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蒙冤秀清公堂受刑


  第199章 蒙冤秀清公堂受刑

  在他窮困潦倒以後,只剩三間自住的房子也賣了.落得無處棲身.就夜夜宿於土地祠內。

  廟裡和尚念他是個讀書人,勸說道:「你從前一段過錯再不要犯了,憑你滿腹經綸,只要務正,還能有個好運氣哩,將來必能重振門庭,光宗纏祖!」

  鄒士元心口不一,嘴裡答應得挺好,一轉眼,還是外甥打燈籠一照舊!仍然嫖娼宿妓。

  老和尚勸他,他心煩。一天,忽然來個老道把和尚殺了,他反覺得輕鬆了。火居道士曲廣仁中年喪妻,只有一個女兒曲翠娥,今年十七歲,生的天姿國色。鄒士元早已對曲翠娥垂涎三尺,姑娘翠娥的住房在土地祠後邊一個小跨院裡。

  這一天早上,曲廣仁出去寫布施,鄒士元把學生安排在學堂里念書.自己闖進姑娘臥室,把姑娘按到床上,想強行非禮。姑娘大聲呼喚,他又掐姑娘的脖子,姑娘狠命掙扎,鄒士元強姦未遂,把姑娘掐死了。

  他到前院自己屋裡取了一條口袋,把姑娘裝進口袋裡,扛著去往水塘子就扔,恰好被一個學生馮春陽看見。馮春陽是因家裡有事上學遲到,正路過這裡。馮春陽見先生在水塘邊上往塘里扔一具女屍,嚇得撒腿就往學堂里跑。

  鄒士元聽見腳步聲響,回頭一看是馮春陽,心說:不好!忙回到學堂里,命學生背書,別的學生背不上來,馮春陽背不上書,他就假意留在學堂補課。別的學生都回家了,鄒士元用繩子又把馮春陽勒死。

  他把馮春陽裝入口袋裡,又鄒士元畫了押。曲廣仁聽罷,上前揪住鄒士元邊打邊哭說道:「你個人面獸心的東西,還我女兒!」

  

  忽然在堂下看熱鬧的人裡頭跑上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商人,也啼哭不止,踢打鄒士元,罵道:「好你畜生,還我兒子……」

  丁寒對關知縣說:「這就是馮春陽之父,雜貨鋪掌柜的馮奎。」

  大人點頭嗟嘆不已。

  丁寒說道:「馮奎、曲廣仁都不要哭。曲廣仁快去水塘撈女兒,好在才半日,屍體未壞,撈上來抬到縣衙,我和尚老爺看看,如果有救更好,反正夠嗆!」

  說完了,仰天長笑不止。曲廣仁立即下堂,找了幾個人,拿著繩子、槓子、門板,去水塘撈屍,暫且不表。

  關縣令當堂判決:「鄒士元為人師表,反行禽獸之事。見色奸,連害兩命。殺人滅跡,情理難容!為嚴正國法.當凌遲處死!」

  判到這裡,丁寒說道:「不用申文待令,我和尚替秦丞相作主,當即執行。」

  縣爺又補了判詞:「聖僧代秦相親批,立即執行。張妙齡作惡多端,助金兵倒反天朝,施妖術姦殺婦女立斬。」這裡不說是好殺官府夫人。衙役將二犯押字下去。

  時間不大,曲廣仁帶著幾個人把女兒曲翠娥的屍體抬到堂上。丁寒從僧衣袖裡放出兩次所抄的靈魂,兩放兩送,三魂入竅,只見一男一女翻身坐起。

  睜眼看看堂上諸人不認得,見到自己的親人,都撲上去失聲痛哭!

  由丁寒向他們說了死而復生的經過,兩人這才回憶起被害時的細節。曲廣仁和馮奎感激不盡,一齊給丁寒叩頭,然後各自帶著孩子回家去了。當日,由丁寒監斬,在法場上處死了兩個人犯。

  諸事完畢,丁寒說道:「縣太爺,沖我和尚替你斷案,為你報仇,吃你一頓,叫你夫人給我和尚滿斟一杯值不值?」

  縣令笑道:「賤內派丫環傳信出來說,她正要叩謝聖僧呢!」

  「不敢當!」丁寒取笑道:「你倒應當向夫人賠個情就對了!「

  縣令面上一紅說:「當是如此。不過.還是聖僧為下官講個人情,免了吧!」

  二人相對一笑,縣令吩咐在內書房擺酒。夫人真的由丫環攙扶著到了書房,給和尚滿了酒。

  丁寒說:「看夫人面頰紅潤,晚上時而失眠,乾咳盜汗。我和尚給你一粒丹藥,借酒為引,現在就吃下去,保你一生無災病。」

  丁寒取出一個藥丸兒,夫人當時服了下去,起身萬福道謝。和尚說:「不用謝,我還讓你操心辦一點事兒哩。你要對縣太爺經常管束,他不聽話就打他幾個手貼臉幾,有我和尚的話,他不恨你,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一句話說得夫人面上緋紅,低頭不語。

  丁寒又說道:「大人,你叫我為你講情,我真的講情了吧?」

  縣太爺尷尬一笑道:「多謝聖僧對夫人的重託!」

  飯畢,丁寒說:「我和尚事兒忙,改日再來喝你的酒,我要走了!」

  縣令與夫人直送和尚出衙。丁寒施遁光到了德清縣城中,見街心有一群百姓圍著一個青年婦女。這青年婦女懷裡抱著一個嬰兒,滿臉的淚痕未乾,正向周圍的人說道:「哪一位善心君子可憐我這孩兒,收下他,救他一條性命,貧婦死在九泉之下也深感恩公的大德!也不須家裡有財有勢,只要這孩子餓不死,就是他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

  圍觀的人中,很多人聽了嘆息,都可憐這母子倆。

  丁寒擠進人群,問這少婦:「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什麼要送給別人呢?」

  少婦垂淚說道:「小婦人滿氏,丈夫管秀清,我們夫妻兩人從徹州投親到這德清縣,丈夫的叔父管永順在此地開紙鋪,我們住在店中,丈夫每日出去尋找叔父,竟無人知曉。九天前,丈夫清早出店,至今不見回來。我想,他一定是九死無一生了。今天,店主人把我母子趕出店房,實在沒有活路,我也準備隨夫去了,只愁這投錯了胎的孩子無倚無靠……」

  說到這裡,淚如雨下,再也說不下去了。

  丁寒說:「你丈夫沒死,我帶你去找他。」

  少婦一聽丈夫有了著落,急忙跟著丁寒就走。和尚領著滿氏走到德清縣衙。

  丁寒說話似醉漢,聲音卻傳得很遠,他在堂口外喊道:「陰天大老爺,晴天大老爺,冤枉……」

  滿氏的丈夫管秀清,在九天前出店後,仍是到處打聽叔父的所在。走到城門外,想要找個地方小解。眼前是護城河的通橋,橋頭有下河的陡坡兒,他下去走在橋洞內小解,突然發現沙土地上有泅出的血跡,他用腳踱開沙子,見是一具無頭死屍腔子,趕緊又踵一腳埋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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