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絕處逢生一時空遺怨
第267章 絕處逢生一時空遺怨
如玉說道:「兄台既然到此,應視如自家,全當是外出貿易。弟處有五、六處商號,用百餘人經營,哪裡安置不下兄台?弟有意與兄結為金蘭之好,不知仁兄允否?」
如玉當即命家人設擺香案,二人各敘了生辰,婁金亭年長為兄,然後沖北八拜,如玉又給兄長叩頭,再命呂氏見過兄長。
家奴們一一行禮畢,大擺酒宴,兄弟二人開懷暢飲,至夜二更方散。
又過了幾天,婁金亭病體復原了,就到城中薛如玉的綢萼莊當了掌柜。
薛如玉是買賣的東家,婁金亭當掌柜。這個布莊年末籌大帳時,比往年賺錢加倍,就是連打更的,站櫃檯的,也都加了薪水。
婁金亭認到自己身上,二弟一定給的少不了。近一年之久,該給四、五百兩銀子,或更多一些。誰知過了新年,薛如玉也未提起。婁金亭有心向兄弟說說弄幾個錢送回家去或僱人往家裡送。家裡老婆孩子三口人,這一年不算,自己由家裡出來九個多月了,她們怎麼活呢?又一想,不能提,自己若是死了,又向誰要錢去?這活命之恩未報,幾個錢放在心上,也太小氣了!家裡這幾個月要活要死,也早就有了著落了,我又何急這幾天?
唉,不提啦!
過了正月十五,買賣繼續開業,這一年,婁金亭所擔的事更加繁重,幾座商號如綢緞莊,桌貨鋪,糧棧,燒鍋等都由婁金亭經辦。又是一年到頭,各號都很掙錢,人人分紅,各個有獎,薛如玉只是對婁金亭隻字不提。
過了正月破五,婁金亭從城中回到薛如玉的家裡,夜間弟兄二人吃夜宵時,婁金亭對薛如玉說道:「賢弟、愚兄離家將近三年,我想回去看看,過上三年二載的,想兄弟時再來看你,你要人不夠用,再給哥哥捎信,我也能見信就來。我準備明天就走了,賢弟可能放我回去嗎?」
薛如玉說:「大哥要走,小弟不能強留,回去看看嫂嫂與侄女、侄兒也是應當的。即如此,今天早些休息吧!」
兩個人各自安歇。婁金亭倒在床上心想:我不好意思啟齒要錢,二弟也不好意思嗎?這就不對了,二弟恁般聰明,又不是不知我家裡有弱妻幼子靠我供養衣食,他怎麼不考慮那母子三人的處境?又一想,或許明晨起身時,二弟給我拿出足夠的金銀?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婁金亭躺在床上,翻來倒去,胡思亂想,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早飯後,薛如玉及弟妹呂氏送婁金亭至二門,如玉這才將一個錢褚子交給婁金亭。兄弟二人往大門外走著,如玉說道:「大哥,裕子裡邊有紋銀二十兩、兩包上好的茶葉、點心。大哥到家後,遇有順便北上的客商,務必給小弟捎一信,也好使我放心。一旦想念小弟,千萬再來。」
婁金亭聽說給拿了二十兩銀子,不論心裡怎樣冷苦,面上卻未表現出來。到了大門外,婁金亭說:「二弟請回吧,自己弟兄不必遠送,愚兄旦有機會,再來看望二弟,告辭了!」
弟兄二人都是掃地一躬。婁金亭回家心切,匆匆告辭,出了薛家,足不停步。
婁金亭走在路上,時而想到二弟的活命之恩,心中尚有感激之情,可是這二年也算償還了。二十兩紋銀到家所剩無幾,真若是那三口人沒死,我回去還是得挨餓。也好,總落個心裡乾淨,不欠他的情了……想到此,不由一聲苦笑:「二弟,薛如玉.我再也不想到你家去了!」
婁金亭有時苦笑,也有時長嘆,甚至於掉淚.一路上省吃儉用,就這樣回到了AH淮南府壽陽縣集賢村,他身上衣服雖不襤樓,苦的是除去破錢褚子以外,一無所有,既無坐騎又無車輛,外出三年,這樣子回來,實在臉上無光。
為了躲避鄉人問長問短,婁金亭日間並不進莊,等到夜間路靜人稀以後,他走小胡同,繞陰暗處走至自己的家門外。疋要進院,猛抬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見自己的家煥然一新,成了畫棟雕梁的深宅大院,滿院內燈燭輝煌……
他想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娘子或許聽到自己在外的什麼荒信,她已改嫁人家,也許是招夫養子,我到有錢的財主了;另一個是她母子三人凍餓而死,這院歸旁人了。哎呀,自己是七尺男兒,竟連自己妻子也無力撫養,今後如何見人?
婁金亭想到辛酸處,淚如雨下,全身好象癱瘓了難以支持,軟綿綿地坐在台階上。忽聽院內有女人說話:「小子,跟媽到門外看看,你爹爹該回來了。」
婁金亭心裡一陣跳動,這說話的女人,正是耿氏娘子的聲音,自己的兒子乳名就叫「小子」。看樣子,每天晚間這娘倆於要到門外迎接爹爹。看起來這世道誰有錢就叫誰爹爹!我而要看看娘子見了我有何話說。
只見門前先閃出一個男孩兒,七、八歲的樣子,穿得十分華麗。婁金亭仔細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兒子,這孩子乍眼並未認出婁金亭,又忙縮進了大門,聽耿氏已走至門裡問:「小子,外邊有人嗎?|
「有個人,你去看。」小子拉著母親出了大門.這
女人正是耿氏娘子。
耿氏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出是婁金亭。她款款地走近金亭笑道:「你這個人,怎麼到大門外不進家?還要在門外歇一歇?這麼兩歩走不動了?」婁金亭愣在那裡不知說什麼好。耿氏拉過丈夫的手嗔笑道:「我的天爺,傻了?還不進院。」
這時孩子也認出了爹爹,往院裡拉著。婁金亭糊裡糊塗地走進了院子,原來家裡還有一個丫環一個婆子,這時也過來給婁金亭行禮。
婁金亭進了屋.見屋裡陳設華麗,妻子、兒女以至丫環、婆子的穿藏都很講究.他實在忍不住問道:「娘子你在院中叫小子到門外接爹爹,是我嗎?」
把個耿氏樂得彎了腰,然後又狠狠地捶打婁金亭的後肩:「你再給我找一個漢子來,你瘋啦?」
金亭說:「娘子先莫玩笑。實是令人費解,這大宅子,!是,是怎麼回事兒?」
耿氏說道:「不是前年八月間你派一個結拜弟弟薛如玉來1 家裡給蓋的嗎?你忘了?薛如玉親身來了?他,他都怎麼說的?」
婁金亭激動地又問:「都給家裡治辦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