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7章 尾聲（15）
清晨，大夏西部邊陲，莽莽秦嶺深處。
這裡山高路險，連綿的崇山峻岭將一座座閉塞貧瘠的小縣城隔絕在現代繁華之外。
縣人民醫院的三層紅磚小樓前，空氣中瀰漫著蘇打水和熬草藥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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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掛著特批通行牌照的重型恆溫貨車，停在了急救樓大門前。
車門推開，陳默穿著一身利索的深色夾克衫，快步跳下了車。
身後，次子姬白龍帶著幾名技術員，小心翼翼地抬下一座銀白色的密封方艙。
方艙通體由合金打造，艙體上方端端正正刻著四個大字：扁鵲一號。
「陳星首！您怎麼跑到咱們這個窮鄉僻壤來了啊！」
縣醫院的老院長滿頭白髮，眼眶通紅地一路小跑迎了出來，雙手死死握住陳默的手，聲音都在止不住地打顫。
就在半小時前，老院長接到了省里的絕密專線，說陳默要親自帶隊押送一台救命的新設備來縣醫院試刀。
陳默拍了拍老院長的手背，溫和地笑了笑：
「老院長，大道理咱們不講，今天我是來救命的。聽說你們急診病房裡，有個情況特別危險的鄉親？」
老院長聞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角泛起了熱淚：
「唉！何止是兇險，簡直是半隻腳踏進閻王殿了！」
「是個才二十八歲的農村年輕媽媽，叫秀蘭，男人前些年在煤礦受了傷癱在炕上，家裡還有一個剛滿三歲的娃。」
「秀蘭前天在地里掰玉米，突然一頭栽在田埂上不省人事。送來一拍片子，腦袋最深處長了個大畸形血管團，壓著腦幹，眼看著隨時都要破裂大出血！」
「我們縣裡大夫哪敢碰腦幹？昨天省里大醫院專家連夜坐火車趕過來，看完了片子也是直搖頭，說這種位置的手術，全世界只有霸國那台達文西機械臂才能碰。」
「可那台進口機器全省都沒兩台，開一次機光耗材費就要三十多萬，後續進口凝血藥一支兩萬，全套下來至少得百八十萬現錢！」
「秀蘭家裡連兩千塊都拿不出，她男人昨晚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硬是要拔掉呼吸管回家等死啊！」
陳默聽完，面容微微一沉，目光里透出一股如鐵的堅毅。
「走，進病房！」陳默大手一揮，「只要我陳默在這，大夏的百姓就絕不能因為沒錢用的外國人機器而等死！」
幾分鐘後，重症監護室外的小走廊被圍得水泄不通。
不僅縣醫院的全體醫生護士全跑來了，通過絕密視頻連線，大夏五所頂級醫學院的腦外科泰斗，乃至幾位碰巧在帝都參加學術會議的海外國際醫學觀察員，也全部接入了現場直播大屏。
屏幕那頭，幾名海外專家看著鏡頭前那個造型奇特的銀白方艙，忍不住發出一陣冷笑：
「陳先生，我承認你們代碼寫得挺溜，但這是神經外科，是精細操作的禁區！」
「病人腦幹的畸形血管只有零點幾毫米，人手稍微抖動零點一毫米，人當場就沒命了！」
「你們連合格的防抖機械臂都造不明白，隨便拿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工具來就要給人開刀？這簡直是在開國際玩笑！」
面對海外專家的隔空質疑，陳默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躺在病床上那個頭上插滿導管的年輕母親，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護士抱在懷裡、哭著喊媽媽的幼小孩子。
陳默俯下身，輕輕替女人掖好被角，聲音溫和卻堅定無比：
「大妹子，別怕，大夏自己的醫療機械來了，今天包管讓你平平安安睜開眼看孩子。」
說完，陳默直起身子，看向操作台前的姬白龍與工程師：
「接入莫問端側大模型！扁鵲一號，全自動自適應巡航，啟動！」
嗡！
一聲極輕微的微鳴在大廳中響起。
銀白方艙平穩展開，四條修長的合金機械臂無聲伸了出來。
和外國那種笨重的液壓機械臂不同，扁鵲的手臂極其纖細輕巧，前端裝著微型探頭與納米級超聲止血刀。
外國專家原本還在冷笑看戲，然而當機械臂靠近病人頭顱的一瞬間，幾個人的眼神全變了！
穩！太穩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械微顫，在莫問大模型的實時微調下，機械手懸停在半空，定得像直接焊死了一樣！
「開始進刀！」
高清顯示屏上，機械臂前端的微型探頭順著顱骨縫隙輕柔滑入腦部深處。
屏幕那頭幾位海外腦科專家死死瞪大眼睛，手心裡全捏出了冷汗。
