐之色,
她能聽見他灼人的喘息聲,
然而等了片刻,
也就只是如此!他下巴上新長出來的鬍渣子弄得她嬌嫩的皮膚很疼。
這個笨蛋,
根本就不會親吻!
不知道為何,明明現在他們這樣的親密的姿勢,杜三娘卻只想笑!她當真就笑了起來,
還笑出了聲,陸湛皺了皺眉,向三不是說親嘴的時候,
姑娘家都會很害羞,
還會閉上眼睛。
怎麼三娘不但睜著一雙大眼睛,還笑出來了!
陸湛稍微往後移開,
看著她的面容,
不過卻沒鬆開放在她腰上的手,
他擰著眉毛說道:「我在親你,
你得把眼睛閉上。」
杜三娘強忍著,
才沒讓自己笑抽!她這未婚夫,
還真的就是個純情的孩子!
這些事兒,肯定是誰教他的,什麼親她得把眼睛閉上。那是別人接吻的時候太投入,
才會這樣!哪有像他這樣親的,
她還真的是適應不了!
「三娘,你快把眼睛閉上!」
對上她那雙大大的杏仁眼,陸湛實在是不敢再親下去。他剛才那是腦子一熱,才親她的,這會兒她大睜著眼睛,他可不敢!
然而她的雙唇一如他想像中的那麼美妙,柔軟!
杜三娘看著他,實在是憋不住了,又大聲笑了出來,最後實在是笑得沒力氣了直接趴在他懷裡!
陸湛的臉都黑了,雖然這些事情他才剛學,但是這跟向三說的明顯不一樣,這豈不是說明他做得不夠好,所以三娘是在笑話他!
過了好一會兒,杜三娘平靜下來,她頭靠在他胸膛,並沒有馬上抬頭,而是安安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那樣沉穩有力!
杜三娘低聲道:「你告訴我,是誰教你你?」
就按他的腦子,杜三娘才不相信他會幹這些!他要真會,認識這麼久,也就不會拖到今天了。
「沒人教我。」陸湛才不承認是向三的點子,要是被三娘知道了,豈不會認為他沒有男子漢的氣概?
見他不承認,杜三娘也不在追問了,又問道:「你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我當然知道,三娘,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過日子的。」陸湛悶聲道,他雙眉緊緊擰在一起,神色頗為懊惱,他又不是什麼都不懂,自然知道這些事兒。
杜三娘抿了下嘴,「這樣親密的事情,只有夫妻才能做。」
說著她從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那麼你,把我當你什麼人了?」
「三娘,我們是要成親的,你是我妻子。」
杜三娘聽了心裡滿意,她勾了勾嘴角,「回答還算讓我滿意!」
說著她看著他的臉,他皮膚黑,眉眼粗獷,有個健碩的體魄,並不是斯文俊秀的類型,他也不會說好聽話,生氣的時候橫眉怒對,那兇悍的樣子都能嚇哭啊孩子!
長得很糙,也很男人。
杜三娘笑了笑,「你閉上眼睛!」
長得這麼符合她胃口的男人,要是不會接吻,以後豈不是她的損失!
不管是男色,還是女色,食之性也!杜三娘這一刻不得不承認,拋開這些束縛,她內心深處,對這個男人是充滿了期待的。她並不反感對方的碰觸,甚至於可以說還隱隱帶著歡喜。
陸湛看著她,雖是不明白她讓他閉上眼睛是要幹什麼,還是聽她的話,將眼睛閉上。
他人長得高,即便這一年來她又長了一頭,可站在他面前,也不過剛剛超過他肩膀處!
杜三娘認真的看著他的臉,他的側顏看起來更有味道,線條很硬朗,她伸出手,細細的在他臉上遊走著,描繪著他的額頭,粗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樑,最後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踮起腳尖,輕輕的靠近他,帶著幾分虔誠,輕啟著顫抖的雙唇,印在他的側臉上。她的右手壓著他的脖子,迫使他將頭又往下低了幾分。
此刻她放飛心緒,只想好好投入到這個吻中。她將上輩子聽過的,看過的關於接吻的知識都不自覺的用在了上面。她的雙唇從他臉頰輕輕的划過,停在他的嘴角處。
輕咬,舔舐……
陸湛幾乎是傻眼了,這會兒他在心裡狠狠的唾棄自己,他竟然連個女人都不如!
然而這種感覺當真是很美妙,陸湛收攏手臂,渾身緊繃著,重重的喘息著。
似乎是不滿足於這種只是單純的親吻,她咬了他一下,陸湛悶哼一聲,她就像是一條靈活的魚兒,一下子就闖入了對方的領地!
這就好像是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間下了一場暴風雨,說是驚濤駭浪也不為過。
陸湛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整個節奏都是由對方掌控!
杜三娘覺得很滿足,這個吻完全是由她自己掌握的!
