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假他的她


  雖然很意外,但事到如今,連綬不得不考慮白荷是檮杌之魄的可能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答案是,很有可能。

  他如此判斷有三個依據——

  一、檮杌之魄是個女人;

  二、檮杌之魄必定就在他們身邊,為了減輕眾人戒心,相識的可能性很大,和他們越熟越有可能;

  三、他在白荷不見之後就動手調查白荷,發現白荷的確有些嫌疑。

  如今連綬身邊的大宮女一職已經由白荷同屋的蠟梅頂上,她知道白荷大概是犯了主子的忌諱,因此插起刀來格外不留情:「白荷的確有些奇怪。自從一個月前,她就好像有什麼心事的樣子,也從不與我們說。而且人也鬼鬼祟祟的。」蠟梅道,「對了,有好幾次我起夜,看到她的床都是空的,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連綬迅速抓住關鍵詞:「一個月前?我和露……陛下甦醒的時候?」

  蠟梅想了想:「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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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綬頭疼地撫了撫額頭。真是萬萬沒想到,他不僅忘了提醒露露檮杌的危險,也沒有提防自己身邊的人,這次露露成了這樣,全是他的過失。

  想到這裡,連綬忍不住又想去看看露露了,雖然早上他才去過。他得把這些話告訴她,哪怕知道她聽不見。她這麼躺著,要是沒個人理她,以她那上房揭瓦的性子她該多無聊啊。

  然而就在這時,露露身邊伺候的太監快步跑了進來,一臉喜色。

  「娘娘!陛下醒了!」

  連綬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跑得有多快,等他衝到露露面前,被扶著靠在枕頭上的露露虛弱地嘲笑了一句:「皇后,你是在和其他人賽跑啊?」

  沒良心。連綬瞪她。

  緊接著一大堆飛奔而來喘著粗氣的內侍宮女擠了進來。

  連綬目瞪口呆。

  露露贊道:「你是第一名嘛。」

  連綬因為她病人的身份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噴道:「你自己被人害了還不知道,要不是本……宮……我,英明神武,你早死了一百回了。」

  這話可是大不敬,不是下人們能聽的。宮女們都驚得面面相覷,下一秒,她們就如同鳥獸散,連侍候露露的宮女都把藥碗往連綬手裡一塞,頭也不回地跑了。

  連綬無語。

  露露小人得志地抬了抬下巴:「得意了吧?還不來餵朕喝藥。」

  連綬猶豫了一下,然而看到露露蒼白的臉色,心裡終究一軟,便走了過去。湯藥有點燙,當他用小勺舀起來放在自己嘴邊吹涼再送進露露嘴裡的時候,莫名感覺有點兒竊喜:哎呀,好像間接接吻了呢,距離這麼近,好曖昧呀,嘻嘻——

  屋裡一時間只有陶瓷輕撞的響聲,還是露露打破沉默:「我知道這次我能醒多虧了你,謝謝你。」

  「沒有。」連綬被她這麼認真地一客氣倒是有點兒不習慣,停頓了一下才疑惑道,「你怎麼知道的?剛才宮女告訴你了?」

  露露說:「我當時吐血昏迷只是一瞬間的事,之後睜不開眼睛說不了話,整個身體不像是自己的,但神志還清醒。」露露面無表情道,「所以我知道,你每天半夜都摸到我的床上來,把我的衣服脫光了,然後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扎來扎去,仙君大人,沒想到你還有這方面的嗜好。」