那是一團薄如蟬翼的致命畸形血管團，換了頂級外科聖手，也得提心弔膽連熬十幾個小時，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沒命。
可扁鵲一號的動作卻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莫問大腦在毫秒之內推演切削路徑，機械指以零點零一毫米的極高精度，在微血管與致命腦神經干之間飛速穿插。
剝離、電凝、截斷、縫合！
機械刀頭掠過之處，連半滴多餘的鮮血都沒滲出來！
整間病房安靜至極，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平穩有力的滴答聲。
三十分鐘！
僅僅過去了三十分鐘！
機械臂輕輕一縮，自動退出了創口，自動噴塗納米止血膠封閉傷口，全程甚至連頭髮都沒多剃一根！
屏幕右上角，各項生命體徵指數瞬間恢復平穩！腦內高壓徹底化解，致命畸形血管團被完整剝離取出！
「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縣醫院的老院長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著監護儀，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通一聲就想給陳默跪下。
陳默眼疾手快，一把穩穩扶住了老院長：
「孫院長，使不得！咱們大夏人的膝蓋金貴，只跪天地父母，絕不跪任何人！」
視頻連線那頭，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的幾位海外專家臉色慘白，張著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個詞來：
「零失誤避障……零點零一毫米絕對精度……大夏人竟然真的把算法和機械做成了臨床神醫……」
然而，陳默的殺手鐧還沒完。
姬白龍此時從扁鵲後艙取出一隻小巧的低溫冷藏盒，將兩支淡藍色的注射液遞給護士：
「這是扁鵲系統自帶的AI分子微型智造儀，根據病人基因當場合成的靶向止痛修復液，給病人掛上吧。」
老院長顫巍巍地接過來，聲音發抖地問：
「陳總，這藥……多少錢一支啊？洋人的藥一支要兩萬，秀蘭家裡實在……」
陳默爽朗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頭：
「老院長，不要兩萬，也不要兩千。」
「原料成本二十塊錢，醫保報銷之後，只需要自費兩毛錢一盒！」
「從今天起，默苑向全國所有公立縣醫院無償投放一千台扁鵲手術艙，所有分子特效藥全部成本價對內供應！」
「我陳默把話撂在這：大夏的土地上，絕不容許任何一個母親，因為掏不起錢治病而眼睜睜的拋下孩子撒手人寰！」
轟的一聲！
病房門外，守候已久的數百名村民和醫生護士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掌聲與歡呼聲如雷鳴般掀翻了整棟大樓！
秀蘭醒了，虛弱地睜開眼，拉住孩子溫熱的小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站在走廊窗前，陽光明媚，滿山綠樹如茵。
姬白龍走到陳默身邊，語氣熱血沸騰：「爸，醫療這塊硬骨頭咱們徹底啃下來了！接下來咱們去哪？」
就在這時，站在走廊外面的縣衛健局老同志也擠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密密麻麻的登記表格，激動的聲音都在打顫：
「陳星首！您是不知道啊，咱們全縣七個鄉鎮，光是建檔立卡的重症大病鄉親就有一百六十多號人！」
「以往每年為了去外地大城市找大專家，鄉親們得借遍全村的親戚，變賣家裡的耕牛和口糧，哪怕到了省城大醫院，排號都要等上大半年，好多老人就在出租屋裡活活把病情給拖成晚期了啊！」
「要是真能在咱們縣醫院安上這麼一台機器，咱們全縣老百姓往後就再也不用去外地求爺爺告奶奶了！」
陳默神色溫和地看著這位在基層幹了一輩子的老基層幹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同志，你放心，我陳默一口唾沫一個釘！」
「不僅是你們縣，全大夏兩千多個縣城醫院，三個月之內，默苑的第一批一千台設備全額直達安裝就位，相關操作由莫問系統進行一對一遠程實操培訓，包教包會！」
「國家醫保統籌托底，咱們企業出核心設備和算力成本，老百姓就出個平價水電費，絕不讓窮苦的鄉親們看不起病！」
老幹部淚灑當場，緊緊握著陳默的手久久不願鬆開，整條走廊的鄉親們更是自發地讓出一條通道，滿含熱淚地目送陳默走向院外。
陳默眺望著遠方起伏的山巒，嘴角揚起一抹自信從容的微笑：
「收拾行裝，回大夏重工基地！該去解決更大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