她停下來,離開他的嘴唇,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低聲說道:「這才叫接吻!」
剛才那是什麼?兩人牙齒打架嗎?
杜三娘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紅!她怎麼膽子就這麼大,這麼看來,分明就是她吃人家的豆腐!
陸湛盯著她看,她的嘴唇紅艷艷的,面色緋紅,雙眸含情,瀲灩光華。
她雖然剛才膽子大,可這回兒停下來,倒是不敢同他對眼了,她撇開頭,「我該回家了。」
陸湛大口的吸了幾口氣兒,覺得有些沒面子,他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三娘,我學會了。我們再試一次!」
杜三娘眨了眨眼睛,什麼意思?
不等她回話,他牢牢的扣著她的後腦勺,將剛才她對他做的那些事兒,都一一重新來了一遍,他腦子裡像是打開了一束光,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隨心所欲,暢所欲游。
男人的強勢和霸道,在這些事情上面,同女人是很不同的,他的吻比起先前她給他的,更多了幾分兇猛的掠奪和殘暴。
杜三娘最後幾乎是只能被他緊緊抱著才沒癱軟到地上,可即便是這樣,她也是缺氧得厲害!心裡頭是又羞又氣,抬起手使勁兒推他,又是抓又是撓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她已經是很麻木了,他才放手!
杜三娘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胸腔急速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她此刻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輕輕拍著她的脊背,陸湛的聲音有些嘶啞,他道:「三娘,我是好喜歡你。」
杜三娘將頭擱置在他肩膀處,聞言不由得在他肩膀和脖子的交匯處咬了一口。
她咬得挺重的,陸湛嘖了一聲,她鬆開嘴巴,那地方都已經有牙印了,杜三娘看見領口處的那個印子,心頭有幾分愜意,她抬起頭來,「我真的該回去了。」
陸湛看見她的嘴唇都有些腫了,他神色有些尷尬和懊惱,不該這麼用力的,回頭就像向三說的,得去買點藥膏放家裡,抹了消腫。
假裝咳嗽一聲,陸湛道:「那我送你回去。」
杜三娘沒有拒絕,兩人都做了這麼親密的事情,都不是陌生人,看他忙前忙後的也挺好的。
陸湛坐在前頭趕車,杜三娘坐在車的尾端。
兩人好長一段路都沒說話,一直到出城之後,路上的行人幾乎沒有了,陸湛才道:「三娘,我以後肯定會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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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娘揚了揚眉,「你對我好不好,不是光用嘴巴說,我以後會看的。」
陸湛哦了一聲,又抓了抓頭,努力想要找些話題。原來他們緊守著規矩的時候,他們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可今兒個關係更進一步了,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眼看就要到村頭了,杜三娘開口說道:「陸大哥,你就把我放這裡好了,我走回去。」
陸湛搖頭,「這怎麼行?我送你到家門口吧。」
杜三娘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走回去,你不用再送我了。你早點回去,路上小心!」
陸湛擰著眉,不太願意。杜三娘朝他揮了揮手,「陸大哥,你回去吧。這裡離我家也不遠了。」
「三娘,你……今天的事兒,我……」
杜三娘抿了抿嘴,說道:「你快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你情我願的,我很喜歡!」
陸湛這才笑了,他道:「那我回去了。」
「三娘,我這段時間沒來看你,其實是我覺得對不起你,每天夜裡總是夢見你,我不好意思見你。」
說著陸湛也覺得很難為情,他硬邦邦的道:「那我走了!」
等到陸湛離開後,杜三娘還在原地站了一陣。
他說他夜裡總是夢見她……
輕輕咬著嘴唇,杜三娘眉頭擰成一團,他該不會是在夢裡做春夢吧!
好吧,這麼年輕氣盛的年紀,有幻想對象很正常。她是陸湛的未婚妻,他對她有那些念頭也正常,只是,每天夜裡都夢見她一回……這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
杜三娘心頭升起一股懼意,等明年她嫁過去,他要真是這樣,她怎麼受得了!
這麼想著,杜三娘的面孔又白了幾分,她抿了抿嘴,決定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得提醒他,縱慾傷身,不能由著性子來!
杜三娘這麼一路懷揣著滿腹心事兒,慢慢往村口走去。
她想起他那笨拙的樣子,連接吻不都不會,忍不住又笑起來。
不過剛走了幾步路,一輛馬車從她身邊疾馳而過。她瞪眼看著已經跑出去很長一段距離的馬車,咬牙呸了一聲!
有錢了不起啊!就算這是鄉間土路,路上同樣也有人,要不是她先前就一直在路邊走,這會兒怕是要被這輛馬車撞到了!