  連綬的臉都綠了:「我那是在給你針灸!」

  露露擺出一臉「好了別掙扎了」的表情說:「哦,我相信你。」

  連綬只好拋出撒手鐧:「你現在一具男人身體,我自己沒有嗎?摸你幹什麼?」

  露露同情地看了眼他因為已為人母而顯得分外豐滿挺拔的胸:「你的確沒有啊。」

  連綬語塞,半晌才奓毛道:「我比你……比皇帝身材好一萬倍!十萬倍!」

  話都說到這個分兒上了,露露也忍不住回憶了一下連綬的身材。雖然連綬明示暗示她不要對自己的身體做什麼,但當年她換衣服時、洗澡時偷窺到的,以及不小心觸摸到的……

  一行鼻血從露露鼻子裡流下來。

  連綬驚叫道:「我的天哪!你怎麼又流血了!露露!你還清醒嗎?千萬別睡!」說著,他「啪啪啪」地拍她的臉。

  露露心虛地推開他的手:「我好著呢。」

  連綬心驚膽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餵她喝藥。

  露露抿了一口就皺眉道:「聽說這是霍小峰熬的藥?長得如花似玉的,熬的藥怎麼這麼難喝。」

  連綬手一滑,勺子敲到碗邊,發出「當」的一聲。

  露露嫌棄道:「你這麼一勺一勺喂,我沒死也要被苦死了,敢不敢端到我嘴邊讓我一口氣灌下去?」

  連綬「哦」了一聲,將藥碗端到露露嘴邊,卻不得其法,險些灌了露露一鼻子。

  露露咳了半天,沒好氣地隔著被子踢了他一腳:「笨都笨死了!」

  連綬嗆聲道:「你這麼厲害,你怎麼不自己喝?」

  露露驟然閉嘴,沉默了。

  連綬看著露露一下變得難看的臉色,滿臉不正經「唰」地褪去,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斟酌著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露露看了他一眼,露出苦笑:「不是我不想自己喝。」她的目光看向隱藏在自己被子裡的雙手,「就在剛才……我的雙手似乎沒知覺了。」

  屋裡的寂靜仿佛只有一瞬間,卻又好像寂靜了千萬年。

  在這段時間裡,連綬目露凶光,在心裡掏出一把刀,將蘭宿和檮杌之魄活剮了一百遍。

  露露嘆了口氣,仰起臉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誰要害我?你作為神仙,好歹知道點兒什麼吧?」

  連綬便把檮杌的種種與她說了一遍。

  露露與檮杌同為女人,連綬想不明白的事,她聽完就懂了:「原來蘭宿的主人竟然是傳說中的凶獸檮杌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連綬莫名其妙有點兒不爽:「都死了千百年了,有什麼厲害的?」

  露露沒注意他說了什麼,托著腮,自顧自地分析道:「那也就是說,蘭宿將我們二人當成了檮杌生前愛過的人和情敵?把你當成了饕餮,把我當成了饕餮的戀人?」

  連綬嘲笑道:「蘭宿道行不高,洪荒時期他還沒出生呢,看走眼了,我都替他可惜這個幻境,就浪費……」

  露露打斷他,輕聲道:「可是,若是他認錯了人,我們不是,那這個幻境中的檮杌怎麼還對我下手呢?檮杌總不可能也認錯人吧?」

  露露一針見血,連綬其實沒有想到這點,一時間沉默了。

  「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玄機。」露露說,「話說……檮杌的戀人是誰?」她拉了滿滿一身仇恨,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拉來的仇恨呢,也是有點兒冤。

  百科小王子連綬回答這種簡單的歷史問題根本不需要動腦子,一邊琢磨著剛才露露說的話,一邊說道:「史書上著墨不多,只有寥寥幾句,說是祖神那邊一個無關輕重的小角色。」

  「就是蘭宿說的霜露吧,名字和我相同。」露露皺著眉頭道,「不過話說回來,那時候有腦子的活物就那麼幾個,居然還分出重要和不重要?」

  連綬說道:「我也覺得奇怪。大概這其中還有些隱情,對上不得台面的、骯髒的,史書差不多都是這個態度。」

  露露挑起了眉頭:「哎喲,您這是拐著彎說我上不得台面呢?」

  連綬一愣:「你真能胡攪蠻纏啊,這就開始把祖神的身份往自己身上攬了?」

  「我跟你說,那可說不準!」露露喜滋滋道,「說不定洪荒時期叱吒風雲的那人就是我,區區檮杌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哈哈……嗯……」

  連綬一把捂住她的嘴:「大姐,我拜託你,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露露做恍然大悟狀,連連點頭表示受教。結果連綬一鬆開她,她嘴一張就說道:「你看我倆這麼有緣,原來是千百年前修來的情分,你別捂我嘴!」

  連綬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露露討好道:「史書上有沒有記載你和我……好好好,饕餮和霜露,是怎麼談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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