杜三娘氣不過,低聲咒罵了一句,「趕著去投胎啊!」
第85章
馬車裡的軟榻上,
一男一女相互擁抱,
女人細細的啜泣聲響起,
「致遠,
我看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謝斌將她擁在懷中,
握著她柔軟的小手揉捏著,
低聲問道:「為什麼不要再見面了?我們之間渡過了這麼快樂的時光,
你難道就忘記了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她的手抬起來,細細的親吻著。
杜芳看著他,
心痛得要死了!若是當初她沒有去朝雲寺該多好,她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難受!
在朝雲寺的那幾天時間裡,她早已經對他情根深種!
然而她卻是有婚約在身,
同他根本就沒有可能!她曾經也想過一定要斬斷情根,
然而看著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她又忍不下心。杜芳備受煎熬著,
她一面唾棄自己,
一面又不想放開他給的溫柔呵護。
謝斌知道這個女人已經離不開他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些日子,
她對他的迷戀,
作為情場老手的謝斌自然是感覺到了。她既克制卻又控制不住那種感情,
謝斌很享受這種時刻。
他並不急著跟她發生點什麼,反而每次出手很是大方,送首飾衣料胭脂水粉等等所有女人都喜歡的東西!
謝斌低著頭在她脖頸處輕輕的嗅著,
杜芳對這種親密從最開始的拒絕到現在的接受,
她心情很矛盾,有時候想起自己那個其貌不揚的婚夫,在對比眼前這個對她這麼貼心又好看的男人,同樣也是出身富貴家庭的貴公子,他會吟詩做文,雖然不是學子,卻也極大地滿足了杜芳對未來夫君的嚮往!她本就該嫁給這樣的人,而不是委屈自己嫁給一個難看的麻子。
杜芳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帶著幾絲哭腔的說道:「致遠,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不要哪樣?你不喜歡嗎?」謝斌輕輕的呢喃著,將人摟在自己懷中,「芳芳,你該知道,我對你如何?我真是恨不得將你接進家門,每天放在院子裡,就只我一個人看,一個人欣賞你的美,其他誰也不能看見你!」
這些情話,謝斌壓根兒不用想就能說得很利索,他見過太多的女人,對付女人,兩樣東西就足夠了,一是金錢,其二便是甜言蜜語,有這兩樣,不管是怎樣的貞潔烈女,最後都會放下防備,心甘情願的做他的女人!
杜芳咬著牙,眼睛裡閃著淚光,她多想一輩子都跟他在一起!可是,不行的!
杜芳開口說道:「致遠,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曾告訴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可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她一臉的掙扎和痛苦,在這短短的日子裡,她體會到了什麼才叫真正的絕望!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自己仰慕的男人。
「什麼事兒?我們這樣,你要是覺得我輕薄了你,要不,回頭我就去你家提親!」
杜芳猛地搖頭,「致遠,我已經定親了,再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出嫁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杜芳捂著臉痛哭起來,「為什麼你不提前出現,偏偏要在我已經定親了才出現!致遠,我們不能再一起!」
謝斌抿著嘴玩味兒的看著她,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跟他攤牌了!他還以為對方會一直壓抑著,最後甚至說出要同他私奔,或者哪怕是給他做妾也願意的話。
「你定親了?」謝斌張口詢問道。
杜芳哭得越發傷心,眼淚根本就擦不完,她一邊抽噎著一邊說道:「是,我家裡已經給我定親了。定的是城裡的謝家第三個兒子,冬月里我就要出嫁了!」
沒說出一個字,杜芳的心就疼得更加厲害,她覺得自己就要死掉了一樣。
謝斌眨了眨眼睛,「謝家第三個兒子?那個長得不好看,一臉麻子,又膽小怕事兒的男人?」
杜芳停下哭泣聲,震驚的看著他,「你……認識他?」
謝斌點了點頭,「認識,還熟悉得很呢!像你這樣的美人兒,跟著他實在是太委屈你了!」
杜芳咬著嘴唇,「那又有什麼法子,我同他已經定親了,都快要成親了。」
謝斌道:「芳芳,那就是個懦夫。就算你嫁給他,咱們仍然可以私下來往,諒他也不敢說什麼!」
杜芳臉色慘白,搖著頭道:「這不行,要是被人知道了……」
謝斌對上她的眼睛,誠懇的道:「我向你保證,肯定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而且我們來往還神不知鬼不覺!芳芳,你不是說心裡有我,那就算是你成了親,我們同樣也可以在一起!你難不成還想給那個男人守節不成?我告訴你,謝家老三,前些日子在外頭跟一個有夫之婦在一起,還被人逮著了,差點被人給打死了。」
杜芳直愣愣的看著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直嫌棄的未婚夫,竟然在外面跟有夫之婦鬼混!
一個她根本就看不上眼的男人,她苦於父母之命委屈自己只能跟他捆綁在一起,可哪裡想對方竟然在外頭早就跟人勾搭在一起了!虧得她娘還常常說謝家老三,一看就是老實人,以後成了親,她也能管得住他!
杜芳輕咬著嘴唇,雙眼含淚,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叫謝斌看得心都酥軟了。
謝斌柔聲道:「你看,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而且他後院裡的女人不少,其中一個甚得他喜歡,只能他成了親,就要將人抬了做姨娘!」
杜芳的心如墜冰窖,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婚事兒早就已經定下,家裡肯定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去跟謝家毀約!
「致遠,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她輕搖著頭,心慌意亂,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致遠,我不想嫁給他,我不想嫁給他!我想嫁給你,致遠,你帶我走吧,你帶我走好不好,不管去哪裡,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杜芳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謝斌柔將她的頭摁在自己胸口處,聲道:「我的心肝啊,我又何嘗不想娶你!可是你要是跟我私奔,對你名聲不好。」
謝斌眨了眨眼睛,滿臉的得意,這個女人,同樣被他拿下來!
還是他未來弟妹,以後同住一個府邸,他會占有自己弟弟的女人,只要一想到這個,他的內心就會升起一股禁忌的快感!
「聽我說,你乖乖出嫁,我保證,就算是你嫁給他,我也有法子跟你見面,他也不會發現的。就算他萬一知曉了,我也有辦法讓他閉嘴,你放心好了……」
杜芳心裡還亂糟糟的,她腦子昏昏沉沉,壓根兒就沒有任何主意,最後自然是他說什麼,她都應下了。
到了村口,杜芳開口說道:「致遠,我該走了。我聽你的就是。」
謝斌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一臉不舍,兩人又溫存糾纏了一番,杜芳才紅著臉從馬車上下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人有人看見,這才放下心來。
謝斌撩開帘子,又是一番眼神痴纏。
杜三娘慢慢往前走著,走了沒多久,就發現那輛馬車停下來,她癟了癟嘴,一臉鄙視。
她踱步往前,發現從馬車裡下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滿頭珠翠,錦衣華服,看這穿著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杜三娘抿了抿嘴,村子裡好似還沒有哪家有這樣的親戚呢!
又看了兩眼,杜三娘不知道是誰,便撇開頭,並不準備去多管閒事!哪知道突然那個女人露出來一個側臉,杜三娘咦了一聲,竟然是杜芳!
她這臉皮還真厚,居然還敢回村子裡!不過比起前些日子,杜芳的身上的穿戴更華貴了不少,儼然就是一個富家千金。
杜三娘根本就不想同她碰上,她趕緊移開視線,面無表情的往前走著。
杜芳正和謝斌話別,一臉依依惜別之情。
馬車停在路中間,幾乎是將整個道路都占據了,杜三娘只好從旁邊的地里走幾步。
謝斌正和杜芳說話,突然聽見聲音,他轉頭朝旁邊看了一眼,看見一個年輕小娘子低著頭從地里走過。雖然穿著粗布衣衫,卻難掩天生麗質,看起來還沒長開,若是再過幾年,定然又是一位佳人。
謝斌不由得閉上了嘴,也不看杜芳了,就只是盯著那個姑娘,看見她目不斜視的從地里出來,很快就已經掠過了馬車。
杜芳也發現有人,頓時緊張起來,臉都白了,要是被人看見她跟男人這麼親近,傳出去了她還怎麼有臉活下去!正在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赫然發現那路過的人竟是熟人——杜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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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娘眼觀鼻,鼻觀心,雙眼目視前方,是一丁點都沒往杜芳看去。
謝斌作為謝家的嫡長子,以後又是要繼承家業的,雖然也是一表人才,可這品格離『君子』二字就差遠了。他生性風流,最是貪圖女色,年紀不大,後院的女人卻不少,甚至不時還在外頭打野食兒,便是謝利貞都管不住他。
謝斌眯了眯眼睛,依他多年縱橫花叢的經驗來看,此女若是再養個兩三年,也少有人能比得上。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難得還有這樣的姝容,當真是叫他心癢難耐。
杜三娘雖然只往前走著,也沒扭頭往後看,但還是能感覺有人注視著她,而且這目光讓她極不舒服,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杜芳自發現那是杜三娘,就趕忙用袖子將臉遮掩住,不讓她發現。
等到她得遠了,才將衣袖放下來。杜芳看向致遠,見他的目光一直看著杜三娘消失的方向,來自女人的自覺讓她立刻敲了警鐘,杜芳臉色有些難看,「你在看什麼?」
她這一開口,謝斌慢悠悠的收回目光,看見杜芳臉色不好,根本不用猜他就知道杜芳在吃味,他抿了抿嘴,心下得意,這些女人別看平時多麼矜持端莊,一旦又別的女人,她們立刻就會改變態度。
謝斌張口說道:「也沒看什麼,就是看見一個村姑走過去,好在她還算聰明,知道什麼能看什麼不能看。要是被她看見了,這傳揚出去多不好,你們又是一個地方的。」
杜芳有些不太相信,追問道:「你真只是這樣想?」
「那是當然?你不會以為我對她有些什麼想法吧?區區一個村姑,還入不了我的眼!對了,芳芳,你可認識此女?你這回去還是同她拉開距離,別讓她認出你。」
杜芳這才放心了,她想想也是,就杜三娘那一副村姑的打扮,他這樣的富家公子,又怎會看得上這樣的女人!可能真的是在擔心她,杜芳不再懷疑謝斌的心思,在她看來,一個男人願意送女人首飾、衣料、胭脂、水粉,就是對這個女人有情意!
杜芳賭了嘟嘴,笑著嘟囔道:「我還以為你看上她了呢!」
謝斌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杜芳繼續說道:「她是我二伯的女兒,已經定親了,許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打鐵匠。」
看杜三娘那窮酸樣,身上連個銀飾都沒有,穿著粗布衣裳,灰頭土臉的樣子哪比得上她。
謝斌眼眸里閃過一絲喜意,「這麼說來,是你妹妹?」
杜芳點了下頭,她道:「致遠,那我就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
謝斌朝她揮了揮手,看她身姿搖曳的款擺離開。他抬手撫摸著下巴,這姐妹兩個,模樣都生得好,若是都能被他收用,可不就是娥皇女英一段佳話了!
第86章
杜三娘回到家,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她忙就去廚房裡打了一盆清水,
對照著水中的倒影上下左右的看,
看得並不是太清楚,
她伸出手摸了摸嘴,
又去房間裡拿了銅鏡出來仔細看了又看。
嘴唇微微有些腫,
倒也沒什麼痕跡,也沒傷著。杜三娘抿了抿嘴,面色微紅,
想到那個吻,又叫她不好意思起來!她弄了點菜籽油抹在嘴巴上,想消腫。
家裡的驢車沒在,
不知道娘他們去哪兒了,
都沒給她說一聲。
眼見時間還早,她又折回房間,
補了個午睡,
一覺睡到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杜三娘才醒過來,
她趕緊又看了看自己的嘴,
感覺似乎已經沒那麼腫了,
她才放心了。打開房門出去,家裡人還是沒有回來!
杜三娘這下子是有些著急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將晚上要吃的菜洗好,
蒸了新鮮的米飯,
裡頭還放了些碾碎的包穀米,做完這些她便站在院子裡看夕陽,等著家裡人回來。
村子裡響起一陣狗叫聲,繼而又是一陣叫罵聲,那叫罵聲很快就成了哭叫聲,聲音裡帶著哭腔,一邊咒罵著,說什麼不孝順,生下來就該丟河裡淹死等等。
陸陸續續有不少人走出院子去看熱鬧,杜三娘詢問是哪家在爭吵,有人說是牛家的大丫回來了,她娘吵鬧著呢。
牛大丫回來了?自從上一次見,杜三娘也已經好長時間沒見著她了,這些日子她並沒回家,也不知道大丫怎麼樣了。
爭吵聲仍舊在,杜三娘聽見是牛大丫,忍不住將院門關上,跟著出去看是什麼情況。
到了村口,只見大丫她娘正哭天搶地,指著牛大丫破口大罵,牛大丫一臉倔強的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包袱!
「你現在翅膀長硬了,都不聽老娘的話了,你還敢頂撞老娘了……嗚嗚……你這麼不孝,你就不怕遭雷劈!」
牛大丫抿著嘴,開口說道:「我不孝?我要是不孝,家裡早就被債主逼得活不下去了,你在外頭借錢,還不出來,就要把我賣了去抵債!也是我運氣好,找著活兒干,主家的也願意提前支付我一年的工錢,我拿到前就回來交給你,讓你拿去還債!你還說我不孝?」
一邊說著,牛大丫一邊抹著淚,「我以前就告訴你,我簽了賣身契,你別給我胡亂應人,你貪圖人家的彩禮,要嫁你自己找人嫁去,我反正是簽了賣身契,嫁不了!」
「大丫,娘也是為了你好,好好給你找個人家,你怎麼就是不願意!」牛大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昏厥過去。
「都是當家的走得早,當家的啊,你要是還在,你看看你閨女啊,她現在是強了啊,翅膀硬了就不認娘了啊……」
杜三娘在旁邊看著,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實在是難看!
牛大丫繃著臉,冷聲道:「娘,我的賣身契錢可是你拿捏著,你說這話就不怕我爹寒心嗎?」
前些日子,牛大丫便一直求著夫人買下她,就是怕她娘在背後坑她!原本夫人是不太願意的,挨不住她連番的哭求,夫人又最是心軟的,便將她買下來,還給了十兩銀子。
這十兩銀子也被她娘拿在手裡,連一個子兒都沒有給她留下,眼裡只有錢,甚至都沒出聲問一聲,那一刻,牛大丫心裡別提有多失望了。
「我簽了死契,這十兩銀子你不是也全收了。」牛大丫抹了把臉,「娘,這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娘了,你既然不把我當女兒,那就當我死在外面好了。你喜歡兒子,我知道,你常常說我就是賠錢貨,可也就是我這個賠錢貨,最後給你賺了十兩銀子。以後,你也不要在再城裡找我,我家夫人心善,不願同你一個鄉下婦人一般見識。可你得明白,從你收下那十兩銀子開始,我就是主家的人了,以後我的婚事兒,自然有主家做主!」
說完這話,牛大丫裂開嘴嘲諷道:「你收了人家什麼東西,你就自己還回去,要不就再去找個閨女來抵給人家!你別再來煩我了!」
她說著提著那個簡單的包袱,大步往村外走去,那背影怎麼看怎麼悲切。
「大丫,大丫,你別走啊,你給我回來,大丫……」
看見牛大丫頭也不回的走了,牛大嬸又高聲喊了起來,然而牛大丫連頭都沒有回,堅定的邁著步子往前走了。
其他人也說道:「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啊,女兒賣給人家,就是主家的人了,你以為還是你女兒?你還跟她說親,還鬧到城裡去,我看也就是那主家的心善,這要是別的人家,一陣亂棍打出去,要是報官府,可就要吃牢飯了。」
牛大丫她娘渾身哆嗦著,身子癱軟下來,直接就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大聲痛哭。
=杜三娘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大丫她娘做事兒也實在是太不地道了。上一次牛大丫說要求著夫人買下她,杜三娘當時只當她是說氣話,沒想到她還真的把自己賣出去了。這牛大嬸拿了她的賣身銀子,轉頭還拿了彩禮錢,想再把女兒嫁出去!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都賣出去的女兒,還以為是她的,她能隨意擺布?她這想法還真是很傻很天真!同時也讓人寒心。在她眼裡,大丫就是一件商品,而不是她女兒。
杜三娘看她坐在那裡哭,鄙視的看了她一眼,繼而邁步回了家。
牛大丫幾乎是一路跑著回城的,在村子裡她沒怎麼哭,可眼下她一個人了,卻是再也忍不住,一路嚎啕哭著回去!到了城裡,天已經暗下來了。
董氏眼見白芷出去大半天了都還沒回來,心裡也是擔心她,天色也已經晚了,一個姑娘家的這麼晚了還在外頭,可別遇見什麼事兒。
卓秀才看她不時往外張望著,開口說道:「你身子不好,別站著,你要真擔心,我去城外看看就是。你啊,就是心軟,禁不住人家的哭求,先前要是不買下她,哪會有這些事兒!」
董氏搖了搖頭,「她也是個可憐人。我若不拉她一把,你也看見了,她就只能被她娘給賣了!這天下怎會有這樣的父母,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是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她娘卻為了那點錢,狠心的將女兒許給一個快四十歲的鰥夫,年紀都能當她爹了!」
卓秀才對妻子一貫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也是一片好心,可憐那小丫頭,卓秀才攬著她的腰讓她坐下,一邊道:「娘子心地善良,我是知道的。只是你身體不好,還是好好將養著,別操心那麼多。你既然已經買下她,這賣身契也是你拿著的,往後她那娘若是再來,我便說報官嚇嚇她,晾她也不敢來了。」
董氏抿了抿嘴,說道:「夫君,天都要黑了,要不你就出去看看。姑娘家一個人在外,怕出事兒。」
卓秀笑了笑,連聲說道:「好好好,那我就聽你的出去看看。你就是太擔心了,那丫頭雖然手腳還算勤快,不過要說那長相,還真是差強人意。」
董氏被他逗笑了,嗔了他一眼,趕緊推著他的手,「還不快點去,我還等著呢。」
卓秀撩起袍子,這才笑著走出了屋子。
等他走後,董氏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她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的哀傷之色,她所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陪不了他一輩子,甚至連兩個孩子都沒法親眼看著長大!董氏心裡很是難受,有時她又想,她這幾年的時光都是偷來的,和他生活的這幾年,是她這輩子過得最快樂的日子。
他們孕育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她給他生了兩個孩子,就算真要走那條路,她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然而,她還是希望老天爺能再多給她些日子,讓她多陪陪他們。
白芷這丫頭人勤快,心眼好,老實本分,也很護主。她買下白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丫頭是個知道感恩的,以後若是她不在了,白芷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兩個孩子,護著他們。其二,白芷其貌不揚,看著也不是那種心眼大的丫頭,她這樣的長相,董氏很放心,卓秀才不會對她生出一丁點別樣的想法!至於等她走後,卓秀才會不會再娶,這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咳咳……」董氏悶悶的咳嗽了兩聲,心裡沉甸甸的,喉頭有些腥甜,她努力壓制著,才沒吐出來。
牛大丫到了城裡,城門雖然還未關閉,但天已經暗下來。她一路哭著回來,眼睛腫得幾乎只有一條縫隙,她進了城,抬起袖子仔細擦乾眼淚。
卓秀才聽從妻子的話,當真是走到城門口等人,他是城裡的秀才,雖然比不上那些有名望的名師,但他在城裡也收了不少學生,風評不錯,在普通百姓心裡對他很是尊敬。守城的士兵對他也很是客氣,聽見他說家中有個下人回家還未歸來,還特意延長了關門的時間。
「白芷!」卓秀一看見她從城門進來,久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牛大丫驚訝的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牛大丫驚呼一聲。
「先生,你怎麼來了?」
卓秀才道:「夫人擔心你呢,特意讓我出來看看。你可算是回來了。」
說著卓秀才又謝過守城的士兵,便帶著牛大丫回了家。
牛大丫一進屋,看見夫人還坐在屋裡的椅子上等著,這讓她很是感動,幾步上來便噗通一聲跪在董氏面前,「夫人,白芷已經跟家裡說清楚了,以後他們不會再來了。夫人的大恩大德,白芷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以後白芷一定會好好伺候夫人,伺候兩位小主子!」
董氏看她衣裳髒兮兮的,頭髮也是亂糟糟的,臉上的那雙眼睛更是腫的厲害,她道:「白芷,你平安回來就好,快下去休息,今晚就不用忙活了,早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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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丫走後,牛大嬸兒聽說又去城裡找過她,最後灰溜溜的回來了。她收下的彩禮,想要退回去,然而那家卻不肯,她一個寡婦,在村子裡和大伙兒的關係也不是特別的融洽,那鰥夫找上門來,沒人給牛大嬸兒撐腰,最後被對方敲詐了二兩銀子才將這件事情擺平了。
牛家的事兒在村子裡鬧了一陣,日子也到了冬月,杜芳出嫁的日子漸漸近了。
杜華倫就只得這一個閨女,再者當初謝家拿了那麼多銀子,自然要大肆操辦女兒的婚事兒。杜華倫還在城裡重新買了大宅子,如今正在翻修,一家子並未住到新房子裡。
杜芳還是在老家出嫁,她的嫁妝也擺在杜家院子裡,東西多得屋裡和院裡都裝不下,引得村人議論紛紛。不管是哪裡,要麼有錢,要麼有權,才能活得滋潤。眼下杜華倫嫁女兒,全家老小都是穿著新衣,有鄰里去看,也是瓜果拿出來與人吃。為了把酒席辦好,特意請了城裡的廚子來操辦。
這幾天去杜華倫家裡瞧熱鬧的人不少,看見杜芳的陪嫁這麼豐厚,個個都誇讚一番。
這日米氏又上門來,找楊氏商量到時候杜芳出嫁,送什麼禮物好!米氏從內心講,是半點不想去的,可上回里正來說了,當家的也答應到時候杜芳出嫁會去,米氏就是心裡再有諸多的想法,也只能在心裡生悶氣,私底下跟男人撒氣。
進了屋,看見楊氏正和三娘說話,米氏笑了笑,說道:「娘倆說什麼呢,老遠就聽見你們的說笑聲了。」
楊氏看見她來了,趕忙招呼她坐下,一面說道:「說四娘,這孩子是年紀越長,脾氣也能漸長了,不讓她乾的,她偏要去干。」
米氏笑著說道:「四娘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你說她做什麼!」
四娘上前來,黏著米氏,「大伯母,我娘她天天說我,做這個也不行,做那個也不行!我都不知道做什麼她才能滿意。」
米氏一把摟著她,心肝肉的叫著,又笑著道:「待會兒大伯母說說你娘,四娘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麼能說你呢。」
楊氏開口道:「三娘,你帶妹妹去你房裡玩兒。」
杜三娘點了點頭,帶著妹妹進了自己房間。
米氏道:「老四家嫁女兒,你們準備送什麼東西?」
楊氏不以為意的癟了癟嘴,「我們送的東西,他家哪會看得上,看人家那陪嫁豐厚著呢。」
米氏道:「我聽人說,那些家具衣櫃的,還是雕花的,大件小件林林總總有大幾十件,置辦下夏少也得百八十兩銀子,老四家裡還真是有錢。。」
楊氏哼了一聲,「老四有錢,又不像你我,一輩子在地里刨土,現在和城裡的大戶做了親家,以後可就發達了,咱們這些窮親戚,他哪兒看得上,聽說在城裡還新買了一個宅院,有錢呢。」
米氏道:「我就給準備了一床被子,再搭兩百個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他家有錢,咱們可不能跟他比!」
米氏坐了片刻,很快就起身回家。杜三娘進屋來,問道:「娘,大伯母來找你說什麼?是不是說給杜芳送什麼東西?」
楊氏點了點她的頭,「你還知道說的什麼!」
杜三娘抿嘴笑著,這幾日為這送禮的事情,楊氏也是沒拿定主意,送多了自家不爽,送少了別人又說,還真是難辦。
杜三娘搖晃著楊氏的手,「娘,你快說,你們準備送什麼!」
「你大伯母給一床被子,再給兩百個錢。」
杜三娘抿著嘴,「也不錯了。大伯母那麼恨四叔一家,我還以為她什麼都不會置辦呢。」
楊氏道:「她要是什麼都不送,回頭背地裡還不被人說道,不管心裡怎麼想,面子上也須得過得去!我也準備跟你大伯母送一樣,反正咱們家窮,可比不上老四一家。」
第87章
杜芳出嫁,
在村子裡辦的很熱鬧,
每桌都有雞鴨魚肉,
總共十幾個菜,
是村子裡這麼多年來辦得最好的一次宴席,
每家每戶都是拖家帶口的來,
下了席面若是桌子上有沒吃完的菜,
也都是裝碗裡包著回自家去。
吃過中飯沒多久,謝家迎親的隊伍便來了,謝睿騎著高頭大馬,
穿著絳紗袍,頭戴高帽,只是他個頭瘦小,
那禮服穿在他身上沒有丁點氣勢。待下馬的是時候,
還是被人給扶著下來的。
花轎停在院外,頓時一群人過把著院門,
不讓新郎官進門。謝家倒也很上道,
直接就從袋子裡抓了幾把錢朝天一灑,
頓時大伙兒都哄搶著去搶東西。謝家跟來的人見此情形,
都哄堂大笑起來,
覺得好笑,
就又抓了兩把銅錢扔了出來。
杜三娘跟著她娘站在院子裡,院門口,村裡的人都弓著身子撿著銅錢,
你推我,
我推你,不是你踩了我就是我踩你,還吵鬧起來,便隨著的是謝家人越來越大聲的笑,看見村人爭搶,頗有種高高在上的味道。
杜華倫提前就打了招呼,不讓戲弄女婿,所以當謝睿進了院子之後,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的就到了新娘子的閨房。杜芳被喜娘從屋裡牽出來,謝睿看著蒙著蓋頭的新媳婦兒,笑得合不攏嘴。
謝府來的管家站在旁邊跟杜華倫夫妻說話,過了一會兒,杜華倫夫妻過來,招呼杜家的本家的親戚,送嫁去城裡。
還說謝家已經租了客棧,專供杜家去的賓客晚上住。杜華倫這麼一說,眾人一聽去謝家不但有好吃的,還能在城裡的客棧住一晚,自然是樂意過去。
張氏也走到幾個妯娌跟前,邀請她們這幾個做嬸娘的去送嫁。杜家是大戶人家,今日娶親,若是新婦娘家這邊的人沒人去,到時候被人嗤笑不說,杜芳在謝家也沒地位了。
、
這會兒張氏也知道好歹,雖然看不起這幾個妯娌,但眼下還得哄著她們,送杜芳出嫁,不叫她被謝家的人看輕。楊氏說不去,老大家和老三家的也說不去,這下子張氏可是下不來台了,謝家的人就在這裡看著,要是當真出嫁的閨女沒親人送親,可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張氏對楊氏又是一通言辭懇切的哀求,王氏也走過來,讓幾個兒媳婦送孫女出嫁,楊氏還是說不去,其他兩房也能跟楊氏站在統一戰線,把張氏氣得不輕,然而今天這樣的日子,她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這下又放軟了語氣,求著幾個妯娌去。
張氏說了一會兒眼見說不動,又去請里正家的婆娘她們的嬸娘來勸,最後楊氏幾人才答應送杜芳出嫁,張氏鬆了口氣,然心裡還是對這幾個妯娌很是埋怨。這幾個做嬸娘的,送的禮竟然只是一床被子,另外還有兩百個錢,就這麼點東西,也拿得出手!
謝府的人在杜家逗留了一個多時辰,便接著新娘子回城了。
杜三娘也跟著楊氏一起去了,大戶人家娶親,她還是第一次見,以前村子裡娶媳婦兒,哪有什麼高頭大馬,更別說坐花轎了。有驢車牛車就不錯的,更家貧的是直接用人力推著『雞公車』。
一路上謝家又灑了幾回喜錢,這般熱熱鬧鬧的將人送到了謝家。
謝府今日也是賓朋滿客,府里張燈結彩,聽見說新娘子來了,馬上就讓人點了鞭炮,一下子大門外都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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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睿踢了轎門,杜芳又被喜娘背著跨過火盆,一直到謝家的正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送入洞房!"
隨著這幾聲高呼之後,杜芳被人帶到去後院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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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也該開席了,謝家來的送親客,專門在花廳里擺了幾桌。楊氏可沒有去看杜芳的打算,直接就帶著女兒去吃飯。
米氏看著謝府上雕樑畫棟,奴僕成群,很是嫉妒嫉妒,說道:「老四一家子這回攀上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往後還不得更是眼睛長在頭頂上,怕是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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